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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莫名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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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乞丐如何处理了?”
树林中,慕容晟负手而立,高傲不掩,霸气外露,眼中却是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阴狠。跪伏在他身后的是为政与冷冰心,两人低垂眉眼,不敢侵犯圣颜。
“主上放心,那小乞儿与她的爷爷已是妥善安排,绝不会给主上带来麻烦。”答话的是冷冰心。
卫政无声,却是暗自心惊。
那一日,他掩身于另一个方向,对于慕容晟的手势并未看到,后来见侍卫将小乞儿带走,在她面前葬了老者,之后冷冰心便出现在那女孩儿身后,不加犹疑,手起,便是“咔嚓”一声扭断了那女孩儿的脖子,随手一抛便送了那女孩儿与她爷爷一同作伴。
卫政曾寻她对质,冷冰心便只是一句“主上命令,你要违抗”的诘问。
今日见慕容晟问起,可见当日却是他下令,只是……心仍有疑问。
“主上,季公子不是希望妥善安排那个乞儿么?”
慕容晟微微挑了下眉,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扫向卫政,问道:“你是认为朕这样的安排是错?”
卫政连道“不敢”,已是禁言。
慕容晟轻哼一声,转了眼望天,说道:“一个痴儿,无亲无故,就算安排又如何?这天下不会有她容身之处。敏谦心存善意,心知人间险恶,但是却也固执的不愿相信。你可有看到,来往之人对那乞儿早已司空见惯,无人帮忙。就算朕付了再多的银两,在如何安排,也难保那乞儿一世无忧。与其让她受尽人间折磨,倒不如早早投胎,来世可以托生一家好人家,免得受苦。”
卫政不敢接言,慕容晟已是转口道:“况且,她那双手与眼神,实在是让人望之生厌。朕不想在听到有关于她的任何话。”
一声冷喝,慕容晟眼神阴冷,让人不由周身一寒。
卫政抿唇不语,只因此刻慕容晟的眼神似极了上官云曦,让他一阵心下发寒。
“任何人都不准觊觎他,否则只有死。”一声低语,仿若来自地狱。阴寒之下,杀意更炙。
她是,晏如思亦是……蠢蠢欲动的杀意,如同猛兽一般迫不及待的就要夺牢而出。慕容晟攥紧拳头,似是苦苦忍耐。
过了片刻,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缓和了脸色,问道:“消息可有放出去?”
卫政与冷冰心也顿觉周身压力散去,不由松下了因武者本能而僵直的肩膀。
“消息已经传出,相信不久太后便会有所行动。”女子的声线不带一丝波动。
“主上,如何确定太后定会派人来袭?”男子却是几分游移不定。
慕容晟又扫了两人一眼,冷冰心自小被人欺凌,身世可怜,在暗影中一路行来,过关斩将,杀人无数,她冷漠,少言,比起其他人,她更似一个不问缘由,只知杀戮的人偶。这一点叫慕容晟最为满意。而卫政,祖辈世代便是暗影,侍奉皇室,虽说是武者,却有着官宦派头,时常会说教疑问,但是他的忠心也叫人放心。
这两人各有利弊,却也是暗影中最为让慕容晟信任的两人。
微微沉了下眉眼,慕容晟哼笑道:“太后如何动作,关乎于她听到了怎样的消息。”说罢,他看向冷冰心。
“主上脱离,与季公子这几日同处一室,同进同出,事无大小,全部向太后言明。”
“你……”卫政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冷冰心,她这般说辞只怕会惹来圣意不快。
“真好,既是事实便让她知晓。这样的消息若是她听了,定不会放敏谦甘休。她若派人来,便不会让她再有机会脱身。”随即又问道:“上官宰相,王大人那般也有安排?”
