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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Chapter 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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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有点愣。
又很快反应过来,旁人误会什么不打紧,反正是解释的清楚的。
于是转了头避开山本的气息,咳了一声后又觉得自己不太淡定,至少不比山本淡定,就再次木脸正经道:“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我肚子饿。”
山本点头:“嗯,苏越你睡了那么多天,一醒来肚子饿了也很正常,老爸做的寿司最近有个新款式……”话还在舌尖上,苏越已经栽了一栽。
幸好山本的手未从苏越腰上挪开,苏越没栽到地上去,山本很是紧张:“苏越你怎么了?果然是病没好罢,我还是带你上医院去。”
说罢已经要去背苏越。
苏越制止了他,扶着他道:“你说,你说我竟睡了好几天?”苏越额上微微冒汗。
拭了汗见山本很诚实点了头还道:“阿纲他们还来看过你,笹川她们也陪你一会。后来见着你没什么事,才回去的。”
苏越这时才算想明白。使用10年后时雨苍燕流的副作用忒大了。浑身酸痛不说,还被逼回了原型,倘若她再使下去,就不晓得要睡个几天才会恢复过来,这若是碰上正正经经的战斗,她睡死过去,被谁给大卸八块都不得而知。
苏越打了个寒颤,悟到这里总算明白,10年后的时雨苍燕流,决然不可再使了。
她还喜滋滋地以为自己被开了金手指,暗暗乐了好几天,谁得罪了她得罪了山本,她一招时雨苍燕流就能对方老老实实,如今想来,和作弊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诚恳地握着山本的手道:“你练时雨苍燕流,我能否也跟着随便练练?剑道这东西也能强身健体啊。”平时随便练练,以后继承起来想必更是顺手些。
再则山本天赋极高,进步得太快她大抵是终身赶不上,只能一点点缩短两人的距离了。
山本爽快地应声好。一路回去偕同去吃晚饭,山本恍然记起自己要问苏越的话全数还盘桓在心里,待要开口,苏越已经冲那一桌子晚饭疾奔而去了。
途间又踉跄一下,差点被门槛绊倒,山本很快就扶起她,笑:“你饿了这么多天,一定受不住了吧?”
苏越一张老脸烧了个通透,只能嘿嘿笑了两声。山本瞧着那笑,忽然发觉本欲问出口的话,倏然就忘记了。
唉,最近他有点健忘啊。
唉,这话也不对,他老爹教给他的时雨苍燕流他看一遍就记住了啊。
山本素来不钻牛角尖,盛了一碟什锦寿司和一碗汤给苏越,关照着苏越吃完又盛了一些。苏越确实肚子很饿,但一碗一碗被山本关照下来,难免肚子鼓鼓。
饭后,苏越泡了两杯茶在院里消食。若不是她一句:阿武你再盛,我就要涨成一颗球了,山本才后知后觉停下帮她盛饭的义举。
握着茶杯,苏越闲适靠着回廊的栏杆,同山本打听斯夸罗事件的后续,院中桂花已又开一茬,没了初开的浓烈香味,苏越挺喜欢这淡淡的花香,瞧着天上的几颗星子,山本缓缓道:“小鬼那时候说敌人10天之后就会来。现在只有一个星期了。”
苏越惊了一惊。只有10天的时间,倘若瓦利安来袭,彭格列的诸位想要胜过他们,恐怕不大容易。
苏越稍稍回忆,斯夸罗据说是未来的剑帝,这青年十分猖狂,猖狂的背后自然有过人的实力,而山本只有仅仅10天,这,时雨苍燕流能全部学会么?
山本神色有些慎重,微微拧着眉头,瞧着苏越神色同样肃穆,略略安慰:“老爸虽然只将时雨苍燕流教我一遍,但是我已经记住了,时雨苍燕流只有7式,第八式的奥义还要我自己领悟,嘛,花了心思下去,必然能成功的!”
