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能》脉脉锦

16、第十六章 那究竟是不

　　庄瑶醒来时，感觉出了几身汗的身子骨轻爽了许多。她抬起胳膊压在双眼上，忽然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她腾地坐起来，果然看到被子下的身体除了内裤空无一物。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把她的脸一下逼红了。

　　她的脑子飞快运转着，全然不似那晚般迟钝。可是她还是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有一幅幅梦境中晦暗不明的画面。

　　秦宣微胖的身体，粗壮有力的手臂，肮脏下流的嘴。

　　可是……那究竟是不是梦？

　　她强压住心中的慌张，暗示自己不要神经过敏。她来不及穿衣服，三两步跳到客厅，没有人。她跑到洗手间、跑到阳台上，最后在洗衣机里面找到自己昨晚入睡时穿着、还来不及晾晒的衣服，一起清洗完毕的还有昨晚换下的被套。

　　庄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瘫了似地跌坐在沙发上。

　　叮叮叮——

　　庄瑶吓一跳，才发现是沙发边的座机响了。

　　“你醒了？”知道这个电话的也只有小P了。

　　“嗯，刚醒。我还不知道客厅有个座机。”

　　“你手机没人接。”小P说话言简意赅，像是在工作的场合。

　　“哦对，还关静音在。你什么时候走的？”

　　“快八点。看你后半夜一直都没烧了。”

　　“我昨晚又发烧了？”

　　“嗯，烧得都说胡话了。”

　　庄瑶脸红了下，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帮我换了衣服？”

　　“只脱了，温水擦了下身子，没来得及换，怕你冷。”

　　庄瑶悬着的心放下来，脸却更红了。

　　小P难得一本正经，没有把这个问题发散，只是叮嘱道：“早饭在桌上，吃了饭记得把药吃了。”

　　庄瑶看到桌上果然放着牛奶面包鸡蛋。

　　吃过早饭收拾整理了一番，庄瑶看了下手机，自己像消失了很久，好几个未接，除了小P，杜琳琳、莫子玉、赵经理都打过电话来。

　　她握着手机，想了半天，还是先拨给了莫子玉。

　　“怎么回事？一直不接电话。”

　　“抱歉。我昨天发烧了，一直昏昏沉沉在睡觉，手机调到静音。”

　　“我就说，你今天要是再不跟我联系，我就准备去裴达找你了。”

　　庄瑶笑，“你知道裴达在哪儿吗？”

　　“搜一下不就知道了。你怎么突然发烧了？”

　　“感冒着凉了，不过现在烧已经退了。”

　　“要不要我过来？你一个人昏倒在房里都没人知道。”

　　“不用，我现在就是有点头昏、流鼻涕，精神还可以。”

　　“那就好。”

　　“嗯，你认真备考。”

　　“喂喂，先别挂，正事儿忘说了，”莫子玉嚷嚷起来，“史穆任回学校找你了。”

　　庄瑶一愣，“什么时候？”

　　“就昨天。你换号了不是一直没告诉他么，他找不到你就给我打电话，说在寝室楼下等你。”莫子玉急吼吼地说，“我昨天下午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他在楼下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告诉他你搬出来住了。”

　　庄瑶噤声，一年多了，他都没有出现。偏偏这个时候，他回来了。

　　“要不你还是跟他打个电话吧。”

　　庄瑶沉默，忽然自暴自弃，“我不想给他打电话，他想知道什么，你都如实告诉他吧。”

　　莫子玉几秒没说话，“……你确定吗？”

　　庄瑶在电话这头点点头，轻轻挂了电话。

　　她跟史穆任从在一起到分开，两人对节奏和距离的把握，都难得地默契。开始时，一周见两三次，到暑假同居，也仍然很少整天腻歪在一起。再到分手，没有正式道别，却比正式说分手还要干脆。这种默契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打断的？大概是史穆仁开始通过莫子玉打听她的消息开始。她无暇去想具体的时间，她的时间线已经被她的经济状况切成一段一段，这里面跟史穆仁和他的感情都无关。

