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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何为挚友 ...
城郊搭起了临时的帐篷,聚集了从全国各地逃来的难民。京城因此而人心惶惶,街景萧条。
樊烈站在寮棚下,看着以往热闹的京城四下荒凉,心下也是一般的不是滋味。他抹了把头上的汗,转身询问寮棚下的掌事。
“先生,不知道现在京城还能寻得工作么?”
掌事抬眼扫了眼,眉眼中透露出不耐烦。顿了顿,察觉对方并无离开的意思,才放下笔抬头端正笔直的看着樊烈,一张鄙夷的嘴脸。
“工作?没有没有。”不耐的摆着手,“这来找活儿的都是活死人,哪儿有活儿给你们。”他又扫了眼樊烈,年轻俊朗的面容,伟岸英挺的身影,只是开口便听得出那些许的外地腔,让掌事露出了鄙夷。
“你们这些外地来的痨病鬼,还是赶紧找地儿埋了,自己图个干净吧。”说完,低下了头,不再搭理樊烈。
樊烈本就对对灾民视若无睹的京人心有意见,此刻又被对方一阵奚落,更是心底不服。
他狠狠瞪着掌事,道:“什么时候,狗也穿起了衣服,人模人样了?”
“你!”
“只是可惜,穿了衣服,也改不了狗的本性。”双手抱胸,满口犀利,说的掌事脸上一阵青白,起身就要动手。
只是,他比樊烈矮了一个头,气势不知低了多少。此刻起身,更显得自己螳臂当车,十分不智。不敢动手,又说不过对方,只能呲牙咧嘴,一脸愤愤。
樊烈吊着眼角,居高临下的姿态更让掌事有气无处发,一张脸憋得通红。
正要发作,将樊烈赶走,就见个人急匆匆的赶来。
那人一来,便扑在桌上不住喘气,抹着汗,道:“孙掌事,你这里可有多余的顾工?”
掌事见了这人,立刻涎笑了一张小人嘴脸,凑过去道:“这不是季大人家的管事么?怎么府上缺人么?”
管事点点头,抹了把脸,道:“可不就是。宫里差人要我家公子出门办公,只是府上轿夫上个月新来的那个李老实,突然得了急症,这两日都不能动弹。这几日街上萧条,人人都闭门不出,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所以才上你这里问问。”
孙掌事听了,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嘴上的两撇小胡子跟着翘了翘,双手握在身前,一个弯腰尽显那一身的狗腿态度,叫人看了心下生厌。
“您瞧,这事儿你也看的见,全京城的人都不愿出门。”搓着双手,一副市侩嘴脸。
季府管事眉头紧紧皱起。
“掌事是怎地意思?可是找不到人?”
“那也不是,只不过……管事您寻了京事处,都寻不得人,所以才来我这等地方找人,只怕不是什么好差事吧。”
“这……我家主子急用而已。”管事皱起了眉。
这孙掌事是要坐地起价,看那一副可憎面貌就可想而知。只是,这次的事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管事暗中叹气。想季府上下都可算是朝中权贵,老爷季恒是宫中御医之首,小姐又是皇上的宠妃,少爷更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只是这次,不知是谁的授意,少爷竟被派去为京郊那些聚集的灾民医病。
若是寻常病患也就算了,可京郊都是些瘟疫的流民,若是传染上便是有死无生。皇命难为,少爷是非去不可。可听说要去京郊流民营那种地方,京事处的人都是一脸为难。不得已,他才来了这远离市区,专为外乡人寻些污糟活儿的孙贵儿。
孙贵儿一双小眼上下打量着管事,一脸贼笑。
“怎么样呢?其实您也知道,现在世道不宁,没办法,咱也总要混口饭吃。”
情非得已,管事只得皱着眉问道:“你要多少?”
