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沙包的脏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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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今天还是没有火烧云，甚至连晚霞都消失不见。
抬头看看漫天张牙舞爪，云卷云舒的……乌云，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明天了，晚霞天天有，但远远达不到火烧云的繁华，鹊声叹口气，或许真的应该放弃？所谓美景，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么？
晚霞还是火烧云，其实不过一线之隔……
总得有遗憾，生活才能完美么。没必要等了，明天就动笔吧。
略硬底的绣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和着傍晚的那份微醺，弱不可闻，却让心里越发的安宁下来。
连日的艳阳让路边的树都干卷了许多叶子，焦黄焦黄的，让人想起巷子里老先生画的糖人，香脆浓郁。起风了，叶子哗啦啦的作响，团起的干叶子掉下来，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动着，跳着，转着奔走。
“砸他！”
“中了！中了！”
“差一点，陈宝儿你傻啊！砸他屁股！”
“金凤你个泼妇，跟小爷有仇啊！”
“谁不知道金凤可是陈宝的媳妇啊！哈哈！喊媳妇！”
“我……我……砸不中……”
“王宝儿你没种！只有被林腊这小泼皮欺负的份！沙包拿来！”
“哈哈，金凤儿，沙包！我帮你砸林腊这个‘小泼皮’！”
“哈哈哈……哈哈……”
“让开，我自己来！林腊！有种你别跑！”
“不跑的是傻子！你来追呀！”
“余凉！你死开！”程金凤一把拉开身前的圆脸男孩，操起沙包狠狠的朝林腊砸去。
“砸中了！林腊的屁股开花咯。”
“哎哟！小爷的屁股！金凤，为什么总是我？难道你喜欢的其实是我？”已经跑开却还是没躲过沙包的黑皮少年，揉着屁股没脸没皮的又绕回来，火上浇油一把。
“哈哈哈……”“哈哈！”
金凤在笑声中彻底恼了，抢过旁人手里的沙包一个接一个的砸向林腊，那股狠劲，仿佛能听见沙包呼啸而过。
鹊声看着这群只比自己小上两三岁的少年们笑闹着，偷偷笑得花枝乱颤，忽地在人群中看见晓山，一番思量后恍然大悟，原来此事也少不了晓山插一脚，说不定就是他闹出来的。
晓山也看向鹊声，眨眨眼，做口型：一起？
鹊声一顿，扫一眼，嗯，一群泥孩子，脏死了，还有那些泥里来人里去的沙包！这个才是重点，看那个叫余凉的连脸上都免不掉两个沙包印儿，只有几个女孩子稍稍干净点，那个被换做金凤儿的却是干干净净只散了头发。
鹊声低头向前走去，我不过是个路过的，只不过惋惜了一场戏啊……
晓山歪着嘴笑笑，不置可否，伸手轻推了金凤一下。
Chapter 26
“啊呀，晓山你推我干……”金凤怒瞪晓山，回头间瞟见乌溜溜的沙包直直向墙角飞去，撞上路过的鹊声。
疼……腰……鹊声看着被拓上一团黑的腰测，嘴角抽了抽，抬头果然看见微笑的晓山，和愣掉的金凤，一团无言。
“额，鹊声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晓山推我！”鹊声已经来了好些天了，可是除了经年和晓山，还是没什么熟识的人。本着城里人大都瞧不上乡里人，礼尚往来，大家也不大愿意接近鹊声，乡里人也是有尊严和骄傲的！城里的大小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除了干净，漂亮……可这回不是没办法么？该死的晓山！金凤转个身一脚狠狠的踩向晓山，顺带碾了一下。
晓山：“咝……”
鹊声眼角一抽。
