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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归宁 我乃驸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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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霄宫,皇室家宴相聚一殿,皇子帝姬随席就坐。
所谓‘归宁’,无疑是皇帝恩威下训驸马,叫她时刻恪守己分,莫负尊妻。
木凡乐恭敬垂目,建安帝见她初始到现在不骄不躁,满目温润,心下满意几分的同时亦对公冶卿梦将来放心不少:“凡乐,你可听清楚了朕的吩咐。”
木凡乐立身一拜:“儿臣定会好好的善待公主。”
“陛下,今是静硕殿下归宁的好日子,你该多享天伦之乐。”侧坐在建安帝身边华服俏妃子娇柔柔说着。
建安帝笑然捋了捋胡子:“爱妃言之有理,来人,摆宴。”
家宴开始,歌女随身入殿起舞
期间建安帝谈笑不断,木凡乐静静听着,不久查觉小腹有急意,她哪敢贸然出声,无奈之下悄悄的扯了扯身旁公冶卿梦的水袖,不动声色向她求救。
公冶卿梦随她望去,见她憋红着脸,焦急看看自己,朝自己努了努嘴角看看酒水,明眸闪过了然,回忆新婚当夜罪不可赦的轻薄,心头冷笑,置气不理。
木凡乐不依不饶,温热的掌心覆公冶卿梦她手背,公冶卿梦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谁知木凡乐似有察觉早一步的紧紧抓住她的手,这般情况,公冶卿梦不得不理,何况,归宁之事亦尽差不多,何须多呆片刻?
隔对而坐长公主公冶澄眼尖瞧见,悠悠的打趣上了:“呵呵,九皇妹与九驸马当真恩爱的紧,竟在大厅之下眉目传情了。”
她声语媚然,话语暧昧,笑颜半是揶揄半是暗讽,众人闻言纷纷朝那边看去
木凡乐顿时收回手来,正襟危坐,心里暗暗苦不堪言,她招谁惹谁了,她无非想早些结束,好小解吗?
太子哪容得她欺负公冶卿梦,面容带笑道:“卿儿新婚,如胶似漆乃理所当然。长公主与大驸马亦应如此不是吗?”
长公主宫闱风评不好,她包养管家面首事几乎是皇家公开秘密,只是碍于她长公主的身份,众人缄口不言。太子意有所指又叫众人忍不住暗暗嗤夷起来。
长公主不甚在意,反而轻笑一声:“太子言之有理。静硕得天独厚,得夫如此,我等尽是羡慕,只人各有命,祸福难料,谁又会笑到最后呢,对吗?”杏眼一勾,生生的看向木凡乐。
木凡乐不好作答,若说公主大人清润如玉,静雅如画,那长公主便是春桃垂柳,妖冶魅惑。
可那双桃花杏眼本应让人酥媚乱心,木凡乐却感到深深算计与阴寒,与公主大人这些天的冷意全然不一样,危险而致命。
公冶卿梦淡淡的接下话口:“长公主多虑了,殊知口中言少,自然祸少,心中欲少,自然忧少。命中劫数亦能迎刃而解,何来之祸。如斯一来,笑颜欢堂到白首,何难之有。”
木凡乐暗暗汗颜,瞧瞧公主大人,真是字字珠玑,句句暗喻。
长公主柔柔哼笑一声:“皇妹果然能说会道,难怪父皇那么疼爱你。”
此刻几位帝姬纷纷劝和起来。
她们明明口出良言,木凡乐却轻易闻到其中冷言讥诮,心底泛起对公冶卿梦淡淡的心疼,不知觉的伸手去握住公冶清梦的手
公冶卿梦本不以为然,可见木凡乐面上强忍不快,哪不知她心中所想,不知怎么的,对方手心的温和好似渗过肌理,细微流转心房,一时间令她心湖扬起一涟暖意。
“够了!今日是卿儿归宁好日子,谁再乱嚼舌根!”建安帝大喝一声,当下静然一片。
建安帝眼眸鹰锐,他自然明白皇子帝姬的弦外之音:“在尔等心中,父皇是厚此薄彼对吗?”说完,意味深长看了公冶澄一眼,公冶澄毫不在意的端起酒盏一饮而下,不卑不亢不理。
皇子帝姬不敢触怒龙威,齐声歉然:“儿臣不敢。”
公冶卿梦恭敬福身:“父皇,儿臣想要去祭奠下母后。”
轻闻皇后二字,建安帝眼中闪过一片痛楚:“你成了亲是该去拜祭下你母后,去吧。”
公冶卿梦人离去,建安帝也没了兴致在妃子搀扶下离开
“儿臣恭送父皇。”
皇子公主们敬拜完罢,各自散罢。
齐王走到长公主身后不解问道:“大皇姐,你为何偏偏要在父皇面前和静硕等人过不去呢?”
