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9、冬至 劫后余生结旧事(二) 劫后余生结 ...

  •   屠苏自被陵越带回天墉,因之前病体初愈,后又被少恭震伤经脉,身子是越发空虚不适,越苏二人不敢将双修一事落下,只修行得越发勤勉。几月过去,大明寺无遮大会的日子又至。大明寺的无遮大会,陵越但凡手中无甚要事均会参加。今年恰巧屠苏亦伴于身侧,此时江南春暖花开,便携了屠苏一道下山,权当散心。

      至大明寺中面见慧颠,此番慧颠亦已耳闻魔族开启人魔通道一事,在陵越跟前唏嘘嗟叹了一阵。之后慧颠将视线转至陵越身旁的屠苏身上,此番乃慧颠头回见到屠苏,便细瞧了一阵。一见便知屠苏气虚体弱、久病不愈,便询问何故。陵越从旁简单解释一番,又道屠苏近日不知为何脾胃不佳、不思饮食,倒是累及身子越发虚软。慧颠寻思一阵,便道佛门之中尚有些许强身健体的药方法子,遂取来交与二人,越苏二人接过收下并道了谢。

      在寺中待了半日,吃罢饭,二人告辞而去。屠苏念及桃花谷在江都附近,正可就近前往探望一回姝儿与辰飞。此番还是屠苏复生以来头回同陵越一道前往桃花谷,姝儿与辰飞已是知晓越苏二人之因缘来由,双方见面虽仍不失尴尬,彼此倒也相安无事。

      期间陵越与辰飞散坐闲谈,姝儿则将屠苏拉至里屋密谈。姝儿说道:“娘,不日前爹曾来桃花谷探望女儿等。彼时未见爹娘同来,姝儿便求教爹为何未同娘一道,爹道是他开罪于掌门师伯,师伯不许您二人相见。”

      屠苏闻言惊道:“少恭真是作此说?”

      姝儿点头以示肯定,又问道:“娘,到底出了何事,怎的竟不许您二人相见?”

      “这……”屠苏略感窘迫,真正因由他又如何说得出口,只得敷衍道句,“亦非甚大事,只师兄忧心我身体,轻易不肯令我离开天墉罢了……”

      一旁姝儿听罢不甚明了,还欲追问,忽见嬷嬷进屋来说道:“打扰公子与姑娘,上官夫人正在屋外等着姑娘,知晓屋内有生人男子,便不肯进来。”

      姝儿说道:“哦,她来此定有要事,否则是决不肯抛头露面的。我去请她进来。”

      屠苏首肯。

      姝儿步出房门,只见小院中正立着一位少妇,生得眉清目秀、明眸皓齿。姝儿赶忙上前招呼她,少妇见姝儿到来,忙说道:“姝儿,我有一事正不知如何是好,还请你相助……但我观你家今日有客人到来……”

      姝儿对曰:“并非客人,俱是我的亲人,你随我进屋,我们大伙儿一道为你出主意……”

      少妇迟疑着说道:“我方才听见屋里有年轻男子的声音,却不是你夫君的……”

      姝儿则道:“放心好了我的好姐姐,姝儿我何尝是那会在家中内院招待男子之人?即便是辰飞哥哥的友人亦未曾进过这桃花谷呢!况且他们面上观来是年轻男子,年纪却较你丈人还年长呢,俱是德高望重之人,你来此若不去拜见一番,岂不是失礼了?”说着便挽着少妇进屋。

      这少妇在出阁之前乃地道的深闺弱质女子,几近足不出户,行迹所到不过江都城这巴掌大的地方而已。因偶然的际遇姝儿帮这少妇赶跑了骚扰她的流氓,她因之极其感激姝儿,兼了姝儿颇具身手,非等闲之辈,乃是女中豪杰,彼此倒结下了些情义。

      二人一进屋,该少妇一见屋内众男子将目光向她望来,倏忽间羞得面红耳赤,连人脸均未看清,便只顾垂首敛目地立于一旁。只听辰飞的声音率先招呼她道:“原是上官夫人,贵客来访,未曾远迎,失礼了。请坐。”

