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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旷世惊作 合卺同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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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今日公冶卿梦闲暇无事走向书房,想看看那说要苦练书字的人是否言出必行,勤勉学业。
谁知一去,空落无人。
走近书桌,见书案上布满让人认知不清字迹纸张,公冶卿梦朝外一唤:“芸儿。”
芸儿应声踏进:“殿下”
“驸马去了哪里?”
“刚才听下人来报,说是出府了。”芸儿回道。
“出府?”公冶卿梦柳眉微蹙:“她出府作什么。”
“说是要去买宣纸。”
公冶卿梦明了,近日日府中宣纸耗费甚大,她是有所耳闻,低眉见这些如同稚儿般字迹,公冶卿梦摇头轻笑,硕大的公主府居然宣纸耗尽,也难怪府中盛传她招的这位驸马是文墨驸马。
“有人跟着吗?”公冶卿梦轻捋耳旁秀发的坐下,望着狼藉纸张,想起归宁时木凡乐眼中的小小维护,凉眸中渐渐生出她未察觉的亲和。
“驸马爷不让人跟着,说她这样更自在些。”
自在···
公冶卿梦心中掠过这词,不由生出几分感慨,她以契约之名要木凡乐践约,何尝不是将她与木凡乐困于她自己的棋局当中,不得自由呢?
芸儿目光早早落在纸上,哎呦一声:“这是驸马爷练的字?每一个字都是团墨,一笔一划横竖看都一样,不是奴婢嘴碎,旁边的砚盘都比这它有神韵。”
公冶卿梦回过神来,随意拈起其中写满‘木凡乐’一张纸张,淡淡莞尔:“应是她落笔时不知轻重,提案时不知拿捏,练字时无从下手,才会有这样的旷世惊作。”
公冶卿梦丹唇微漾,心中的怅色渐渐散去七分,芸儿笑开了:“只有在殿下眼里驸马爷的落款是旷世惊作,在芸儿看来,驸马爷的字还不如奴婢呢。”
“是吗?”公冶卿梦放下那张纸,峨眉淡扫,见堆纸张中涂有一块方方正正黑模块的纸,左右思量,也没看出是什么。
“殿下不妨猜一猜驸马爷作的何物?”芸儿见殿下竟也看不出这章纸上面的是什么,偏偏自己知晓,不免有些得意。
“你知道?”
“当然。”芸儿仰头得意,这‘旷世惊作’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哦
“说来听听。”公冶卿梦拿起黑纸,问的随意
“是驸马爷匠心独具的大作,《春宵一刻》!”
公冶卿梦瞧那方块墨团,细眉略挑:“本宫大婚那夜?”
“没错。”
“怎么可能?”公冶卿梦眸中染上一抹淡淡趣色,她虽待婚房中,可她知晓成亲之夜礼仪繁琐,绝非一团墨迹。
“殿下,在述说《春宵一刻》前还得先讲一讲《欢喜宴席》。”芸儿显摆的卖了一个关子
“《欢喜宴席》?”
“嗯,《喜庆的婚宴》实则是《春宵一刻》的前作,只是在芸儿‘好心’提点下,驸马爷咬牙切齿的大笔一就将画完全变了个样。”芸儿一想到那日木凡乐气哼哼将本来惨不忍睹的《欢喜宴席》左一笔又一划的胡乱涂成《春宵一刻》就窃笑不已。
公冶卿梦抬眸,好心点评?想来是在挤兑她招的傻驸马了。
“细说”
“驸马爷将那日的大婚情况画了下来,只是,”芸儿说道此处,忍不住扑哧一笑 :“驸马爷那画还真是让芸儿开了眼界,宫里画师是尽力勾勒出每人每物神态,还原当时情境,可驸马爷反其道而行之,你瞧,在他笔下的人,是头大身短,臂粗腿细,歪歪扭扭,脸上的面容就更不用说了,糊成一团墨汁,男女老少体格皆是一样,识辩不清。”
公冶卿梦明眸又回到那张纸上,的确是匪夷所思的丹青。
“可不是嘛,驸马爷还嚷嚷什么‘抽象美’。”芸儿犹记那时木凡乐撅起的嘴都可挂上茶壶了,心中暗暗自乐:“虽芸儿不解其意,可见驸马爷可怜,于心不忍,芸儿就鼓舞他再接再厉。”
“鼓舞?”公冶卿梦瞥她一眼,分明就是不信。
芸儿俏皮的吐了吐吐舌头
公冶卿梦指尖轻轻划过四四方方的黑快,停驻这墨块的中间,眼神略带疑惑:“全不见人影?”
