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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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霜一路的除了一半的陆战队员，还有詹岚和周彦。去往电力控制中心的路要经过异形巢穴，不知是不是因为大部分异形都被人肉的味道吸引过去的缘故，本该危险四伏的一段路除了满眼恶心的白色粘液外，居然没有想象中前赴后继的异形群。借助菲尼克斯公司特意研制针对异性的探测器，一路上时不时出现的一两只拦路异形无所遁形。刚拿到新武器的陆战队员一开始还很兴奋，但异形的狰狞外表和可怕力量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惊慌之下十枪中能中一枪就不错了。相比之下，轮回者们的反应就“正常”许多，利用异形尸体标本分析制造出来的冷凝枪效果显著，外星怪物的组织仍然逃不开生物学规律，超低温的固态氮令体外组织迅速变性，饶是拥有可怕速度的异形也受伤不轻、战斗力大打折扣，被随后赶上的轮回者用防腐蚀材料打造的砍刀结束了生命。偶尔有漏网之鱼冲到近前，也被白霜几剑结果。
白霜冷眼瞧着自家队员的动作，暗暗点头。两个月的特训还是有作用的，詹岚和周彦的枪械使用和冷兵器使用差不多过关了，并且由于有过与异形近距离接触的经验，还比陆战队员要沉稳几分。一路上遇到的异形体型较小，并没有战力更强的战斗异形，此消彼长之下他们这队自是无碍。
这种情况显然不符合主神的一贯风格……敛眉略一思索，白霜拨动了别在耳际的通讯器，片刻后才接通了：“郑吒，我是白霜。我们这里很顺利。你们那边怎么样？”
通讯器那头一阵嘈杂。好一会儿才传来郑吒带着粗气的声音：“啊……这边异形不少啊，跟打了鸡血一样，勉强还能应付……有两个陆战队员受了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了……该死，又来一只！……”
“郑吒？！”通讯突兀地挂断了，白霜仅仅来得及嘱咐他小心，甚至没来得及问对方到了什么地方。细心的詹岚注意到自家队长面色不佳，询问道：“怎么了？郑吒那边有麻烦吗？”
“嗯。”白霜刚要解释几句，通讯器又响了。这次是正在监控全局的楚轩：“不要恋战，以恢复电力为先。郑吒那边遇到了麻烦，我、高曼和雷普利正要去支援，现在是主教负责指挥。你的计划我不管，不过完成任务后你要立刻派小分队过来。记得要保存陆战队员的生命。”
“好，你的动作还真是快。”白霜轻笑一声。刷副本之前他向对方提过自己的状态，不意外对方此言，“我倒是没什么，你自己小心就好。”
那一头良久沉默。直到关闭通讯器，白霜仍说不出为何心中略有失望。
说话间，他们已经行至地下深处。这里应该曾经是个实验室，陆战队员们好奇地看着培养皿中的奇特海星状生物。这一幕在电影中曾出现过，白霜心头一动，示意正在给众人做科普的詹岚和周彦留下来，他自己则离开实验室继续试探着前行，手中紧紧持剑戒备。
实验室外的走廊遍布被异形腐蚀出来的孔洞，粘腻的白色分泌物粘在脚下很不舒服。他细细听着周围微小却不容错认的动静，忽然间眼前一道娇小的身影急速掠过，白霜刚要追过去，从身后传来的枪声沿着那道轨迹激射出去，大量落空的子弹冷凝的水汽形成白雾，他不得不转而反手一剑斩偏了子弹去势。
“希克斯，看清楚那是幸存者！”
那一剑的速度几乎是他的极限，一错眼险死还生的幸存者NPC已经躲进了走廊旁的通风口。好心办坏事的下士尴尬地收回枪站在原地，分外后悔因为好奇跟过来的行为。白霜没心思与他计较，他的全副心神都被躲进狭小杂物间的幸存者小女孩纽特吸引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小丫头没有跟其他幸存者一起躲到矿井那边，反而还是如同剧情一样躲在了通风口？剧情的力量是有多么强大啊，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特意往这里跑了一趟，要知道要是纽特死了“解救幸存者”的任务可就算失败了！
原著中，这个只身一人躲在异形眼皮子底下的小女孩引发了雷普利的母性光辉，后来还利用她对殖民地建筑的熟悉带着主角等人抄小路逃离了这座死亡堡垒，却在即将脱困的时候掉入下水道，被异形抓走。心痛之下雷普利爆发出了巨大力量，孤身潜入异形巢穴，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差点被寄生的纽特。可以说，这个角色是雷普利爆seed必不可少的催化剂。
