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朱]Doctor&Boss》Maryanna

54、5

　　“你任務失敗了。”嘶啞蒼老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

　　絕情書的手緊緊攥著話筒，在陰暗街角的公共電話亭里，她的身影融進了夜色。

　　“是的，我很抱歉。”

　　“你該清楚交易的原則，你替我殺一個人，我給你一個當年的名字。這次你失敗了，就沒有名字。”

　　“我明白，但我需要當年那些名字……我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這次的失敗。”

　　那蒼老的聲音莫名摻雜了一抹諷刺語調，“如果我仍舊讓你去殺天刀笑劍鈍呢？”

　　絕情書遲疑了一瞬，然後才說，“我……盡力一試。”

　　“你的回答像在宣告另一場失敗，要我如何信任你繼續這次的交易呢？”電話那頭的人笑了起來，嘶啞的笑聲詭異而可怖，“看來，亡夫亡女之仇，遠比不上你與天刀的交情。女人啊，感情的動物，可笑的東西。”

　　“不，報仇比一切都重要，我可以做到……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不信你。”

　　“我求……”

　　“罷了，將天刀暫且放下，你且去殺了不二做，我就會給你下一個名字。”

　　“一日之內，必有結果。”

　　掛掉電話，俠腸無醫扯掉了喉嚨上貼著的變聲器，他臉色森冷，連暖色的檯燈都無法映亮。俠腸無醫很頭疼，原本他的計劃天衣無縫，只要剷除了八年前那些替罪羊，順便解決絕情書，他就再無後顧之憂。

　　沒想到，天不孤竟然會揭穿他。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如今，他雖然臨時又改換了住所，但隨時掌握他的動向和計劃，是另一個權傾天借身份給他的條件。不管他如何修改計劃，無聊他躲到哪裡，只要天不孤跟真正的權傾天交易還在，他就無法逃出生天。

　　所以，現在唯一的生路只有破壞他們的交易。天不孤等三人之中，不二做的動向是最容易掌控的，目標也最明確。處理他，效率應當是最高的。

　　只要破壞掉他們的交易，自己就又能再次潛藏下去，到那個時候，有的是時間讓他好好的料理天刀笑劍鈍。已經等了那麼多年，他不怕再多等一段時間。

　　早上七點半，不二做主動攬過給通宵之後的組員們買咖啡和早飯的重責，當他來到停車場，手指剛搭上自己車門的時候。突然，車窗玻璃上一道流星般逝過的反光讓他心頭一凜，看著那道閃光的走向，不二做下意識腦袋往左一偏，縮起身子就地往左邊滾了兩圈。

　　蹲在地上警覺的抬起頭，不二做看到了那張冷若冰霜的麗顏。

　　下頜一陣刺痛，不二做抬手摸了摸，手指被血色染紅。他摸到自己右頜到側臉上一道長達兩寸左右的割傷，真是好險，如果不是車窗上的反光讓他驚醒過來，他現在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不二做偷偷的將手伸進了衣兜，從自己手機上按了緊急撥號。他們三局重案組的每個警員都有相同的緊急號碼，重案組的分機號碼。

　　“這裡可是警局，你這叫自投羅網。”不二做額頭滲出冷汗，他已經脫離那段殺手歲月的太久了，在眼下這樣的一對一情況下，拖久了，對他是不利的。現在只希望聽見自己這番話，上面的支援能儘快下來了。

　　絕情書像是聽不到他的話，一點也沒有準備在唇舌上浪費時間。她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腳步一錯就朝不二做衝了過來，速度之快甚至不容不二做伸手去掏槍。

　　不二做翻身一滾躲進了自己的車底，結果他剛滾進車底就聽見旁邊一聲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響，絕情書將什麽東西扔了過來。

　　該死！不二做腦中神經一瞬崩裂，沒命似的朝反方向滾出車底，一離開立刻站起來遠遠跑離自己的車。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就聽見背後一聲爆裂巨響，不二做覺得後背被一股滾燙的熱流灼燒衝擊。

