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
被皇后尾巴刺穿的右肩还在滴滴答答地流血，白霜一边用止血喷剂简单处理伤口，一边听着通讯器那一头队员们叽叽喳喳地关心垂询，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也略略展了开来。
左手扶墙，无力的右手虚捂住腰腹间的伤口，那里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已经被绷带缠住，血色隐隐约约。他忍着颅内和躯干的双重痛苦，紧咬着下唇以免发出呻|吟。现在他还不能停下——还没有离开巢穴范围，被激怒的皇后还在对他千里追杀。
方才那一战原本还在控制之中，不料皇后比他想象中更加暴躁易怒，猝然发难居然突破了他用以阻拦的术法火焰，甚至不惜离开它未出世的孩子也要杀了他——逃跑的过程中他当真感觉到了生死一线的紧张，与皇后擦身而过的瞬间饶是一阶基因锁状态下他也感受到了某种奇特的心悸——
他望着掌心的纹路，一时间有些怔忡，直到耳边传来楚轩抬高的声音：
“白霜！白霜！你怎么了？”
“啊……没事，”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白霜急忙咽下差点忍不住的咳嗽，数息之后才接着道，“……你接着说。”
“你受伤了。”似乎是从他嗓音之中的细微差异听出了不妥，对方的语气很是肯定，“孤身一人深入异形巢穴，你是A国商业片子看多了吗？！我不管你有什么私人理由，总之如今团队利益为重，你更该以身作则……如果再有下一次，那么你我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你在听吗？”
白霜扶着墙，通讯器中的声音在芜杂思绪之间仿佛时断时续。他知道这是术法反噬的后果——比起精神上的混乱，身体的伤痛简直不值一提。咬破舌尖，疼痛唤醒了一丝清明。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咳，”再次开口，白霜轻轻抹去嘴角溢出的一道血线。他闭上眼靠墙喘息了片刻才重新睁开眼，匆忙的语气似乎在掩饰着什么，“我道歉。……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吧，我先回战车等你们。”
那一边，楚轩看着被突兀掐断的通讯自言自语：“他的耐心不该这么差……难道是受伤太重的缘故？”
忍了楚大校半小时说教的众人默默扭头……话唠军师什么的，他们才不会说呢。
*********************
所有人在战车里会合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难得见到向来轻衫广袖的队长重伤之下泡在营养液里的狼狈模样，中洲队队员们虽然心里像几百只猫爪子挠一样，却都不敢上去搭话——
君不见，军师大人的黑化气场已经实质化了？他们还是乖乖清算战果好了。
刚刚从营养液里出来的白霜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很久没剪过的头发湿漉漉地垂过耳际，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到领子里，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出病态的苍白。他懒懒倚在座位上，垂眸敛目、神情慵懒，伤口虽没有完全复原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副病美人出浴图可是难得一见，脸皮薄的队员甚至忍不住别过头去。军师大人一点不为所动，上来就继续之前进行到一半的审问：
“关于这次独自行动，你不打算向大家解释一下吗？若不是重伤，通讯器里你岂会有那样的表现！”
众人关切中隐含责备的神情令白霜略有不适应地扭了下|身子。垂下眼眸，他望着右手心眼神迷茫：“本来是打算借这个机会突破瓶颈的，没想到一时出了意外……不过也不是全无所得，我觉得我好像解开了第二阶基因锁。”
“第二阶？什么感觉？”提到自己的研究方向，楚轩立刻抛下责备赶紧追问。
