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朱]Doctor&Boss》Maryanna

55、6

　　絕情書被抓四個小時，期間她一言不發。赭杉軍想也許她會對天刀交代這一系列的案情，但天刀必須利益迴避，他不能進入審訊室。而目前最讓他覺得糟糕的是，在剛抓到絕情書時，一時心軟答應了天刀的請求。暫時不向絕情書透露，最近向她委派任務的權傾天，便是八年前已經應該死去的梅飲雪。

　　如果不能透露這個，要如何撬開絕情書的嘴？

　　在絕情書方面，對方與她交易，提供她當年的“仇人”，無論是因為這一點還是殺手的職業操守，她都不會開口出賣“權傾天”。這樣下去，她始終不開口為自己辯解，一切物理證據又指向她，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楚君儀到的時候，正聽見赭杉軍在對天刀笑劍鈍說話，“天刀隊長，我知道你的用心是不想她受到傷害，得知自己的亡夫才是一切幕後黑手，累死了自己女兒是很痛苦。但如果不告訴她，再這樣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雅少皺起眉頭，看看審訊室內沉默的絕情書，他懇切的問赭杉軍，“沒有什麽其他辦法了么？我們都知道內情如何，而且天醫師可以作證……”

　　赭杉軍搖搖頭，“你知道的，沒有辦法，即使有天不孤作證，但絕情書自己態度不配合，律政司那邊也沒法酌情量刑。”

　　天刀還想再說什麽，楚君儀的聲音打斷了他。

　　“天刀隊長，赭隊長的話沒錯，要我給出交易可以。但我也必須得到相應的回報，才好向上面開口不是么？”

　　天刀笑劍鈍看著她，最後妥協似的頽了肩膀，“我明白了，楚姐您看著辦吧。”

　　楚君儀向赭杉軍點點頭，後者從天草二十六手中接過了卷宗，然後打開了審訊室的門。赭杉軍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楚君儀先行。楚君儀走到他身邊的時候，赭杉軍客套的說了一句，“許久未與楚檢控合作，很是懷念。”

　　楚君儀很快的微笑了一下，“赭隊的話讓我倍感榮幸，能聽到這番話，我還真該多謝金檢控今天放假了。”

　　聽她提起金鎏影，赭杉軍想起了不久前墨塵音的那通電話，雖他人不在當場，但光聽墨塵音的敘述也能將機場里發生的事想出個大概輪廓。想到金鎏影和紫荊衣的事，赭杉軍不禁皺起了眉頭，很是苦惱。雖無血緣，但畢竟名為兄弟一同長大，赭杉軍難免擔心。這兩人之間解不開疙瘩，倒讓他在工作中難得的分神了。赭杉軍想，也許該跟蒼好好談談，看如何解決這件事。但這個念頭一起，赭杉軍又立刻否決了。無論有意無意，蒼都是他們倆矛盾的催化劑，要解決此事，還是不要讓蒼參與進來為好。

　　見他突然停下腳步，楚君儀不解，回頭喚了一聲，“赭隊長？”

　　赭杉軍聽見回過神，輕輕道了一聲抱歉，便跟著楚君儀一起走進了審訊室。

　　天刀笑劍鈍隔著單透玻璃，看著內中赭杉軍與楚君儀交替的誘導和盤問，他心中自是焦慮。當看到楚君儀將俠腸無醫的照片攤開在絕情書面前時，他忍不住捏緊了拳頭。當天不孤在會議上說出真相時，他知道了一切都難以接受，一時悲傷不已。那義姐……作為當事人，作為這個人的妻子，煙兒的母親，她該如何承受。

　　半分多鐘后，他看見了絕情書的反應。她死死的盯著照片上并不熟悉的面容，眼裡還有不信，她警惕的看著面前的楚君儀和赭杉軍，想從他們的臉上發現欺騙的痕跡。她在懷疑，她覺得這是誘騙，她無法相信，又或者說，自欺欺人的不敢相信。

　　楚君儀歎了口氣，攤開了梅飲雪在天不孤那裡簽的手術同意書。絕情書看著簽名欄上熟悉的筆跡，她的眼神定住了，如同死一般的毫無光澤。在確認了真相的同時，仿佛她的靈魂在那個瞬間一起死了。

　　天草見到他握至發白的指節，善意的問，“天刀隊長，需要我為你打開聲音監控么？”

　　天草二十六覺得，他應該是想聽裡頭發生的內容的吧，只是不明白為何天刀笑劍鈍要忍著，至今都沒有開口要求。

　　回過頭，看到天草關心的眼神，即使在心神不定的情況下，天刀也不希望給人添麻煩讓別人擔心自己。他扯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搖了搖頭，“不用了，出於利益迴避的原則，我根本不該在這裡看著，更不用說監聽審訊室里的談話內容了。”

