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53、立冬 美人图再兴波澜（三） 始信人间有

　　又一日，陵越与屠苏于临天阁与僧璨等人品茶论经，期间提及天墉经库藏有《楞伽经》的完整手抄本，僧璨闻之大奇，便欲借来一观。陵越正待唤弟子前往经库取来，云凌烽却道欲亲往经库借来览阅。又以作客此处人生地不熟为由，请屠苏代为引路前往。

　　一路上屠苏并不欲与云凌烽多言，只默默在前引路。身后云凌烽却不甘沉默，开口说道：“据云某所知，长老拥有一名为《美人凝眸图》的高妙之作，画技上乘，用笔独到，其间人物更是栩栩如生，妩媚多姿。不知可有此事？”

　　跟前屠苏闻言脚步一滞，随即驻足转身，紧盯眼前之人问道：“你看过此画？”

　　云凌烽则答：“云某惟耳闻此事，并未有幸亲见，不过自是心生向往，亦正有此意。”

　　屠苏心下松了一口气，转而肃然对曰：“此画虽为我所有，并非我之作。不过一闲暇之余的游戏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云某并不如此以为，俗话说耳闻不如眼见，云某恳请长老开恩，令在下得以见识品鉴一番。”

　　屠苏不过摇头对曰：“此画现下不在我手中，恕难从命。”

　　见屠苏拒绝，云凌烽只得转而问道：“如此长老可否告知画中之人所系何人？”

　　屠苏只答：“无可奉告。”

　　云凌风心中疑窦丛生，心下暗忖：“他百般推诿，此画中美人，怕就是执剑长老本人吧。”之后又回忆起《凝眸图》上题词曰赠爱弟屠苏，说的不正是执剑长老？念及于此，面上不禁浮现出颇为玩味的笑意，“竟不知执剑长老亦有如此香艳之态……”

　　之后二人便已行至经库，听闻《楞伽经》此番正在芙蕖受众，二人只得待于此地待弟子从芙蕖处取来。期间耗时弥久，经库门前正是风大之处，彼时日薄西山，一阵寒风吹过，屠苏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身上所着斗篷。

　　好不容易待到弟子携了《楞伽经》风风火火飞奔而来，屠苏接过经书顺手递给身旁云凌烽，示意他接住。不料云凌烽并未伸手，而是倾身向前靠向屠苏耳际吐气如丝，轻声说了句“多~谢~长~老~”，距离挨得极近。随后方才伸出一手，越过书本径直握住了屠苏持书的那只手。屠苏大惊，心下一怔，飞快将手抽回，待意识到戴着手套，方才安下心来。

　　正值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师弟，你二人怎在此处？”正是陵越僧璨与少恭。

　　云凌烽见有人到来，适时拉开与屠苏的距离，率先招呼道：“原是掌门大师等，诸位因何来此？”

　　陵越答曰：“我等见你二人前去许久不归，便也一道前来看看。”

　　此番经书到手，僧璨并云凌烽等人干脆便一道入了经库内研读去了。

　　屠苏转向一旁少恭问道：“少恭，你此番怎会来此？”

　　陵越不及少恭应答便率先说道：“这人好生莫名，前番我以师弟体虚未愈为由邀他留在天墉小住几日，这人彼时拒绝得倒也爽快。不料方才过去数日，又巴巴地赶来探望……”

　　少恭闻罢陵越之言笑答：“掌门有所不知，此番在下听闻天墉这处有居心叵测的好色之徒妄图接近苏苏，在下当不能坐视不理。”

　　“……？！”一旁二人闻言均一脸疑惑地望着少恭。

　　然少恭却并未再言，惟将屠苏唤回房去，此番按下不表。

　　次日，陵越召集众长老商议昆仑一脉数地爆发魔气一事。前往天墉附近结阵压制魔气的玉珏传来消息曰该地魔气有增无减，还出现野兽感染魔气妖化的现象，幸亏玉珏剑术不凡，在发现妖化之物后便及时将之剿灭，方才未曾造成人员伤亡。

　　此番来天墉作客之人闻罢纷纷表示愿意待于此处协助天墉一派解决此事。期间云凌烽发现平日里俱与陵越形影不离的屠苏这一日却并未出现在临天阁，遂向陵越打探屠苏行踪，陵越道屠苏于昨日偶感风寒，此番正于玄古居卧床静养。