　　不二做跑的不夠遠，身體被爆炸氣流波及轟了出去，他被氣流高高拋起，最後甩出去五六米摔在地上。不二做感覺渾身的骨頭都碎了一般，都不能分辨自己究竟哪裡疼。他的耳朵因為巨大的爆炸聲而嗡嗡作響，他曾為殺手的本能感覺到死神的腳步正在朝自己逼近，不二做努力的想挪動身體，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一雙女人的腳停在了他模糊的視線里，不二做驚訝自己在死到臨頭的情況下，想到的竟然是，可惜了停在自己二手車旁邊的，赭隊長的Panamera Turbo S，才買了半年呢。不知道保險公司管不管賠，總局給不給報銷。

　　抱著十分不靠譜的感想，不二做失去了意識。

　　絕情書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昏迷的人，揚起了手上的太刀。

　　“義姐！”

　　電梯前傳來一聲急切的高呼，絕情書的握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稍停了兩秒才重新向著目標落下。

　　正是這兩秒鐘的停頓，讓赭杉軍及時的開槍射中了絕情書的手肘和膝蓋，制服了絕情書，救了不二做的小命。

　　苦境時間早八點，銀鍠朱武看了看身邊正在吸著豆腐腦的墨塵音，然後轉向另一邊對正在頻繁抬腕看手錶的翠山行隊長提問。

　　“爲什麽墨四也來了？”

　　“你不是說三表哥一定會從某個地方突然冒出來么，我對成功阻止你們兩人對金檢控施暴毫無自信，所以就請四表哥一起來搭把手。如果不是重案組那邊走不開，我絕對會把大表哥也叫來的。”翠山行又看了一次手錶，“飛機晚點了么？他們怎麼還沒出來？”

　　“飛機是八點到，他們還要出關怎麼可能現在就出現，小翠你怎麼比我還心急？”

　　“我希望他們能趕在其他乘客前出關，人越來越多了。”翠山行的意思很明顯，因為他有預感一定會丟人，所以他希望丟人丟的越少人看見越好。

　　大約一刻鐘之後，墨塵音看著接機口出來的兩人，就被豆腐腦給嗆了。等他嗆完，第一句話就是，“小翠你看見沒有？”

　　“我看見了，所以四表哥你覺得我們現在該問朱武的感想么？”

　　“你們兩個隔著我說話，當我空氣一樣的自說自話是幹嘛？”

　　墨塵音默默的把還剩一小半的豆腐腦擱旁邊的垃圾箱上，“那請問你看見面前這幕的感想如何？”

　　朱武看上去心情很好的笑了，“我是不是該說老子想把他這對漂亮的招子挖出來才比較富有戲劇性？”

　　墨塵音點點頭，“一般來說，電視電影都是這樣演的，這個臺詞挺八點檔的不錯。”

　　翠山行歎了口氣，這種情況他也沒法替金鎏影來辯解什麽。金鎏影的視線此刻如同被502膠死死黏在蒼的身上一般，要他怎麼辯解嘛，說金鎏影睡覺落枕所以斜視么？

　　在朱武和墨塵音交流戲劇性發展的當口，蒼和金鎏影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墨塵音看看走到自己跟前還在眼中只有他的某不爭氣的兄弟，忍不住就上手拍了一下對方肩膀。

　　“老二，你看夠沒？蒼臉上開花了啊？”

　　金鎏影被拍的一激靈，“嗯？什麽……塵音你說什麽？”

　　靠！墨隊長無語，竟然是無意識的，金鎏影這貨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盯著蒼看的么？

　　朱武眉頭抽了一下，然後向蒼伸出手，“拿來。”

　　蒼微笑的回說，“沒事，行李不重我可以自己拿。”

　　“誰說要幫你拿行李了？把手機給我。”

　　“爲什麽？”

　　“我突然很想聽Someone like you呢。”

　　墨塵音和翠山行在來之前就已經被科普過了這段，此刻不禁都皺眉看向朱武，這招直接不給臉也太狠了啊。

　　蒼雖然交出了自己的手機，但還是表達了自己的不解，“什麽意思？”