“比第一阶更玄妙的感觉。”白霜下意识握了握手心，常年握剑弹琴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覆盖着一层薄茧，“那时候按我的速度，那一剑无法刺到皇后的爪子……可偏偏就在最后关头剑尖又向前递了一寸、刺伤了皇后，否则现在我受的伤就不止这点了。我感觉当时身体的力量、速度几乎超脱了我的控制，事后根据录像分析，那已经超过了我之前记录的极限。”
“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身体力量吗？”楚轩喃喃自语，镜片后的双眼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热光芒，“这就是你逃过皇后追杀的原因？”
白霜点头，隐忍的眉头不自觉地跳动。虽然，这个代价是更多地肌肉撕裂，而他也在那一瞬间触摸到了“道”的边缘。——那时候术法失败的反噬遽然打破了他的状态，好死不死卡在了突破的关口。
好在如今暂时压制住了反噬。他还有机会，迫不及待要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全副心神都用在压制伤势上，白霜没有注意到楚轩镜片上一闪而逝的反光。
**********************
在轮回者们的劝说下，剧情人物包括幸存者都同意先乘坐来时的飞船离开，反正解救幸存移民的任务已经完成。有几个偏激的幸存移民看到纽特的时候忍不住骂她一家都是灾难之源，被雷普利揍了几拳后老实了——虽然没能直接参与救援纽特，雷普利还是与这个小女孩产生了母女般的情谊。
提到轮回者们的时候，雷普利对他们选择留下的举动感到很是不可思议：“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为什么不干脆用核武器毁掉这里呢？”
果然是符合电影剧情的提议啊——电影最后，就是雷普利提议用核弹结束这一切，但此时就是为了秘银矿石轮回者们也不可能放任核弹毁掉这个星球。好在这个情况此前就已经被预料到了——菲尼克斯公司名义上的官方代表周彦站了出来：“雷普利中尉，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支小队毕竟是受菲尼克斯公司所托，任务的重要内容就是要保住LV426殖民星矿井，所以我们必须留下来清理干净这里的异形。两天后公司派遣的飞船将接我们返回地球。”
雷普利敏锐地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你们不是来揭发维兰德公司犯罪事实的吗？”
“很遗憾，这是我们的任务之一，但并非全部。”周彦对怒视他的雷普利耸耸肩，“商人重利，这个证据很有可能成为公司高层与维兰德的交易筹码，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答应你会尽量保全白霜他们的性命——人非草木，如果可能我也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回归，要知道小岚也在其中。”
见劝说无望，雷普利的目光转向楚轩，后者一句“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堵得她哑口无言。她只能抱着纽特随陆战队员们登上了离开星球的登陆机，小姑娘刚刚被白霜看似温柔实则无情的告别话语弄得情绪低落。
巨大的航天飞机如同太空堡垒一般逐渐远去，与此同时主神完成支线任务的声音也连续响起。冰冷寂静的宇宙萧瑟而空旷，插在白霜口袋里的Red Queen一下子跳出来从风镜恢复成小女孩的模样，不待别人发问主动报告：“主教和伯克搬了好多异形卵回飞船，大概剧情人物们人手一只都够分了。”
“什么？！”不明所以的队员们立刻望向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队长和军师，詹岚最先反应过来，神情复杂：“是为了开启《异形三》剧情？”
因为引起了女主角对伯克的防备，雷普利拒绝伯克要和他们一道去支援郑吒的提议，反倒如了对方的愿。维兰德公司的目的原本就是为了取得异形活体，主教被设定的程序也是要取得异形卵。趁着其他人都离开战车的机会，主教和伯克搬异形卵搬得毫无压力。
