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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冬至 劫后余生结旧事(一) 劫后余生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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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恬:“若有朝一日贫道殒命,你在回忆起贫道之时是否亦有伤恸哀思?”
紫胤:“……生未完,何言死?未曾发生之事,妄加揣测又有何益?”
蕴恬:“呵呵,真乃无情无义之人啊,成仙之人都是这般无情无义吗?你说‘会’于你而言又有何损失?”
紫胤:“……”
少恭运足真气奏出一曲镇魂调,此招威力极强,发招之时少恭因强行凝聚全身真气致使经脉碎裂,一口血随之呕出。此招未及阵眼之前的屠苏作出反应,便将他击倒在地,当即重伤呕血、难以动弹。一干天墉弟子见状立即围上前去,又纷纷举剑对少恭怒目而视、紧张提防。
少恭一面从身上取出丝帕拭去嘴角的血迹,一面提步向屠苏走来,周遭围拢的天墉弟子不情不愿地散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路。少恭步至屠苏身侧,将他的身子揽进怀里,拿丝帕细致地拭去屠苏嘴边的血迹一面轻声说道:“为夫说过,胆敢自行了断,为夫定不饶你!”
怀中屠苏勉力开口对曰:“少恭,你……你此举会害死所有人!”
“我并不在意,惟求之事便是你好生活着!”
他二人正说着,倏忽间阵眼魔气大盛,正是魔王临世的迹象。屠苏见状仍欲挣扎起身,奈何少恭双臂将他箍得死紧,加之他伤重,亦无法动弹分毫。
情急中屠苏大叫:“少恭,放开我!再不封印便再来不及!”
少恭毫不妥协:“不许去!”
他二人僵持不下,忽闻几声清亮的剑啸声,只见数道剑光从空中划过,一并降于阵眼前方,正是陵越、紫胤及蕴恬三人。
只听陵越说道:“幸好还不迟,此番我等已寻到可封印阵眼的神器……”见屠苏被少恭搂在怀中气息奄奄,心下大骇,忙转而问道,“师弟出了何事?可是与魔族作战受了伤?”
屠苏与少恭见陵越等人到来俱大喜,屠苏忙答:“师兄我无事,封印阵眼要紧!”
陵越点头,一面解释:“此番我收到欧阳传信,道是事出紧急,需立即寻到可封印阵眼的神器,若略迟一步,你将性命不保。彼时正值师尊与蕴恬前辈前来相助,二位道此番有法可寻,我等立即御剑前来……”
屠苏听罢安下心来,随即转向紫胤等问道:“师尊,此番打算如何行事?”
紫胤则答:“此事能成全在蕴恬。”
众人一并转头向紫胤身后的蕴恬望来,只见蕴恬负手行至阵眼旁,细察了番阵眼状况,摇头长叹一声。
少恭忽道:“若在下所想无差,前辈莫非是帝钟所化?”
蕴恬颔首:“不错,帝钟又名三清铃,乃三清天尊降妖除魔所用之法器。我沐浴天地灵气,终于修得人形,此番乃受命下界历劫,为人界消灾弥难。封印人魔通道,想来正是命中在劫难逃……”
屠苏忙问:“若前辈以自身神力封印阵眼,会有何后果?”
蕴恬对曰:“人形尽散,回归帝钟本体。若是欲再行修得人形,怕又需花上成千上万年……”
“前辈不可!”此番挣扎之激烈竟胜过之前,又被少恭死命按下。
蕴恬则道:“无妨。”说着又转身面对紫胤肃然说道,“我身故后代我照料好屏翳,此物甚得我心,莫令它今后无依无靠……”
紫胤对曰:“屏翳是妖,应当除之……”
闻罢这话蕴恬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手指紫胤叱道:“紫胤你!!!”
一旁陵越忙不迭拱手说道:“前辈放心,晚辈定会代前辈照料好屏翳,绝不负所托!”
蕴恬闻言总算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道:“还是越儿甚得吾意!双修之事你与屠苏且好生为之,定有奇效……”
震动愈加强烈,魔气已如浓雾一般将此地笼罩,令人无法辨清此间物事。蕴恬向在场众人颔首,道句“各位保重”,向阵眼行去。
紫胤却叫住蕴恬道句:“蕴恬,你之前的问题,我可告知你答案,若有那一日,我会的。”
蕴恬闻言止步,并未回头亦未作答,顿了顿,便起势念咒。只见蕴恬浑身爆发出一阵极强的白光,只倏忽间身形便消失不见,之后半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帝钟,猛地落在阵眼之上,将阵眼罩住。地面的震动随之消失,再无魔气渗出。
众人见状,无不感慨万千、忧喜参半。屠苏更是五味陈杂,既觉对蕴恬不住,又有劫后余生之感。
尘埃落定,屠苏并少恭皆伤重,少恭坚持携了屠苏前往青玉坛将养。此番屠苏为少恭震伤了五脏经脉,饶是剑灵之体拥有超乎寻常的自我修复能力,亦是花去一月有余方才大愈。
另一边,陵越回到昆仑山蕴恬隐居之地料理后事。因了屏翳为妖,无法将其带回天墉,仍只得托付了紫胤照料。屏翳虽生性单纯,然顾念旧主,闻蕴恬身陨之后,着实懊恼伤怀了一阵,许久之后总算恢复如初。却又本性暴露,顽劣成性,生事不少,闯祸不断,令紫胤颇为烦恼,此乃后话。陵越在整理蕴恬平生所藏典籍之时,在书册中发现了一篇残页,正是从当初给予他的双修秘籍中掉落的,陵越虽疑惑蕴恬当初为何未曾将此页与他,然当时手边杂事甚多,亦来不及细瞧,惟将之顺手夹在秘籍中,只待日后空闲之余再行研阅。
少恭因了屠苏封印阵眼之事心头之气尚未平息,加之濒死一回令二人更感相聚之不易,此番少恭便不许屠苏步出房门。期间二人均是不着片缕,但凡清醒着俱是痴缠在一处,几近是抵死缠绵,纠缠得累了便相拥而眠。如此这般过了三日,少年已是意识朦胧,脆弱不堪。此番是告饶无用,连哭闹亦无力,总算明了少恭那句“我定不饶你”之意。
第四日,二人方才一阵云雨,……略……不料忽闻陵越来访。少恭沐浴更衣后前往面见陵越,只见陵越一脸怒不可遏。原来自是因了越苏之间能相互感应,对恭苏这般没完没了的情事只觉分外不妥,伤愈不久便这般混闹胡来,顿时心头火起。加之后来屠苏已是脆弱不堪,此种状态传至陵越那边,惟令其觉得是少恭刻意折磨屠苏,以为屠苏要被少恭害死,便亟亟地赶来青玉坛探视。
进屋见少年,只见此番少年正浑身赤裸地裹于衾被之间,双颊潮红、神思恍惚。朦朦胧胧睁开双眼见来人是陵越,半是欢喜半是羞涩,扯住衾被对陵越半推半就。陵越伸臂将少年揽进怀里,一面检视屠苏身体,一面抬首狠狠瞪了一旁的少恭一眼。待替少年简单穿衣着装,不顾少恭劝阻立即要将少年带走。之后很长一段时日均不许少恭接走屠苏,甚至扬言他若胡搅蛮缠便让屠苏回到焚寂中去,令其永生不得相见。在这之后恭苏二人只得传信往来,直到数月之后屠苏伤重,少恭方才被陵越召来,此乃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