　　“局長你不知道金檢控給你設的專屬鈴聲是這個么？”

　　蒼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是啊……今早在機場我沒看見他就在背後，還給他打電話呢，我記得當時響起來的鈴聲是……往日情啊。”

　　要命，這不更糟糕了么，翠山行在心中狂汗。

　　朱武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那、我、就、改、聽、往、日、情、好、了！”【我會說鍵盤敲到這裡播放器正好響起了往日情害我趴桌上笑了30秒么】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完，朱武用蒼的手機撥了金鎏影的號，結果當鈴聲響起的時候，連一向沉穩的蒼都略黑線了。因為響起的鈴聲不是他一大早在集境機場聽到的往日情，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金鎏影改掉的，似是故人來。

　　“你……又改了？”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金鎏影眼神閃爍的迴避了過去，低低的咕噥著，“我在飛機上想跟你說點事，你裝睡，我……我有點煩躁就改著玩玩。”

　　墨塵音半個人都被黑線掩埋了，搖了搖頭，墨隊長在心裡感歎了一句，老二你這是自掘墳墓不知死啊。

　　果然，墨隊長頭還沒搖完呢，銀鍠法醫的右手已經攥住金檢控整潔挺括的襯衫領子了。

　　周圍的人群看見這舉動有些騷亂起來，在人群聚攏起來看熱鬧之前，翠山行和墨塵音默契的出示了警徽表示警方辦案，請各位路人迴避不用擔心。

　　“金二，我們真的需要好好的談一談了。”是的，銀鍠法醫的意思就是金檢控的臉跟他的拳頭談一談沒跑。

　　蒼局長很淡定的在這時候提醒了一句，“悠著點兒，不要打殘。”

　　“哥你這是故意害二表哥呢？”翠隊長終於當面吐他哥槽了，“你真為他好不想讓他殘，這時候就該說狠狠的打，替我往死裡打千萬別留手！說悠著點兒是火上澆油呀！”

　　“哦，原來如此。”

　　完了完了，墨塵音暗叫不好，蒼這擺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了，看來這兩天被金鎏影鬧的相當不痛快啊。不行，按眼下情況發展，金鎏影真得出事不可。這就算真要打殘也得放著讓老三來不是？墨塵音被逼的猛然靈光閃現，突然開啟了不靠譜的八卦模式。

　　“其實說到專屬鈴聲，最聾耳朵的應該是櫻花對柚子的迷迭香和他對咒世主的Super Star吧。當然，反過來柚子對櫻花的一眼萬年也挺坑爹的。”【櫻花&柚子：大過年的不要拖別人家躺槍呀！】

　　墨塵音此話一出，另外四人，包括正被揪著領子命懸一線的金檢控都一起黑犬黑犬的看向了他。四人中，翠山行在墨塵音的眼神示意下立刻反應了過來，明白他這是爲了暫時性拯救金鎏影呢，於是立馬跟上幫腔。

　　“瞎說，最聾的明明是劍子局長對龍宿局長用的那個小龍人之歌，比他對佛劍局長用的聰明的一休（小機靈的歌）還狠。慕少艾對蒼月銀血那個小兔子乖乖也算犀利！”翠山行說完還對蒼眨了兩下眼睛，示意他哥手段別太兇殘，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把金鎏影交給紫荊衣處理算了。

　　蒼接收到了翠山行的眼神，算是妥協的開口了，不過他的話讓翠山行覺得還不如不說，因為場面一下子就更混亂了。

　　因為蒼是這樣說的，“你們說的這些跟棄天帝腦子沒壞之前對朱武用的專屬鈴聲比，統統弱爆了。咪咪流浪記（星仔走天涯）才是真絕色。”

　　“蒼！”朱武怒吼一聲，手上攥的更緊，金鎏影被勒的氣都要喘不上來。

　　翠山行和墨塵音抬手掩面三秒鐘，心想局長大人幫倒忙才是真絕色呢！

　　拖了那麼多人下水扯開話題，一下子就被蒼完全破壞掉了，墨塵音簡直覺得局長大人是故意的。這個做法，他這是存心想要朱武掐死金鎏影才開心么？他們這兩天在集境到底發生了什麽啊，至於么？多大仇？