矛盾只是片刻功夫，很快詹岚又神色如常了。在这个世界已经经历了太多，她不想再去思考这对剧情人物来说是否道德，如今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和复活的男友一起回到现实世界——反正那些NPC们原本也是要死的，是死在异形嘴里还是被寄生而亡没有任何区别，她这样安慰自己。
——这是目前中洲队大多数人的想法，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惋惜。看着就连原本最热血的郑吒也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继续没心没肺地插科打诨，白霜忽然有些莫名烦躁。
他痛恨整个轮回世界，就如同痛恨上一世明知犯了错、却也无法回头的自己！
“你怎么了？”楚轩的声音忽然传来，细心的研究员自从他受伤开始就一直关注他的举动，“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是突破的过程出了问题吗？”
作为白霜曾经的心理医生，这种症状并不陌生，病情最严重的那段时间这个病人几乎时时处在这种矛盾迷惘的状态下。楚轩的这句话仿佛一下子惊醒了对方，白霜愣了一下，迎上众人疑惑的目光，才恍然自己的失态。
“没事。休息一下，这两天我们把主线任务做完。回到地球后还有几天时间，大家可以好好放个假。”他匆忙下达命令，眼神仓皇避开大校探寻的目光。
没有剧情人物需要顾忌，清理行动进行得很顺利。仿佛排查地雷一样一寸寸扫荡下来，轮回者几乎是遇神杀神，连异形尸体也用火焰枪烧得干干净净，保证每只怪物都死得透透的。轮到巢穴的时候，军师的策略是诱而杀之——考虑到核反应堆，巢穴里的地形不利于轮回者战斗，索性把这些只知道吃的大家伙拉出来宰掉。还剩下皇后和几只硕果仅存的异形禁卫时这一套也不管用了，军师终于同意不使用热武器的白霜和郑吒进去——不放心之下，他甚至亲自在后方掠阵。不过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这场战斗一直在控制范围内。
当郑吒在跟异形禁卫苦苦周旋的时候，白霜干净利落地斩下了皇后的头颅，并且他用的是左手——绯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绽放，激射而去的残影甚至无法在视网膜上留下清晰影像。
《列子-汤问》载，殷天子三剑含光、承影、宵练皆无形，虽利却不可杀人，然而正是这样的无形之剑令一个多年缠绵病榻的病人消灭了强大的敌人。究其所以，杀人的不是剑，而是“道”；面对强大的不可抗力，他的道、他的意念才是手中最利的剑。
这一剑完全由精纯的灵力构成，带着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绝挥洒而去。
举重若轻，当皇后的巨大头颅从脖子上缓缓滑落的时候，白霜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很快他又重新站稳，施展术法配合郑吒消灭了剩下的三只异形禁卫。
“你已经突破了？”背景是燃起大火的巢穴，异形卵和破壳而出的幼虫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当始作俑者从身边走过去时，楚轩忍不住询问，职业病地开始分析，“你杀死皇后的一手与以前使用过的术法都不同，不仅仅是外表效果，连能量的运作方式都有了本质区别，这是否与第二阶基因锁有关……”
“够了！”第一次，白霜向来泰然自若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焦躁不耐，打断楚轩的时候甚至不客气地甩开袖子。此言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白霜脱口而出之后才后悔，他闭着眼睛平复了心情，生硬地开口：“抱歉，我确实突破了，但不太稳定，需要时间巩固……突破的细节，你可以参考《列子-汤问》。”
楚轩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半晌，才“哦”了一声算是回答。原以为这次突破只是能力的提高，现在他觉得，自己对这个方面的研究实在太过浅薄。
望着队员们推完最终boss之后额手称庆的欢乐场面，楚轩意味深长地推了推眼镜框。