“是……主上放心。”
“主上?”卫政眉头紧皱,纵使大不敬,他亦要言明。“太后定会因此而震怒……”
“以她之心性,震怒之后,必有杀招。”不待对方说明,亦是道出事实。
“主上,我只担心,若是太后破釜沉舟,只怕要鱼死网破,公子他势必深陷危机。若真如此,主上……”
“若真如此,敏谦有半分差池,你们也不用回来见我了。”一声冷喝,阻断了卫政的话。慕容晟瞬间蔓延了全身的杀意,逼迫之势,不由分说。
卫政心头一惊,不知何时,这个少年君主已有了这样的魄力气势。如此强硬虽是让人心喜,但是那与太后如出一辙的行事作风也让人不禁担忧。
一边诉说着爱意,一边肆意的利用,少年君主对亦师亦友亦父的青年抱有的感情,浓厚的让人害怕,可也残忍的让人惊心。
卫政垂下了头,喉头不住滚动,心下思绪翻滚。不知是因为自己跟随了这样一个主子而感到后怕,还是为了那不知此人面貌的善良青年而感到同情。
“无谓的想法收起来。”慕容晟冷冷看着卫政,对方登时浑身一震,“你的主人只有一人,任何人都不许觊觎他,你若是有一丝的想法,那么……”手指向对方胸口,冰冷的触感透过层层衣襟,直指心脏。
“主上,卫政不敢,只是担心。”
“适时的担心朕替他收下了,再多,该担心的便是你了。”
卫政抽了口气,不敢多言。
“主上,有人来了。”冷冰心一声轻唤,唤醒了两人。
慕容晟低应一声,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仍旧负手而立。卫政两人身影一晃,已经消失在了树林中。
过了片刻,慕容晟才听到脚步声,抬头就见季敏谦一身月白,向他走来。慕容晟立刻摆出了一张笑脸,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季敏谦的手,笑问道:“敏谦,怎么来了?”
自那日得到了那一对烟雨天青杯,季敏谦便觉得慕容晟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不知掩饰,目光中那赤裸裸的坦诚,让他几乎不能正视。他亦明白自己的心在动摇,被对方抓住的一霎,本能的僵硬,却没有躲闪回避,面上有了几分尴尬。
“是该我问,皇上怎么来了这树林之中,左右无人之地?”
四下探望,除了参天古树,便无其他。这偌大的树林中,只有慕容晟一人负手而立,季敏谦只觉得对方身影寂寥,那一刻,心头犹如被拨动的琴弦一般,泛起淡淡的涟漪,却是久久回荡。这一次,不仅没有抽回被拉住的手,反而反掌抓住了对方。
慕容晟眼神微变,心中欣喜若狂。
“只是觉得烦闷,所以一人出来走走。”不动声色的起唇,叫人听不出心绪。
“烦闷?”季敏谦疑惑抬眼,心中本能一问,这份烦闷,可是因为自己?瞬间便是一惊,自己这份在意已是僭越。忙收敛心情,故作轻松问道:“皇上何事烦闷?”
慕容晟抬眼扫了他一眼,顿时叫他心虚不已,嘴角微微抽动。
慕容晟轻轻一笑。
“院子里人太多了,总是寻不得机会与敏谦独处,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只有你和我……”故作深沉的压低了声音,凑近对方耳廓,呼出的热气吹得对方耳上绒毛微微颤动,那人顿时红了脖颈,从侧面这个角度看去,分外可爱。
慕容晟看的几分着迷,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喝!”季敏谦瞬时倒抽了口气,一把甩开了慕容晟的手,捂着发热的耳朵,瞪着对方。
慕容晟哈哈大笑出来。
季敏谦顿时板了脸,“皇上,这一点儿都不好玩。”
慕容晟看着他那张故作镇定板起来的脸,无论如何都掩不去由耳廓蔓延开来的臊红,便觉得可爱无比,大笑怎么也止不住。
“皇上既然无事,那敏谦就先回去了。”狠狠的瞪了一眼狂笑不止的慕容晟,季敏谦转身便走。
那副模样在慕容晟看来,根本就是赌气。那恼羞成怒的瞪眼情意满满,只怕季敏谦自己都不曾察觉,他虽然唤着“皇上”,做的事情却早已没有了君臣之道。想到可以看到季敏谦如此可爱的一面,慕容晟便压抑不住心底的狂喜,他不由欢呼一声,在季敏谦错愕回头的时候,一把扑上了对方的后背。
季敏谦险些被他扑倒,踉跄两步才站稳了。见慕容晟毫无形象的挂在自己肩头,他心头一跳,却没有躲闪,只是沉稳的支撑着对方大半的重量。
“皇上,注意形象。”季敏谦一脸无奈。
“敏谦,不要总是板着脸。”手刮了一下季敏谦的脸,慕容晟笑的几分浪荡。
“皇上,市井几日,皇上回去只怕要在多学一遍礼仪。”季敏谦抿着唇。
“敏谦就是这点不可爱。”慕容晟撇了下嘴,一脸的不情愿。
“哈。”季敏谦笑了一声,刚要反驳,就见慕容晟笑道:“可是就连敏谦这么不可爱的地方,我都喜欢,敏谦你说……唉!”