　　入了玄古居，只见屠苏正躺于正中石榻之上，病里的少年眼神迷离，朦朦胧胧不辨人事，因发热而烧得通红的玉颊衬得他的容颜愈发艳丽。陵越步至榻边石椅上落座，与榻边侧坐的青年一道将床榻的狭小空间挤得水泄不通。那青年身着秋香色锦缎长袍，长发轻挽。屠苏正枕在该人双腿之上，露在衾被之外的一手与该人十指交握。青年见此番屋内来人，方才将本低垂的头抬起。

　　陵越掀开外侧的衾被拾起屠苏的另一手握在掌中，开口问道：“师弟，可感觉好些了？”

　　觉察到来人是陵越，屠苏方才缓缓向陵越的方向转过视线，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些许笑容，喃喃地唤着“师兄”，对陵越之言却是全无意识。

　　见屠苏并未有丝毫好转的迹象，陵越遂运功将真气输入少年体内助他调息。

　　一旁侧坐的青年摇头答曰：“他身子本就欠佳，未曾大愈此番却又染风寒，病来如山倒，若想大愈却是谈何容易。”言毕又转向一旁的云凌烽问道：“还未请教这位是……”

　　云凌烽听罢则答：“在下乃天柱山门下，僧璨大师左护法云凌烽。”

　　少恭闻罢向云凌烽点头致意全当招呼：“久仰，在下欧阳少恭，闻说长老染恙，特来一视。云兄请恕在下此番身有不便，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云凌烽对曰：“不敢当。”随后上前一步对榻上屠苏拱手说道，“云某听闻长老贵体欠安，特来探望。想来怕正是因了昨日长老陪同云某在经库门前等待之故方才染上风寒，云某是万分愧怍难安，此番特来向长老请罪！”说罢顿了顿又道，“云某略懂医术，若不嫌弃，在下可代为号脉诊治。”

　　少恭则道：“此番不劳云兄尊驾，长老身怀剧毒，常人不可近身，在下略通医术，可略作诊治。”

　　云凌烽上前一叠声唤着“长老、长老”欲与屠苏招呼，塌上之人不过茫茫然望了他几眼，随后便将头不耐地转向一旁不再搭理。

　　众人身后绿绮见状情不自禁娇笑出声：“哈哈你别白费工夫了~我家公子病得是神志不清、人事不分，除了我家主人和掌门，谁都不认识，连我们是谁都不记得了。”一边说着一边又为屠苏换了一张软巾搭在额头。

　　屋内另一侧的冰清将煨好的药汁盛入碗中，用扇子扇凉。少恭伸出空闲的一手，与榻边的陵越一道将榻上的屠苏扶起，令其依靠在自己身上。接过绿绮递来的汤匙将药汁喂入少年口中，期间兀自不肯安分吃药，累及一旁少恭哄上许久方才张嘴，半咽半吐地喝完，少恭又取来一粒丹药诱哄屠苏开口：“此物切勿径直吞食，先嚼碎了再行吞咽……”

　　待少年将丹药含在口中，少恭从旁迫使少年咀嚼，少年总算断断续续地嚼碎了丹药吞下。少恭长叹一声说道：“这般下去亦不是办法，苏苏，不如我携你前往甘泉村暂住，借用灵泉之力疗养，或许尚有奇效……”

　　少年闻言眨眨双眼，未及答话，便听一旁陵越皱眉问道：“甘泉村灵泉是何物？”

　　“甘泉村灵泉有愈白芨之效，在下等曾前往沐浴疗治，大有裨益……”

　　陵越闻言首肯：“可。”

　　不料榻上的少年却忽地拒绝道：“不去。”

　　少恭乍听这话错愕道：“苏苏怎的不欲去了？甘泉村经历大变现下已无人居住，此番前往倒也清静……”

　　少年仍是回绝：“不去。”

　　身后绿绮闻言掩嘴娇笑着开口：“主人此番怎的也不明了了？公子想必是因了甘泉村曾居住的某人吃醋了~~~”

　　少恭对曰：“此番怎的这事偏就记得？苏苏，那人早已不在那处……”

　　少年仍是一味拒绝，少恭莫可奈何，此事只得作罢。少年因精疲力竭陷入沉睡，前来探望的云凌烽只得告辞而去。

　　待行出玄古居，云凌烽尚还意犹未尽地回想一番方才在玄古居中的所见之景，只觉回味无穷，念及少年病重不省人事，忽地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