然而现在这个聪慧机灵的小女孩只是躲在杂物间里，蓬头垢面衣裳凌乱，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的惨剧令她敏感而紧张，瞪着仗着自己身形灵活勉强钻进来的白霜微微颤抖。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赶在纽特又一次逃走之前擒住了对方，白霜紧紧抱住不断挣扎撕咬的小姑娘低声劝慰，手上的劲头却是一点不放松，“我们是救援队，会保护你的安全。”钻过狭小通风口的过程并不愉快，白霜知道这会儿自己的形象不比纽特好多少，此刻只是一边微笑着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怀中的小姑娘犹如受伤的小兽，大概是踢累了发觉挣脱不了，一口咬住抱着自己的人的肩膀，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嘶——好了，没事了……”没料到不过十岁上下的小姑娘口劲儿这么大，白霜好险没把手里人摔出去，还得保持知心好哥哥的形象继续安慰她，紧握着有助于安心宁神的剑穗玉石塞进她的手心，“这里只有你一个么？”他特地翻出了混在杂物堆里的身份证明，“瑞贝卡-乔丹？”
小姑娘终于舍得松口了，喘息着恢复体力。平静下来，蓬乱着一头金发的小女孩看着白霜眼神复杂：“除了我哥哥，没人叫我瑞贝卡。大家都叫我纽特。”
“好的，纽特。”确认目标无误，白霜松了一口气，“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家都去矿井了，你怎么没有跟着？”见小女孩咬着唇一言不发，他紧接着问，“那，你的父母呢？”
电影中纽特一直抗拒回答雷普利的回答，直到问及她的父母才忽然爆发了。果不其然，亲人总是小孩子的软肋，一连几个问题都拒不合作的纽特大声喊道：“他们都死了！都死了你满意了吗！”长期的精神紧张令她在喊完这句话后就脱力地软倒下来，白霜眼疾手快，虚虚圈着她的手臂微一用力稳稳扶住她。纽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因为很久没吃东西的缘故中气不足，哽咽着哭起来：“爹地、妈咪还有哥哥都死了……那些人，那些人不肯带着我们一起走，妈咪和哥哥为了保护我才……”
从对方囫囵不清的哭泣中白霜大概理顺了事情发展，纽特的父亲是第一批被异形寄生的人之一，异形破体而出后大肆屠杀，幸存的居民认为纽特一家是带来灾难的不祥之人，自顾自逃命去了。剩下的孤儿寡母逃不出包围圈，到最后只有纽特在狭小的缝隙艰难求生，要不是大部分异形被吸引到矿井那边，大概很难坚持到救援到来。
顺手剐了一只伺机偷袭的异形，白霜带着纽特回到研究室时，陆战队员们都是一脸义愤填膺，也不知詹岚和周彦给他们说了什么。纽特喝热巧克力的工夫，他们研究了一下剩下的路途。接下来的路更加困难，红外检测显示去往电力控制中心的路上有一段异形特别多，那里应该已经很接近异形皇后了。显然他们不能冒险带着纽特前行，他拿不准是不是要学着剧情中的主教改钻通风管道，但该死的主神显然不会让他们平安到达，狭窄的空间将是致命的。短暂思虑之后，他干脆地挥手命令陆战队员们护送纽特回战车、没受伤的人回头直接去支援郑吒，剩下的任务由轮回者们完成。
面对还想反驳的陆战队员，白霜淡淡的笑容里透着嘲讽：“情况比我们想象得更糟，想要穿越异形的封锁不是人多就行。一路下来大家的表现有目共睹，我们唯有集中优势兵力才能突破封锁。士兵的天职就是服从！莫非，没有我们在，你们就不敢上路了吗？”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的陆战队员忍气吞声折返回去。纽特有些依依不舍，危险之下萌生的雏鸟情节令她对救了自己一命的白霜颇有好感，后者拍拍她的脑袋语气坚决：“小姑娘还是先离开这里，我们的任务很危险，带着你不方便。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那你要发誓活着回来！”纽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当初哥哥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很久以前，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也这么说。”《生化危机》里的经历对他来说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白霜的眼神有片刻迷蒙。回过神来看着小姑娘晶亮的眼神，他轻轻一笑：“呵，如今我还是要说，我从不发誓，不过你要相信我们都能活下来，”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包括陆战队员，“所有人。”