“这个数。”孙贵儿伸出五指,嘿嘿一笑。
“五?”管事眉头又是一阵纠结。
点点头,孙贵儿嘿嘿一笑。“其实不多,不过五两白银。”
管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平常雇个轿夫,一趟不过十文钱。季府向来大方,也就给到二十文。五两白银实属第一次听闻。
管事还在考虑,孙贵儿已经装腔作势的缩回手,道:“其实现在就是这个价钱,您不要还有大把的人等着。”说着,就要转身回座。
“等等。”管事左右为难,一张脸皱在了一起。
孙贵儿吊着一端的眉角看着管事,一副随你的姿态,可心底却笃定,管事必定答应。
“这样,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不可误了时辰……”
“这个没问题。”孙贵儿还是一脸平静,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管事无可奈何,只能伸手入怀,掏取银两。
忽然他臂肘一沉,抬头就看到樊烈的脸。
“且慢,这位官家要寻人做活儿?找我可好?”樊烈亮出大大的笑脸,一派阳光。看的管事有些愣神儿。他看这人打扮虽然普通,但也是一表人才,完全不像是寻工的人,一时张口结舌。
“我只要五十蚊就好,可以差使一天。”
“一天?”管事惊了一跳,见樊烈点头,不似玩笑,他才皱眉,说道:“一天怎么也要一两白银的。”
“那您看我行么?只要五十蚊一天。”
“这……也好……”看着樊烈的扮相便不似生活拮据的样子,而且年纪轻轻,管事只当他是少不经事,想着便五十蚊央他一趟,毕竟去城外那种活死人呆的地方,风险极高。
见他应下,樊烈又是咧嘴一笑,只是还未笑开,就被孙贵儿打断。
“唉唉唉!等等。”一把拨开樊烈,孙贵儿怒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儿,不知道来京寻活儿,除了京事处,就只有我这里?”手续办齐备之后,才能在京事处落名,通常这过程要一个月左右,而工钱也相对公平。只是不少人等不及,才会在孙贵儿这里以低价交易。
樊烈看着孙贵儿,眨眨眼,转头管事,道:“可是如此?”
“这……”
孙贵儿的确代人寻活儿,只是他不过是身后有些背景,托了关系,才省去了不少麻烦。这里的工人便宜且迅速,不少人因此而找他。若非这次事急从权,季府不会与这种人打交道。孙贵儿非是正途,却是约定俗成。一时面对樊烈的问题,管事不由为难。
“那若是我分文不收呢?”
“什么?”这次不仅是管事惊讶,孙贵儿也瞪大了眼睛。
“若是我分文不取,便不是寻工。既如此,也就无需经过京事处,或者是这里吧?”
“哪儿有这样的道理!”孙贵儿叫了出来。
“确实如此。”管事笑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明日何时?”不看孙贵儿一张脸扭曲成一团,樊烈不着痕迹的将他甩在一旁,径自问着季府管事。
管事见孙贵儿摔了个踉跄,心底暗笑,面上却装作视而不见,道:“明日辰时三刻,到季府后门。我家主子半时出发。”
“好。”樊烈笑咧了嘴,一张帅气的脸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待季府管事离开,他也要离去,听得背后讪讪坐回的孙贵儿,不屑的嗤笑一声,“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急着投胎。”
樊烈诧异的看去,孙贵儿却趴在了桌上假寐。樊烈一时摸不着头脑,但想起方才那位管事,没有官家架子,并不招人讨厌。于是爽朗一笑,迈着大步走了。
……
次日辰时两刻,天已大亮。樊烈到了季府后门,便被人带了进去。嘱咐了一番,又和其余三名轿夫攀谈了一番,便知晓今日他们是要送季公子去京郊流民营。想不到朝中竟会派个御医前去,可见皇上对万民爱护。只是听说这个大夫是御医馆中最低微的一个,只怕他也没能力医病吧。
不知是小皇帝太轻看瘟疫,还是在宫中当御医的大夫各个都太有本事。樊烈心底发笑,对朝廷这个举动,意有保留。
等了片刻,那位季公子才施施然走了出来。
樊烈抬眼看去过,见那人一身墨白长衫,勾勒出细瘦的身姿。在他身侧一名身怀六甲的女子,与他扶持而来。走进了才看清面貌,那季公子一双入鬓的长眉,斜斜上挑着,为了和身侧的女子讲话,特意弯低了身子,倒是体贴入微。
果然是官家公子的架势。樊烈暗中嗤笑。
眼见那女子说两句,季公子便低声回两句,可看唇形,倒是女子嘱咐多些,那季公子只是点头应答。
只怕是个怕极了妻子的男人。
不经意间看到女子的眼瞳,竟是不曾见过的银灰色。樊烈微微一怔,随后便见两人叙完了话,季公子向轿子走来。
樊烈站在轿子前端左侧,恭低了眉眼,盯着地面。
只见一双官靴停在眼前,不闻有人落轿。樊烈好奇的抬起头。
季敏谦一双眼见微微高挑,嘴角噙着不明所以的笑,似嘲似讽的正盯着樊烈。
樊烈顿时觉得头脑一热,满心只觉对方瞧不起自己,那眼中明显的嘲笑更是让他心头火起。不自觉的瞪视了回去。
季敏谦勾起了嘴角,轻哼了一声。见樊烈气的扬起了脖子,他淡淡收回目光,坐进了轿子。樊烈心下啐了一口。
不甘愿的站在了轿子旁,看到昨日的那位管事跟着一名青年走了过来。旁人见了那青年,都唤他“连管家”。
樊烈不认得连翘,见了人也不做声。管事在连翘耳旁低语了几句,连翘面露惊讶,上下打量了一遍樊烈,那眼神似探索,似揣摩,让樊烈又是一阵不舒服。
只是他心下明白,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低垂了头,忍气吞声。
忽的,身后轿子中一声低笑,便听那季公子可恶的声音传出。
“连翘,看的如何?”