哼，大小姐……金凤挑挑眉角，“鹊声姐姐，反正衣服也脏了，一起来玩呗，我可以跟你一起砸他！”戳戳晓山，这是个罪魁祸首。敢嫌弃我们不来玩，呵呵，反正沙包都是没长眼睛的啦~
鹊声看看晓山，你满意了？
晓山转头，留下一张侧脸和上扬的唇角。
默默想想晓山被砸中的样子，印着泥灰的衣衫，鹊声心里一乐，好主意！
“之前看着，就觉得很不错的样子，那就加我一个咯！记得帮我报仇。”鹊声努力无视自己的长裙。“怎么玩？”
“改改规则吧……随意！”金凤不耐的甩甩头发，顺了顺，重新利落的打成一根蓬松的麻花。
“怎么个随意？泼妇终于可以放过我了……”林腊凑上前来，眼睛却斜睨着晓山。
金凤一巴掌拍开林腊，“随意的意思就是一人一个沙包，随便砸人，范围不超过这个拐角以及桥边那颗大杨柳！”
众人大乐，好主意！
鹊声遂无措的看着身边的人跑开，连带着沙包开始飞舞。
一个扎了两根红绸辫的女孩冲过来拉起鹊声的胳臂，往她手里塞了个沙包，带着鹊声转了半圈，扬手扔出一个黑团子，“晓山，让你不干人事！”
其间一个沙包穿过鹊声的腋下落到身后的地上，鹊声一滴冷汗，又被拽着往前跑了两步，女孩把辫子甩到身后，“鹊声姐，你别站在中间啊，会被误伤，要躲开沙包的，还有，我叫林采，那个‘小泼皮’是我哥哥！”说罢放开鹊声的手，捞过飞来的一只沙包，顺手又将它扔出去，笑着跑开，“陈宝儿，丢丢，砸不中，羞羞！”徒留鹊声一人目瞪口呆。
“蹲下！”
鹊声应声蹲下，头顶一只沙包呼啸而过，不远处林采的身后，余凉伸出的手还未收回。
“没用！沙包借用！”金凤绕回来，拉起鹊声，带到人群边上，顺便抢过鹊声的沙包，左手扔出，眼疾手快的正中林腊的屁股，同时右手一捞，接过不知哪里飞来的沙包，顺势塞进鹊声手中，握住鹊声的手，抬起来，“砸呀！”
“额……”鹊声瞄见人群中左捞右闪，灵活无比的晓山，嘴角一抽，恶向胆边生，利落的把沙包扔出去。
仿佛身后长了眼睛，晓山头也没回，反手接住，反手又抛向鹊声。
鹊声用袖子蹭蹭满鼻子的汗珠，唔，确实好玩！
Chapter 27
“下雨了！”
“没有！”
“有！落我鼻子上了！”
“真下了！收场，回家吧！”
转瞬间，豆大的雨点瓢泼而下。
满地的孩子们捡起沙包，呼啦啦一下散开，各回各家，笑着闹着一下子远去了。
鹊声没动，累了，不想跑，而且路痴伤不起。
“哟，你还在这呢？”
鹊声转头，晓山痞痞的吹了声口哨，站在身后。
侧了测头，示意鹊声跟上，“刚才真没想到，你居然也能一起玩。”晓山向旁边一户人家走去，瞟过鹊声的裙角，水粉染泥灰，别有一番风味，“玩的不错啊！”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么？别以为我低着头就看不见你推凤儿！现在倒好，如你意了也还是要说风凉话！”鹊声瞪了一眼，可惜晓山只给了个后脑勺。
“嘿嘿”低低两声笑，晓山扣了扣暗金带铁锈的门环，径自拉开，亮着嗓子：“霍爷爷！”
“晓山啊，进来吧，呵，这不是何家的丫头么？”中气十足的声音，二门被打开，一位黑色马褂的矍铄老者眯着眼打量着鹊声。
“爷爷好。”鹊声拢拢头发，轻声道。
“霍爷爷，这是鹊声，下雨了，您这里近，她家里在东头，所以领过来避下雨，鹊声要采景作画，您这里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也有来看看的意思。”
鹊声垂着眼一抖，这么文绉绉中规中矩的晓山，还真是让人不能直视啊。
老者磕嗑烟斗，眯着眼吞吐一口，斜着眼扫了扫晓山，“难得见你小子正经像，原来是盯上了我的宝贝。”抬起下巴朝院子里示意了下，“去吧，管好你的手，不然我不介意帮你保管。”
鹊声跟着晓山往里走去，想了想，回过神，冲老者道个福：“谢谢霍爷爷。”
老者眯着眼只顾吸烟，一言不发。
鹊声忍不住再次回头，似乎看见霍爷爷盯着晓山的背影，烟气中，面容冷凝，看见鹊声回头，蓦地抬眼看过来，锐利的眼神让鹊声心头一跳，别开目光，默默跟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