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60、小寒 遭异变由阳转阴（一） 遭异变由阳

　　除妖之时屠苏为飞天鼠之绝命一击重创，众人大骇，陵越就地为屠苏输入真气疗伤，一面指示身旁的辰飞去信与少恭，令其速速赶来。一行人亦顾不上寻找妖洞中被关押的民众。彼时少恭正于山间寻觅一味药材，骤然收到来信曰屠苏重伤大感意外，只道是陵越铁了心不许他与屠苏相见，此番竟主动来信令他前往果真无好事，当即飞身前去。

　　因了屠苏重伤不敢轻易挪动，陵越辰飞将屠苏先暂时安置在妖洞中，待少恭前来诊治再谋后事。寻到屠苏一行人等，少恭未想屠苏所受之伤出乎意料的严重，少年不仅面色惨白、嘴唇乌青，那下处竟也开始淌血，怕是五脏六腑亦有损伤。少恭见状大惊，一面为屠苏号脉一面询问是如何受的伤。

　　陵越道是方才屠苏与妖物缠斗，将妖物重伤，却不知此妖垂死之际竟还留有余力，一掌击于屠苏腹部将其重伤至此。少恭闻言不答，面色愈发凝重，随后眉头竟是越皱越深，放下一只手又号另一只，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放下屠苏之手竟是长袖一挥厉声说道：“真乃天下间最不可思议之事！在下行医多年，自诩于脉象之事上从无错认，此等脉象，令在下险些以为躺于在下跟前之人不是苏苏！……”

　　一旁陵越惊道：“此言何意？”

　　少恭闭目答曰：“这脉象……分明是喜脉之象！”

　　陵越大惊：“你莫要说笑，师弟是男子，这如何可能？！”

　　“在下岂会拿此事说笑？无论换作谁来号脉，只会作此判断。”

　　“我不信，怎么可能？许是、许是师弟与妖物打斗，碰巧中了甚妖术导致内息紊乱有了这等脉象……”

　　少恭闻罢此言摇头说道：“脉象显示苏苏有孕在身已逾四月，并未受甚内伤，乃是被击中腹部致使胎儿小产，他方才会下处见红……”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陵越仍是不肯相信，只一味说道：“这绝不可能……”

　　少恭皱眉问道：“这段时日均是掌门与苏苏一道，掌门便未曾发觉甚异常之处？”

　　陵越仔细寻思了一番说道：“在我看来无甚异常之处，师弟身子仍如从前那般体虚畏寒，每日里俱有服用你所留之药……只是近段时日以来师弟食欲不佳、不思饮食，较从前而言更是体虚疲软，更为嗜睡一些……”

　　少恭忙问：“可有厌食呕吐之状？”

　　陵越则答：“这倒没有，虽食欲不振，到底还吃些。”

　　“这便是入了妊娠期之故，虽说苏苏妊娠反应不如寻常女子来得强烈，到底仍是相似的症状。”

　　听了这话陵越越发的手足无措：“你道师弟已有四月的身孕，这如何可能？师弟是男子！”

　　少恭道：“原因怕唯有掌门自知，这段时日我未能与苏苏见面，如何知晓他出了何事。”

　　陵越扶额思索一阵：“数月以来并未发生甚特别之事，他一直待于天墉，与我吃住一道，他吃的我亦吃了……此番还是他从青玉坛归来之后第一次下山……”

　　“……”

　　随后陵越又问：“你方才道师弟并无内伤，而是小产，是否很快便能恢复如初？”

　　少恭冷笑一声答道：“掌门所言好生轻松，可知胎堕较内伤严重许多，于寻常女子而言胎堕可去掉半条命，苏苏虽为男子且身具修为，亦是大损。若是令苏苏知晓自己身上损失一条人命，还是亲生骨肉，不知会如何黯然神伤……”

　　陵越大惊失色：“这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惟有按寻常方子令他服食益气补血、补肾健脾之药调养身子，掌门需得尽快查出是因了何故致使苏苏身体突变。”

　　陵越点头以示知晓，又暗自思量。掐指一算，自己将屠苏从青玉坛带回乃年前一两月之事，此番已过去近半载，如此算来，屠苏这腹中骨肉，岂不是自己的种？一念及此，陵越便觉心下一阵恍惚，拉着少恭询问：“师弟腹中胎儿……可真是我之骨肉？”

　　一听这话，饶是少恭那般面上总是和气万分之人脸上亦带上几分僵硬，语气生硬地答道：“近半年以来，托掌门之福在下均未与苏苏见面，若非苏苏在此期间还与他人行出那事，苏苏腹中之物又如何不是掌门的？”

