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朱]Doctor&Boss》Maryanna

27、2

　　“Doctor不在啊？”

　　墨塵音抬眼看了下牆上的鐘，明明是午餐時間，餐廳里今天人卻很少，只零零星星的四五桌，好多人都沒看見。

　　尚風悅坐的離門口近，見他一臉疑惑就說，“突發事件，都在上面趕工忙著呢。不過，你找他能有啥事兒啊？”

　　尚風悅的疑問很合理，一般情況下交通科跟法醫組的交集太少了，就算是出車禍軋死人了也不需要堂堂墨大隊長來通知嘛。

　　墨塵音笑了笑，笑容里莫名有點兒伲?皳斓阶呤?和?！

　　離的稍遠一點的翠山行聽到這句話，很認真的說，“走失兒童歸我們生活安全科啊，你找Doctor幹嘛？”

　　“因為，那個走失兒童……”墨塵音轉過身，從餐廳門後面拖進來一個人，朝裡頭眾人來了個精彩亮相，“是他。”

　　餐廳里一片噴飯聲，率先領頭的就是醉飲黃龍，不過他噴完之後立刻感到事情不妙。

　　果然對面立時就甩出一聲高昂怒喝，“醉、飲、黃、龍！”

　　黃龍隊長壓力山大的抬起頭，望見被他噴了一臉飯的尚風悅。朝嚴重潔癖人士噴飯，這除了作死之外找不出第二個形容詞。跟他們同桌吃飯的嘯日猋小心翼翼的往旁邊挪開幾公分，省的不小心掃到颱風尾。

　　“那啥小悅我不是故意的。”

　　“請叫我尚風悅隊長。”

　　“呃……我真不是故意的尚隊長。”

　　“絕交！”

　　翠山行無奈的看向墨塵音身邊的罪魁禍首，這種突然在餐廳里看到哥斯拉級別的震撼，無怪乎黃龍隊長要犯錯誤。剛才那瞬間，他都差點沒忍住噴了。

　　墨塵音邊上立著的是好奇的東張西望的棄天帝，背著一隻鼻孔雞背包。

　　翠山行痛苦的扭過了頭。

　　翠山行很想說哪兒撿的扔回哪兒去，但鑒於他的善良本性，這種話頂多也就在心裡吐槽一下，絕對不可能真的說出口。

　　這話要是說出來，他就不是翠山行而是紫荊衣了。

　　尚風悅臉色陰沉的擦掉臉上的一顆顆米粒，還是覺得渾身不舒服，端起吃了一半的午飯就離開餐廳去洗臉了。嘯日猋看看變成灰色調的自家老哥，決定不發表任何意見。不過他掏出手機偷偷給醉飲黃龍照了張相，發給雅少告訴他，老哥剛才V587的噴了尚隊一臉飯，不過很快就蔫了。

　　墨塵音走到翠山行對面坐下，棄天帝乖乖跟著他走，主要功勞是他手裡特地買來拐帶“小孩”的那袋水果軟糖，以及開年會時候曾經被帶爹出席的某人給認證過的臉。

　　翠山行已經更痛苦的轉回頭面向他們了，“到底怎麼回事？”

　　“我巡邏回來路上看見他在馬路上瞎轉悠。”

　　“迷路么？”

　　“必須的。”墨塵音很確定自己當時看到的就是迷途“兒童”沒錯。

　　翠山行突然就頭疼了，“以前沒這樣過啊？”

　　墨塵音沉思了一下“可能是之前朱武在地獄島待太久，把他爹搞出後遺癥了。”

　　“現在怎麼辦？”

　　“我吃過飯還要出車考核新人，你帶他吧，反正生活安全科本來就該管走失兒童。”

　　“沒空！我下午有三個小學要跑，最近兒童拐帶事件發生的很頻繁，這個月安全講座都排滿了。”

　　墨塵音看看一邊捧著臉天真可愛的法醫他爹，“那他怎麼辦？眼下局裡誰最有空？”

　　翠山行略微想了想，臉色突然有點苦逼，“大概……局長吧？”

　　“他又閒著了？”

　　“沒，他在整理案情，一會兒我還買個飯給他送上去。”

　　“哦。”墨塵音點點頭，蒼的脾氣他們都是知道的，他整理案情的時候習慣獨立思考。基本講來就是關起們來一個人待著，雖然是在想案子，但實際上看上去很清閒。

　　“這樣，我吃的差不多了，我送飯上去的時候順手把他一起捎過去。”翠山行很善解人意，墨塵音午飯還沒吃呢，馬上又要出車，沒那麼多時間把棄天帝送來送去的。再說，考慮到墨塵音對某些內情不清楚，讓他送棄天帝去蒼那裡，萬一棄天帝對著蒼搞啥狀況，比如壞人壞人的直喊，被墨塵音察覺到什麽咋辦？

