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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小雪 护法淫心遭报应 护法淫心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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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烽自玄古居中出来之后,心痒难耐,亟亟奔回自己所住的石屋,见此番跟随来此伺候僧璨大师的小和尚亦在此处,一把搂过来就乱亲,……略……
小和尚一面拽着自己的裤头,一面指着云凌烽的鼻子嗔道:“瞧你个猴急的样儿,没个正经,怎没见你敢在天墉掌门前也这么放诞无赖呢?”
云凌烽一听,蜷起食指在小和尚的脑袋上敲了个爆栗,对曰:“小秃子说什么呢?小爷我怎么没在掌门前炫耀得意一把呢?前不久方才将天墉第一美人狠狠调笑了一番,也没见掌门多说什么~若不是碍于美人儿浑身带毒,小爷这条命还得留着干大事,小爷定然像□□你一样□□了他!”
未想小和尚闻罢这话却是沉下脸来:“好个不要面皮的人,给你一点颜色便开染坊,你去找你的美人儿去啊!等我告了师父去,打断你的腿!”
云凌烽闻言毫不在意,……略……:“你去告啊……嗯……你现在是食髓知味,告没了我,届时看谁来疼爱你……”
……略……
……
事毕,二人整衣束冠,燃起檀香驱散房中情事的味道。今日行事比往常均要迅速,云凌烽只觉全然未能尽兴。小和尚从旁瞧着云凌烽脸色,便知此人此番又在心猿意马,遂从旁劝道:“现下到底是在天墉作客,你行事需顾忌些。否则闹出乱子当真吃不了兜着走……前些日子我听这里打杂的小道士说,这执剑长老可是掌门心尖儿上的人,二人吃则同桌寝则同榻,平日里掌门都是将之藏着掖着,新入门的初阶弟子根本见不着他……”
一旁云凌烽闻罢对曰:“傻瓜,还用你说,这等事我又怎会不晓?……”顿了顿遂又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此番我怀疑不仅仅是掌门与这执剑长老关系亲密,连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大夫,与执剑长老的关系亦是不凡……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多加我一个掺合掺合又有何妨……”
云凌烽私下里时不时以勾搭调戏小和尚消火解闷,到底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之下忆起之前心中所想的念头。此番挑一时候,陵越待于临天阁中商议门中事务,少恭前往丹鼎玄黄为屠苏配药炼丹,云凌烽便隐了身形,悄无声息地瞒过剑塔附近的守卫弟子潜进玄古居。待他一踏进屋,将屋内之景环视一周,见现下除却屠苏并无他人,遂放心大胆地现了身形,□□着向床榻行去。
一面走一面暗运真气,心下洋洋自得:“别以为身怀剧毒小爷就奈何不了你,孰不知小爷我身怀独门秘功,运功之后短期内不畏百毒~”如此想着便如恶狼扑食一般扑到床边,只见身下美人睡姿安详,浑然一副无知无识之状。云凌烽见状垂涎欲滴地俯下身,一面脑中幻想着亲吻身下之人雪肤冰肌的美妙滋味。不料眼前突然红光一闪,冰冷的锋刃便已撂在颈边。云凌烽大惊,定睛一瞧,只见方才还阖目安睡的屠苏早已睁开双眼,眼中早已不复迷蒙之态,一片清明澄澈。
只听屠苏凛冽开口质问道:“你来此做甚?”
乍见此变故,云凌烽尚且来不及反应,只木讷地问道:“长老、长老这是已经恢复了吗?”
屠苏坐起身,持剑抵着云凌烽胸膛令其抬起身远离他身边,一面讥讽答曰:“不过伤寒发热,恢复神志又需多久?难不成还如死了一般任你所为?”
云凌烽忙不迭辩解:“不、不,长老莫要误会了……在下、在下此番、此番前来不过是……是为……对了,是为探视长老可是大愈了……并、并无它意……”
“哼,”屠苏闻言冷哼一声,显然不屑一顾,“若只为探查何需特意隐了身形敛下气息?果真是好色无赖之徒,贼心不死!”说罢将手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包粉末洒向云凌烽。
云凌烽被烟雾所呛咳个不休,一面挣扎着问道:“此、此乃何物?”
“不过小惩大诫,能保你三月不举。”
“……!”
未待云凌烽开口,又闻屠苏说道:“上回试剑之时我便觉你真气异常,未想你真气中竟含有魔气……说,你到底是何人!”
