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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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门的时候，白霜意料之中看到广场上的公共书架上又多了几本大部头。楚轩正独自仰面站在主神光球下，连有人出门的动静也没发觉。意外的是，詹岚也在，她靠着布艺沙发懒懒吃着三明治，神情萎靡。
“詹岚姐气色不好？昨晚没休息好么？”领着阿玥端上精致的糕点，白霜朝自家队员遥遥打了个招呼。詹岚苦笑着揉揉太阳穴：“是啊，做了一晚上噩梦，异形真是太可怕了！”
想起上一部恐怖片对方的倒霉遭遇，白霜心有戚戚然。现在那只从她脸上剥下来的抱脸者尸体还在地下研究所里用福尔马林泡着呢。
除却楚轩不提，零点这个新成员在小队中与众人相处得还不错。前职业杀手不太爱说话，但并不妨碍他与其他人打成一片，无论是不吝交流战斗经验还是枪支使用、保养的专业知识，都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队友。值得一提的是零点似乎对主神的造人系统很是好奇，向来冷淡的人脸上也露出时而急迫时而颓丧的矛盾神情，很是令人玩味。不过自从白霜提出造人的漏洞之后，“新人一回到主神空间就可以使用免费造人名额”的传统已经被废除了，现在零点也只能先构思构思罢了。
轮回者们聚齐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对这个现象楚轩直皱眉，但看到白霜对此并不阻止，也就忍住了。
后者在他耳边轻声道：“人有弱点才好掌握。再说，刚从恐怖片回来，让他们放松放松也好，训练时自有他们紧张的。”
楚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对方的打算。张杰正在调笑起得最晚的郑吒，想起昨天的约定，楚轩不得不高声打断：“下面我要说的几件情报很重要，是昨天我和白霜讨论后的结果。”
一身黑色便服、神情冷淡的大校很有盖世太保的风范，此话一出诸人都安静下来，拿着白霜分发的文稿仔细阅读。
“第一点，就是主神的目的——现在我们已经发现了，整个轮回世界的主题就是‘进化’，像郑吒这样的血统兑换是□□上的进化，像白霜这样的血统则是精神上的进化，甚至，你们已经发现的造人问题、回恐怖片锻炼、支线剧情的发现，这些都是智力上的进化。再结合现实世界的考古发现，我们可以断言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我们进化而存在的，开启基因锁就是进化的标志之一。但进化之后要做什么，这一点情报不足，无法推断。”
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瞟了张杰一眼，但后者正襟危坐一脸再正常不过的受教表情。余光触及到坐在身边的白霜，队长大人好像有点走神，比平常略显空茫的眼神不知落在何处。
有些不满地咳嗽一声，楚轩转而道：“所以，为了让大家得到进化，今后白霜、詹岚和我的分析布局将尽量让大家处于生死之间，不成功，便成仁。我建议大家先做好充足的准备，你们已经知道的那些我就不说了，大体上白霜都处理得很好。我们的标准武装要尽快建立起来，包括近战武器、快速武器和重型武器。除了已有的符箓之外，普通武器也可以量产，主神那里制造工具的兑换很便宜，设计图也可以找到。白霜提出让战斗人员的人造人充当后勤，这一点我同意，像零点就可以考虑；不过，非战斗人员最好老老实实制造保镖，比如詹岚，目前你的实力根本不足自保。制造淫弄对象，是凡人最愚蠢的劣根性思想！”
最后一句话仿佛一下子点燃了火药桶，他口中“最愚蠢劣根性”的两人立刻跳起来反驳，连被规定造人的詹岚和零点也面色不虞，杀手先生干脆冷冷丢下一句：“你也管得太多了！造不造人是各人的自由！”白霜不得不开口打圆场：“其实造保镖、后勤跟制造你们理想对象的想法并不矛盾，无非只是修改素质属性罢了。道德范围内制造心灵寄托在这个队伍中并无不可，楚轩不必过于激动。呵，”他望着被安抚的郑吒张杰二人，轻笑一声，“我们不能忽视心灵动力的作用，像郑吒有了萝丽之后不就更拼命了么！像我们这样的人，未免杀孽太重误入歧途，还是有个精神寄托的好。”