　　“沒有關係的啦，別看我們隊長這樣，其實他很有人情味的，肯定不會在意。”

　　“不，真的不用，謝謝你天草，有你這樣的學生赭隊長一定很自豪。”

　　天草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雖然他也覺得自己那麼聰明能幹，有他這種徒弟隊長是會很高興啦，但從別人嘴裡聽到，還是讓他有些害臊。

　　與天草交談了一會兒再回過頭看向審訊室內，發現赭杉軍和楚君儀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麽，絕情書的眼神還是一片死色。就在天刀不解的時候，赭杉軍從審訊室里走了出來，獨留楚君儀在裡頭陪伴著絕情書。

　　“隊長，怎麼了？”搶在天刀之前，天草先開口急切的問了起來，顯然他對自家隊長臉上出現的為難很是關心。

　　“通過我和楚檢控的努力，絕情書已經答應我們，幫忙引出俠腸無醫。”

　　天草越發不解，“這是好事啊，隊長你幹嘛這種表情。”

　　“但她有條件。”

　　天刀笑劍鈍不知道為何，腦中突然閃現一個念頭，以他對舒愁眉性格的瞭解。他覺得，一定會是那樣。眼中露出憂色，他問，“義姐是不是說，她也要隨行抓捕現場？”

　　赭杉軍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天刀會料中這點，然後點了點頭。確實如天刀所言，絕情書的要求就是當行動開始時，她要隨行一同前往現場。

　　天草瞪大了眼，“啊……這怎麼行，雖然她也算受害者，但也同時是嫌疑人啊。去現場……不太好吧，萬一出什麽事兒呢。”

　　天刀笑劍鈍歎了口氣，“義姐性格十分固執，她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如果她說出這個條件，若得不到滿足，她就不會再考慮與警方合作，寧願自暴自棄了。”

　　“所以我與楚君儀并未將話說滿，讓她給我們一點時間，考慮過後再行答覆。”

　　“隊長，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啊？”天草眨著眼睛問。

　　“這事我一個人不能做主。”赭杉軍掏出手機，“等我找局長請示一下。”

　　說完，赭杉軍走到走廊底，給蒼撥了電話。

　　“嘟嘟嘟——”響了三聲之後，電話被接通了，聽筒里傳來的聲音讓赭杉軍怔了一下，雖然對方壓低了聲音赭杉軍還是能分辨出並不是蒼，而是朱武。

　　“赭隊，稍等一下，我去陽臺。”

　　他說完這句之後，聽筒里就再沒傳出別的聲音，赭杉軍雖然心生疑惑也只好耐心等待。大約十幾秒後，他聽到了朱武如常的音調，并不似剛才那樣刻意壓低。

　　“有什麽事？”

　　赭杉軍并未直言絕情書的請托，從公事上來講，這不是跟法醫該討論的範疇。所以他反問道，“局長呢？”

　　“才睡下不久。”

　　赭杉軍又楞了一下，才至下午罷了，他可不記得蒼有睡午覺的習慣，“這……公事緊急，能喊他起來麼？”

　　對於公事，朱武的熱衷度顯然與赭杉軍的天差地別，“他這兩天出差睡的很不安穩，精神不太好，我想最好不要叫醒他。你說的公事，多緊急？”

　　赭杉軍聽他這意思明擺著是讓自己說來聽聽，等他判斷一下到底需不需要把蒼喊起來。赭隊長覺得這有點因私害公的意思，但現在主動權在人家手裡，即使他自己提出異議，以朱武的性格也不會在乎。

　　“絕情書希望隨同警方一起前往現場。”

　　“哦……這樣啊。”對面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就是一句，“赭隊長你自己決定就好啦。”

　　“這不合規矩吧？”

　　“你就是把蒼叫醒，跟他說，他肯定也是先問你的意見。你說完之後他就告訴你，他相信你多年經驗做出的判斷，儘管放手去做。”

　　赭杉軍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會是這麼回事兒，在行動方面蒼和以前藺無雙在的時候做法很接近，權力基本都下放給各隊長，無須事事彙報。

　　“話雖如此，但這種違反規定的事兒，我總得知會他一聲。”

　　“誒，你已經知會啦，你有給他打電話啊。就算到時候總局要查，你也能給出行動前的電話記錄嘛，總局又查不到你到底是不是跟蒼說的。”

　　“你這是在暗示我欺瞞總局么？”

　　“不是暗示，而是明打明的提議。”

　　赭杉軍笑了一聲，“看來，蒼這次出差相當疲倦。”

　　“關於這件事，案子結束后，你可以跟金鎏影好好的聊一聊。”

　　聽出了對方話里的不滿和暗示，赭杉軍應道，“我會的。”