闻罢此言云凌烽大惊失色,忙不迭求饶,亦不敢寻求解药:“长老教训得是,在下定会铭记于心绝不再犯!在下真气异常不过是幼时感染了魔气之故,并无其他因由。此番恳请长老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在下这一回!在下发誓若是再犯定然天雷轰顶、终身不举!只求长老莫要将此事告知了大师,若是大师知晓,在下铁定会被大师打死,终身均不能踏下天柱山……”
屠苏听罢这颠三倒四的一番话,心下倒也不以为意,未曾打算将此事张扬出去。正待打发了云凌烽,却忽闻玄古居的石门被轻轻推开,屋内二人一道转头向门边望去,只见门外站着的人正是玉珏。
因魔气泄出量日盛,修为略低的弟子经过几日的结阵守卫渐渐支持不住,玉珏返回天墉,交换结阵守卫的弟子,并向陵越禀报一重要消息。他所镇守之地,每每夜深人静之时,似有人隐了身形潜至此处偷觑探视。加之偷窥之人气息异常,玉珏亦难以解释到底是何人何物。陵越闻罢不过令玉珏静观其变,又告知玉珏屠苏偶感风寒,正卧床将养。玉珏听罢心下按捺不住,又羞于过往之过,犹豫再三,待屠苏安睡之后再行前去。
少年见玉珏到来,神色之中并无一丝一毫的异样,不待玉珏开口,便率先问道:“你来了?”
云凌烽见有人到来,如见救星一般,忙说道:“长老既有客到,亦知长老无恙,云某便不打扰了,云某告辞。”言毕径自逃也似地离去。
屋内惟剩屠苏与玉珏二人,玉珏垂首,只闷不做声地挪到榻边,身形朝外,半坐在榻沿。
屠苏又问起玉珏近况,玉珏将镇守魔气溢出之地之事据实告知,期间只见少年与平日里无甚两样,神色间尚还多出几许素日没有的和颜悦色,亟亟脱口道出:“情毒之事,你、你不怨我?!我做出那等事,断无饶恕之理……”
未想少年摇首对曰:“那等事?彼时你已身染剧毒、身不由己,你本意并不欲行出那事,我又何必计较……”
玉珏打断少年之言:“不,我想与你行那事,非常想!”说到这里便又垂下头来,神色黯淡,“只我没那本事,不能如他二人一般带给你欢愉,倒惟令你痛苦难堪……”
少年闻玉珏剖白,心下五味参杂,劝道:“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我自成灵以来,身中早失七情六欲,与他二人亲热,非源于体内情欲。身中所感,多出自心之快慰,情之所至,快感生发罢了。莫说是你,若非他二人,换作他人,我亦是无感……”说到此处,少年话锋一转,“饶是如此,你待我之情,我亦可从中窥见一二……”
玉珏乍闻此言,大感意外,反问道:“你说什么?”
少年按捺下羞赧之情,解释道:“实不相瞒,此言我惟与你道来……此番与你行那秘事,我虽身中苦痛、心内煎熬,却从中明了你之体恤爱护……”
玉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少年接着道:“我与师兄少恭二人虽两情相悦、两心相许,然因了他故,初次行事之时皆非十全十美,心中未免遗憾,他二人皆是强势之人,行事非为己身之欲,如此倒令欢愉减少……”
玉珏:“……!”
心之阵中,有一方水池,名唤镜湖,亦为心湖,刀枪不破、万法难灭,正是人心之写照。玉珏正是身坠心之阵之时,在镜湖之中窥见数十年前尘封的往事。屠苏成灵不久,身形体态返回十六岁之时,少年心性尚且懵懂,不识男女之事,于琴川与陵越破禁尝鲜、滞雨尤云,一个泄了元阳,一个失了童贞,然因了头回行事操之过急,未免仓促。之后少恭为夺回半魂将少年从陵越身边强抢而去,头回行事更非出于自愿,实系少恭强迫。
如此想来,与人头回行事,倒惟有玉珏温柔怜悯些许,屠苏不禁心生感慨。玉珏咀嚼几回,终是后知后觉明了屠苏言下之意,情不自禁扑身向前,靠近屠苏,几近便要拽住少年之手,脱口而出道:“自师伯告知我你与欧阳少恭一道之时,我便索解不得,你与师伯二十载情分,又如何竟会为欧阳少恭横刀夺爱?此人如此待你,欲取你性命,凶性不改,暴戾无常,你为何竟会心仪于他?!”