　　迂迴救人無效，墨隊長決定豁出去了，“局長你故意的么？”

　　“並沒有。”

　　“這兩天金檢控讓你很困擾么？”

　　“除了眼神太熱烈，表情太糾結讓我略尷尬之外，還好……哦，半夜蹲在我床頭看著我的臉也有點影響我睡眠質量。”

　　好吧，看來局長真是有點故意了，墨塵音看了眼翠山行，翠山行的眼神瞥了瞥金鎏影，明顯寫著歸根究底還不是金鎏影的錯。墨塵音想想這樣講也沒錯，於是略過局長去轉問那位被揪住的檢控官先生。

　　“老二，你說你……好好的折騰個什麽勁兒？你這樣，對得起誰啊？”

　　“我……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他對我示好，他……他向我暗示他心裡也有我，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塵音，我真的不想……”

　　墨塵音殘念的看向蒼，被指主動示好的蒼局長緩緩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無辜。

　　揪著人其實自己也開始手酸的銀鍠朱武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金鎏影嫩嫩的臉頰，“金二，腦補過度要不得。”

　　“不是我腦補，是真的！”

　　“他怎麼對你示好表示心裡還有你的？因為記得你不吃蒜？”

　　“不……如果只是這樣我才不會……”金鎏影糾結的看了一眼一旁淡定無比的某人，“他……他泡碗面給我吃……他親手燒了一壺水。”

　　朱武的手一下子就鬆開了，他看著蒼歎了口氣，“局長你這兩天辛苦了……話說我覺得跟金檢控計較這些有的沒的太浪費生命，咱們還是回家吧，你出差也累了。”

　　蒼點頭表示同意，倆人剛想走，結果就看見翠山行和墨塵音都張大了嘴和眼睛，不可置信的瞪著蒼。

　　“小翠，塵音……你們這樣看著我是什麽意思？”

　　“我說！這怪金鎏影么？你好好的這麼招他幹嘛？有你這樣的么！”墨塵音憤怒的表達了不滿。

　　“哥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翠山行連連搖頭，“你……你不都跟朱武好了么，你幹嘛還對金鎏影這樣啊，像話么？你對待感情認真一點好不好！”

　　蒼困惑的微微皺起眉頭，問身邊同樣困惑不解的人，“你聽明白了么？”

　　朱武搖搖頭，“Totally lost”

　　蒼十分溫和的問翠山行，“小翠，這些指責從何說起啊。”

　　金鎏影在一邊聽到翠山行和墨塵音轉了向幫自己，一直滿腔委屈的突然就有了紓解，立刻底氣硬了起來，“你給我泡麵！親自燒水！”

　　他一說，墨塵音立刻異口同聲的幫他一起討伐蒼，“沒錯，你給他泡麵，還親自燒水！”

　　翠山行雖然不說話，也跟著在一旁點頭稱是。

　　蒼無語的看向了朱武，朱武臉一沉反問三人，“所以呢？”

　　金鎏影睜大了眼睛，仿佛是不相信他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你不明白么？”

　　“麻煩你解釋一下。”

　　金鎏影眨了兩下眼睛，然後說，“他可是蒼，家裡出名的大少爺，從小什麽活都不用干的，真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這樣的人，他親自給我燒水泡麵，難道……不是說明很珍視我……很……”

　　金鎏影仿佛有點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一樣別開了臉。

　　朱武望了下天，結果只能看見機場高高的天頂，收回視線，他問翠山行和墨塵音，“你們也是這樣想的？”

　　翠山行和墨塵音一起點了點頭。

　　朱武不想解釋了，只說，“行了不浪費時間了，都跟我回家。”

　　“幹啥？”翠山行覺得他的反應太莫名，難道不該生氣么？難道不該鬧出流血事件么？

　　朱武笑著回答他，“讓你哥親自給你們下三碗雞湯麵，每人再煎個荷包蛋，單面還是雙面自選他都會。哦對了，多燙兩條青菜都沒問題！”