　　“那你順手給他也買一份。”墨塵音接著用幼兒園老師跟小朋友講話的語氣問身邊坐著的那人，“伯父，你想吃什麽呀？”

　　“紅燒帝王蟹！”

　　囧，墨塵音語氣崩塌了一點，“呃，帝王蟹今天沒有，還有什麽別的想吃呀？”

　　翠山行黑線，帝王蟹哪天都沒有！

　　棄天帝歪著頭的樣子十分可愛，眼睛眨巴眨巴好幾下之後說，“那炸雞腿呢？”

　　“小翠，交給你了！”

　　於是，翠山行買了一盒炸雞腿便當和一盒紅燒排骨便當，牽著棄天帝就去了五樓局長辦公室。路過大廳的時候，他用前臺電話給法醫組報了個信，囑咐幽溟讓他家老師忙完了立刻上五樓去領爹，順便再提醒幽溟記得告訴他媳婦“孩子”沒丟這件事，別急出毛病來。

　　朱武從幽溟嘴裡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也顧不上身邊宮紫玄詫異的眼神和慕少艾興趣滿滿的視線。手術服都來不及換下，順起椅背上的白大褂披上就走。

　　電梯等不來，直接轉向防火梯往上急奔，趕的跟救火現場似的。朱武衝進蒼辦公室到時候門也沒敲，直接踹門而入，根本沒發現其實辦公室門只是虛掩著。

　　門重重撞在牆上發出“砰——”的巨響。

　　蒼從辦公桌后慢慢的抬起頭，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想自己的事了。

　　棄天帝抱著毛絨絨的黃色背包坐在沙發上，眨著大眼睛看向他。

　　吊在嗓子眼兒的心終於放回胸腔里，朱武長長的吐了口氣，還好還好，開門看見的不是橫屍現場。牆面上也沒有飛濺的血肉，一切都很正常。

　　“他今天不正常。”蒼突然開口來了這麼一句。

　　朱武被他沒頭沒腦的一句搞的十分莫名，“什麽？”

　　“他一個小時重複了十七遍，補劍缺在哪裡？我要給小朱武獎勵。”蒼抬起頭，表情冷淡，“嚴重擾亂了我的思路。”

　　朱武皺了下眉頭，“嘖，又發病了。”

　　“哦？”蒼的語氣里顯出一點興趣。

　　“想你的案子去，別亂好奇。”

　　“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還差一些空位要補完，等我親自見過嫌疑人、目擊證人和受害人家屬再說。”

　　朱武剛要說什麽，棄天帝開始他的第十八次重複，“補劍缺在哪裡？我要給小朱武獎勵。”

　　朱武連忙趕了過去，“我帶你去找補劍缺，來，跟我走。”

　　蒼在邊上看著，發現棄天帝眼神有些恍恍惚惚的，他看著朱武卻好像認不出他，很迷惑的樣子。

　　朱武又說了一遍，“我帶你去找補劍缺，來，跟我走。”

　　棄天帝點點頭，由他牽著自己從沙發上站起來，這時候蒼卻突然問，“你爲什麽要找補劍缺？”

　　朱武就怕他這時候來勁兒，“你別攙和！”

　　“我要給小朱武獎勵。”棄天帝變得跟複讀機似的，語氣沒什麽起伏，很平。他突然一下子打開了手裡的背包，從裡頭倒出很多東西在沙發上。

　　蒼的視線被遮住了，於是站起來走過去，看見沙發上都是吃的玩的。各式各樣的糖果和零食，還有兵人、手辦、變形金剛和模型車。

　　朱武郁卒的捂住頭，關於棄天帝的身體狀況，他本來不想告訴蒼太多的，只說了目前的智力水平衰退到幼兒階段。

　　“這些都是要給小朱武的嗎？”無視朱武鄙視的眼神，蒼用誘哄的口吻拐棄天帝。

　　棄天帝用力點點頭，“嗯，我的小朱武好乖好用功，他才那麼小一點，不過好聰明好努力。安排的課程都有完成，一點不怕苦，我要獎勵他。但是……噓！我們不能讓他知道哦，我要當嚴厲的爸爸，最嚴厲的！不能讓他知道獎勵是我給的，找補劍缺……補劍缺在哪裡？快找他來！讓他把獎勵給小朱武！”

