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朱]Doctor&Boss》Maryanna

26、Case Five 血染婚宴 1

　　“呦，真閑啊，十點了還在喝咖啡吃三文治。”

　　被揶揄的朱武抬起頭，看見紫荊衣端著餐盤站在面前，紫荊衣的餐盤上放著小话?恼艋和一碗豆腐花。

　　“你現在有立場說這句話嗎？”

　　紫荊衣在他對面坐下，“想說就說，你可以吐槽回來啊我不介意的。”

　　算了吧，又不是吃飽了撐著幹嘛找紫荊衣干嘴架。他想紫荊衣大概才真是太閒了，最近沒什麼大案子，幾樁小case留給小白、云染他們鍛煉身手最好不過。當然，自己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幽溟最近有一定進步，實驗室暫時交在他手裡也能放心。

　　“閒著挺好，上下班時間還規律。幽溟眼下干的也不錯，我都在考慮等他實習結束之後，就差不多能退休了。”

　　“咳……”紫荊衣被豆腐花嗆到了，“不要在別人吃豆腐花的時候說笑。”

　　“我很認真啊。”

　　“省省吧，就幽溟這樣，什麽時候能出師還是個問題。”

　　“不要這麼看不起我徒弟嘛。”

　　紫荊衣舉起勺子指著他增加語氣強度，“對著我手上的勺子發誓，你真心以為幽溟實習結束后就能獨當一面么？”

　　“怎樣，你要用勺子捅我眼睛么？”

　　“這個建議不錯。”

　　他當然不可能真心那樣以為，如果真的明年年末幽溟實習結束的時候就讓他挑大樑，大概神隱中的Doctor琉璃會很快現身跟自己進行一場親切的會談。

　　朱武抬頭看見懸掛著的電視屏幕上的直播內容，找到了岔開話題的機會。電視屏幕上，三局英明神武的蒼局長正一身嚴謹的制服，在滴水不漏的進行媒體發佈會。

　　“怎麼又是局長在開新聞發佈會，我們的公共關係科負責人呢？”

　　紫荊衣做了個望天無語的表情，“三條街外有家新的芬蘭浴場開張，你懂的。”

　　“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朱武搖搖頭，“龍老闆太狠了。”

　　“龍老闆想出清存貨很久了，有機會能不抓住么？這要放在我們身上，說不定比龍老闆還積極不是？”

　　有這種同事簡直天怒人怨啊，還好法醫室跟公共關係科不需要太多的交流。

　　“其實，他明明是兩境交流協議下派來做交換的，協議的交流期明明是三年，早就過了。”

　　紫荊衣鼻子里一聲冷哼，“你要是燁世兵權，用香獨秀換了千葉傳奇之後，你想換回來？”

　　“如果我是燁世兵權……就是不給我千葉傳奇做交換，讓我逮到機會把香獨秀送到遙遠的他境之後，我絕對會努力確保他再也不回來。”

　　紫荊衣突然眼中精光一現，“眼下，也許不用等太久，我們就有一個機會。”

　　“嗯？啥機會？”朱武之前在地獄島待了大半個月，才回來幾天，好些八卦還不甚清楚。

　　“十三局的分局長上周正式任命了，是原內部調查科二把手憂患深。”

　　“內部調查科……如果我沒記錯，之前他們就在暗地里調查十三局代局長海蟾尊吧？”

　　“是啊，所以你覺得這時候派憂患深去當分局長的含義是什麽？”

　　“拔掉肉裡刺。”

　　“你沒忘了海蟾尊當代局長前在十三局的正式職務吧？”

　　“公共關係科大隊長。”

　　“所以，你看，機會不就近在眼前么？”

　　兩人這時候都吃完了，起身端著餐盤送回到回收處。

　　“就看這根刺要拔多久了。”
　　“以內部調查科的習慣，不出三個月吧。”

　　“我深信多三天都會有同事被香大隊長逼瘋。”朱武感歎道。

　　朱武和紫荊衣一路走一路聊，兩人站在電梯門前等電梯的時候，突然眼前一片閃瞎人的白光侵襲，不禁都下意識的抬起了手。

　　反光源頭離開了大廳正上方的光線照射，已經走到了他們身邊，白茫的威力減少許多。

　　啊，這熟悉的瞎眼感，不用動腦子都知道誰來了。

　　兩人轉過身，看見貴氣逼人的二局分局長之一疏樓龍宿站在旁邊，他的鑽石胸針和袖扣還在反射著耀目的光。

　　二局大概是所有分局中最古怪的，因為同時有三個分局長，而且三人之間權責明確。行動帶隊等都歸佛劍分說，一切外部交際歸劍子仙跡，一切內務和資金咦饕约叭肆?Y源歸疏樓龍宿。

