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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少年痛 日子慢悠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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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悠悠的过,大家不过几个星期就熟悉起来。郝韵和宋盎更成了铁哥们,就连原本和宋盎同班却不怎么接触的林葭,也在郝韵的带动下成了好朋友。迟待和清悦自不用说,只是孟佳欢不再同她们一起,过去的好时光一去不返。孟佳欢不是不想和她们在一起,只是每当看到连清远逗弄郝韵的神情,她就不自觉的嫉妒起来。嫉妒的发狂,控制不了。
春天早早到访,漫天的柳絮好像怎么也背诵不完的课文,怎么也飘不完。
学校林荫道上的树木长出新的绿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传到教室里阵阵清新的味道。下午的阳光照进教室里,郝韵趴在课桌上打盹。一只大脚斜斜的踢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踢到她的板凳上,吓得郝韵迷迷瞪瞪的坐直身子。罪魁祸首一脸幸灾乐祸的瞅着她的后脑勺。教语文课的高老师正在讲台上认真的写着板书。郝韵稍微一侧身,倚在窗台上,眼睛一瞥就可以看到连清远那张欠揍的脸。林葭认真的做着笔记,丝毫不受影响。宋盎倒是好暇以整的笑着看了看郝韵,她生气的样子还真是精神百倍呀。比起恹恹的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的她,还是生龙活虎的郝韵更让人舒服。
“你有病啊?”郝韵气恼的压低声音说。
“下节体育课,你来给我们压场子啊。”连清远不理会她的恼火,笑嘻嘻的说。每次只要郝韵在旁边,他们班绝对是胜者。真对得起她这名字了。
“又有比赛?”郝韵一听压场子,清澈的眸子里闪着高兴地光。“和几班啊?”
连清远伸出手比了个三的手势,看着瞬间变得神采奕奕的她,心情大好。郝韵咕哝着:“三班不是韩皓学那班么?”
“别晚了啊,你们女生最爱墨迹了。”连清远又踢踢她的板凳腿,叮嘱着。
“哎呀,能不能让我也上场啊?”郝韵期待的问。
“不行。小孩子别瞎凑合。”连清远拿起笔做笔记,不再理她。
“咳咳。郝韵,你都抄完了吗?”高老师板着脸看了她半天。
郝韵赶忙做好,拿着笔刷刷的往笔记本上写字,脸红的像天边的太阳。
孟佳欢握着手里的钢笔,不屑的冷哼。清悦不悦的皱着眉头低声说:“孟佳欢,你干嘛老这样?”只要郝韵一被点名,或者出点小洋相,孟佳欢就摆出嗤之以鼻的不屑的神情,清悦实在是看不下去。亏郝韵还当她是朋友。
孟佳欢不回话,心里却开始慢慢发酵变酸。为什么自己渴望的却偏偏都被郝韵得去。不论哪一方面,自己都不比她差。可是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她,和她这般要好。
清悦快速写了张纸条趁老师不注意,飞快的扔给连清远。小纸团很正很准的砸在他的头上,然后落在课桌上。连清远打开,清悦清秀的字迹呈现在眼前:老哥,你就不能少给郝韵找点事儿?
连清远瘪瘪嘴,抬头看看正瞪着他的妹妹,把字条一团扔进桌洞里。清悦看着悠闲地连清远生气的扭过头。
四十五分钟的语文课,在刷刷的笔记声里悄悄过去。第二节是体育课,大家如鱼贯穿般走出教室到操场去了。林葭和清悦先下楼去上厕所,郝韵慢悠悠的手势着课桌。连清远走到郝韵身边的时候,敲她的头,然后说:“麻利点啊。”
“滚吧你。”郝韵作势踹他一脚,眼角眉梢却带着愉快的笑。迟待经过她身边也说:“早点过去啊,福星。”然后勾着宋盎的脖子跟上连清远的脚步,一同出去。郝韵收拾好课桌上的课本,环顾四周,班里只剩下几个人。孟佳欢挽着刘莎莉的胳膊往教室外走,却被几个不认识的女生拦住。
“你们班郝韵在吗?”说话的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
郝韵顺着声音往门外看,自己并不认识那个女生。孟佳欢看了看门外站着的几个打扮太妹的女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有回答。
“郝韵是你们班的吗?”女生又问,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孟佳欢还没来得及告诉她郝韵不在班里的时候,郝韵已经出现在教室门口。孟佳欢看看门口的这些人,又看看一脸坦然的郝韵。心想,自己大概是多虑了,郝韵这样的人怎么会惹麻烦呢?又看了一眼郝韵,友好的笑笑,说:“快上课了,别迟到了。我们先走了。”
郝韵也笑着应她:“你们先去吧。”
孟佳欢和刘莎莉消失在走廊拐角。刘莎莉晃晃孟佳欢纤细的胳膊,说:“佳欢,我看着那伙人来者不善啊。好像不是咱们高一的吧?”