“我和静硕他们的关系是众人皆知,我又何必虚情假意呢。”长公主边走变道。
齐王叹口气:“话对没错,但在父皇面前与他们不对,终究是不好。”
长公主瞥他一眼,冷笑一声:“你擅自刺杀静硕便是好的?”
齐王脸色一变,不及他开口辩解,长公主冷言道:“下次本宫可不会给你收拾残局,听清楚了吗?”
不管齐王难堪的脸,兀自离去。
齐王心中极为不悦,奈何,他又须得借助长公主背后势力,只得小声恶狠狠的道:“等本王荣登九五,看你还有今日的嚣张否!”
公冶卿梦的归宁不欢而散,妃子随在建安帝身后,娇滴滴道:“陛下,莫要气坏龙体,殿下们定时无心的。”
建安帝冷哼一声,似乎想起什么,转身便对她道:“回你自己的宫曲。”他朝另一头去了。
妃子搅着手中的帕子,气呼呼道:“陛下定又是去了那小妖精那里。”
昭阳殿在通报后,早早准备迎圣驾,建安帝一进去就扶起近日新进的宜妃,宜妃却因一双眉眼极像柳后得建安帝盛宠,这段时间几乎宿在这边。
宜妃虚扶着他坐下,温柔道:“静硕公主的归宁这么早就结束了?”
“还不是朕的那群不孝子争风吃醋!”
宜妃笑道:”臣妾却看到的皇子们都想得到陛下的宠爱。”
建安帝被她哄的龙心大悦,宜妃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奉给建安帝,又道:“今日又见九驸马,陛下可放心了?”
建安帝捋胡笑道:“倒是个性子温和的孩子。比朕的那些公主还温和几分。更像一个大家闺秀。”
宜妃笑道:“陛下说笑了,九驸马堂堂男儿,怎么可和女儿家比。”
建安帝呵呵一笑,连连称是,忽的他似乎想起什么神色大变,铁青着脸大步离开昭阳殿去了大明宫。
建安帝在宫中一声厉唤,一道黑影倏然出现
“静硕公主大婚,暴雨可出现在府邸?”
“回陛下,追探的人未回,应是凶多吉少。”
“暴雨妖道,好手段啊”建安帝一声冷笑,接着又道:“去查九驸马木凡乐,看他究竟是。”建安帝一顿口,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是男是女?”
黑影应了一声,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初见木凡乐便觉得有些不对,如今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去查证,建安帝气血翻涌,单手扶在龙案上,眩晕的闭上眼,三十多年的旧事翻涌而来。
若不是暴雨当时以男装出现再柳云嫣的闺阁中···
他猛的睁眼···
卿儿···卿儿可是瞒骗他?
若是,他眸光一狠,那实在罪无可赦。
另一边未央宫,木凡乐跟在公冶卿梦身边给柳后上完香就迫不及待,一路小跑去小解。
晋王知晓原委,忍俊不禁道:“可为难他了,一路憋过来。”
“堂堂儿郎这点苦都吃不下怎配得上卿儿。”太子笑着一同送公冶卿梦出宫,一边问她:“你这驸马善文还是尚武?你愿想她在朝中担任哪一官职?孤好做安排。”
公冶卿梦轻描淡写回了一句:“她不任官职,就养在府中读书练字。”
兄弟古怪对视一眼
“皇兄无须远送,且留步。”公冶卿梦也不管他们探究过来的眼神,语罢转身离去,徒剩太子兄弟交头接耳。
“看来卿儿当着被逼急了,破罐子破摔招了个小白脸驸马。”
“我现在担忧方才妹夫有没有憋坏要害?不然他连那点用处都没有了···”
“···”
“阿嚏!”木凡乐一连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匆匆前往宫门口,芸儿说过公主大人就在那边候着她。
“哎哟!”
