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无意义的仇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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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人胸前一直挂着一块古玉，但这块古玉貌似只有我俩能够看得见。我听人说，一块玉中就居住着一个灵魂，也可以锁住一个灵魂，我从来不相信，当看见爱人真正死去的那一刻时，她用那双沾满着鲜血的手将玉托付给我，通透光洁的玉石，冰凉就像此刻她细腻而毫无温度的肌肤，我无比伤感失声痛哭，而她冷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只用嘴型轻轻地吐出‘愿君世长安’……不知过久，我在某一天突然地发觉到我的时间已经与常人不同，生老病死，一代又一代而我依旧是一个人，我选择了隐居然后我遇到了那个人……——by泠渊
（1）
司徒将倒在他臂弯里的那个男孩重新放回了大床上，此时男孩的重量轻的可以忽略不计，因为韩维羽此刻只是一个精神体存在。他有些犹豫地用着眼睛再次看向韩惠异“会长大人就算‘本体’再过强大‘灵体’也支撑不了一天的，恐怕会不好……”
韩惠异面无表情地低着头，过了片刻冷冷道“现在你就是我的儿子，若你还有一丝的歉意你可以等到提前将任务完成后，归还。没有完成也……没关系了，就当……我没有这个儿子了。”他的语气沉沉地在这间扑满了香味的房间里透着一种飘渺的感觉，但又出奇的诡异随即他幽幽地说“司徒，你猜猜这房间里是什么味儿？”随后他示意性地看了看身后的那尊升起冉冉青烟地香炉。
他随即微笑，但也特别的勉强与平时韩维羽的微笑还是有天壤之别“会长大人，你知道我不玩熏香的。”
“我让你猜你就给我猜，哪来这么多的废话。”韩惠异实在没有了往日的耐心，本来就够担心自己的儿子，最近学校的事情也够多，作为一届的会长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无论是无关紧要还是十万火急都要他亲自处理……想到这里他难受至极“司徒幽影，我受够了！”他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司徒垂下头想了想“会长……好吧那我猜猜吧！沉香、檀香、麝香，丁香，难道是藏香……”
韩惠异头摇得快像拨浪鼓般，等到司徒幽影不再说话时又冷冷地轻哼一声，继续赌气扭头转身走到门口。
“你们当我是透明的？”那清冷的声音冷哼着，随即挽住他的手臂“幽影别理他了，我们走吧！”
“慢着！幽影我在提醒你一句，你有听过‘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句话吗？”他摇摇头看了一眼绯樱落随即目光又落在他的身上“哦对！你们应该懂得。”
绯樱落，缓缓地走到香炉前，用宽大的衣袖抚了几下，转身又回到他的身边，“站在这里确实闻不到生犀味道，全部被这张檀木床的香味盖住了，所以韩惠异你不能怪他。”
“生犀？”
韩惠异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但是就只有指甲盖这么大，这玩意贵的很，还特难得，《晋书》上有记载过一个故事：据说峤、旋于武昌，至牛渚叽，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燃犀角而照之，须臾水族覆出，奇形怪状，能凡幽冥之物，古人云：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忘川之畔，与君长相憩。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寸心无可表，唯有魂一缕，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当初还是跟人家打赌换来的这一小块，但人情终究要还的呀！不过就算有这玩意，司徒你也不能那么拖沓，否则我饶不了你的……”
绯樱落毫不客气地反驳道“闹了半天，还不是舍不得你儿子，还愣是说了这么多废话！”
“会长大人……请您……三……”司徒幽影用着韩维羽的容貌再次想要他打消如此的念头。可他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就知道没有退路了，他明白，韩惠异是个认真的人，凡事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理由收回去了。“那么会长大人，那么……，您放心吧！阿落我们就走吧！”他恭敬敬地向韩惠异作了一个揖，习惯性地拉住了绯樱落的手。她亦没有太大的反应任凭他牵着，在她的眼中韩维羽确实很像他，可是内在的感觉还是会不同的。毕竟一个人，一个自己熟悉的人，毕竟等了多年，爱他到了自己的生命里。那个人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动作、每一声话语原本快要模糊的映像又重新的浮现。然而不知为何司徒幽影就这么一路牵着她的手也不说话，默默地仿佛看不出她此时的悲伤，没有一点点的表示。
韩惠异还是很厚道地请招来了一位司机，韩维羽那辆拉风的红色法拉第很骚包地停在医院综合楼的大门口，引来不少人侧目观看，坐在驾驶座位的代驾司机如坐针毡般的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暗暗地哭诉，‘要不是看着钱多，早知道就不接这活了，这些人真是大爷，这么有钱干嘛要往那些穷乡僻壤地地方钻吗？’（不知为何韩维羽家里就是没有私人司机也没有佣人般的存在，依照韩惠异的话来说‘我为人低调(*^__^*)嘻嘻……’）
