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修改》彼岸萧声莫

3、第 3 章 修改 池锦留小猫

　　在等小朋友洗澡的那时间里，池锦的手机亮了。池锦看到是来自一个陌生的空白头像发来的信息。

　　她还是用对了方法，在业主群加的那个邻居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池锦一愣，然后那个空白头像发来一段话：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小朋友是来错地方了，麻烦你和小朋友说一声，让她自己打车回去，她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不用管她。

　　池锦读了三遍，才读懂这个空白头像话里这个意思，就说让小孩子自己回去，还是大半夜的情况下？

　　池锦胸口有一股愤怒的火焰正在慢慢点燃，她带着愤怒，敲打着屏幕：你确定吗？她是被人丢到家门口的，那个人说是她爸爸把她送过来的，而且她还是小孩子，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池锦深吸气，想把怒火平息下去，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别人的家事，她管不了不是吗。

　　过了一会儿，空白头像又说：她已经十五岁了，可以自己回去。

　　池锦想到那小朋友的个头，居然有十五岁了。她印象中十五岁的小朋友都已经能比自己高了。

　　她还以为小朋友才十二三岁呢。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空白头像打语音给她，她迟疑了一会儿，接了电话。

　　电话说话的人，是她对门的邻居，有一次在电梯上碰到，听到她低头打电话，就是这个声音，所以池锦一下子认出来了。

　　这是这会儿开口就是一副沙哑的嗓音，有些疲惫，也有可能是抽烟抽的，“你是对门那个画画的？”

　　池锦扯了扯嘴角，真傲慢啊。“你好，我是 1502 的住户。”

　　“你好，沈殊现在还在家门口吗？”

　　“嗯。”

　　“你跟她说，让她回去，她知道怎么回去。”语气里已经有不耐烦了。

　　就听到电话那段很多人在说话，猜她应该在片场。

　　“可是，我应该有跟你说过，她是被人带过来的，那个人把她一丢就跑了，她说她爸爸不要她了。”

　　“和你没关系吧。”

　　“…”池锦的胸口起伏，头有一些晕。

　　“我听得出来，你是好心人，但是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我最近一个月都不会回家，她在我家门口蹲着只有等死的份，你让她回家，有人照顾她的，至少不会让她饿死。”

　　这会儿，池锦从话里听出一点人性的东西。

　　“等下，我有个电话。”很突然的，语音就挂断了。

　　池锦看着手机，头疼的要命。又一次后悔多管闲事了。

　　差不多五分钟，这次空白头像的人直接转了一千块钱。

　　池锦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空白头像：帮个忙，先留她一个晚上，可以睡沙发，给她叫个外卖让她吃饱饭，不行的话，送酒店也行，明天早上，我会让人过去把她带走的。

　　本来语气还挺正常的，结果那个空白头像又追加了一句：还要麻烦你尊重别人的隐私，我们毕竟是邻居，挨得这么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对吧。

　　池锦读出这话里有威胁自己的意思。

　　池锦闭上眼睛，等情绪足以缓和，她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这个钱她都不想收，满脑子都是怎么会有这种人，当她是什么人了。

　　她确实不会出去乱说，但是她就是生气。

　　没一会儿，小朋友从浴室出来了，池锦先是看到她努力在擦干自己的头发，然后再是看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自己穿着偏小码的衣服，在她身上松松垮垮。而且她瘦的非常可怕，手肘都没有一点肉，甚至能看到骨头。

　　低头看去，她就光着脚踩在地上，这里没有她可以穿的鞋子，她就光着脚站在瓷砖上，她受不住瓷砖的冷，一只脚压在另外一只脚面上。池锦想起来自己没给她准备什么拖鞋。

　　小朋友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光的脚上，脚趾头蜷缩起来。

　　池锦去玄关拿了一双拖鞋，扔在小朋友面前，说：“别光脚，穿着。”

　　她想起手机里那个让人愤怒的空白头像，如果她大胆放肆地去猜，那无疑就是眼前这个小朋友的妈妈。

　　只是，连她这个路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家貌似有很多故事。

　　只是，小朋友这个情况，池锦的心，软了又软。

　　池锦找了吹风机，让她自己吹。

　　小朋友吹着吹着，把自己的头发弄打结了，手指卡在打结的头发堆里，她像是要把打结的头发扯断一样。池锦看不下去，找了一把梳子给他。

　　小朋友一点点地把她的长发梳理柔顺了，池锦这才发现，她连头发的发梢都因为营养不良而呈现枯黄的样子。

　　不是说她有人照顾的吗，有人照顾还能成这样的。

　　“我和她联系上了，她明天找人接你，今晚，睡我沙发上可以吗？“

　　小朋友的表情有些木，池锦也不管她了，就径直走去卧室，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薄被铺在沙发上，说：“你睡沙发，晚上要上厕所，去外面的卫生间，不要进我房间，要什么，敲门就行，不过最好别敲门，我被吵醒脾气会很差。那个房间门关着是我的画室，里面有很多画，你不要进去，万一弄坏了你赔不了。”池锦希望小朋友能明白她的意思。