季敏谦不待他说完,一把将人推开,抬腿就走。
“唉!敏谦,等等我!”慕容晟急忙跳起来,扑了过去。结果又被甩开,然后在扑上去……几次,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中。
……
几日之后,慕容晟一行人终于到了洛华边界,在有两日路程便是京城。想到就要结束这段旅程,季敏谦心中五味沉浮。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短短的半月时间,却是他这一生中最为轻松的日子。虽然有时慕容晟的热情让他难以适从,但对方对自己的好,却也叫他无法不动心。
想起那日慕容晟口口声声说要自己回宫给他一个答复,一个只能是“是”的答复,季敏谦便觉得心头沉重。
他可以接受么?他应该接受么?
慕容晟是他的妹夫,更是苍朝的君王。他就算不想自己,也要想想深宫中的季敏彤。还有太后……如今想来,越是接近京城,越是叫他心情沉重。
慕容晟也看出来了,一路上总是不住的逗弄他。只是有时候,这叫季敏谦心情会更加沉重,几次都想要从慕容晟身边逃走。
这一日,慕容晟一如往日的逗弄着季敏谦,看着他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反驳,却又无法发作的样子,便觉得心情愉快。不似往日一般的见好就收,今日他却是变本加厉,气的季敏谦胸口不住起伏,面红过耳。
“皇上,敏谦想出去走走。”终于受不了那不堪入耳的调笑,抖了抖衣袍起身。
“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不如……”慕容晟跃跃欲试,跟着起身。
“皇上,还请留在这里,无人之时,敏谦不知会做出什么。”狠瞪了一眼慕容晟,季敏谦食指一挥。
慕容晟看着那手势,顿时觉得半身发麻。倒不是季敏谦做了什么,只是之前有一次闹得欢了,惹怒了对方,结果被对方点在了腰间的穴位上。季敏谦虽然不会武功,身为医者,认穴的功夫可不在话下。半身麻痹,又酸又疼的感觉,慕容晟可不想在尝试一次,于是打了个哆嗦,乖乖坐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季敏谦走了出去。
待他离开,慕容晟立刻换了一副面孔。随即冷冰心出现在房内。
“这几日究竟来过几波人马?”
“每日都会有人接近,算起来已差不多是倾巢出动。”
慕容晟冷笑一声。
“太后当真好手笔,她手下的暗影早已不如当年,她还茫然不知,如今只会自找灭忙。”复又脸色一变,问道:“通知王允与上官宰相了么?”