　　掛掉電話，朱武輕手輕腳的拉開移門走回室內，蒼呼吸平穩的睡著，看上去並沒有被他弄出的細微聲響所騷擾。

　　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咚——”的奔跑聲，不用去細想朱武也能反應過來是誰搞出來的動靜。床上睡意正濃的蒼微微皺起了眉，翻了個身。朱武搖了搖頭，出去尋找那個不安分的罪魁禍首。

　　朱武在客廳的電視機前找到了棄天帝，穿著黑色毛衣白色牛仔褲的傢伙正蹲在那裡，手上拿著一盤power punch，並且已經把WII打開了。

　　頭疼，每次棄天帝玩這個就會弄的驚天動地，把音量開超大之外，他本身蹦蹦跳跳動作也會很大。贏了的話更會跳起來繞圈歡呼，輸了則……好吧，反射神經還在的棄天帝是不可能在拳擊遊戲里輸給系統的。

　　考慮到正在補眠的大局長，今天這個遊戲是怎樣都不能讓棄天帝玩的。

　　“爸爸。”朱武走到棄天帝身邊，輕輕的喊了他一聲。

　　棄天帝仰起頭，揚起大大的笑臉揮了揮手上的遊戲，“兒子，要陪我玩么？”

　　朱武從他手裡抽走了遊戲，並且順手關掉了WII，然後搖了搖頭，“我們不玩遊戲好麼？”

　　棄天帝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的樣子，他仍舊蹲著沒起身，“爲什麽不玩？我想玩嘛……我好幾天沒有玩過遊戲了！”

　　說到最後，他微微撅起了嘴，很是不甘的樣子。

　　朱武順了順他柔滑的髮絲，用十分溫柔的語氣跟他打商量，“爸爸，我很久沒有帶你出去逛逛了。你不想我帶你出去玩么？”

　　如果異度家的其他人在這裡，看見朱武用這樣的語氣跟棄天帝講話，大概會跌掉下巴。一般，即使在哄親爹的時候，朱武都保持著無奈而殘念的吐槽嘴臉。

　　棄天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立刻蹦直了，用力的點頭，“嗯，我們出去玩！”說著他就拖著朱武的胳膊要往外跑，一邊走一邊嚷嚷，“出去玩~出去玩~”

　　他嚷的有些大聲了，朱武連忙食指豎起在嘴上，“噓……輕一點……”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太出乎朱武意料了，因為他如今稚子一般的父親，今天竟然智商上線了。棄天帝放低了聲音，但剛才的雀躍已經被略帶賭氣的表情取代了，他委屈的眨著眼睛向朱武發問，“你要帶我出門……是因為壞人對麼？不讓我玩遊戲也是……你怕我吵到他睡覺對不對？”

　　朱武完全沒有預料到這種發展，所以他無從反駁。不過即使他預料到也無法反駁，因為棄天帝說的是事實，事實讓人如何反駁？

　　避重就輕的，朱武用平時哄棄天帝的態度說，“我們也真的很久沒有一起出去逛過了呀，我記得爸爸你很喜歡對面街口那家咖啡店的草莓泡芙，給你買半打好不好？”

　　這在以往，絕對是對付棄天帝的最佳利器。一般，只要出動他喜歡的食物，一定能把他的注意力引開，讓他重新開心起來不再胡鬧。

　　不過，今天好似不怎麼管用。

　　“是不是比起我，你更喜歡他……”可憐兮兮的語氣，金藍異色的雙瞳也蓄起了薄薄的水氣。看著這樣的親爹，朱武的頭疼的都要裂了。

　　現在該怎麼說？如果是他爹腦子好的時候，他絕對會斬釘截鐵不留情面的表示，錯了……是完全只喜歡他。對你，最討厭最討厭世界第一討厭沒有之一！

　　可對著智商只有三四歲的棄天帝完全不能這樣講，親爹會哭給他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好像快要斷氣。讓他無法不從心底升起欺負小孩子的負罪感……討厭，腦子壞掉的親爹神馬的真是太犯規了。

　　“是不是有了他，你……你就不要我了？”見朱武沒有回答，棄天帝自顧自的又說下去，這一次已經抽噎了起來。

　　看他大顆的淚珠子啪嗒啪嗒的滾落，朱武的除了頭之外胃都開始隱隱作痛了。無奈的歎了口氣，伸手將身材高大比自己還高了大半個頭的親爹抱進懷裡，抬手把他的腦袋壓在自己肩膀上。不出一會兒，就感覺到衣領子一片濕潤，被淚水浸染透了。

　　“我喜歡你，也喜歡他，這不矛盾。你們對我而言都很重要，只是意義不同罷了。”

　　“不同在哪裡？他比我重要么？”

