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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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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刚踏入雨钟三千楼范围之内便遭到了数百人的围杀,他想开口询问奈何不断的围杀令他有口难开。
“随着不断的围攻,不断入耳的杀声,绮罗生手中凛寒的刀光化成漫天血色,白衣血染,亦染红了他的双眼,到了最后他的刀越挥越快,越杀越狠。
仿佛隔了数年,又仿佛不过片刻,杀声渐灭,绮罗生驻刀而立,放眼四周皆是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手中的刀不自觉的脱离了掌握,绮罗生简直不敢置信这片修罗场竟然是由他一手所造。
半晌过后,惊魂一般的人仓皇跌进尸堆之中开始不断翻找,狂乱的神情糅杂着一丝绝望的期盼。
终于,一片尸海之中,满怀绝望的绮罗生找到了一个尚存一丝气息之人。
“为何吾一踏入雨钟三千楼,你们就要痛下杀手?”
“……你……不是来灭雨钟三千楼的么……江山……刽子手……。”
绮罗生大惊:“吾只是来雨钟三千楼解释的……”
那人瞪大了眼睛,嘴角延趟着血迹:“十方铜雀之主亲自传信……”
语未尽,气息却是断了,而绮罗生则在残缺未全的话中抓到了关窍,怒色瞬间取代了脸上的不定之色。
满眼皆是丧于艳刀之下的血红以及不曾消退于耳边的喊杀之声,此时心神不稳的绮罗生也不愿多做休息,便带着满腔怒火不顾自身伤体一路飚到了十方铜雀,见到活人也是二话不说提刀就杀。
而远在叫唤渊薮之上的意琦行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不由轻抚心口眼露疑惑之色抬眼往远方看去,脑海中不期然的闪过绮罗生的身影。
压下心中不安的律动,意琦行盘膝而坐想要收敛心神锤炼剑意,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静心,犹疑瞬间,他便起身一甩拂尘化光而去。
此刻,犹如杀神附身一般的绮罗生一手提着艳刀,脚下一步一血印,一路杀进了十方铜雀,所过之处草木不生。
握着不断滴血的艳刀来到十方铜雀正殿,绮罗生终于见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人,往日温润的眸光带着凛然无尽的杀机看向安坐于上的人:“汝就是十方铜雀之主?”
上首之人相貌不俗,气度雍雅,仿若不见绮罗生周身毕露的杀机,淡笑而回:“吾便是十方铜雀之主:十方孤凛,江山艳刀,名不虚传。”
绮罗生一声冷笑也不赘言,一招江山逆斩便袭上了十方孤凛,招来式往,十方孤凛渐露下风,自知不敌,眼露狠戾之色袖手一扬,西疆之毒随招而散。
绮罗生见状手上杀招也随刀而出,刀饮江山完爆十方孤凛,但因内息翻腾之间西疆之毒已入血脉,压制不能之下毒性开始发作。
迫不得已,绮罗生原地盘膝而坐,动用全身元功开始压制身上所中之毒。
时过良久才原地恢复了些体力,一复体力他便拄着艳刀摇摇晃晃的出了十方铜雀,在此地多待一刻,便让他心中多加一分憎恶。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消耗甚巨的绮罗生逐渐模糊了意识,再也无力持刀,刀落人倒之际身边突现清冷之气,随后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饱含的怒气与担忧的声音恍惚间落入绮罗生耳中:“绮罗生……”
绮罗勉力抬眼,模糊的看见来人一向孤傲清冷的眼中盛满了担忧与心痛,随之一片黑暗席卷而来,他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意琦行抱着满身是血的绮罗生回到了叫唤渊薮,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之上,替绮罗生细细把了脉,然后撕开他的衣服看着他身上各种伤口,身上的寒气更重了。
虽然怒意臌胀,但意琦行仍理智优先,绮罗生体内的剧毒在他的帮助下暂时压制了下去,然后他才开始小心翼翼的为其将身上各处伤口上了药。
处理完这这些后,意琦行并未离去只冷声道:“绮罗生,汝还不睁眼么?”
眼见假装昏迷被识破,绮罗生睁开眼干巴巴的讪笑了一下:“真是劳烦剑宿。”
意琦行俯身几乎与绮罗生的鼻尖碰上:“只是劳烦么?”
绮罗生不自觉的移开眼神,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境界。
“汝在外证刀道却将自己弄的满身是伤,又身中奇毒,吾虽暂时用一留衣留下的丹药压制住了汝体内之毒,然终不得解法。你便没有什么要和吾说的么?”
绮罗生见意琦行向来清冷的眼中不掩怒意,心知这次是不太好过关了,连忙无力的扯了个笑:“好友,吾只是一时不查,受了算计,吾保证以后决不会再让此等情况发生,一定为好友好好保重自己。”
意琦行见绮罗生此时还有笑的心情,心中怒意更炙,不由伸手扣住他的腰将人带入怀中,一手又擒了他的下颚冷冷一笑:“这种保证,好友不觉太浅了么?”