“已有安排,这两日他们按照圣谕,乔装出来,今日就可以到了这里。”
慕容晟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太后以为什么都在她之掌握之中,只是她忘记了,这个苍朝到头来还是姓慕容,而非上官。”一声冷喝,已是面容沉下,眼中精光闪烁,杀机已现。
“太后此番已是下了决心,势必要将公子,除之以绝后患。”
慕容晟眼神一沉。
“她若是对朕有杀心,朕念在母子一场,也不会为难她。只是,若是要动季敏谦,朕绝不会绕了她。”沉喝一声,拳头紧攥,随后扬袍起身,走了出去。
……
季敏谦只觉得心头烦躁无比,他对慕容晟的调笑尴尬无比,也是无奈万分,可是平心而论,却不想推拒,亦不觉厌烦。这份心动,不容忽视,因此更为烦躁。
脚下提着石子,沿着路盲目而行。过了许久,猛然抬眼,只觉周围景色陌生,原来是他不知不觉走出了村子,到了郊外。虽然这里离京城已经很近,可因为是乡下,反倒是人烟稀少。季敏谦也不在意,人少反倒落得心静。
于是寻了快干净的地方,撩袍坐下。
曲着腿,拖着腮,眉头微皱,如同不知愁苦,却已害相思的世家公子,若是季敏谦这幅样子被女子看到,定要让对方芳心暗许。只是此地,四下唯有阵阵风吹过,不见人影,四周影影绰绰,却总是暗藏杀机。
季敏谦想的出神,周围一阵阴风吹起,他打了个寒颤。忽然肩头衣襟一紧,就被一把大力提起,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再一次脚踏实地的时候,他才看清楚自己被樊烈揽着,方才自己坐着的地方此刻插着一支飞镖,在日光下泛着青色,一看就知喂了毒药。
接着四方便是刷刷几声,眼前瞬间出现了十几道黑衣身影。
季敏谦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暗影?”
樊烈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你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被人盯上?”
季敏谦心中已有定论,这世上可以调动暗影的,除去皇上便是太后。皇上与自己同行,自然不会派人暗杀,如此一来,便只有一人。季敏谦不由暗自心寒,上官云曦对自己的恨,早已昭然若揭,只是没想到,她对自己竟还有如此深邃的杀意。
樊烈见他不说话,再看脸色更是难看非常,一时也不好说话,只得“啧”了一声,低声道:“幸好,我有跟着你出来。”
季敏谦心头一跳,眉头一皱。
樊烈是慕容晟的贴身侍卫,本来应该跟在慕容晟身旁,不离左右。只是方才他看到季敏谦怒气冲冲的走出来,不知道心思怎么一动,也就跟着出来了。见他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樊烈不好打扰,便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本想着停留一阵就回去,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附近有人,刚想叫季敏谦回去,杀机立现。他抓住季敏谦躲开的一霎,也觉得心脏跳得厉害,只想着若是自己没来,只怕这人便要死在这里,一时更是后怕的不得了,手心中全是汗水。
季敏谦哪儿知道他这份心思,知道上官云曦对自己恨之入骨,如今只怕自己不死,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于是紧张的抓紧了樊烈的手臂,问道:“怎么办?”
樊烈只觉得对方在依赖自己,一时心中豪气干云,一挺胸膛,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横在身前,随手将季敏谦挡在身后,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杀出去。”
季敏谦皱眉。
“杀出去?带着我?”
他亦知晓自己不会武,跟着樊烈只怕是拖累。
“那不然呢?他们的目标是你吧……不杀出去,难道留你在这里等死么?”樊烈挑眉,一脸轻松。说着话的样子好似带着季敏谦杀出去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么多人根本不足畏惧。
季敏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由手下加重了力道,抓着他。
沉声道:“那拜托了。”
樊烈大笑一声,道:“哈,认识你这么久,也就这句话最为顺耳。”说着,他面向黑衣人,摆出架势。