司机已经不耐烦了也已经分不清自己等了多久，只是觉得过了一会儿眼前出现的那俩人如同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瞬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面前的男子黑发樱瓣的唇色，虽然依旧还残存着少许的病容的是精神看上去已经恢复得不错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地白色礼服领结上别着一枚蓝宝石的蝴蝶微微露出的寸长的衬衫袖口处滚着一层金边，额发也齐齐地梳理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身边的女子银发紫眸，妖异中透着些许的哀伤，没有一丝的笑意但给人一种静怡的感觉。长长地银发盘起用着羊脂玉发簪固定，部分碎发落在两肩，从没有离开过头发上的紫色蝴蝶此时如同发饰般停息在发簪上湖蓝色的苏绣旗袍，一双小巧的白莲绣花鞋，特别适合她的雪肌冰肤，司机望着眼前的这两个人眼睛都快直了，好像从来没有看过没有施粉黛还如此妖孽般的两个人。可是他转念一想看着绯樱落有些阴郁的面容，挺老成的表情，就更加的确信自己的直觉，可是他并不是直觉哥啊！等他们一起坐上车后他说了一句使他后悔一辈子的话“太太，你带着你的儿子去那里做什么呀！穷乡僻壤地。”
一瞬间绯樱落的脸黑了，司徒幽影很不厚道的笑了。
司机扶着方向盘的手顿时被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吓得手抖了抖，绯樱落死死地咬紧自己的下唇，一手狠狠地捏了旁边的司徒幽影一下，司徒幽影立刻闭嘴。随即又抚了一下发无限优雅地用着不阴不阳的语气说“难道我很老么？嗯？”
司机地额头上瞬间积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连忙扇扇自己的脸使自己冷静下来。“不不，婆婆我错了！”越解释越乱了…
“婆婆！”司徒幽影用着韩维羽那有些细腻的声音喃喃地嘀咕了一声，随即捂着嘴偷偷地瞄了她一眼，绯樱落用那种‘想死就直说的’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哼！”随即抱着自己的手臂靠到窗边上去了。司徒幽影，看着她平静地面容觉得仿佛他们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只是另外的两个人却已经不知去向了。
（2）
我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沉睡前的记忆，停留在了那张有些妖异柔美的模糊面容上，突然刺破云层的月光穿过它他，照亮了他生边所有的景致，可唯独他的面容变得更加的模糊不清，他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地人。
此时我感觉我处在一个干燥的环境里应该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估计还是竹床，不时飘出一阵阵的清香还有一种特有的清凉。可是身上的感觉还是很潮湿，保留着略微的青草味和血腥味。
“丫头，醒了？”那人的声音闷闷传如我的耳朵里。“你还看得见我吗？”依旧是非常冷静的问候，完全没有一种急迫或者担心的感觉，而且在这里反而给人一种时间被静止的错觉。此时的我依旧有些惶恐不安但也逐渐被他浑身散发的气场震得渐渐安静下来了。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也没出声静静地坐在我的床边，我听见他轻轻地抚了一下琴弦，铮铮地一声，琴音瞬间飘向远方，仅仅只是一串单音，可依旧让我感觉一种莫名的感受，‘哭，我想要哭。’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依旧坐在我的不远处，再次地抚琴可是此时的音律却全然没有刚才的哀伤，换来了一阵杀伐的深意“我先对你事先声明一句，我并不想救你，只是你压坏了我的院子，之后见你满身是伤，我有丁点儿无聊了，感觉过阵子肯定会有人来寻你，正好让他帮你将毁了我院子的罚金交给我，顺便把你的寄宿费给交了，包扎费，医药费外加对我的伤害精神损失费也一并给我。因为你满身是血的突然出现把我吓坏了。”他冷静平缓的吐出这些词的时候，让我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当然无语是更甚的。‘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不过我实在是没有了精神，也懒得回答他的话，此时我的状况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至于劫色嘛！我就太自恋了。’身体疼地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想到他说会有人会来寻找我，不知为何，我已经不在乎了。
“姑娘，你的来头…还真不小呢！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还有你的爱人……都是一群相当厉害的角色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此时的心脏突然抽搐了一阵。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离我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寸，无声无息的坐在我的床边，一手抚着我的额头，冰冷还略带着潮湿地触感，接着他又朝他的额头上比了比。
“嗯，烧这么快就退了呢！看来体质不错呢，可是为什总是要哪个人担心呢？他对你很好呢！不像我连自己最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独留下我一人过看着永世的孤寂，我活在一个有她的回忆里。而通过你，我如今竟然找到了她。依照你们的文化来说这是‘命运’、‘缘分’对吗？”我突然觉得我出奇得背运，遇到的尽是什么变态啊！逃都逃不了，躲都躲不及难道我就是如此吸引变态的体质？“但是不知为何他的灵魂和肉身被硬生生地剥离了，要不是这种方式，我估计在寻一个世纪都难以寻到他。”
