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医者何以抢手 终于不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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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的打算是去经常光顾的那家茶楼喝喝茶听听赵王宫里动静的，结果慌忙之下貌似拐错了街巷，走得我都出了身汗还没找到那家茶馆。
“妖妖，你到驿站来干什么？这里是邯郸城里最荒凉的地方了，附近不是深宅大院就是别宫行管，没意思。”
果然……我四处望了望，似乎巷侧这座围墙的尽头有些车马和人影，便没有停步。
小咸和我想一块去了，他从荷叶包里掏出个两个包子，一个叼嘴里一个给小白龟，含糊不清道：“妖妖……还是去看看能不能叫壶茶喝吧……渴。”
我从荷叶包里抢过最后一个包子，咬了口。清香漫过口齿，甜而不腻皮薄馅足，和上次的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不禁惊奇道：“嗯嗯，这包子好吃，你们上次吃的是不是放久了，馊了啊？”
小咸嚼着包子，嘟着嘴回答道：“不是一个人做的嘛！上次的是妆离做的，她是花仙，花不都是给看不给吃的啊，当然觉得卖相过得去就可以了呀。话说回来，妖妖啊，人家妆离都做过好几次梅花包子了，你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看你到了邯郸城就不关心我和宝宝了，哼哼……”
我一噎，猛地咳嗽起来。
说起驿馆我便想起姜湛。最近满脑子都是宣夫人，情绪又一直有些低落，太久没想到他，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前两天翻齐史倒发现，齐王宫里有位赐字顺的公子也姓姜名湛。若不是两人性格差异太大，我真会以为此姜湛就是彼姜湛。
齐宫里的那位公子顺是当今齐王的第二个儿子，也是个和宣公主一样的可怜人。确切地说，公子顺比宣公主还可怜，毕竟宣公主的母亲知道她是公主，明里暗里总能给她一些关照，公子顺却连怜惜他的母亲都没有，徒有“嫡子”这一高贵却没有温度的身份。
公子顺的母亲是楚国人，嫁到齐国为齐王第二任明媒正娶的妻子，生下公子顺没多久便离世了。齐王和这位夫人的夫妻情分并不深厚，楚国遥远，外家势力鞭长莫及，公子顺的童年挺凄惨。不过此时还不是最惨的，到他六岁的时候，南北盟国开战，齐国和楚国分别站在不同的阵营里，齐王宫上下对待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公子的态度就非常微妙了。
都说，小孩子虽然什么都不懂却最会察言观色，这位小公子也是从那时起，越发发温和恭顺起来。到成年完全长成一副瘦瘦弱弱文质彬彬的孬样子，连宫娥们做错事了，他都不敢对她们说一句重话。这样的懦弱倒让齐王安下心来。
我一向对事事逢迎他人的好好先生提不起兴致。何况，公子顺和宣公主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什么特殊的交情。故而翻齐史时，我对他的生平只是匆匆扫了几眼，并无深究。
“妖妖，我们貌似非常不幸地撞上邯郸城的官驿了。”我正走神想着姜湛，小咸忽然停下脚步出声喊我。
小白龟吸溜了一下鼻子，好奇道：“官驿是什么啊？”
小咸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一下，误人子弟道：“官驿就是特权阶层专用的，挂着酒店招牌不卖饭的地方。看到那高高大大黑黑黢黢的大门了没有？看到那乌光锃亮的门槛了没有？要是你爹品级不够啊，里面人就是看你渴死饿死在大门口了也不会卖你饭食。”
小白龟怒道：“我父王哪里不够了？”
小咸不耐了：“喂喂，小屁孩怎么抓重点的啊？假设啊假设，懂不懂什么叫假设？”
小白龟握拳道：“不懂不懂，死小孩的世界正常妖不用懂，明白么？”
我：“……”没发现小白龟你学习能力这么强啊！
死小孩：“……”靠！我是不是被一毛孩子噎住了噎住了噎住了……
官驿的大门前停着几辆简陋的马车，几个彪形大汉正哼哧哼哧地把车上的米粟菜肉扛进门里去。一旁还有一个服饰稍显华贵的中年人手持一捆书简，对着名录查账。
中年人抬头看到我们，眉头一皱便拉长脸不客气地开始赶人：“喂喂，你们那儿，干什么的呢？我们这儿可不是普通驿站，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打哪儿来的赶脚打哪儿走，别站着这碍事。”
小咸咬牙凑我耳边悄悄说：“妖妖，我火大！”
我皱眉道：“火大也给我忍着，我们现在妖力最强的就是你怀里的小白龟了，你还想怎么样啊？”小白龟眨巴眨巴眼睛，非常配合地大声道“我会雷人的”，被我一把捂住嘴巴。小咸果然耷拉下脑袋，乖乖忍下了火气。
按着死小孩的脖子，向中年人做了个揖，转身欲绕回去看看能不能抓住个路人甲，问问最近的酒家怎么走。怀里的小白龟瞧瞧我，又瞧瞧小咸，再瞧瞧我，然后双手交握小腰一扭，呼啦啦一道惊雷自晴空劈下，歪了一点只擦黑了那中年人的袖管，但那胆小的人类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几个彪形大汉急忙扔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使劲摇晃挺尸中的中年男子，扯着嗓子喊：“雷司空，雷司空，司空大人……”
我和小咸目瞪口呆。
小白龟寂寥地喃喃了句：“说了我会雷人的吧……”
我忽然好想就地掐死他怎么办……