转角处,心急的木凡乐不知和什么硬物一撞,捂住鼻子痛的跳脚
“大胆,居然敢撞上殿下,你有几颗脑袋掉啊?”一尖锐声喝道,木凡乐委屈的抬头,陈内侍看清来人立马转了嘴脸:“哎呦,我的驸马爷是你啊,可摔坏了?”
陈内侍谄媚说完,木凡乐也看清自己刚才竟撞上了长公主,长公主死死盯着她,杏眼明眸竟杀气腾腾,木凡乐心一阵惊凉,连忙拱手一拜:“凡乐鲁莽了,请长公主见谅。”
“呵呵,九驸马哪里的话。”
长公主忽的银铃笑声愕得木凡乐抬头,就见长公主施施然走过来,木凡乐不留痕迹朝后面退了几步,长公主逼近的欺身上前:“九驸马正值新婚燕尔,性急也是人之常情,本宫要是与你计较,岂不是不通情理。”
木凡乐巧身一避,干笑两声:“谢长公主见谅。殿下还在外面等着,告辞。”
“且慢。”
长公主突地张口叫着了她,木凡乐不得不小心应对:“长公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男儿前程要紧。”长公主兀自说一句莫名的话
木凡乐一时不解
长公主笑说道:“听闻九驸马武艺卓越,本宫可安排你进入校尉,不出多日,定叫你仕途风顺,如何?温耀祖,九驸马可还记得?”
她嘴角一扬:“他对静硕一往情深,至此也不死心,你若得我一助,必然仕途皆顺,权压温耀祖。”
木凡乐心中质疑,凭长公主和公主大人明争暗斗,不死不休的关系看来,长公主怎会起了好心。
定是有所图谋
回想起公主大人宴上说辞,木凡乐心思一转:“长公主,人之仕途,多欲则窄,寡欲则宽。我乃驸马,无欲则刚。”
“我是殿下的驸马,仅仅也做她的驸马。凡乐就此拜别。”话一落,木凡乐火急火燎的逃之夭夭
长公主面色难看,她方才的试探仿若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得紧 ,一旁的陈内侍上前陪笑着:“殿下,老奴瞧这九驸马是个简单之人。你要拿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静硕所选之人,绝非泛泛之辈。”公冶澄冷声道:“还有本宫不喜别人多事。你只管做好分内之事。”说罢,不管陈内侍的点头哈腰就拂袖而去。
宫门口认出马车,木凡乐惊魂未定的爬上去,满额大汗。
“怎么了?”公冶卿梦见她面带难色,故而一问。
木凡乐心有余悸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巨细无遗的说了一遍,公冶卿嘱咐她:“日后对长公主敬而远之。”
木凡乐如葱捣蒜的点头。
长公主好坏她不评头论足,可她一日是静硕的驸马,只怕就会是长公主的眼中钉哦
“公主大人。长公主说那个温耀祖对你情深意重,深情不悔呢。”
木凡乐刻意一说无非想看看公主大人究竟,谁知,公冶卿梦凉凉的睇他一眼,木凡乐识趣的闭嘴。
木凡乐瞟了眼窗外星空,她关心自己今夜该睡哪。
“夜里寒气重,即使火炉在侧在冷的很。”木凡乐说得轻飘飘,无非就想勾起公冶卿梦的怜悯心
公冶卿梦眼睨过来,知晓木凡乐心愿,唇畔渐渐勾靥出绝美弧度,如三月春柳,和煦轻柔,揉拍在心间上心生摇曳,又软又甜。
木凡乐暗暗欢喜的预见她想要的回答,公冶卿梦却轻吐无情二字:“做梦。”
木凡乐瞬间从云端掉落,耷拉个脑袋。
随在车外的芸儿心中暗笑不已:“活该,谁叫你提温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