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GL）》彼岸萧声莫

4、第 4 章 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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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还是外卖，再加一碗自己动手做的汤。

　　吃饭的时候电视机开着，一大一小低头吃饭，话也说不上半句。以前池锦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样，她也会开着电视机，电视机里的声音五花八门，填充着房间，她自己一个人和现在有了沈殊也没什么区别。

　　沈殊吃得很慢，筷子只敢往离自己最近的菜里夹。池锦之前看见就当是她胆怯不好意思，吃了这么几次，回回都是这样，她夹了自己面前的一块肉，到她碗里，说：“不喜欢吃肉？”

　　沈殊又用那种叫她皱眉的目光看她。

　　池锦说：“想吃就自己拿，我没说不许你吃。”

　　被她这样一说，沈殊连筷子都不敢出。

　　池锦把外卖盒子都推她面前，说：“我长得那么恐怖吗？我有打你骂你吗？”她虽然挺想把沈殊丢出去的，但是现在沈殊不是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吃她的饭。现在她有些话也不当着沈殊的面说了，沈殊虽然自闭，但是不是弱智。

　　再说，时间久了，她发现沈殊也没她想的那么难养，甚至比别人家的猫狗都要听话，至少沈殊还是一样好弄，她可以让沈殊暂时性的在她家里呆一段时间。

　　沈殊好像在用眼神确认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池锦瞪她，说：“你不吃，我都吃光了。”

　　沈殊夹了一块菜到自己碗里。

　　“哼。”池锦撇撇嘴。她想不明白，池桑这种心机女，怎么会生出那么一个傻乎乎的女儿来，如果说沈殊是池桑抱过来的，也有可能。

　　“沈殊，如果我不要你，还要谁可以收留你？”池锦问。

　　沈殊愣住，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子上，一根筷子滚到桌下。

　　“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爸爸是谁？”

　　突然的问题，让沈殊的心被惶恐占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以至于池锦要把她丢掉。

　　摇头，那就是没说过。

　　池锦心想，池桑的性子绝对不会忍气吞声，如果她自己知道是谁把她肚子搞大，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把那男人逼地不得安宁，她连这点都不跟沈殊说那只能说池桑自己也不知道。也就是说她想把沈殊甩掉几乎是不可能的。

　　池锦脸色越发难看，沈殊屏着呼吸，无枝可依的她不自觉地去依靠池锦。

　　沈殊那小脸蛋上的紧张表情逗地池锦演不下去，池锦忍不住笑起来，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喜欢欺负小孩子。

　　“吃饭吧。”池锦说。

　　沈殊没下筷子，还在紧张。

　　池锦自己玩过头了，她说：“吃，反正今天不会把你送走的。”

　　这完全没有安慰到沈殊，反而让沈殊更加不安。

　　晚上，池锦看着沈殊钻进被窝里才回自己房间，刚要把房门关上，沈殊的身影闪到她面前，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沈殊穿着她买的天蓝色睡衣，底下赤着小脚，手里好抱着她自己抓来的小枕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你不睡想干嘛？”

　　沈殊摇头，她紧张地看着池锦，把怀里的枕头又抱紧了一点。

　　白天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沈殊会这么钻牛角尖。

　　池锦以沈殊的角度去看，也能理解为什么她会这样不安。

　　沈殊越过她，眼神落在她屋子里，再看看她，好像在说我能不能进去睡。

　　她想了想，说：“进来，只有一个晚上。晚上不许踢被子。”

　　沈殊得到她的许可才敢爬上她的床，占据大床一个小小的角落，放好她的小枕头，钻进被窝里马上睡下。和其他需要哄的小孩子相比，她简直是妈妈的最爱。

　　池锦只能怪自己没事吓她干嘛。

　　刚开学那段时间，事情多而繁杂，多半不是正事。每次新生入学的时间，校园就会热闹起来，像春雨降落，草原复苏，生命蠢蠢欲动。

　　池锦错过了新生报道，开学第一天才看到自己的同班同学。她因为住的地方就在学校外面，也没有申请留校住宿，加上这一届报名人数较多，学校宿舍紧张，她没有被安排进学校宿舍中。

　　开学第一天，她背着一个大包，在校园里寻找她的教室。

　　八月的早晨，气温已经高地不饶人，她坐公交车过来，身上覆盖着薄薄的汗，路上挑树荫走。

　　走了好些地方才找到短信上的地址，进了那里发现里面挤满了人，一些是来上课的，还有一些是顶着助人为乐的名义来这边看美女的。

　　而池锦的出现，引来纷纷议论。

　　池锦有着一张惹人注目的脸，除此之外，身材高挑，在女人中，她是被上天宠爱着的，把别的女人所渴望的美好给了她。

　　她美，却没有那份自觉。脸上的神情叫人觉得不可亲近，让人却步，甚至对她产生诸多诽谤，将自己的胆怯归咎于她的高傲。

　　她在角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把大包塞进桌子里，然后等着上课。
　　她不是没察觉到别人的目光，她低头避开他人的视线，用无形的距离感拉开她与别人的距离。