“不知道,应该没什么吧。”孟佳欢心里忐忑,虽然她嫉妒郝韵,但毕竟郝韵是她从前很好的朋友。
“我们要不要去告诉连清远他们啊?”刘莎莉担忧地说。
孟佳欢眸子一沉,问:“问什么要告诉连清远?”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别人?
刘莎莉大大咧咧的说:“嗨,谁还不知道啊,连清远对郝韵有意思。嘿嘿,你说郝韵还真是走运哈。我看咱们班有姿色的男生好像都围着她转。你说郝韵是不是会什么狐媚妖术啊?哈哈。”
“胡说什么呢?”孟佳欢听着,心直直的坠到了谷底。
刘莎莉看她一脸愠色,不晓得自己说的惹她生气了,还以为她是为自己这样说郝韵才生气的,于是她又说:“知道你和郝韵要好。我不说了还不行。”
孟佳欢瞪她一眼,随即笑言:“你知道就好。”脸上的笑是真实的,心里的妒恨却更加清晰。原本还有些不安的担心已经变作了幸灾乐祸的冷眼旁观。
“你就是郝韵?”一个高个子女生戏谑的看着郝韵,明晃晃的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郝韵心生厌恶。但还是礼貌的回她。
“我是。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声音甜美的女生站在她面前,说:“我是高二16班的韩雪菲。你应该知道吧?”
郝韵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刮,面前这个高二的女生,这个叫韩雪菲的女生,自己当真是不认识。她摇头,说:“同学。我不认识你。”
“给你点提示吧。”高个女生说,“迟待!”
郝韵明显一愣,随即笑笑,指着韩雪菲说:“你就是那个女孩?给迟待告白的那个?”郝韵觉得有趣,这女孩竟然为了迟待找到自己班上来了。“你来找我有事么?”
韩雪菲被郝韵淡定的态度搞得有点迷糊,怎么自己的情敌找上门,她既不害怕也不生气?难道是赵幸子她们不够凶猛?想着回头看看足有一米七五的赵幸子和身边个个不良少年样地同伴,韩雪菲怒了。没等郝韵反应过来,一巴掌甩到郝韵脸上。郝韵白皙的脸上马上浮起一座五指大山,脸上又麻又疼,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惊讶的看着正浑身气的哆嗦的韩雪菲,突然的,就想到她和连清远第一次正面较量的时候。脸上也没有那么疼了,只是热的她有点头脑迷糊。
韩雪菲哆嗦着咬着牙根说:“你竟敢蔑视我们?”