返回的路被清理过一遍没有太大危险。打发走剧情人物，轮回者使用起力量来更无所顾忌。接下来的布置，才是白霜要说的重点。
他自己去异形巢穴吸引注意力——按照电影设定，皇后遭到攻击时异形们都会赶来救援。剩下的詹岚和周彦则借助詹岚的隐身术浑水摸鱼，趁机抵达电力控制中心。
“走过那段路之后就已经离反应炉很远了，可以使用大威力热武器。”白霜最后嘱咐，“完成任务后直接去矿井，那里有一条近路可以直达矿井避难所，这也是公司规划的退路之一。但愿我们还来得及。”看了看手表，幸存者人数降到了数字15。郑吒那一队还没有与幸存者大部队接触，形势已经刻不容缓。
轮回者三人在电梯口分道扬镳。乘坐电梯直达研究所底部，电影中异形皇后就在此处，按照设定，除了无时无刻不在产卵的皇后，还有守在皇后周围的“异形禁卫”，这想必是一场硬仗。不过，虽说要借此突破，白霜却并没有甘心被闻讯而来的大批异形围攻的打算——现在大部分异形被郑吒他们牵制留在矿井，只要等电力系统恢复，他大可以在异形大军回来之前跑路。唯一要担心的，只有如何恰到好处地拉到仇恨免得詹岚的隐身术被发觉——异形毕竟是外星生物，谁知道隐身术对他们有没有bug。
巢穴内黏黏腻腻，白色的分泌物后面掩藏着不堪入目的丑陋景象。白霜忍受着刺鼻的硫磺气味，深一脚浅一脚仔细行走，高明的轻身步法令他的脚步声几近虚无。联络器上，詹岚和周彦差不多到了预定地段，而他的计划也已敲定。
白霜已经在巢穴外等了许久，听到皇后在焦虑地嘶吼。一如先前所谋，红外探测仪显示附近的异形已经被吸引过来。
转身，他一个闪身跃进皇后所在巢穴。透明的承影剑尖，未来得及滴落的黄色血液来自来路上斩杀的异形，随着挥下的剑风飞溅到一旁。身上连接着产卵器的皇后瞪着不速之客，应是早有所觉，从它的身后两侧猛然蹿出来两只异形。这两只异形较战斗异形体型更大，仅仅比皇后小一号。按照设定，它们的敏捷力和跳跃力一般、不能攀爬和突袭，却拥有坚固至极的外壳。
早就预料到这一点，准备了许久的法术从白霜的左手释放出来，厚厚的火墙隔开了其他生物，只留一只异形禁卫在他面前，根据电影设定异形这种生物终究还是有机体，对于高温火焰有着天生的畏惧，短时间内倒是不虞它们突破防备。附加了破魔术法的长剑在半空中拐了个弯，顺势引向剩下那只异形禁卫。
据说异形禁卫的战斗力足足抵得上五只普通异形。销金断玉的剑身划过外壳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刺耳的摩擦声。不待他惊讶，下意识注入的内力已经破开些许外壳，而吃痛的异形也一爪子挥了过来，白霜不得不放开已经刺入寸许的创口躲开这一击，身边浮现出金刚符的淡淡金色结界。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而对付这种皮糙肉厚、血厚防高的怪物，便是要提高破防。
只一个恍惚，白霜已经解开了一阶基因锁。这一层基因锁带来的是战斗本能，结合剑心通明“通”字诀的技巧，他能够轻易知道那一招用在哪一处能给敌人带来最大的伤害。生平所学的武学技巧此刻都杂糅在一处，这一刻还是“苍生何辜”，下一招或许就翻手一道剑花如分花拂柳。没有刻意叠加破魔的术法，他借着地势辗转腾挪几乎足不沾地，只借着招式技巧直击脆弱的关节处。
面前异形禁卫的舌头早被斩断，灵活的四肢也有多处受伤，但对方显然没有让它死个痛快的心思，一面打还一面不忘丢下初级冰符冻住伤口流出的血液。当异形彻底倒地无法动弹时，全身几乎都是符箓弄出来的冰渣子。
它死的时候一定早就泪奔了。
“废了十张金刚符啊。”打量一眼死不瞑目的怪物，白霜轻声自语如同深渊里传来的呢喃，“再换一只好了。”
顺手补了补火墙、放过来一只异形禁卫，他又开始了新一轮“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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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岚和周彦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隐身术早就加在两人身上，根据练习时的经验，詹岚如今最多能连续支持三个小时。这一段路布满白色分泌物和奇奇怪怪的路障，电动滑板之类的代步工具不能使用，只能徒步小跑过去。幸运的是一路上居然没有碰见异形，二人紧张之余也不由得庆幸。