　　“龍老闆早啊。”紫荊衣先打了個招呼，一大早的隔壁局分局長跑自己這邊基本沒好事，而且照理說外部交際應該是劍子來。當然，有時也會有例外，比如劍子也許有更緊要的交際的時候。

　　“早。”龍宿露出微笑，笑容很輕，輕的只讓他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跟他打過招呼，紫荊衣和朱武才發現龍宿身邊還站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只是剛才龍宿的光芒太瞎眼，一時沒發現。

　　疏樓龍宿的另一邊，與他並立而行的，是內部調查科總負責人練峨眉。

　　朱武和紫荊衣不禁都想，大白天的果然不能背後亂說人，之前才聊起了龍宿和內部調查科。結果一眨眼，都站在自己眼前了。

　　這時候電梯來了，四人相繼進了電梯。

　　紫荊衣給自己和朱武按了四的按鈕，轉頭問了旁邊的兩人一句，“五樓么？”

　　“是，多謝。”嚴肅的語調出自面無表情的練峨眉。

　　紫荊衣被她語氣搞的心頭小小一顫，然後按下標著數字五的按鈕，五層除了局長辦公室之外什麽都沒有。

　　“對了，忘記提醒兩位，我局法醫和鑒證科負責人已經各自在兩位實驗室內相候。請兩位屆時，不要太過詫異。”

　　朱武和紫荊衣齊齊扭頭，看見龍宿面上含笑，真是燦若聖華各種瞎眼。

　　電梯在四樓停下，朱武和紫荊衣走出去，轉身與龍宿、練峨眉兩人點頭道別。等電梯門徹底關上，紫荊衣長出一口氣，一副剛活過來的樣子。

　　“龍老闆和練姐一起大駕光臨，怎麼都不像好事啊。”

　　朱武點了下頭，“蒼剛才還在開新聞發佈會，估計還不知道他們來了。”

　　朱武和蒼平時在局內嚴謹保持上下級關係，一直除了公務外不會多話，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只喊局長。

　　不過紫荊衣現在的心思全都放在龍宿和練峨眉身上，沒有發現他的一時大意。

　　“我現在一點不想回鑒證科。”

　　“怕啥，該來的總要來的，也許跟我們沒啥關係呢。”
　　朱武此刻這話倒是一語中的，這次的事件，跟三局並沒有多大關係，麻煩臨頭的是二局。

　　鑒證科離電梯更近，紫荊衣朝朱武揮揮手，“祝我好摺！

　　“嗯，紫隊洪福齊天。”

　　紫荊衣走進自己的科室，發現白雪飄和赤云染都不在，不過有底下的化驗員看見他立刻跑上來告知。

　　“白警官和赤警官都在實驗室里，客人們也在。”

　　紫荊衣點點頭，朝實驗室方向望了望，隔音擋板都已經放了下來，什麽都看不見。

　　紫荊衣走進實驗室裡，反手關上門，看見了正在等待他的客人。

　　二局鑒證科大隊長桐文和內部調查科的金戰戰警官。

　　這時候朱武也走進了法醫辦公室，幽溟不在裏面，不過解剖室里的燈亮著。

　　“幽溟。”朱武推開解剖室門朝裡喊了一聲。

　　被喊的人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立刻朝自己方向蹦過來，“老師……”

　　這孩子怎麼總是處在這種狀態里，朱武實在很無奈，開始考慮要不要把幽溟扔給伏嬰師做一套強健心臟的療程。

　　朱武看看剛才正在跟幽溟說話的人，歎了口氣，“親愛的老師，調戲徒孫是十分道德敗壞的行為。”

　　“呼呼，幽溟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兩位法醫，正事要緊，閒聊家常就等之後吧。”

　　朱武望向嚴肅的聲源，看見的是內部調查科的宮紫玄，在嚴肅這方面，她倒是學了她導師練峨眉七成。跟她另一位同門金戰戰，是一點都不同。

　　“正事？”