对方的声音一如他方才的一眼一般淡淡的,其中还能听出些取笑的意味。
取笑?应该是鄙夷吧!樊烈忍不住心底暗骂。
“我只是担心……”连翘低语。身份不明的人,不要工钱也愿意来工作,而且没有问任何问题。这个男人虽不算衣观鲜丽,但也看的出他并不缺钱,他为何要来此工作?是否是另有所图?不明的意向,让连翘不由担心。
“呵呵,”季敏谦却轻笑了出来,“我一无色,二无财,无权也无势。这般四无,连翘不必担心。就算是贼人瞎了眼,也不会对我起歹心。”
樊烈听了,不由暗中点头附和。
“就算是有人什么都不图,便要来接近我,想必也是看准了季府,为的是吾父,图的是吾妹。只可惜这一趟是前往九死一生的污浊之地,只怕图什么,为什么,都是徒劳无功。这世间蠢人不少,这般蠢的,到不至于让我提防。”
明知是死还要去,的确是有够蠢的了。樊烈不由自主的点头。
“这……可是……”
随即感到一股视线,樊烈抬头看去,就见连翘正一脸愁思的看着自己。他一个机灵,见到那季公子也挑着轿帘,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登时明白那人口中的蠢人说的是自己。樊烈顿时胸口涌上一股火气,狠狠的瞪向季敏谦。
“哈哈哈……”季敏谦开怀大笑,松了轿帘,缩回了身子。
樊烈知晓那人是将自己耍了一通,心中更是气愤不已。恶狠狠的瞪着轿子,听着那里面渐渐停歇的笑声,竟是无可奈何。
连翘无奈的摇头浅笑,有些抱歉的看了眼樊烈,以眼神说着“辛苦你了”,却无半分安慰之意。樊烈更觉得憋屈,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轿子,才屈身抬起了轿子。
……
流民营距离京城并不近,就算是急速步行也要一个时辰。季敏谦一行人除了他坐着轿子,连翘是一路随行,后面还跟了一车的药材。走的要比平常慢了许多,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流民营附近。
越是靠近,越是人心惶惶。轿夫与车夫只是普通人,自然怕被感染,速度更是越走越慢。
樊烈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配合着别人的脚步。
待走到了一处空地,连翘喝令众人停下歇息。
轿子落地,季敏谦缓缓从中步出,抬头看了看顶上的艳阳,恹恹的闭了闭眼睛,才慢腾腾的走向一旁的树下乘凉。
季府的下人不比别家,见主子离开,他们也各自退到了树荫下,取出水囊,稍作休息。
樊烈见季敏谦与连翘窝在一处,别人离他们尚有段距离。连翘还一脸有话要说的看着他,让他一时为难要走向哪边。
“哼!”季敏谦哼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眼神,今次带了明显的不怀好意,好似就等着樊烈走过来,然后随之奚落一番。
樊烈又是一阵火大,瞪圆了眼睛,盯着季敏谦,脑中却想着:怎么就有这么令人讨厌的人,一副令人不爽的眼神。于是狠狠瞪回,握起手比了个拳头,才仰着头走到了另一边。
接着,那边便传来了季敏谦哈哈大笑的声音。
一旁有人凑了过来,兴许是好奇他的身份,低声问道:“这位兄弟,你与我家公子是什么关系?”
