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呆货无处不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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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一凛，抿唇不语。
我嗤笑一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哟。姜湛告诉我的都是些陈年旧事，所以和我套近乎是没有用的。我和他熟，可不是没有秘密的那种熟。懂？”
庄吉脸色变了两变，最后定成了愤愤的表情：“薛姑娘这是在怀疑我的忠心么！我不过是担心公子的安危，想尽些绵薄之力。”
很没新意的回答，我耸肩道：“嗯，嗯，你很忠心，所以我们出去玩吧！这可是你公子的命令！我放了两枚小金叶在桌子上，你收好，待会儿砍价付账都你来哈！”边说，我一边往外走，路过了两间客房才听到背后响起忙而不乱的脚步声。
唔，我要去土地庙插根香，要去吃年糕，要去看看庆典的祭舞，晚上还要看烟花和灯火……好多事想干呢！嗯，心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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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知道姜湛是个很复杂的人，所以和他相处我一直让自己什么事都往简单方向想。当然这么做更大的一个原因是，简单想问题比事事往复杂方向思考要更节约脑力。轻松过活，谁不喜欢？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否认存在着我希望和姜湛维持良好的友谊这一因素。
据我所知，能成为多年老朋友的，往往是一方简单一方复杂这样的组合。因为复杂的人和复杂的人相处会互生猜忌，然后慢慢把彼此推开。而简单的人和简单的人相处，往往为对方考虑的不够，一旦认准了不同的道路，就很容易分道扬镳。由此看来，一方相对复杂，一方相对简单，哪怕不是最好，也该是最合适最常见的好友组合了。
唔，好吧，其实以上纯属理想主义的不现实言论。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何况，有思想的生物们，从来就不该被一刀切地化为简单和复杂两大类。所以，我不过是这么想想而已。
没事的时候停下来思考一下人生，别的作用没有，防止变笨倒是还挺有效的！
咳咳，不知不觉就扯得远了点！其实，我说这么多的中心思想就是：虽然我很怀疑庄吉和姜湛之间发生过什么，而且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但我不想管太多，因为我和姜湛也不完全是一伙的嘛！我一只妖，混在人类中不过是因为雪山上太无聊了，什么时候玩得不开心了我就可以直接拍屁股走人，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我带着庄吉在濮阳城最热闹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庄吉这人的生活自理能力简直就是残废水平！
中午吃饭时，我们找了家看起来比较靠谱的酒楼。我喊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后对他说，我点完了，你要什么自己加，记得钱在你手上，你要付账。结果这人加了两个菜后就把一整枚金叶给了店伙计还说了句不用找了，看得整个店里坐着用饭的人都张着嘴忘了嚼。
最后还是店老板精明，晃过神来就冲到我们桌前，一边按着店伙计对我们做揖，一边谄笑道：“一看大爷您，就知道您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这一出手就是不一样！小的代表全店上上下下多谢大爷打赏！其实啊，大爷您肯光临小店，就是小店的荣幸了。我们也不是贪财之人，不过怎么着都好，就是不能拂了大爷您的面子呀，所以这金叶子我们若是不收，岂不是不识趣？大爷您和……”扫了眼我的穿着打扮，发现是未嫁女子的装束，接着道，“您和这位姑娘先吃着茶果，小的这就去为您催催菜！您稍等！”
这睁眼瞎话说得，我和庄吉身上穿的料子还没他的好呢，他到底从哪儿看出来庄吉是富贵人家公子的啊！
不过对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想拉着庄吉反悔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庄吉那厮更是指望不上，丫一脸欣欣然，半点没意识到自己哪里做错了！我只好幽幽叹了口气，懒懒趴桌上，在内心里无声地咆哮——
嗷！我的金叶子啊！够把这店里所有的菜顺着点一遍，再倒着点一遍，再顺着点一遍了！你妹的庄吉居然只用它点了两荤两素带一汤！丫真是坏人坏人坏人坏人坏人……
旁边几桌发完呆都哄笑起来，估计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着谱的人。菜果然上得很快，闻起来还不错，让我心情好转了些。钱都花出去了，不好好吃够本岂不是亏得更多？这么想着，我便旁若无人地吃饱喝足，才和先吃完的庄吉一道悠悠起身。