直到返回主神空间修复完毕，白霜的状态仍然不容乐观。飞船返回地球乃至休假的一个月里他一直在打坐调息，可惜收效甚微，这一点从个人面板上离渊心法那一栏的备注“第三重【不稳定】”可见一斑。
“我能够感受到队长周围游离的精神力非常狂躁，大概是功力到了，心境却跟不上的缘故。”作家詹岚提议，“玄幻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要是不及时解决，要么走火入魔要么功力全失，特别危险。”
声称向来不看这种无科学依据神怪作品的大校沉吟片刻后同意了她的看法：“那就回《异形》世界巩固心境，进入下一场恐怖片之前必须恢复。根据先前的分析，我们的下一部恐怖片应该很难。”
考虑到《异形三》和《异形二》相差不过一个月上下，舍不得可能有的支线任务，众人决定同时回去，不同的是白霜去地球、剩下的人去剧情发生的监狱星球做任务，这么久相处下来大家对楚轩的智谋很是信服，在他安排下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虽然每只异形的分数都下降到100点一只，就连异形禁卫和皇后也不过是500点和1000点，《异形二》还是令中洲队赚得盆满钵满，单单主线和支线任务就净赚1C2D外加5500点。出发之前诸人都各自兑换完毕，其他人都是在原有路线的基础上或是加强或是攒点数攒支线，零点也如愿以偿兑换了狙击手必备的德鲁伊鹰眼。
只有直觉最好的郑吒苦恼地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恭喜亲，你的第六感修炼成功了！
**********************
白霜在《异形》的世界已经呆了八个月。
漫步在梵蒂冈街头，早晨的城市沐浴着金色的阳光，地中海气候的湿润海风拂过脸庞，哥特式教堂的尖顶闪耀着太阳一般的光辉。站岗执勤的瑞士卫队身着古老的红黄蓝彩条制服，手持长矛、腰悬佩剑，一动不动如同静静伫立的雕像。
弥撒刚刚结束，从教堂里走出的行人三三两两，面容平静而满足。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圣保罗广场，白霜站在方尖碑下等了片刻，果然见到一身黑色长袍的神父走了出来，微微颔首示意。
“克里斯神父，早上好。”白霜微笑着执了一礼，他裹着一身卡其色长风衣，微长的头发细细梳理过，只有鬓角的碎发随风拂动。停在他对面的年轻神父露出笑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愿主保佑你，我的朋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到教堂里听布道？”
“我不是天主教信徒，还是不进去了。”白霜戏谑地摇摇头，指指自己的耳朵，“何况站在这里我也能听得很清楚，这里风景这样好，为什么不留在这儿呢？”
克里斯神父无奈地摊手，半是玩笑半是可惜：“怪不得你这样心思坚定的人居然不是主的信徒，原来是怕被拘束。真是可惜了，要是能和弗罗斯特一道聆听主的教诲，想必是很有趣的经历。”
对这种试探白霜只是微笑以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过去。克里斯也不是本地人，认识他还是在雅典奥林匹斯山的旅游景点。不过对方在梵蒂冈断断续续待过几个月，如今便暂时充当导游了。
不错，以“巩固心境”为名兑换的一年时间大半都被白霜用在环球旅行上了。在战斗中强行提升的境界杀伐之气过重，这一点上一世在蜀山修行时便曾被师长诟病，原话是“吾辈修行之道贵在中庸，然清娴（韶玖道号）性如烈火，纵天资聪颖亦大道无期”。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用温文尔雅的外表掩盖内心，但内里的偏激桀骜却一点没变，不然也不会选择那样激进的方式突破心法境界。效果虽然明显，但副作用也是显著的——他的心境不稳定，因为所探求的“道”委实偏了些。
所以这八个月里，他遍访名山大川，寻访先贤遗迹，力图充实自己的道。这段时间反倒是琴艺更提高了些——用剑者大多好琴，盖因兵中君子终究还是太过肃杀，琴有九德或可适当化解、静心凝神，譬如他从离渊神庙带出来的仿霜华琴所制的“环佩”，五十弦更是象征大道五十，单单从字面上看也该对悟道有所裨益。看起来，这样做还是有用处的，起码再次练习无形之剑的时候，他的精神已经稳定多了。