　　“你叫池锦对不对？”一个爽朗的女声闯入她设下的小世界中。池锦抬头，对上女孩略圆润的脸，以及她那双过分热切的眼睛。

　　“嗯，我是。”池锦回答。

　　女孩趴在桌子上，把一本蓝色的小本子摊开，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班级临时班长我叫陈晓。”

　　“你好。”

　　“我们要做班级联系单，其他人都齐全了，就差你一个人，你把你的Q-Q号手机电话号码生日都写上。”

　　她絮絮叨叨得念着，池锦接过她递过来的笔，把自己的信息写上，“你的生日是2月29日？那不是四年过一次？好惨哦。”

　　“还好。”在她一个人走过来的这么多年，生日对她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符号。

　　“回去我就加你Q。你记得要验证一下，这是我们班级群，你可以加进去，还要晚上我们去外面聚餐，你一定要来哦。”陈晓不容池锦说不，丢下一句话就带着她的小蓝本跑去教室的另外一边。

　　池锦有些头疼，她一点都不想聚餐，如果可以，她希望班级能把她排挤在群体外面。

　　她们的训导员在上课点准时踏入教室门，做过一番自我介绍后，开始讲一些注意点。

　　池锦漫不经心得看着门外，时君倾就站在门口，她看向这边，池锦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时君倾有意无意在看她。

　　出来。

　　我？池锦指着自己，时君倾这次真的看向她，而且，还朝着她微笑示意。

　　时君倾点点头，算是回应她。

　　“时老师，你怎么来了？”在台上的训导员忙起身朝门口走过去。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朝那边张望，想知道是谁让训导员激动成这样。

　　“我来这里找人。”

　　“你找谁？”

　　“池锦。”

　　他人探究的眼神让池锦无法自在地在这个教室呆下去，她离开教室，跟在时君倾身后，时君倾没告诉她要她去哪里，池锦默默跟着她走了一段路。

　　“你今天有带你的作品过来吗？”时君倾看向她的大包。

　　“没有。我都放在家里。”池锦猜不透她的意图。

　　“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

　　“你之前跟我说过什么？”池锦露出疑惑的神情。

　　时君倾觉得好笑，她之前和池锦交谈的时候就说过要带池锦，如果是一般的学生听到后不说激动也至少会记在心上，唯有池锦表现得漫不经心的。

　　“我需要一个助手。”时君倾说，“我之前说的话，我现在再说一遍，我看好你。”

　　“谢谢，不过我没时间。”虽然时君倾比池锦大，又是她老师，只是此时两人站得那么近，地位平等，池锦忘记了两人之间身份的差异。

　　“你啊你……怎么每句话都让我觉得意外，又觉得不意外呢。”时君倾笑着说，她突然拉住池锦的手腕，池锦低头，惊讶得看着她的那只手。

　　时君倾冰凉的手心贴着她的手腕，那份凉意渗进她的心。

　　她的肌肤上突然就冒出细微的疙瘩，也许是从未与人这样亲近过的缘故，她把自己此时的反应归结为不习惯。

　　时君倾说：“其实，我可以教你更多。”

　　那句话，她说得轻轻柔柔的，笑容也是淡淡的，只是池锦却莫名地感觉到了压力。

　　你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时君倾的话盘旋在池锦心口。

　　下课后，池锦被拉着去参加聚餐。在校门口，时君倾的车在她面前停下，说想送她回去。时君倾开着一辆宝马的跑车，在门口摆放着已经够耀眼，何况车上还坐着大美女，想要人看不见，除非是瞎子。

　　池锦本来没去注意，再仔细看才注意到她所用都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池锦很快就吧这个念头抛在脑后。

　　本来池锦无意参加同学聚餐，时君倾要她上车，让她心念一动，借此机会脱队。

　　“听说你住在外面，一个人住？”时君倾问。

　　“不是。”池锦简短得做出回答。

　　“是和家人在一起吗？”

　　“不是。”

　　“那是和谁？对不起，我问得好像有点多。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介意。”池锦不给她面子，回得干脆利落。

　　时君倾却开心地笑起来，说：“池锦，你谈过恋爱吗？”

　　池锦皱起眉头，“没有。”

　　“那不奇怪，你没感觉也没关系，我给你时间。”

　　和时君倾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池锦都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包围着，好像全身浸入水中，被水压束缚着，呼吸被压迫着……

　　池锦让她送到小区门口，时君倾说：“真巧，我也住在附近。”

　　“哦。谢谢老师。”池锦说。

　　她推开门，一只脚已经踩到地上，她的身被时君倾拉过去。猝不及防的拉扯让池锦愣住，时君倾的嘴唇贴在她的脖颈上，“池锦……你的名字真好听。”

　　“谢谢。”池锦在她松开手说了一声谢谢。

　　她走下车，把大包背在背上。

　　时君倾的车还停留在原地，车子里，时君倾拿出一包细长的烟，抽出一根点起，她一手托着额头，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