　　沈殊一点点地钻进被窝里，最后把头也钻进去，长发却留在外面。漂亮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跟只猫似的。池锦没养过猫，却觉得沈殊这一幕像极了猫。

　　此刻，池锦才想到，自己留一个陌生孩子在自己家里过夜，是有风险的，但是，她又不可能赶人家出去，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这个小朋友是好孩子。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人性了。

　　“晚安。”池锦关了灯。

　　转头的时候，她听到黑暗中有一个微弱的几乎是要被她忽略过的声音：“谢谢。”

　　池锦再看一眼客厅沙发上的隆起，她摇摇头，肯定是听错了。然后把客厅灯关上，走进自己房间，把门轻轻合上。

　　醒来，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忘记昨天自己做的蠢事。

　　她居然收留了一个陌生小朋友，给人家叫外卖，让她用自己的浴室洗澡，还给她睡自己的客厅沙发。

　　她是怎么了，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爱心泛滥的人，她猛地坐起来，想起来小朋友还在客厅。现实就摆在那里，家里多了一个人，她再怎么自我欺骗都没用。

　　她推门出去，小朋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因为她发出的动静，小朋友立刻看过来，眼睛闪闪发亮。

　　池锦情不自禁地出声问她：“要不要吃早饭？”

　　那小朋友的眼神在怯生生地问她：可以吃吗？

　　不就是早饭，吃个早饭又不会花多少钱。池锦早就把自己醒来时的纠结丢到脑后，她一大早去厨房看了一遍，这个厨房用一贫如洗来形容差不多，她平日里不开火不做饭，顶多就烧个面，最后在柜子里找到了方便面，也过期了。

　　好吧。她还是叫外卖了。

　　在等外卖的时候，池锦和小朋友面对面。

　　“我昨天听到你开口了，你会说话不是哑巴，对吧。”池锦手指点着桌子，说：“你不是哑巴，你就点头。”

　　小朋友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说话？故意的吗？”池锦等着她开口，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池锦闭了闭眼，确实不用管，反正今天就会被带走。

　　外卖还没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先来敲她的门。

　　池锦看着门口穿着西装和西装裙，一副职业女性打扮的中年女人，有些迷茫。

　　她开口就点名来意：“早上好，打扰了，我是来带沈殊回家的。”

　　池锦看向屋里的小朋友。原来她的名字叫沈殊。

　　沈殊此刻脸上也没了刚才的放松，她慢慢站起来，前一秒，她期待着早餐，此刻，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期待会落空，但是沈殊没有表现出来，她平静地等着这两个大人发话。

　　池锦看着门外这个人：“哦，你和她的关系是？”

　　“她是我的小孩，我是她的妈妈。”

　　池锦想笑，这个表述她都笑了，何止是生硬，简直是假。

　　“你带她去哪里啊？”池锦不经意地问。

　　“我送她去她爷爷奶奶家里，二老会照顾好她的。”说着，她看向里面的沈殊，脸上的笑容堆砌起来，“沈殊，出来吧，别打扰人家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沈殊先是看看她，再看向池锦。

　　“你是想把衣服换下来？你昨天穿来的那套旧衣服我没洗。你身上这套就送给你，反正我也没机会穿，你直接穿走好了。”池锦读懂她的意思，当池锦跟她沟通的时候，门口的那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

　　池锦看了她一眼，“你这什么表情。”

　　她马上收好惊讶，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你居然能猜出她的想法？”

　　“很奇怪吗？她都写在脸上了啊。”池锦比了比自己的脸，虽然沈殊小朋友不开口说话，但是就是很容易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可是她…”她及时收住了声，中间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是最初那个干练的模样。

　　沈殊抱着自己的衣服走到了门外，她和那人保持着一些距离。

　　池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沈殊也太听话了，正常的孩子是这样的吗？

　　那人推了推沈殊，拉着她走，沈殊低着头，跟着进了电梯，池锦看到她走进电梯，慢慢把门关上。

　　池锦看到沙发上的被子被收拾好了，虽然收的不整齐，但是看出来了，有人试图把它叠好。

　　池锦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然后才起身，把被子收进柜子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