赵幸子他们面面相觑,韩雪菲还真是做什么都叫人吃惊,这一巴掌打得,气势马上就有了。再看郝韵,呆呆的站那里,眼里竟然还带着笑,众人皆惊。
郝韵抬手摸摸自己热辣辣的左脸颊,说:“喂,你的手疼么?”此话一出,众人晕倒。这都是什么啊?韩雪菲也惊讶了,鬼使神差的摊开手掌,已是一片绯红。还真挺疼的。抬眼看着郝韵,说:“我告诉你,离迟待远点,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然后急冲冲的跑了,也不等郝韵开口。
赵幸子嘿嘿笑了,瞅一眼淡定依旧的郝韵领着她的同伴走了。白白看了一出好戏,这个郝韵还挺有意思的。
郝韵自己也笑出声来,不是应该回她一巴掌的嘛?被人打了,郝韵竟没有觉得气愤。想到自己给连清远的那一狠狠地耳光,是不是也想自己脸上这个一般?火辣清晰。郝韵没有生气,没有委屈,心里头竟还有一丝放松,不由想到,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这一巴掌,还是一不一样的方式还回来了。不想去上体育课,自己肿着半张脸当真是没法见人了,叫连清远看见,不免又要嘲笑她一番。
趴在课桌上,郝韵突然就觉得当时自己提清悦背了黑锅是很明智的,不然今天挨打的就是清悦。打了自己,总比打清悦好多了。想到这里,有时一声感叹。
“你们班体委呢?”上课铃响了之后已经过了十分钟,操场上上体育课的几个班级大多开始做准备活动,只有高一7班的,这里一小堆,那里一小堆的像盘散沙散在偌大的操场上。教体育的葛老师火大的喊过还在打球的班长宋盎,开口质问。
“不知道啊,应该和女生在一起吧?”宋盎打球打得没注意已经上课了,环顾周围,发现只有自己班的人没有集合了。没有看到郝韵的身影,连林葭和清悦都没看到。
“先去集合。”葛老师下达命令。
宋盎吆喝了几声集合,班上的同学才慢吞吞的集合起来。连清远发现郝韵不在,冲宋盎投出一个询问的眼神,接着又和身边的迟待说:“怎么仨都没来?”
迟待蹙眉,摇头说:“不知道。”
宋盎问:“谁看见郝韵了?”
刘莎莉刚要说话,手被身边的孟佳欢一拉,硬是呼之欲出的话别回了肚子里,然后不解的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孟佳欢,不知道说什么。
“班长,林葭和连清悦去医务室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大概。”一个女生说。
“谁知道郝韵去哪了?”宋盎又问。
没人回他。站在一边的葛老师脸色铁青,说:“宋盎你领大家先跑两圈。”
“啊,两圈啊。”
“哎呀,真是的,又跑步。”
队伍里,有人小声的抱怨,宋盎严厉的吼一声:“别说话了。”就带着队开始跑步。
刘莎莉看着孟佳欢漂亮的后背,不解的小声问:“佳欢,刚才你干嘛不让我说啊?”
孟佳欢不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见不得连清远担心的那样。
“刘莎莉,再说话出去。”宋盎心情不好的训斥。
刘莎莉委屈的瞥他一眼说:“班长,我是想说。我刚才看到好几个女生去咱班找郝韵。”
宋盎一滞,又问:“怎么不早说?”
“不想说行不行啊?”真够委屈的。“不过我看那几个女生不是善茬啊。”
“刘莎莉!”吼她的是隔着三排人,错着好几个人的连清远。他的耳朵这么好使啊?
连清远离开队伍朝教室跑去,宋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叫了迟待一声,示意他一起去看看。迟待也跟着跑出去,前面的连清远像阵风一样,迟待落了一大块,被甩在后面。
林葭给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的清悦倒了杯热水,清悦脸上的汗珠子有豆子那么大,哗哗的流着,林葭柔声问:“还很疼么?”
清悦紧锁着眉,脸上是一片苍白。她轻轻摇摇头,没力气说话。
上厕所的时候清悦的大姨妈到访,没走出厕所就开始肚子疼,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了,林葭好不容易把她背到医务室,自己也是累的腿脚打哆嗦。打了针,清悦似乎没有疼的不能忍受了,她才舒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清悦睁开眼睛,又喝了点热水,才觉得不那么疼了,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她眨巴着眼睛看坐在床边的林葭,说:“葭葭,你这么厉害啊?”
“就你那小身子骨,再多一个,我也没问题。”林葭又去给她倒了杯热水。
清悦笑笑:“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啊?”
“就你,早把你看的透透的了。还疼吗?”林葭打趣道。
清悦摇摇头,说:“不怎么疼了。”
“喝完水,咱回教室。我一会儿,再去操场和老师说一说。”林葭把水递给她。
“唉。没法看比赛了。”清悦感叹。水杯里升出袅袅雾气,温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