　　陵越一听连忙否认：“绝无可能！”言毕终是确信，又想到如今这骨肉是这般不明不白地失却了，不禁又是一阵伤痛难捱。

　　二人一并转头望向因伤而陷入昏迷的少年，只见少年即便沉睡亦不安稳，身躯微微颤动，似陷入梦境一般。

　　少年正彷徨无依地行走在一条光线晦暗不明的道路上，他欲呼唤自己亲近之人，无论如何喊叫均发不出一点声音，惟有双唇拼命地一张一合。他只觉身体异常沉重，腹部像拖着一巨物般令他行走不便。突然间从道路两旁窜出一伙贼人，一拥而上将少年擒下。少年拼命挣扎却如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一般挣不开贼人的禁锢。贼人一边一个制住他的双手，又一人手持利刃□□着靠近少年，一把撕开少年身上所着衣物，再伸出空闲的一手粗鲁地揉按着少年隆起的腹部说道：“世间从未听闻男人能够怀孕生子的，真不知这是一什么怪胎！弟兄们，今日我们便来见识一番这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一什么种！剖了他的肚子！”少年见罢此景早已骇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死命挣扎哀求均无用处，只见跟前之人举起利刃一刀划下，少年只觉腹部一阵剧痛难忍，眼前顿时一片血红……

　　屠苏挣扎着醒转，浑身一片湿冷，双手无措地按住自己的腹部，浑身不自觉地颤抖不止。在耳畔不断响起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正是少恭面带焦急的容颜。屠苏见状，环视了一番四周，又目见少恭身后的陵越，方才意识到之前所见俱是梦境，心下略略松了一口气。勉强定下心神，屠苏开口询问道：“少恭，你怎在此？我是出了何事？”

　　少恭闻见少年此问，迟疑着不知如何回答，缓慢斟酌着词句道：“你之前与妖物缠斗，不慎被妖物击中腹部，受了伤……”

　　少年闻说自己只是受了伤，心下顿觉释然，然腹部的疼痛与身上莫名的异状令他格外心惊，心中隐隐察觉自己并非只是受伤而已，喃喃自语道：“我此番……怎会梦到这般莫名之事？”

　　少恭闻言心下一凛，遂问道：“苏苏，可是梦到何事？”

　　少年见问，忙不迭摇头，只道是梦境内容太过荒谬，不足为外人道。

　　少恭则猝然问道：“可是梦到腹部受伤、腹中胎儿之类？”

　　少年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反问：“你怎知？！”

　　少恭见罢少年反应，缓缓拾起少年双手握于掌中，终开口将此事挑明：“苏苏，你且听为夫说，事出离奇，你却是莫要惊遽……”

　　少年见状心下虽紧张不安，仍点头说道：“你说。”

　　“可还记得为夫对你提过为夫曾豢养了一种妖类，此种妖类无性别之分，乃阴阳同体，均可受孕产子，因此雄性怀胎亦非甚特异之事……”

　　“……”

　　“苏苏，此番你身体不知何故阴阳失衡，致使你……”说到此处少恭很是迟疑，生怕此言一出会惊吓了少年。

　　“你但说无妨。”

　　“致使你之身体能够受孕怀胎，你脉象显示此番你已有四月的身孕，胎儿几近成形，若无意外是名女婴。”

　　少年闻罢这话一惊，双手收紧，心下一阵怔忪。然观少恭神情，又如何是与他说笑之样？勉力定下心神，开口问道：“已逾四月……为何在此期间我竟毫无所觉？”

　　“并非所有有孕之人的妊娠反应均是一般强烈。”

　　“那此番我为那鼠精一掌击中腹部，只觉腹部剧痛难忍，便是因了……”

　　“不错，那妖物并非威力过人，却正巧击中你腹部，伤了腹中胎儿……”

　　少年闻言心下一颤，忙追问：“那胎儿如何？可有出事？”

　　少恭沉默片晌，摇头答道：“胎儿未能保住，终致使你小产。”

　　少年听罢这话目眦欲裂，先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又渐渐闭了双眼，神色凄楚黯然。少恭身后陵越见状心下亦是难过，坐于榻沿之上伸手将少年的身躯揽进怀里说道：“事出意外，事前我们均不知情，否则定会有所防备。事已至此，伤怀亦无用，只会伤身。你之身子本便未曾痊愈，如今又遭重创，此番要紧事唯有养好你之身体，其余均无关紧要。”

　　屠苏闻言亦知此话在理，唯点头以示知晓。

　　之后陵越令辰飞寻到妖洞中关押的民众，其中正有少妇的丈夫茶商，将众人送回江都城中，少妇得以与其夫团聚，此事便也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