黑衣人互使了个眼色,便向两人冲了过来。
樊烈应敌,并没有说的那般轻松。其实早在那群黑衣人现身,他便看出这群人的功夫不弱,自己只有一个人,而且还要保护季敏谦,只怕这场硬仗是九死一生。但是在季敏谦面前,他却不想对方担心。上手之时,他便觉得对方内力虽不及自己,但是这十几个人配合无间,竟逼得他连连后退,左支右绌。
不一会儿,身上便伤了几处。
季敏谦看在眼里,心下也明白,两人处境十分不妙。他眼神四下游移,心下想着若是寻个机会,自己跑开,是否可以为樊烈分担一二。
只是他脑中不过一个想法,手掌渐松,便被樊烈一个反手抓住了手腕,扯进了怀里。
季敏谦惊叫一声,樊烈厉声道:“你别想着跑。”说着,反手便给了偷袭的黑衣人一击,刷刷几下将人逼开了数步。
“我……”
“闭嘴。”樊烈怒吼了一声,季敏谦立刻噤声。
樊烈生怕季敏谦有何闪失,便将他护在了怀里,这一下左手要揽住对方,失了攻击。片刻,便被对方划伤数处,体力也渐感不知。
眼见两人处境越来越糟,忽然不远处一声大喊:“敏谦!”凭声而断,竟是慕容晟。
季敏谦猛地张大了眼睛,嘴巴微颤,便要转头。
慕容晟来到附近,见到季敏谦和樊烈遇袭,樊烈更是一身血污,登时便惊得不知所措。
一声大喊道出多少心惊,心焦,旁人一听便明。樊烈更是听了这声呼喊,手上不自觉的揽进了几分,迫使季敏谦不能回头探望。
那群黑衣人见到慕容晟,明显的动作一滞,随即便是更为猛烈的进攻袭向樊烈两人。
慕容晟看的心惊胆颤,随即向着季敏谦跑来,自他身后,数道黑影蹿出,加入战团。
一时间,便将颓势逆转,将那群黑衣人逼出战圈。樊烈得以喘息之机,调息间,便觉得怀中一松,季敏谦已经被慕容晟拉走。
怀中空了,冷风灌入,身后慕容晟将季敏谦搂入怀中,不住安慰。樊烈只觉得周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并且泛着寒冷。他看了一眼被压在怀中,看不到面孔的季敏谦,心头划过一丝不舒服,他也只能皱着眉,退到了慕容晟身旁,提剑护着两人。
黑衣人在慕容晟亲随暗影的袭击下,显露颓势。
一声口哨吹起,黑衣人立刻退出战圈,随即又是“刷刷”几道身影落下,加入战团。
季敏谦惊魂甫定,便觉得被慕容晟搂在怀中不妥,于是挣扎着脱离,将对方护在了身后。慕容晟本是不悦,但见他如此护着自己,反倒是心中一喜,也没有推拒,反而靠在对方背上,道:“敏谦,果然是关心朕。”
季敏谦只觉得耳边一热,前有樊烈,尴尬不已,四周危机,更是紧张难耐。于是没有理睬慕容晟,微微颤抖的手显露出他此刻的惊慌与紧张。
反倒是慕容晟在知晓季敏谦没有受伤的时候,心情便放松了下来。
欺身而上,揽住季敏谦的腰,沉声笑道:“敏谦,吉人天相,你定然不会有事……”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太后派来的几波人马都被暗影拦下,如今马上就要入京,再不动手便没有机会了。太后发下杀令,似有所顾忌,又要发出撤杀令,只是,慕容晟并没有让这个撤杀令传出来。
太后亲随暗影如今倾巢出动,只为暗杀季敏谦,让他再无机会回京。
这一路,不仅除去了太后亲随暗影,更是拉近了与季敏谦的关系,如今已是最后……
一声嬉笑未尽,季敏谦已是一眼瞪了回来,慕容晟只能沉声低笑,昭显他此刻的好心情。身前上下其手,只是季敏谦太过紧张,已然顾及不到。
慕容晟又是一声低笑,嗅着季敏谦身上的药香,反倒享受着此时危急中的温存。
只是,大批袭来的黑衣人让慕容晟亲随暗影应敌几分吃力,包围圈越来越小。
说时迟,两名黑衣人突破了包围,直袭向季敏谦。樊烈抽刀抵挡。过不多时,又一人闪身而入,手中长剑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刺向季敏谦,樊烈被两人缠住,抵挡不及,季敏谦睁大了眼睛,本能后退。
那人速度奇快,季敏谦倒退之际,仍不忘护着身后的慕容晟。眼见剑送到了胸前,季敏谦只当自己在劫难逃,闭上了眼睛,等候那袭来的疼痛。
忽然身子一紧,已是被身后那人抱住,接着脚下一虚,睁眼发现自己在空中转了个圈,结果便是慕容晟将他护在了身下。
季敏谦大惊,来不及反应,便听见“嗤”的一声,背上便被喷洒上了一片血热。
随后“嗤”的一声,是樊烈抽身回击,亦是旁人赶上救驾。
接着背上一沉,竟是慕容晟压了下来。
季敏谦回头,看到慕容晟半身血红,顿时头脑一片苍白。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惊天惨叫,惊起寒鸦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