“何事如此喧哗？”
从门内出来一个宫侍打扮的老者，虎着脸看过来。随后，又有两人从门内走了出来，一个是便服的赵王殿下，另一人居然是姜湛。算了算时日，姜湛此刻确是该到邯郸了，只是不知他来这官驿见赵王是为何。忽然，脑袋里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惊得我出了一身冷汗，连带着看姜湛的眼神也有几分戒备。
姜湛很明显也已经注意到我和小咸了。赵王一脸笑意融融地朝他说了句什么，他微勾唇角，却没有接话，反而撇下赵王向我和小咸走来。被忽视的赵王身形一僵，很快又调整好情绪，随姜湛一道过来。
“薛姑娘，多日不见，可安好？”
好你妹，你冷落的那位是赵王啊赵王，你在人家地盘上拉着我一起得罪这位祖宗，我还能好么？我暗暗吐血，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算回答。
姜湛自顾自的乐呵道：“不想戚某和薛姑娘如此有缘，晋阳一别十八天，如今又在邯郸相遇，戚某愿做东与薛姑娘薛兄弟还有露霭小兄弟一聚，不知姑娘可愿赏戚某这个脸？”他一连说了几个戚某，且每次都咬得很重，再没听出来他什么意思我就真是傻了。
我微微一笑，顺着他意柔声道：“戚公子的面子怎么能拂了呢，自是愿去的，只是不知这位公子……”
赵王礼节性一揖道：“在下执晤，姑娘不必介怀，我和戚兄谈完事便离开。”
姜湛开玩笑般接过赵王的话头：“全凭执晤兄一言，左右不过是你愿不愿意开这个口，说出这句话来罢了，还有什么好谈？”
赵王也笑了，不过笑容中微有些苦涩：“戚兄说得轻松，如真如此，执晤岂会优柔至今？罢了罢了，今日先告辞，来日我们再谈。”抱拳一揖，带着一直虎着脸伫在一旁的老者翩翩离。
姜湛一直微笑地目送他行至巷口，上了一辆马车，才看向我，悠悠开口道：“那是赵王。”
我脱口而出：“我知道。”
他眸中光芒潋滟，道：“哦？”
我忽然意识到，我知道赵王长什么样的过程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只好瞎扯谎解释道：“他不是说叫执晤嘛，赵国上下敢和赵王叫一个名字还光明正大出入官驿的，除了赵王本人我想不出还能有谁……”
姜湛深深看我一眼，岔开话题道：“姑娘想到哪家用午膳？”
我松了口气，呼呼，圆过去了……
转头问小咸和小白龟想吃什么，一大一小异口同声道：“梅！花！包！子！”
姜湛轻笑一声，道：“如此，便请薛小弟带路了。”
我：“……”就不能有点志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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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包子的大娘还是那个大娘，只是这次付钱的不是小咸，而是不知何时跟上我们的戚乙。小白龟有梅花包子吃，很热情地在姜湛脸上亲了一口，逗得大娘笑弯了腰。本就温和的姜湛一莞尔，隆冬冰冷的空气都像手里的包子一样暖人心。
姜湛捧着热气腾腾的梅花包站在简陋的包子铺前眉眼弯弯地吃包子，这画面放以前就是拍死我我也想象不出来，可看到了竟觉得意外地……和谐？！果然是天生丽质，长得好放哪里都很养眼。
吃过包子已过了饭点，普通的酒家茶馆基本都不提供饭食了，姜湛便领我们到他下榻的驿站。
伙计上来报了一溜菜名，什么烧鸭烧鸡烧鹅酱鸭酱鸡酱鹅炖鸭炖鸡炖鹅醋溜鱼片醋溜肉片醋溜肚片醋溜鲜菇清炒萝卜清炒笋干清炒大白菜……我越听越没胃口，又不好对着主人表现出我很不耐烦，只好面带微笑随便说了两个菜：“酱牛肉，醋溜土豆丝。”
伙计一愣，道：“还没报到这两个菜啊……”
我扶额。
姜湛轻咳一声道：“那就再加个酒酿丸子，一份烩鸭丝，一份糖醋排骨，一清炒笋干，饭上八宝什锦饭吧。薛兄还要加点什么吗？”
死小孩在我杀人的眼光下听话地摆了摆手，表示够了。小白龟两眼放光，看姜湛的眼神比看梅花包子还要热烈，偏甜的八宝什锦饭、糖醋排骨还有酒酿丸子是他的最爱。
捏了捏小白龟因高兴而愈发水嫩的胖脸蛋，我好奇地问姜湛：“姜……戚晏，都没见你喝过酒，是不喜欢吗？”
他：“喜欢，喜欢所以挑剔。”
蔫兮兮趴桌上的小咸闻言抬了抬眼皮。
这话我很赞同，正想就此和他继续探讨探讨，伙计端着冒热气的饭菜进来了。邯郸不愧是赵都，驿站里的膳食比离石镇的好了不知多少倍，色香俱全，虽说还没尝着味，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一下便把我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戚乙帮着伙计一起端菜摆碗碟，我夹起一块排骨，酸酸甜甜的果然味道很不错，正欲下手第二块，姜湛忽然道：“薛姑娘很精通医术吧？”
我含糊答道：“一般般。”想了想，指指小咸，补充道：“他更厉害一点，你的毒是他解的，药到病除。不过我们不是什么人都会救的，你问这个是……有病人么？”
他颔首。
我皱眉，直觉这事会很棘手。果然，他略沉吟后，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我很清楚地明白了他说的是哪两个字，一口酱牛肉忘了嚼就梗在喉咙口，灌了几杯清茶才咽下去。薛小咸看好戏般轻笑了声，挑着眉毛朝我晃了晃食指。
姜湛说的是：楚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医者何以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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