少年闻问,睁大双目,满眼不解,又见玉珏靠近,忙不迭将身子后靠,与之拉开距离。
玉珏见少年神色疑惑,随即低声解释一句道:“我、我在心之阵中看见了你与他们行事……”
少年闻言方知端的,止不住便红了面颊,本不欲开口,然捱不过玉珏对少恭愤恨有加,误解颇多,只得忍羞解释道:“并、并非如此,初时虽有不如意之处,日后便也渐渐好转……”
玉珏听罢嗤之以鼻:“他挟制你是为取你半魂,既如此你又为何……”
少年打断玉珏摇首否认道:“他并未取我半魂,直至最终魂散,亦不忍伤我性命。过去二十载,他待我不薄,多番顾看,无不精心……”
闻罢这话,玉珏冷哼一声,心下暗自忖度道:“好个欧阳少恭!屠苏为人执拗、不知变通,自从身为剑灵复活,对陵越更是一心一意、一往情深,甘心为情殒命。饶是如此,此人耗费二十载,终赢得屠苏真心,心甘情愿为复活此人投身血涂之阵、献出半魂。”
念及于此,玉珏忍不住满怀怨艾地嘀咕一句道:“他人便罢了,这等不仁不义之人,你竟也……”说到这里,又恐这话惹来屠苏不快,便也住了口,转而说道,“若说从前你与师伯一道之时便也罢了,你二人所系同门,自幼的情分,我自知并无插足之地;然如今他欧阳少恭既有插足的余地,又如何不能与我一个机会?我不求能与他二人一般,只求你留一个角落与我……”
不想少年闻罢这番剖白之语,却是神色黯淡、眉锁清愁,垂下头来,避开玉珏目光,低声对曰:“你本可择一心一意待自己之人,又何必虚耗在我身上?”
玉珏:“……”
少年接着道:“自我作为焚寂剑灵为师兄修成形体伊始,我便再难如寻常世人一般生老病死;自少恭现身欲夺回半魂伊始,我惯常便连何去何从亦已不明。如今死去复活几番轮回,身中魂魄残缺、命似残烛,凭双修苦撑、靠药物维系,早非当初在天墉城收养阿翔那人,你又何必执着于此……此番能入阵救你性命,已是上天恩赐,除此以外,我无能为力……”
玉珏闻言自不肯相信:“胡,胡说!你能同时钟情他二人,何以竟不肯匀出片心与我?!”
少年听罢这话,别过脸去,闭了双眼,淡淡道句:“惟生双手,如何再与第三人相牵?”
言至于此,玉珏终究了悟几分屠苏心意,心下从未如现下这般通澈而绝望。屠苏所言,并非是为拒绝自己,实则是感情残缺、灵识结痂,心神早已不堪重负。他命中注定的二人,一人是剑灵之主,一人是魂魄半身,一人刚强执拗,一人任性偏激,皆非等闲之辈,宛如擎天镇地的支柱一般撑起少年的全部生命,占据他的整个身心,不留丝毫罅隙。少年为此二人,生生死死几度轮回,耗尽全部心力,所有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亦一并倾尽,但凡他活着一日,生命便不可止息地爱着并承受此二人之爱,与二人密不可分。这份沉重镌刻于少年魂灵之上,早已超越少年之□□智识,令少年仿佛源自本能一样,凭爱指引,因情而活。
另一边,正值玉珏与屠苏在房中密谈之时,少恭陵越二人静候门外闻听房内二人谈话。
只听陵越低声说道:“房外觑听之举,实非正人君子所为。”
少恭闻言对曰:“房中所论之事,正与掌门相关,在下不以为掌门会漠然待之。”
陵越听罢此话不答,已是默认。
此番待听罢房中玉珏对屠苏剖白心意,又闻屠苏回绝之辞,房外二人皆觉欣慰,只听少恭冷笑一声,开口道:“此人多番出言中伤在下,毁我声誉,若非看在爱妻份上,此人已是黄泉路近,岂容他苟活至今……”
一旁陵越闻言反唇相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素昔所作所为令人诟病,即便师弟有所不明,便也莫怪知情之人置喙,想必在此世间,玉珏深恨之人正是你。”
少恭嗤之以鼻:“在下无所畏惧,苏苏与在下数十年情分,岂惧他人诽谤中伤之语?”言罢又转而说道,“只此人胆大妄为,意图插足我夫妻二人之间,正是痴心妄想!”
陵越则道:“于我看来,我既不会将师弟对你之情视若儿戏,亦不会小觑他待玉珏之心。师弟待他之心非关情爱,然视若亲友。拜你所赐,他前世尝以身殉情,追随师弟而去,若非情到深处生死相许,又何能至此?”
少恭接着这话道:“与常人相较,此人亦算执著专情之辈,此情虽不免虚妄,好在此人尚存几分自知之明,知晓己身之情不过腐草之萤,断无可能与皓月之光相较,而苏苏待在下并仁兄之情自是那皓月之光,可与日月争辉!……”
陵越闻罢这话,虽不满少恭说辞,倒也并未否认。
正值此时,又从房内传来屠苏的声音在道:“师兄、少恭,门外可是你二人?既来到何不进屋说话?”
屋外二人闻言,不觉哑然失笑:“虽刻意敛下气息声响,却仍是为他觉察了。”言毕,二人一道进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