好吧，只有我是旁若无人。庄吉那厮走时还反头笑眯眯地朝店老板挥了挥手，说人家服务态度真好，下次还要光顾！被我狠狠掐在手臂上拖走了……唔！肉真硬，掐得我手指都痛了！
饭饱之后，走在街上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留心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身上。那姑娘腰细腿长，瓜子脸大眼睛的，是个美人，不过表情不太好，又穿着劲装胡服手握长剑，眉目间一股子江湖人的不驯，所以看起来不太容易亲近，难讨人喜欢。
提防了会儿，确定只她一个人，再没有其他帮手后，我便不想再留意她了。可惜她看我的眼神实在让我不舒服，我只能锁着眉头继续观察她。反复揣测后，我得出一个自认为比较合逻辑的结论。用余光瞄了瞄走在身侧的庄吉，他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唔，这样的话……我拿起旁边摊子上一个面具，笑吟吟踮脚比在他脸上，声音含糊地埋怨他：“没事长这么高干嘛！”
他没听清，下意识俯身凑近我道：“什么？街上闹，薛姑娘能不能再说一遍？”
唔，上钩了！我笑出声来，在他耳边道：“没什么，想问你觉得这个面具好不好看，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可以买给你，钱袋不是换我拿着了么。”余光瞟向不远处的姑娘，她果然面色阴沉得吓人。
庄吉纳闷道：“我正戴着这面具，又怎么会知道它好不好看，我会不会喜欢呢？薛姑娘若是喜欢，不妨自己买下，小姑娘一般都喜欢这种玩意儿吧。”
我“哦”了声，意味深长道：“庄吉，你是不是有个青梅竹马或诸如此类的女性友人，腰长腿细瓜子脸大眼睛的，特别喜欢使一把镶了黄玉镀了黄金整个儿黄不拉几的长剑？她很喜欢面具吗？”
庄吉吓了一跳，猛地摘下面具道：“你……你认识我师妹？样子一点没说错，但你怎知道她喜欢面具？这个……这个是我……”他脸红的样子真可爱，“……是我和她的秘密。”
哦！原来是师妹。
我心情大好，正想放过这对小情侣，告诉他，他师妹正在不远处的大槐树后看着我们呢，不想一抬眼看到那颗大槐树背后，二楼窗户边正坐着一对男女。那女子不过一个侧脸，就生生把庄吉的师妹挤成了黯淡的陪衬，她正勾着一抹妖娆的笑容，向那男子敬酒，那男子亦侧过脸来，就着她手中的杯子喝了个干净，然后席上有人站起来起哄。
那女人我不认识，可那男人是姜湛。
我的好心情就这样被打碎了——靠！一切小心个毛线啊！你的小心就是出入最混乱的花楼，而我就“最好明天就不要随便乱走动了”？！谁才是乱走动啊！真当我和戚乙一样是你的手下？！
“薛姑娘？”庄吉被我突如其来的沉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出声喊我。
我眯起眼睛，向他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欢快道：“我累了，不想走了，所以小撞你背我吧！”
他瞠目结舌：“啊？”
我委屈道：“谁让你早上弄疼我的！还两次，不对，是三次！撞在你怀里那次也很痛……唔！”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了。庄吉慌张地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相对人少的行道树后才松开，小声咆哮道：“姑奶奶你怎么说话的啊！”
我眨眼：“用嘴说的啊，”然后伸手点点自己的唇，“这里啊。”
他深深看着我，我理直气壮地回视他，最后他叹了口气，乖乖在我面前蹲下，无力道：“仅此一次！”
我爬上他硬邦邦一点不舒服的背，定定看着某个阴暗角落里脸色铁青像是要昏过去了的“小撞师妹”，笑得欢快又嚣张。
“小师妹”不愧是个习武之人，抗打击能力不错，咬着牙一路跟着我们回到驿站附近。看到官驿大门时，我戳了戳庄吉，道：“小撞，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清楚你有个师妹啊？”
庄吉背着我依旧步履轻松，只是心情还有些低落，半响才闷声回道：“为什么啊？”
我再戳戳他：“你停一下，然后向左转一个直角。”
他照做。
我伸手指向一个被路边小摊挡住了一半阴暗旮旯，道：“你看拐角处猫着的那个姑娘。她是不是你小师妹啊？”
他僵在原地。
我凑他耳边自顾自地嘀咕：“从用过午饭起，她就跟着我们了，我看她也不像坏人就没管她。刚才想起来，觉得还是和你说一声比较好。那姑娘到底是不是你师妹啊？难道我猜错了？”
庄吉沉默了一下，忽然使力想把我摔下来。我抢在他前面翻身站在他身边，学着姜湛拍我头的样子，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柔声安慰道：“好了小撞，你不好意思承认你喜欢她，这很简单嘛！让她先承认喜欢你不就好了。看在你背了本姑娘一路的面子上，本姑娘就好人做到底，撮合了你们吧！”
说完，我趁着他发愣的片刻，抱住他脖子，作势要亲在他脸颊上，却在快触到的时候歪头滑开。我没有真的亲到他，但因为角度问题，估计只有我和庄吉两个人清楚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呆货无处不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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