苏越嘴角歪了歪,本想说出‘你家的教导方式真是变态可你居然更变态一遍就记住了’,觉得不妥又一时不晓得怎么说最好,只得用神色表示赞叹及相信山本一定能成功的。
山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又微微黯淡下去,氛围一时有些沉重。
苏越握着快凉掉的茶,囫囵一口喝下去,估计喝得太猛了,心思还在自己刚刚差点就吐槽的份上,一时咳得不行。
山本在背上帮着顺气,眼中微微带了笑意,他估摸着自己要给苏越多加一条了解:其实,苏越有时候挺毛手毛脚的。当然,这只是有时候。
苏越在咳得岔气的时候又分神想了别的事情。眼下肚子饱了,茶也喝了,食也消了,正经事也该想想了。
正经事当然是同西门童鞋有关的。苏越甫一穿过来同西门也算是十分有缘分,虽然原身不是相同的物种,苏越也没猜得着西门心里到底是如何诡秘莫测的机敏,只草草将西门同自己是一路人的认知划进脑袋而已。
其他的,说来十分惭愧。苏越从未去细想和深思。
一如,西门为何战斗力这么强。
又一如,为何西门似乎没有契约继承的武器,而她是有的。难道,她没有战斗力所以需要契约继承?
苏越瞪着天边上几颗稀落的星子,反复深思。但,深思了半天也没个结果,苏越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些事情大约还是见着西门的时候顺便问问吧。
回廊上一阵轻缓疾步,几株桂花树后面转出来的不正是西门世玡。苏越和山本齐齐望了过去,此时夜色朦胧,只有几声虫鸣不绝于耳,回廊边上橘黄的灯光柔和照亮,那瑰丽的少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正经肃穆。
苏越偏头瞧着,忽然就打了个寒颤。
那眉是眉,眼是眼,依旧是风花雪月的样子,但大都时候都作出一副浮夸模样,嬉笑怒骂都未曾沉重如今,此番他这样,竟一点都不像记忆里的西门世玡。
眼神半沉如水,踱步至苏越跟前,居高临下看着苏越,眼神里带着些不可置否的难言愁绪和肃穆,苏越有些疑惑,吞吞口水仰头望着西门:“西门,你这是被附身了……”么字还尚在喉咙中,西门猛然将苏越提起,扣着苏越纤薄的楚楚双肩,苏越感觉到肩胛骨里有些力道。
西门眼神有些沉冷郁色,苏越尽量无视了肩膀上的力道,觉得西门不大对劲,他今天到底是怎么,总有个缘由吧?总不至于真被附身了。
山本也跟着起来,握着西门提着苏越的手臂,脸上笑意渐淡,微微疑惑道:“西门,你怎么了?”
天地间一时极为肃穆清冷。星子多了几颗,桂花香也在幽幽漂浮,初夏的风一阵凉意弥漫,几乎将苏越激出一个喷嚏来,良久后,西门望着苏越里又瞟了山本一眼,终于开口。
一开口,有种难言的抑郁:“苏越。”
苏越抖了一下。从相识以来西门从未叫过她的名字。亦从未如此肃穆正经叫过她的名字。
苏越实在不晓得他到底要问些什么,肩膀上的力道还未缓下去,怕西门会更激动,只好继续忍着,干干笑道:“我在,我在,你这是怎么了?”
西门似是酝酿组织着言语,期间又望了望山本,苏越亦同他望着山本,心里忽然就激灵起来,这兴许是和山本有关的事。
果然。
西门嘴唇动了动,张口问:“你之前……不,我是说,你到这里的时候,诶,应该是你怎么到这里的……”想了想,又瞧了眼山本,嘴唇动了两三番,苏越的耐性几乎要一点点被磨蚀,终于又道:“你,以后,决然不会伤害山本的吧?”
苏越呆住了。前后两句话隔得太为遥远离谱,这些思维逻辑她最不喜欢猜测,西门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其实,是想问她到底会不会对山本好是吧。
他果然在怪她之前护主不周的事。西门自个儿挺强悍,但是他的主人不是山本,而苏越的主人才是山本,但是苏越自个儿太弱了。
团成一团的线头里苏越一点点抓住来理清,看了看西门,又看看了山本,忽然发觉其实事情并不是那么难理解。她自个儿已经分析得很清楚了。但分析得清楚了,不由得有些怒了。
她晓得西门关心山本,但关心到这一点上也不该怀疑她苏越的情操。她苏越原身虽然是只禽兽,但她的人格不禽兽。
山本在苏越心里,如同一株小树苗,苏越每天都给他浇水让他快快长大,决然不会做将树苗锯了的事。契约的印记亦一同摆在那里,血浓于水的情意也不是苏越能抹煞的。
山本待苏越如同亲人。苏越亦待山本如家人。山本会关心苏越,苏越亦会护着山本。
这些东西,本没有什么区分可言。而在西门口里说出来,让苏越有些心寒。西门同狱寺是什么感情,她苏越同山本便是什么感情。她又如何会伤害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