我略微的思索了一会儿寻找着他所描述中的那个人，脑海中顿时劈过一道闪电，试探性的问“你是在说韩维羽吗？”
他侧过脸望着我，可我的眼睛依旧重如灌铅般死活睁不开，看不见他的面目。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韩维羽？是他现世的名字，可是这个灵魂不完整啊，只有一半，另一半也没有回到他的体内，也不在游离状态，凭空消失了般，不过这次我感觉到了那灵魂有一丝恢复得迹象，只是肉身怎么会不见了。而且有人点了‘生犀炉’了。”
我瞬间觉得特别的不安，紧紧地捏着床单，死死地咬着下唇。‘怎么会这样，韩维羽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接着他继续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话“他这是为了你们。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在我正式的遇到他之前，我会代他照顾你一段时间。这次的霁云山祭典并没有正式开始，这山里的气候奇特，会下雨的，太鼓鸣泣的时候就会的，你看此刻的窗外已经布满了乌云，看来暴雨是避免不了了。”
（3）
此时暮弦音所居住的客房内他的司机正握着手机，急的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搬，满世界的乱转，一会儿抓头，一会蹲下，没一处时间是消停的“少爷，祖宗，你到底去那里了，这里也真是的，连个信号都没有，夫人要是知道了，我的皮都会没的。少爷啊~”
‘轰隆隆’远处的天际处传来低低的嘶吼声，暮弦音此刻的心情很不爽，非常的不爽，就算当时对待莜然时也从未如此过，他踩着每一寸的草地，看着越来越密集的灌木丛，仔仔细细的拨开障碍物，拿出手机用着微弱的电筒光照着前面的道路，他此刻也完全没有信心，没有头绪能够有充足的把握找到她，唯一让他如此这么做并且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决定来源于两个字‘责任’就算没有任何的交集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无论如何都有一种对她的责任，或许这是与生俱来的，远处太鼓的声音戛然而止，弦音也听不真切了，雷声不断地对着这片区域怒吼着，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也不知道出来了多久，他的耳朵感觉到雷声里还穿插着一阵奇怪的声响，他静下心仔细的去聆听，是琴声，不过此时的琴声已不是单音而是一连串优美旋律，这旋律他曾经听过，不过这次是有人用筝弹奏。而那第一次弹奏这曲子的人并不是在这里，而是韩维羽。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韩维羽，那时的他没有现在那么的开朗，换言之的是一种深思，总觉得他有很多的事情要思考一般。
那是一个暴雨过后的黄昏，火红的烧霞染红了半边天，远离日光的云层倒映着七彩的颜色。雨后的空气总是清新地，况且韩维羽的家住在离海岸线很近的一处凸出的崖壁上，房屋的侧边爬满了爬墙虎，刚刚长出的翠叶毛茸茸的地挂着水珠，后院是一大片的花田，种满了四季可开的花，房屋的另一边是透光彩色琉璃，随着日光的照射能够变幻出变化莫测的图案，调和成不同的色彩。母亲领着他去拜访理事长，当时韩维羽并没有出来见他们，暮弦音只觉得枯燥乏味，但碍于礼数又只能静静地听着他们大人之间的各种寒暄，当时还住在家里的理事长看出了他的一丝不耐烦。就特别慈祥的笑了笑拍着他的头说“阿音！你去后面的花园逛逛吧！或许会看到我家那位还在闹别扭的怪孩子！”
弦音有点疑惑‘怪孩子？’总之比在这里好呆着发愣要好。可是又害怕自己那位严格的母亲，小小的他眼睛里透着一丝的渴望，顶着那张萌脸看着冰块脸妈妈。‘好无聊~好想去~’
“小雅！阿音你不用担心的，虽然我家院子有些大，但还没有到会走丢的地步，那么让小英带你去吧！小英，这位呢是暮弦音哥哥。快过来认识一下，躲在那里做什么？”
韩维英抱着水晶的楼梯磨磨蹭蹭的用着糯糯地声音说道但是气势却异常的坚持“妈妈，我只有一个羽哥哥，不要其他的人，也不希望有人去打扰他。”
“你给我过来！”理事长阴沉着脸严肃地说着（从这里就发现韩惠异貌似真的不大待见自己的小女儿呢T.T）
小小地弦音感觉此时得气氛有些压抑但真心觉得这里太无聊了，他鼓起勇气喃喃地说“妈！我想去……看看。”
此时的弦音慢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一棵树下“当时，真傻！”他无奈的笑了笑。“那声音听上去很温暖，但又带着一丝的空灵。他曾经说过这首曲子的旋律是在他的脑海里的，写不下来，连不下去，弹不完整，总觉有一处空落落的。”弦音曾经想过问为什么但当时他忍住了，看着他略微柔弱的身板，总有种不忍心地错觉。（靠！少爷我当时柔弱吗？弦音你哪一点看出我柔弱了，少爷我才不柔弱，你才柔弱，你全家都柔弱…）
不知不觉中他的脚步，逐渐地接近了这间竹子搭成别院。那人穿着紫衣，脸上被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半边侧脸，另一半有着饱经风霜，看破一切的神情，安逸祥和，年轻的面容携带者不符合年龄的神态。他抚着琴坐在石凳上，周围的竹叶沙沙作响，琴声戛然而止，就如当时一样，韩维羽也在这一处停了下来。接着他缓缓地起身，笼着自己的衣袖。
“在下，泠渊，字子逸恭候您在此多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无意义的仇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