“殿下,不是没人,是人吃饱喝足走了。”芸儿记得木凡乐是这么回她的
“她画中人能走?”
“驸马爷说她主要画的是公主府的夜,那些吃完晚饭还不走留下做什么。”
公冶卿梦忍不住嗔了两字:歪理。
“喜桌呢?”
“下人收拾了。”
本来还在焉头耷拉的驸马爷在自己多嘴的一问下,面上倏然神采奕奕了。
“內侍呢?”
“退下了。”
“··公主府呢?”
“殿下,驸马爷说这是夜晚,天黑了。”
天黑,公主府自然不见。
公冶卿梦嘴角忍不住泄出来笑意,莞尔嫣然。
芸儿又想起一事,正色转移了话题:“殿下,夜霜来报,大驸马近日没去醉春楼,说是那夜被长公主的侍女埼玉给囚了起来。”
“然后呢?”公冶卿梦目光久驻与《春宵一刻》上,柳眉微锁,似在思索什么。
醉春楼,柳后生前所建,仙游后,公冶卿梦承继打理。谁想到大晋帝姬会在民间经营一座青楼来收集消息?
醉春楼里面姑娘百媚千娇,皆有伎俩傍身,引得多数官员喜欢来此作乐,官场男子素来守口如瓶,偏偏在榻上征服女子后会意想不到的放下戒心,女子软语嘤嘤几句,套出几句话又有何难,这两年,在公冶卿梦精心打理下,醉春楼声名崛起。
“身为驸马居然去青楼,当真可恨之极。”芸儿念起大驸马是青楼常客就满心愤慨。
若她们家的驸马爷敢去青楼,做对不起她们殿下的事,她绝对会把她拆骨扒皮,挫骨扬灰。
公冶卿梦顺口嗯了声,舒展了柳眉,抬手提笔,沾了沾研盘里还未干涸的墨汁,欲要在《春宵一刻》上题字。
芸儿机灵的上前研磨:“殿下,大驸马不去醉春楼,长公主那边情报可能就因此断送了。”
“无碍,依长公主与大驸马的关系,他对长公主之事也了解甚微。”公冶卿梦心头盘旋一词,顷刻,俯身提字。
“也是。”芸儿频频点头,大驸虽常去醉春楼,可被姑娘套出话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现今大驸马是长公主的第二任驸马,前驸马成亲一年不到就不明不白的去了,几年以后,皇帝主婚,又下嫁如今的驸马爷,只是夫妻二人的关系素来不合。
长公主公然在府里包养面首,驸马时常出入青楼,两人也算是奇配,只长公主不会对大驸马的浪荡行为不闻不问。
“可有其他的消息传来?”公冶卿梦专注题字,又问
“丞相次子,窦威近日也爱出入楼,听夜霜说,迷上了楼里的花魁施姑娘了,夜霜说花魁施姑娘不胜其扰,让殿下你想法子。”
“困局自己破,告诉她们办法随她们去,点到即止就行。”公冶卿梦轻言回道,提笔又在研盘中轻轻沾了点墨汁,笔尖施施然又回到纸上。
“是”芸儿点头,凑过脑袋一看,道:“殿下,你写的是什么?”
“词。”
公冶卿梦将笔放回笔架,芸儿低头一看,公冶卿梦的字端庄秀丽,神韵超逸,和驸马爷惨不忍睹的鬼画符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不,驸马爷的字连泥都比不上。
细细品读,这首词写的是:
玉树芝兰,冰清况有闺房秀。画堂如昼。相对倾醇酎。合卺同牢,二姓欢佳耦。凭谁手。鬓丝同纽。共祝齐眉寿。
不愧是她们殿下题的词,好词。!
只是这样的好词落在这黑块《春宵一刻》上未免太暴·敛·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