      少妇闻言不过局促地颔首示意,略微挑起眼角扫视了一番身旁,只见此屋地面铺着软毯,不设高几惟置矮案,遂只得紧挨姝儿之位坐下。只听姝儿向屋内之人介绍她,她只觉对面男子落于她面上的目光如炬,越发令她坐立难安。

      姝儿又为她介绍屋内众人,先介绍陵越,她亦不敢抬眼相觑,惟垂首招呼一声“见过前辈”。随后姝儿又介绍说“师伯身旁这位是我娘”,这女子未瞧见所说之人是男是女,便亟亟地招呼一句“见过欧阳夫人”。话音一落,只听屋内鸦雀无声一片寂静,那女子只束手无措,亦不知自己何处出错。终于姝儿忍俊不禁,边笑边补充道:“称呼前辈便好,嘻嘻娘您可千万别生气,不知者无罪~”女子听罢姝儿之言,知晓是自己之过,越发局促难安。

      之后众人询问少妇来此所为何事。一念及正事,少妇立马敛下心头的忐忑,开口说道:“妾身此番前来,是请求姝儿妹妹帮忙,是为我夫君……”

      少妇将原委道出,原来这女子嫁与一茶商为妻,茶商每日里需出城进货,昨日清早出城之后却直到日落时分均不见归来,少妇遣了家中伙计出门找寻,亦是毫无所获。昨日一夜不归,到了今日,少妇再难安坐家中,念起认识之人中唯有姝儿与辰飞身怀异能,又不敢随意遣了他人来求救,只得鼓起勇气自己亲身寻到桃花谷来。

      听罢事情因由,陵越开口问道:“请教夫人,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因由令夫人放心不下?”

      少妇乍听一男子的声音,不禁微微一颤,羞涩顿时漫上心头。又觉这声音低沉悦耳,清冷中尤带一丝凛冽,全无轻佻之意,遂鼓起勇气抬首向说话之人投去一瞥,眼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白首华发、面容却出奇年轻的俊朗男子,心下只觉分外诧异,忆起此人便是姝儿口中的师伯,于是低头答道:“回前辈的话,妾身听闻江都城郊在闹妖怪吃人之事,甚畏夫君会遭此不测……这等传言轶闻又不敢贸然向他人打听,说了别人亦不会当真。惟知晓姝儿与赫连公子乃见识过人之辈,遂前来求教。”

      陵越一听这话,随即便道:“若当真乃妖物作祟,我等自会管上一管。”随后又问姝儿与辰飞可有听说此种传闻,二人均道从未听闻,否则定已前往除妖。

      一盏茶的工夫,屠苏忽地忆起一事遂开口提议:“何不先行前往江都城的侠义榜打探,那里向来便有该城之中的奇闻异事,说不定会有此事的线索……”

      少妇闻罢此声,还未反应过来此乃何人,便听一旁姝儿说道:“娘所言极是,我们何不即刻前往!”

      少妇一听这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猛地将头抬起,只见众人之中除却自己与姝儿之外何来的女子?只见方才声音传来之处坐着的不过是一少年,年纪似较姝儿更为年幼,容姿俊秀、俏丽极妍,细看之下双目竟与姝儿的极为相似。少妇顿觉羞赧非常,暗忖方才莫不是将他当成了“欧阳夫人”?正寻思间,便被姝儿唤回神思,众人方一道出发。

      桃花谷离江都城不远,一行人步行前往。未免身旁女子难堪,姝儿便令三名男子一道行于前,故意与少妇落于人后。二位女子携手而行,一面低声说着小女儿之间的体己话。期间少妇将心中疑惑问出口:“姝儿,恕我直言,那位黑发长辫的前辈可是你的……”

      姝儿听罢满不在乎地回答:“是我娘亲。”说到这里姝儿嬉笑几声道,“你也很疑惑吧,难得你之前听说的时候还那般称呼~”

      少妇闻言对曰:“亏你还能玩笑呢,男子怎么会是娘亲?你又不是他生的……”

      姝儿听罢撅嘴反驳:“我虽不是他生的,却是他养大的,这些年来他待我如己出!”