“呃,那不知剑宿大人有何想法?”
意琦行看着脸上画满牡丹绘彩的绮罗生,轻抚而上,浅蓝的眼眸转而深邃。
绮罗生因绘彩的脸而不见红色,但是尖尖的耳朵已经略带了粉红之色,有心想动,却因伤体只能依在意琦行怀中。
意琦行看着怀中垂眸的绮罗生,心中一叹淡淡的道:“汝如此大意让自己遍体鳞伤,是想吾为汝剑指人间,化为修罗么?”
绮罗生闻言抬眼,映入眼中的人依然是经年不变的清华孤傲之容,只是淡然的声音中透着的无奈与真意让绮罗生心中微颤:“意琦行永远是站在山巅傲看人间的剑中谪仙,这世上又怎会有尘埃能沾染谪仙分毫。”
意琦行紧了紧怀抱:“哈,汝是在自贬为尘埃么?”
绮罗生笑曰:“小生不过江海一粟。”
“一粟么?那吾便只揽此粟入怀如何?”
话说的直白,绮罗生本就失血过多,思维一时不继,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闭目不语。
然而闭目的绮罗生不过在顷刻间就感觉到身边那股清冷的气息带着一丝炙热益发的靠近自己,随即耳尖感也到了一抹温热……寸寸下移,来到了自己的唇畔。
低低的呢喃,带着悱恻的缠绵,一声入心。
在少有血色的唇边流连良久,意琦行终又轻叹一声:“汝伤体未愈,毒素未清,吾去为汝寻一留衣来,汝便在叫唤渊薮修养。”说完将怀中的人放开,安置于床上,又为其掖好被角才离开。
待意琦行离开,绮罗生睁开眼轻抚唇角,指间不断留恋着未曾褪去的暖意。
就在他笑意融融的之时,心口突然翻涌,一口鲜血压抑不住冲口而出。
擦去嘴角的血迹,绮罗生捂住胸口敛眉深思,此毒似是西疆之地独有,西疆……十方孤凛与西疆也有勾结么……罢了,此毒既来自西疆,那便去西疆走一遭吧。
想至此,绮罗生便摇摇晃晃的下了床,又拿了一留衣留在叫唤渊薮上的一些丹药便离开了叫唤渊薮欲往西疆而去。
绮罗生下到渊薮之后,嘴角溢出一声苦笑,这一走也不知意琦行会何等震怒,哎……希望到时自己能找到办法让这位剑宿消气才好。
一路急奔来到西疆的绮罗生,还未及探听什么便见沙漠之上行来一人。
握紧艳刀,绮罗生抬眼望去,来人赫然是之前丧身于自己江山艳刀之下的十方孤凛……
十方孤凛见到绮罗生,冷冷一笑,语透杀机:“吾等汝很久了,江山快手。”
绮罗生心下惊疑,眉心轻皱:“十方孤凛?”
“正是,讶异么,吾从地狱之中来寻汝了。”
得到确认,绮罗生按下心中疑惑也是同样冷笑:“既然汝从地狱回来了,那吾便再送汝入轮回吧。”
刀光四起,狂沙飞舞,啸风而过,百招过后绮罗生内息再度不稳,毒性再发,十方孤凛也是狼狈不堪,一身血痕。
绮罗生心知自己伤体不支,体内还有毒患,必须速战速决,遂往嘴里塞了颗丹药,提起内元再次举刀:“江山饮血,瞬杀。”随声而落,只见执刀的人分化数影,光影绰绰,十方孤凛不敌艳刀之快,颈上一凉。
十方孤凛一死,绮罗生还未得喘息之机,四周白烟又起,心知这必又是西疆之毒,西疆定和十方孤凛有所牵连,但此刻他已无力再战,内体的毒素也在爆发边缘,再耽搁于此,自己必死无疑。
心念转换之际,绮罗生再度向四周挥出数道刀气,随即化光而去。
而终于寻到一留衣的意琦行则在见到人时就是一路拖拽的往渊薮而去,一留衣被一路拖拉,也不生气,只是好脾气笑着:“好友,麦急,麦拉,吾自己会走。”
“快随吾回叫唤渊薮,绮罗生中毒了。”
“哎?”一留衣一阵错愕,收了笑容,也不用意琦行去拽就自己加快了脚步。
两人匆匆上了渊顶,却不见绮罗生身影,意琦行怒喝一声:“绮罗生!”随后转身便走。
一留衣拦住意琦行:“好友,莫急,想来绮罗生对自己所中之毒必心有成算,否则也不会下了渊顶,吾等还是在渊顶静待几日吧。”
“汝在渊顶等伊,吾出去寻伊。”
眼见意琦行迅速化光而去,一留衣摇头:“有这么急么?能自己下了渊薮,想来绮罗生的情况并不算严重,罢了,吾便再此等绮罗生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