　　蒼看了看朱武的表情，發現他很平靜，於是猜測棄天帝這樣的話他大約不是第一次聽見。

　　朱武開始把沙發上的東西往棄天帝的背包里塞，一邊塞一邊說，“把獎勵收好，我們現在就去找補劍缺，讓他把東西給小朱武。”

　　“嗯！”棄天帝露出燦爛的笑容。

　　“記憶紊亂？”蒼問。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可瞞的了。

　　“有時會發生，是正常情況。我下午請個假，帶他回去。”

　　“是之前你離開太久造成的誘因？”

　　“也許吧，不過有幾次病發也沒什麽徵兆。腦子里有大半顆子彈的人，這種情況，哪兒說得清楚。”

　　“會持續多久？”

　　“吃過藥，給他做一次催眠引導，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蒼轉身按下免提。

　　“局長，二局把羽人送過來了，要立刻問話么？”是赭杉軍的聲音。

　　“問吧，我馬上下來。”

　　掛了內線通話，轉過頭，看見棄天帝已經背好了包。

　　“我帶他回去了。”

　　蒼點點頭，“一起下去吧。”

　　羽人被安排在三樓的審訊室，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門外的天草二十六楞了愣。

　　“呃，局長好，Doctor好，還有……”

　　天草不知道另外那個被朱武牽著手的人是誰，電梯里那兩位都沒準備跟自己介紹的樣子。

　　蒼走出電梯，“幹嘛去？”

　　“隊長讓我買咖啡，局長你要麼？”

　　“我要白熱巧。”

　　天草怔怔的看著蒼背影發呆，內心吐槽一百遍，局長口味好少女！

　　“不進來么？”電梯裡傳來的口吻略帶戲謔，天草回過頭看見朱武按著電梯在等他，連忙說著抱歉走進去。

　　結果一直等天草到了一樓走出電梯后，都沒敢開口問那個有一雙金銀妖瞳時髦值很高，但看著很天真的男人是誰。

　　羽人非獍身上有種憂鬱氣質，這是蒼對他的第一印象。

　　其實內部調查科委託三局調查這次案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蒼回國還不久。對於羽人，他沒有過先入為主的印象，之前也沒有任何交情。這跟其他局多多少少總有過些交際是不同的，先不論三局的其他人，至少蒼在詢問和調查的時候，可以保持絕對的客觀和公正。

　　蒼剛坐下，旁邊的赭杉軍就遞給他一份材料，那是事發后到場的二局警員給羽人做的臨時筆錄。當然，目前這份筆錄僅僅只能作為參考，不能被列在證物之內，因為二局全局都利益迴避了。

　　蒼看著這個憂鬱的青年，說，“雖然不用我提醒你也清楚，但我仍要重申，在沒有代表律師到場的情況下，你有權保持沉默。”

　　羽人非獍點點頭，回道，“我放棄權利。”

　　“那我開始提問了。”

　　“請。”

　　一旁赭杉軍開啟了攝像，拿起了筆做好筆錄準備。

　　“你跟死者是什麽關係？”

　　“因為愁落暗塵的原因見過幾面，不算熟悉。”

　　“所以，你沒有殺他的動機。”

　　“沒有。”

　　“但你確實殺了他。”

　　“是。”

　　“你還記得自己開了幾槍么？”

　　“不記得，但我的警槍打空了。原本槍膛是滿的，所以，應該是六槍。”

　　蒼輕輕的點著桌面，“將子彈打空去殺一個人，卻沒有強大的仇恨做支持，毫無動機。這是不合邏輯的。”

　　羽人低頭沉默著。

　　蒼繼續說，“除非，當時……你的心裡充滿了仇恨，轉嫁的仇恨。”

　　“我，我不知道。”

　　“那我這樣問吧，你不記得自己開了幾槍，那你記得自己為什麽開槍么？”

　　“不記得。”

　　“那你開槍前最後記憶是什麽？”

　　“紅色。”

　　“什麽紅色？”

　　“新娘……新娘喜服的紅色。”

　　蒼之前看過現場的照片，新娘確實穿著紅色的中式喜服，當時婚宴進行到中段，應該是新人換的第二或第三套禮服。

　　“羽人非獍，我提議為你進行一次精神詳啵?憬邮苊矗俊

　　羽人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接受。”

　　“赭杉，總局限定的五名心理治療師里，目前誰閒著？”

　　赭杉軍翻出手機上警方內部網站查了一下幾人的日程，“既是認證心理治療師又是是四局法醫的那個，Doctor love & peace。”

　　蒼對四局這唯一的男人還是有所耳聞的。

　　“你跟玄華局長聯絡，從旁協助詳啵?胰ザ?肿咭惶恕！

　　是時候跟目擊證人們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