      少妇则道:“不是说这个,若是对你有养育之恩,亦该是你爹而不是你娘……”

      姝儿对曰:“可我有爹了!”

      “什么?那你爹可是男子?”

      姝儿点头:“我爹当然是男子,我娘是我爹的爱人,所以就是我娘啊!”

      “那可是你亲爹?若是亲爹,定有亲娘。”

      “姝儿不知自己亲生爹娘是谁,只认眼前的爹娘。”

      “……”

      一行人到达目的地,此间话题便也作罢。

      三名男子一道立于侠义榜跟前览视近期的委托,发现最近寻找失踪人口的事件较其他事件更多,失踪之人虽不拘来自何方,但失踪之前俱是身在江都近郊。众人当即决定沿着江都近郊小径往下追查,或可便能有所收获。商议毕,令姝儿先行将少妇送回家中等候消息,陵越屠苏辰飞则一道前往探查此事。

      三人沿着城郊小径一路追踪,只见这条路最终通向一片密林,越往密林深处行去,越觉其间妖气大盛。三人心下了然,此间发生的数起失踪事件,定与居住其间的妖类有关。

      待行至密林尽头,只见该处有一山洞,山洞附近还有小妖出没。辰飞自请前往捉妖,只见他以定身术将小妖定住,将之带至三人藏身之处。小妖见自己忽然被人制住,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被人稍加威吓几句便也知无不言了。

      陵越问起此间妖物与江都城失踪之人有甚关联,小妖道这山洞里居住着两只鼠精,一只飞天鼠一只遁地鼠,二鼠近日里鬼迷心窍,闻说吸食人血可快速提升修为,便暗地里掳掠从城郊处经过的行人,抓进山洞中关着,以备吸食之用。

      陵越闻言怒道:“果真乃妖类害人,不可饶恕。”随后掣出焚躬一剑将小妖击杀。

      三人商议此番陵越与屠苏分头行动,一人对付一只鼠精,辰飞从旁协助,监视洞中状况,以防小妖偷袭警惕二鼠逃走。随后三人攻入洞中,只见二鼠并众小妖正于洞中开宴畅饮,一屋子杯盘狼藉,众妖醉得东倒西歪。对于三人的突然闯入猝不及防、抱头鼠窜。二鼠手忙脚乱地回过神来,举起各自兵器与越苏二人缠斗在一处。

      一边陵越对上遁地鼠,此鼠见来人身手不凡,便欲遁地潜逃。奈何地面已被陵越结阵,如铜墙铁壁一般,竟无法使用土遁之术。此鼠急得满头大汗,在山洞中徒劳地打转逃窜,一面还要忙于应对陵越的剑气,终至于逃之不过,被一剑击杀。

      另一边屠苏对付飞天鼠。由于身处洞中,空间有限,此鼠虽有飞天技能,苦于无法施展,只得展开双翼于半空掠来掠去。屠苏运起轻身之法追击飞天鼠。此番亦因了身处山洞之故,施展空间有限,屠苏无法释放大招,只恐轰塌山洞,误伤己方之人。先行击出几招单体剑招,威力不大。飞天鼠借助身上翼手,绕行洞中垂悬的石柱,以避开屠苏的剑气。屠苏见如此这般下亦是费时费力,灵机一动,先向掠行在前的飞天鼠虚击一剑,随后闪身掠至此鼠跟前,挡住该鼠去路。飞天鼠被迫正面迎击,不过三两下便败于屠苏高超的剑术之下。

      不料此时惊变陡生,飞天鼠虽被屠苏一剑穿胸,却并未断气,临死之前聚集全身真气,使出全力,一招击向屠苏的腹部,随后便气绝身亡。屠苏只当是力竭之招,未曾持剑抵挡。腹部生生受此一招,竟顿时生出一阵剧痛,体内血液如翻江倒海一般乱涌,之后竟呕出一大口血,从半空之中直直地坠下。一旁陵越见状大惊,忙运起轻身之法掠上半空接住屠苏身体,只见臂弯中的少年脸色苍白、内息混乱,所受之伤不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