　　真快把他囧瘋了，朱武連翻了幾個白眼。拜託一下，蒼可是去英國留過學的人，那種黑暗料理界國家……基本的飯菜都不會做要怎麼活？至少要會泡麵吧！何況蒼他鍛煉的連東坡肉都會做呢！雖然有時候忘記火候會燒焦一點……

　　蒼拖著行李走在朱武身邊，兩人走出好幾米發現後頭三個完全沒跟上，回頭一看，那三個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一樣。

　　這時候朱武又想起來一件事，“金鎏影，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得好好談談。你下飛機至今，你想起來給紫三打個報平安的電話了么？這件事你好好想想吧。”

　　金鎏影被這話戳的心頭一突，一扭頭果然身邊翠、墨兩位又是鄙視的眼神看過來了。其實他剛才也就是被他們三個來接機的一鬧忘了，本來也是準備好一下飛機就給紫荊衣打電話的，這件事上他真不是故意的。

　　這樣一想，金鎏影自責起來，連忙掏出手機給紫荊衣撥過去。

　　然後，一道鈴音突然出現在了左邊五米開外的立柱後頭。墨塵音一聽見鈴聲，便低嚷了一聲，“完了……老三都把老二的鈴聲改成分手吧了……”

　　立柱後面，穿著藍色衛衣的紫荊衣轉了出來，兜帽掩住了他的表情。

　　“荊衣……”一想到紫荊衣剛才可能什麽都看見聽見了，金鎏影的聲音就打了顫。

　　紫荊衣把兜帽一掀，金鎏影立刻倒抽一口涼氣，翠山行直接低呼了一聲，墨塵音瞪大了眼，連朱武都皺起了眉頭。只有蒼，他的表情一直沒變。

　　兜帽下，原本紫荊衣那頭半長的藍色捲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毛絨絨的寸頭。配上紫荊衣本就英俊桀驁的面孔和那總像擰起的眉頭，讓他看上去像個體院的大學生似的。

　　紫荊衣把還響著的手機掐掉，揚起下巴問面前驚訝不已的人，“金鎏影，一句話，你放得下么？”

　　“我……”他不知道，金鎏影覺得自己真的不知道，他需要時間好好理清楚自己的感情。

　　但紫荊衣不准備給他這個時間，“行了，我明白了。金鎏影，好聚好散，這周以內我會搬走的。”

　　說完，紫荊衣利落的轉過身，揚長而去。

　　“不，荊衣，我……”

　　墨塵音伸手截住了要追過去的金鎏影。

　　“現在追過去，你能乾脆的告訴他你心裡再沒有蒼了么？如果不能，就別再去傷害他。荊衣已經做出決定了，所以，你沒有決定之前，不要再去招惹他！”

　　紫荊衣從他們面前走過的時候，朱武和蒼看見他臉上自信又自傲的笑容。乾脆瀟灑，果然這才是紫荊衣。

　　“看到紫三這樣的表情，我想……等金二想通自己對你只是不甘，對紫三才是命中無二的時候，要追回心上人會超級艱難。”

　　蒼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需要我們這些外人插手。”

　　“搞到這個地步，不就是因為人家兩個人的感情問題，多了你進去變成三個人的複雜問題么？”

　　“我是無辜的。”

　　“叫你手賤給他泡麵……”

　　“走吧，我回去給你煮面。”
　　“還有小翠、小墨、黥武、赦生、螣邪以及我爸的份。哦，對了附加金二……”

　　“鎏影就算了吧，泡碗麵都搞那麼大，煮碗麵指不定怎麼樣呢。”

　　朱武發現蒼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十分認真的，至少他的眼神透露出這樣的訊息。

　　“行，那就不管他了。”

　　當所有人離去之後，金鎏影拖著行李箱獨自坐在機場大廳里，周圍人來人往的人潮在他眼裡都變得模糊起來。他的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紫荊衣轉身時的那個瞬間，突然間胸口堵悶的像是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