　　“並不是如此……你呢是我的爸爸，我喜歡你，我們的血脈相連是一家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他呢，我愛他，原本是毫無關係的兩個人，因為相愛，所以想要攜手一生永不分離。其實我很貪心的，家人與愛人，我都需要……”這種話，其實現在的棄天帝聽不明白吧，朱武自嘲的這樣想。但是……也只有這樣的棄天帝才能由著他說這些話，當他的父親正常時，恐怕是不會要聽他的這些解釋的。因為他容不下自己的想法，他只需要自己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不需要有自己有個人的思想。

　　棄天帝確實不太明白，但他迷迷糊糊的可以理解到，朱武的意思是他們都很重要。想了想，還是不甘心，於是又說，“不行，你要多喜歡我一點才行，要比喜歡壞人的多！”

　　“好，我會多喜歡你一點。所以爸爸，不生氣了，跟我去吃泡芙好麼？”朱武鬆開手，讓棄天帝自己站好，等他的答案。

　　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立刻又笑了起來，“嗯！不過半打不夠！我還是不開心，我要一打，一打的！”

　　“行，一打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真是的……養爹真的比養兒子累的多了。拉住只穿了毛衣立刻就要往外跑的親爹，朱武搖著頭無奈的替他穿好了大衣。

　　蒼起床的時候暮色已沉，睡了五個多小時，總算精神了一點。脫掉睡衣換上襯衣和西褲，蒼離開臥室，剛走進客廳就被棄天帝示威了。

　　棄天帝捧著個盤子，裡頭有四個泡芙，“我有泡芙呢！”

　　“嗯。”蒼點點頭。

　　“兒子給我買了一打！我已經吃掉好多了呢！”

　　“嗯嗯。”蒼繼續點頭。

　　“都是我的不給你吃！”

　　“嗯，都是你的，我不吃。”蒼終於開口了，這一起床就看見棄天帝在賣萌的美好生活真是，太充滿日常氣息了。

　　“一會兒吃晚飯了別吃泡芙了！”朱武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

　　“我要吃嘛！”棄天帝大聲的嗆了回去。

　　“隨便你！”那邊嗆了回來。

　　這時候門開了，下午去社區參加小組活動的黥武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蒼和棄天帝都戳在客廳裡，不由楞了一瞬。然後才換下鞋，轉身喊人。

　　“爺爺好，蒼叔叔好。”

　　“黥武要不要泡芙？爺爺可以給你……嗯，給你吃一個，就只有一個！但是不准給壞人哦！”

　　黥武把書包放下，很乖巧的搖了搖頭，“不了，爺爺你自己吃。”

　　“好~”棄天帝笑眯眯的抓起一個泡芙繼續吃。

　　蒼覺得，其實棄天帝等的就是這個答案，黥武如果真的去跟他拿，他大約會哭的。看著祖孫倆相處和諧，蒼覺得自己在這裡略多於，於是他轉身去了廚房。

　　他一進去，廚房里朱武就察覺到了，“本來想飯好了再叫你起床的，趕巧你自己起來了，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

　　“你竟然給他買了一打泡芙。”

　　朱武想起下午的事，黑線了一下，“呃，說來話長……對了，有正事跟你說。梅飲雪的案子結了，不過……在行動中出了點無傷大雅的意外。”

　　朱武的無傷大雅大概跟別人的不太一樣，蒼挑了下眉問，“死人了？”

　　“官方說法的話，嫌犯俠腸無醫即梅飲雪拒捕，并使用攻擊性武器與警方對抗，在場警員在回擊的過程中，不幸讓嫌犯遭遇流彈，使嫌犯身亡。”

　　哦，官方說法，蒼笑了，“那，我需要知道的事實呢？”

　　“絕情書動手殺他的時候，赭杉軍和天刀他們沒能及時阻止。”

　　好一個沒能及時啊，蒼淡淡的說了一句，“赭杉這個人，太有人情味了，才會給自己惹這種要寫通宵報告的麻煩。”

　　“這話說的，我相信局長你親自帶隊結局也會如此啊。”局長大人的爛好人性格可一點不比赭隊長差呢。

　　“說的也是。”

　　“哦，還有……我讓小翠替你聯絡好了，兩個實習生明天十點會來報到，你面試過後要怎麼帶，自己看著辦吧。”

　　“一切都替我安排妥當，你看，我要是沒你在身邊該怎麼辦。”

　　“少賣乖了……”關了火，朱武回頭把剛盛盤的魚香肉絲塞給了蒼，“局長大人，幫忙端菜吧！”

　　外頭，棄天帝的聲音響了起來，“兒子，晚飯好了麽？我好餓！”

　　蒼和朱武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力，他們實在很想知道，棄天帝吃下去的東西都到哪裡去了，吃了一打泡芙還喊呃餓……

　　Cas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