“你听！”忽然周彦拉住了自家女友。猝然停下来，詹岚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精神波动之下两人身边出现了一圈圈涟漪，这是隐身术不稳定的征兆，她吓得连忙强行定下心神。握着阿诺提供的宁心玉珏，她好歹平静下来，这时才隐约听见地下深处的打斗声。
眼前一花，一只身形高大的战斗异形从他们面前窜了过去。仿佛是感觉到什么不对，它走出好远后又犹豫地回过头来似乎在搜索什么。詹岚和周彦大气也不敢出，尤其是施加幻术的詹岚，几乎要把玉珏捏碎。好歹平时也对着猫猫狗狗训练过，她努力集中注意力捕捉空气中游离的精神力，试图借助幻术骗过对方的五感。
下面又传来一阵响动。好险，那只战斗异形只迟疑了一会儿又放过他们继续前进。
“是队长。”隐去了色声香味触法的隐身术对于施术者詹岚并没有影响，男友镇定的声音安慰了她的忐忑，“探测仪上很多异形都往一个方向去了，我们快走吧。”
詹岚没有答话，只是紧紧牵着他的手。他们所能做的只有尽快完成任务。
一路行来有惊无险，他们甚至偷袭杀了几只异形，等离开了核反应堆所在地段，大威力的热武器更是所向披靡。直到按照楚轩遥控指导修好了电力系统，看见殖民地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听见不远处矿井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詹岚还有一种深深的不真实感。
“我们真的……真的完成任务了？”她紧紧握着男友的手像是在寻求肯定，眼神写满了“不可置信”。周彦向军师和队长两大boss报告完当前情形，才好笑地捏了捏女友的鼻子：“真的。不过这场战斗还没结束呢，现在我们要赶往‘幸存者矿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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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岚二人和郑吒他们到达避难所差不多是前后脚，幸存者只剩下11人，包括留在装甲战车内的纽特在内。电力恢复后，防御系统已经重新投入使用，现在只要不是皇后跑过来，避难所里都是安全的。有些幸存移民受伤了，正在复原营养液里泡着，当时矿井里的营养液储备并不多，有的人即将面临重伤不治的局面，幸而救援队带来了足够的营养液。在此之前，有好几个人就是因为营养液不够分才不治而亡。
郑吒那一队情形还好，大家只是灰头土脸了些，据说一路上杀了很多异形；看上去最惨的应属郑吒，连衣服差不多成了乞丐装，不过那也是因为这家伙自从在《异形一》里觉醒了“腐蚀”的血族异能后就一直热衷于把异能融入战斗招式中，导致就连特制的抗腐蚀防护服也被烧得破破烂烂。
简短地交换过信息，楚轩大概了解了当前形势。“他现在一个人在异形巢穴？！简直是胡闹！”听闻白霜的决定，饶是无感无觉的楚大校也忍不住声色俱厉，“如果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完全可以护着你们两个人快速穿过巢穴！”
意识到可能这就是对方的意图，楚轩第一次觉得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表现出一种叫“焦躁”的情绪。拨动通讯，平稳而有规律的“嘀嘀”声从耳际传来。本着“大家一起担心”的目的，他干脆将声音外放，电子声犹如催命符，于是原先以为自己已经暂时安全了的队员们都不得不被迫承受军师的黑化气场，敢怒不敢言。
队长你千万不能出事啊，否则军师会彻底黑化的！这是这会儿所有队员的心声。
剧情人物们不明所以，只听说战斗顾问失去了联系，雷普利还很善解人意地走过去安慰名义上的小队长：“楚，你们别太担心，Frost身手那么好，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实在不行我们回去救他也行——”
楚轩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电影中跟皇后对掐也毫不退缩的女主角下意识知难而退了。
良久，当所有人都承受不住“军师的沉默”时，他终于开口下达救援指令：“白霜的作用对整个队伍不可或缺。郑吒、张杰——”
与此同时，通讯器里终于传来那个人略有些嘶哑却依旧清冷的声音：“我是白霜。发生什么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