　　庄瑶坐在地板上，空空的两居室忽然变得好大，她撑住头，不知道是因为头疼而想喝酒，还是因为想喝酒而头疼。她起身穿衣出了门。

　　庄瑶到小区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箱啤酒。她直觉自己已是那只被训练巴普洛夫反应的小狗，成功完成和酒联结的条件反射。

　　店员很周到地帮她把酒搬回了家，“你一个小姑娘买这么多酒？”

　　“嗯，晚上家里请客。”

　　庄瑶不知道小P还会不会来。她忽然想到，好像这两次小P进门都是直接进来的，没让自己开门，是怎么回事？

　　头脑浑浊的庄瑶并没有为这个发现纠缠很久。她把酒搬回了自己的卧房，开始独酌起来。

　　小P确实很忙，他一早收了份含金量颇高的资料，随后跟亚龙湾计划的合伙人见了个面，交流了一下实地考察到的问题，提出了几个解决方案。本来应该一起吃个饭，小P担心庄瑶，归心似箭，找了个理由推脱了。

　　一进门，小P就闻到了酒味。他冲进庄瑶的房间，见她在榻榻米上合衣睡着了，床头有三四个空酒瓶，门背后还摆着一箱。

　　他气急败坏地拎起庄瑶去了厕所。

　　庄瑶被剧烈的摇撼感搞醒，迷迷糊糊地看着小P凌厉的脸，“你……干什么？”

　　小P把她丢到马桶边，“你吃了感冒药还喝酒，你知不知道会死人啊？吐，给我都吐出来！”

　　庄瑶这两天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浑身没什么劲。她趴在马桶边，抬眼看了下那一脸凶相的裴磊，默默地把手指伸向喉咙，立马“哇哇”地吐了起来。

　　直到吐出胃酸，她才踉跄着站起来，就着洗手台漱口。

　　小P把她身子拉直，逼她正视自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庄瑶看着他，他那张线条分明的脸配上这严肃的表情似乎才是最和谐的，迷人指数直逼五星，比他以往那涵养的面皮好。

　　“我知道。我就是头疼，就想喝点酒。酒治头疼。”

　　“屁话！”小P眼神凛冽，“我就没听过酒治头疼！”

　　她吓了一跳，讨好地笑了笑，“你先出去，我冲洗一下就出来好不好？”

　　小P不声不响地去了阳台。他阴沉着脸掏出手机，拨给宋启越，“启越兄，你不是约我喝咖啡吗？我明天有时间。”

　　庄瑶洗澡出来，房间已经被打扫过，被套床单都被换掉了，酒瓶和酒也不翼而飞。

　　小P满脸阴云地坐在沙发上想事情。他看见庄瑶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客厅边上，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下。

　　“过来。”

　　庄瑶走到他身边。小P接过她手上的干毛巾，拉她坐下，把干毛巾搭在她头发上搓揉起来。

　　“头还疼吗？”

　　“好多了。”

　　庄瑶看见茶几上摆着一个盖着盖子的大碗，肚子就叫起来。她提开盖子一看，不禁有点失望——粥，又是粥，旁边一盘白灼青菜。

　　“来不及自己做饭了，我直接叫的私房菜馆的粥。”

　　“有什么来不及的……你还有事？”

　　“我怕你饿，胃都吐空了。”小P用毛巾裹着庄瑶的头胡乱地扒了几下，泄愤似的。“我今天没事，你也放假，陪陪我。”

　　庄瑶撩开掉在眼前的毛巾转头看小P。小P说：“这么看我，当心我亲你。”

　　嘴上这么说着，帮庄瑶擦头发的动作却一直没停。庄瑶垂下眼，又抬起，看见小P下巴上新生出一些胡茬，应该是这两天忙得没时间刮胡子。

　　擦过头发，庄瑶去厨房里拿了两个碗。

　　“要不你去吃点好吃的吧，别跟着我吃这没盐没味的白饭。”

　　听出庄瑶话中的埋怨，小P说：“再吃两餐清淡的，等你感冒好了，我带你出去吃火锅。”

　　小P的话如望梅止渴，白米粥喝着也没那么难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