　　宮紫玄對他的疑問點點頭，讓開了一步，讓朱武更好的看清解剖臺上的屍體。朱武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屍體分明已經屍檢過了，而且看縫合痕跡，應該還是慕少艾親自做的屍檢。慕少艾的屍檢結果從不出錯，爲什麽要讓自己再重複一次？
　　朱武在弄清事情之前，沒有急著換手術服，只是從兜裡抽了隨身攜帶的乳膠手套戴好。他朝解剖臺走過去，然後看見了解剖臺上屍體的臉。

　　“這……”

　　紅事變白事，當真晦氣。

　　這張臉他前兩天看報紙還看見，電視里也有看見，都在恭喜他的新婚。而昨天晚上，應該就是他的婚禮。

　　問題是，他現在躺在這裡，任何媒體卻都沒有報導。

　　那麼……朱武瞥了一眼宮紫玄，內部調查科也在這裡的話。看來，這件事牽涉了警方的人，已經被壓了下來不讓媒體洩露。

　　解剖臺上冰冷的屍體，生前的身份是春霖集團總裁之子，鬼梁飛宇。

　　慕少艾跟鬼梁天下交情還不錯，肯定也有去參加婚禮。如果他沒記錯，內部調查科的愁落暗塵跟鬼梁飛宇都是鬼梁天下的養子，只是愁落暗塵最後認祖歸宗跟親生父親相認了。另外，佛劍分說好似是新娘那邊的朋友。

　　昨晚參加婚禮的警方人員不算少，那麼，是誰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朱武還沒問，慕少艾將一份文件遞給了他。

　　“這是我昨晚事發后替鬼梁飛宇做的驗屍報告。”

　　“我覺得，我也不可能得出跟你不同的結論。”

　　慕少艾笑了笑，“沒辦法，我們總要按章辦事，我這份不能用。”

　　朱武想到龍宿說二局鑒證科負責人已經在等紫荊衣，“二局集體利益迴避了？”

　　“是。”

　　“誰？”

　　慕少艾難得皺起眉，他的笑容是苦笑。

　　鑒證科實驗室里，紫荊衣翻著桐文交給給他的報告，眉頭攢的很深。

　　報告書上寫的分明，鬼梁飛宇身體里取出的子彈，來自于二局重案組大隊長的配槍。並且，婚禮現場有無數雙眼睛都目擊到了，是他親手用自己的配槍擊斃了鬼梁飛宇。甚至，目擊證人中還有二局的法醫慕少艾和分局長之一的佛劍分說。

　　紫荊衣抬頭看了看桐文，對方回以溫和的笑容，“拜託了。”

　　蒼走進自己辦公室的時候，裏面坐著三個人。赭杉軍和練峨眉坐在他辦公桌前的椅子上，疏樓龍宿則閒適的靠在一邊的沙發上。

　　對於意料外的訪客，蒼的表情沒有出現一絲凝滯，他很自然的脫下身上的警服和警帽掛在一旁，然後走到辦工桌后坐下。他交疊著雙手撐在頜下，冷靜的朝面前的人發問。

　　“練部長，什麽事？”

　　練峨眉從來直接，所以蒼不會跟她繞圈子多話。

　　“委託調查。”

　　“哦？”

　　“十三局的調查不能停，我那裡人手抽不開，所以對於二局這次案件的內部調查，我想委託三局來進行。”

　　她這樣說的時候，赭杉軍遞過一個文件夾給蒼，是之前練峨眉交給他先瞭解案情用的。

　　蒼接過翻了翻，稍微瞭解了重點，於是向沙發上那位問道。

　　“二局的意思呢？”

　　龍宿將鬢邊的碎髮優雅的捋到耳後，“吾局同意內部調查科的判斷，信任三局的查案能力，并會提供一切所需配合。”

　　練峨眉接著他的話問，“那麼，三局接么？”

　　蒼露出微笑，笑容里有一絲不太明顯的計量，“我有一個條件。”

　　“直說。”練峨眉很乾脆。

　　“香隊長該換個地方就職。”

　　練峨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很快，十三局的公共關係科會需要一個負責人。”

　　“那麼，有勞練部長了。”蒼站起來朝練峨眉伸出手。

　　練峨眉一臉嚴肅的站起身，與他握手，“好說。”

　　蒼桌上的報告里，第一頁上就有鬼梁飛宇槍殺案第一嫌疑人的名字和照片。

　　苦境第二分局重案組大隊長，羽人非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