“关系?”樊烈皱起了眉。
他可不想和那种人有任何的关系。何况,也确实没有关系,他连季公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忙摆手道:“没关系。”
“是么?不像啊。”又有人凑了过来,低声道:“我们府上公子很少笑的,我在府上这么多次,都没有听过公子这么开怀的笑声。”
“开怀?”樊烈嘴角抽搐。
那种不安好心的笑叫做开怀的话,真不知这个人平常阴沉成什么样子……
不能理解的看过去,见那人此刻安静的靠坐在树下,喝着从连翘手中接过的水。低垂下的眼睑,掩去了所有的情绪,安静的好像是个玩偶,让樊烈一时有些恍惚。
不知为何,看着那样的季敏谦,他顿时失了与旁人交谈的兴趣。靠在树旁,安静的啃着手中的干粮,耳中听着那边不时传来的交谈声。
“流民营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谁也不知道。这次……为何你要请缨?”连翘虽然是低声询问,语气却几分激动。
“没什么……总要有人来。这是朝廷要给天下的答复。”季敏谦语气平淡,好似谈论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连翘因此皱起了眉。
“你该知道,南方瘟情何等严重,多少村落不在,多少人死亡。对待瘟疫,可以做的,也不过是将死人焚烧,将病患隔离,才能杜绝继续蔓延。”
“这是常识,朝廷自然知晓。不然也不会将流民营搭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所以你为何而来?”连翘不由语气加重。
“……我不来,谁来?”停顿片刻,抬头。眼中是坚定无畏的信念,问题却是无解之题。
语气微滞,连翘眼中带了不确定,“老爷自当有所安排。你去,未必可以解救众生。”
“父亲之上,还有权者。我……早已没有说不的权力。”季敏谦微微偏头,掩去眼中无奈。
“这……”连翘不语,忽然抬头,“莫非是?!”
未曾说出口的名字,两人心知肚明。樊烈听得却是一头雾水,但是他看得清,季敏谦微偏过来的眼神,透露着点点绝望。不是讽刺,不是取笑,而是失落,无奈。这样的眼神让樊烈不适应,亦感到心头沉重。
“我不来,来的便是如思。”淡淡回望,为何而来已是不言而喻。
连翘陡然瞪大了眼睛,他不知朝廷的事,何时与晏如思有所牵连。他亦不知,何时威胁季敏谦的手段成了晏如思。只是想到那个怀有季敏谦血肉的女子,纵然对她未曾有过半分喜悦,但爱屋及乌,却不能视而不见。
何况,季敏谦谈起晏如思,总能露出温柔怀念的神情,柔化了那层层的沉重,让他有种不真实的幸福。
“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但是或许,老天已经做了所有的安排。”轻叹一声,目光放在了看不见的流民营。“这场瘟疫像是早已安排好的,无论如何,都躲不开,避不过。无论是对天下人,还是……我。”
不争的态度,像是放弃了所有。樊烈看过去,却未从季敏谦身上看到任何绝望沉沦的气息,反而他周身平静,镇定的好似不在乎生死,却又沉稳的好似胸有成竹。
樊烈微微怔愣间,不经意与一道宁静致远的视线相对。猛然回神,发现季敏谦正看着他,寓意深远。让他心头一震,忙别开了眼睛。接着,耳间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哼笑。不似之前的嗤笑,也不是嘲讽,反倒有股说不出的意味,让樊烈陷入了沉默。
这位季公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樊烈难得的,费神思考。他本想在剩下的路程中好好的观察一下,可惜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休息过后,连翘便将季敏谦的药箱从轿子中搬到了车上,然后扶着季敏谦坐了上去。
其他人被他俩遣了回去,接下来的路,唯有连翘伴着季敏谦。
樊烈本想跟过去,可他没有名目,也知对方是为官家做事,不是他想跟就可以的。心底顿觉无奈,更觉可惜。
季敏谦让其他人回转,分明是知晓他们对瘟疫的忌惮害怕。因此樊烈想,季敏谦也不是个坏人。方才被他说笑两句便动了气,当真不该。
本来自己也不是季府的下人,不如趁机交个朋友,说声抱歉。正想着,忽然听到又是一声熟悉的哼笑。樊烈抬起头,就见季敏谦勾着嘴角,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怎么还不走?想要跟着我去活死人堆送死去么?”
上挑的眉眼说不出的狡猾,微勾的嘴角满是嗤笑。樊烈立刻红了脸,胸口突突狠跳,恨不得将他拖下车,教训一顿。
心头压抑着怒火,只是愤而不语。
季敏谦好似诧异的挑眉,随后一脸恍然的道:“哦……原来是我忘记了。”说着,伸手入怀。
樊烈心底几分好奇,对方收了笑,虽然态度让他不满,可还是消了气焰。
只见季敏谦从怀中掏了掏,取出一两银子,送到樊烈面前,摆出一副“你不用太感激我”的嘴脸。
樊烈登时气冲牛斗,狠狠的瞪着季敏谦,吼道:“我说过不要就是不要。”接着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走远了几步,便听到背后传来哈哈的大笑声。
樊烈憋着气回头看去,只见车上,季敏谦那消瘦的身影笑的前仰后合。不自觉的,他也扯出了一抹微笑,目送那辆马车渐行渐远。
这算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男二号吧……(笑)
私心想说樊少爷和季公子绝对不是挚友这么简单的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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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何为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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