在梵蒂冈已经待了三天，这一天他们的目的地是西斯廷教堂。这座教堂在中世纪时是罗马教皇的私产，以供教皇做礼拜时单独使用，汇集了无数文化瑰宝，如今则成为了著名的宗教旅游景点。说来有趣，宗教是人类认识世界的四种方法之一，往往诞生于遥远的蒙昧时期，但越是高科技的社会里宗教活动反而有增无减，或许是物质生活丰富之后人类自发寻找心灵慰藉的缘故吧。不过，在这个世界他并没有遇到真正有宗教力量的东西，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阻碍着术法力量的传播，这在他研究高深术法的时候感触尤为深刻。
教堂里高高的穹顶和四周墙壁上都挥着大幅的天主教壁画，源自《圣经》的故事在创作者笔下栩栩如生。两个人顺着走廊穿过一个个宫殿，偶尔会对画作评价几句。和他们一样的游客还有不少，三三两两欣赏着这座艺术殿堂。
经过祭坛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副覆盖了整面后墙的杰作《最后的审判》，著名艺术大师米开朗琪罗的巅峰之作代表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最高成就。这幅画据说诞生于米开朗琪罗精神与信仰的双重危机之下，约莫四百个人物聚集在近200平方米的墙壁上，极富张力和寓意。
基督教义说，耶稣被钉死后复活，最后升入天国。他在天国的宝座上开始审判凡人灵魂，此时天和大地在他面前分开，世间一无阻拦，大小死者幽灵都聚集到耶稣面前，听从他宣谈生命之册，订定善恶。凡罪人被罚入火湖，作第二次死，即灵魂之死，凡善者，耶稣赐他生命之水，以求灵魂永生。【摘自度娘百科】
这幅描绘世界末日的画作气势恢宏，仅仅是瞻仰就足以令人惊怖。白霜将目光定格在最高处的耶稣身上，喃喃地问身边同样叹为观止的神父：“克里斯，你还记得奥林匹斯山下的普罗米修斯预言碑么？”
被打断了对主的赞美的神父莫名其妙地眨眨眼：“记得啊，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你看那块黑曜石碑看了很久。‘Ⅰ诸神不要因为负有保护的责任而让人类承担过重的义务。Ⅱ尊贵的宙斯，永恒众神中最伟大的神，请挑选你中意的吧！Ⅲ不要接受奥林匹斯山上的宙斯的赠品，以免人类遭到灾难。’你念了那么多遍，我再记不住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记的不错。那你还记得石碑后面的图案吗？我是说，那个六芒星符号。”白霜指了指壁画，“……你看，以耶稣为始，……那么与最后一个图案对应的，就是火湖。”
关注普罗米修斯预言碑始于无意间获得的维兰德公司的一份机密文件，上面讲述了名为“创世神”的太空探测计划，这个计划始于2058年，似乎与人类起源有关，可惜的是文件损毁太严重，已经难以窥测全貌，只知道计划失败了。文件里面只提到了一个叫Shew的女性生还者，经过查阅官方人口资料，这个人曾在维兰德公司任职，在某次执行太空飞行任务后就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资料受到了维兰德的封锁，在几十年后的今天，饶是以菲尼克斯公司的实力也只能查到这个人在医院曾反复提到普罗米修斯预言，于是便有了白霜的雅典之行，也因此遇到了同样来传教顺便旅游的克里斯神父。
他在奥林匹斯山下的确找到了被埋了大半截的普罗米修斯预言碑，碑上的预言很有一种隐喻的意味，但在情报缺乏的情况下也只惹人唏嘘罢了。倒是石碑后面的六芒星图案引起了他的注意——六个角上分别画着各异的图案，由于风沙侵蚀已经模糊不清，勉强能看出是十字架、甲壳虫、竖琴、牛，甚至还有一个太极鱼和一个类似于东方龙的东西，中央则是一些凹凸不平的类似于文字的东西，已经无从考证。
之所以会引起他的联想，只是因为他在石碑和壁画的隐秘处都看到了相同的符号——镶嵌在耶稣的右眼中，那个奇特的符号，他曾在离渊神庙内见过，就在毕方图腾下方，祭司解释说它的意思是“神的谶语”。
如果不是巧合，这个世界里两个“神的谶语”究竟是什么？
他有预感，这一切所指并非《异形》世界，而是与他们的现实世界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