白霜看向楚轩的眼神明确表达出“待会儿再收拾你”的意思。
“你觉得，我们现在真的有能力守护我们所在意的人了吗？”詹岚忽然插嘴，紧盯着他的双眼满是挣扎似乎在寻求支持。
这个人应该是曾经痛失所爱产生了心理阴影，又不似郑吒神经粗大只管造出来了事。白霜被这个话题勾出了一丝回忆，愣怔一息复又出言回答：“我不能断言。不过，若是我，我最希望能够与在意的人并肩而战，没有谁能护着对方一辈子。”
顿了顿，不管在场有几人陷入深思，他又转回原先的话题：“科技类的后勤可以暂缓，我昨晚看过了异形系列电影，《异形》世界将成为我们的后勤基地。这个世界的科技非常先进，四部片子的时间跨度足有上百年，足够为我们□□和武器了。”
“明白了。不过攻击性符箓非修真者无法主动使用，你要注意灵类子弹的制造，这种子弹在普通武器中也可以使用，并且是对传说魔法类生物性价比最高的杀伤类手段之一。”对对方眼中的威胁意味视而不见，楚轩泰然自若继续道，“第二点，队伍的分工。我听白霜说你们上一次已经有了基础分工，郑吒负责近战，詹岚是医疗后勤，白霜法师，张杰火力手。我要说的，则是根据我们可能遇到的恐怖片情况而言的进一步细化分工。
“从进化的主题出发，我们遇到的恐怖片可能不止是狭义的惊悚片、鬼怪片之流，只要会出现致命危险的影片，比如《星河战队》这种战争片，还有《2012》这种灾难片，甚至是高危的传说故事等等都有可能出现。我们团队必须要有应对方法，当然，这种高度危险的恐怖片目前并不紧迫，按照进化的规律我们经历的恐怖片应该是难度依次递增，像这一次的《异形一》难度就远超过《生化危机一》。”楚轩咬着手指在文稿上写写画画，“团队实力、在恐怖片中的表现、存活人数……不出意外这些应该都是主神控制恐怖片难度的准则。更具体的各人分工白霜会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予以说明，他那里有一份相对客观的各人实力评价。”
队长大人很爽快地把早已准备好的实力统计表分发给各个人，那上面的数据除了直接询问得到的，还有他和Red Queen在平时训练和恐怖片中观察计算所得，最后附加了一张空白资料表要求众人填写，包括上一次恐怖片的得分和简单的心理调查问卷。见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楚轩才接着甩出一个重磅炸弹：“第三点，则是回到现实的选项。”
他说的不是存满五万点兑换“回到原点”，而是娱乐类兑换下，与回到已经历过的恐怖片世界并列的，“现实世界”。
那个选项下除却《异形一》和《生化危机一》，还有《猛鬼街一》、《惊声尖叫二》和《死神来了一》。后三个是张杰所经历的恐怖片，相比起来，“现实世界”的选项格外引人注目。回到上一部恐怖片只需每天花十点奖励点，而回到记录过的其他世界则需要一个D级支线剧情和50点/天的价格。高昂的兑换价格足以令人望而却步，但楚轩平淡无波的语气却有了一种诱惑的意味：
“虽然只能暂时回去，而且还必须使用昂贵的奖励点数，但是这应该是一个验证的好办法……白霜的失踪可以证明我们的确是身体进入轮回世界，但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体素质、兑换物乃至造人能不能带回去，甚至所谓的‘现实世界’是真实的还是主神创造的又一个虚幻世界……由此可以对‘回到原点’的真假进行推测，基本情况就是这样。难道你们不想确认一下么？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未来我们甚至可以成为神——像主神这样可以任意控制时间、空间的造物，不是神又是什么呢？”
他提出确认只需要一个人去就好，再加上上一部恐怖片大家算是大丰收，这一点要求也就通过了，只是张杰提出其他人要给回去的那个人兑换物品作为补偿。最后在推举人选上大家犯了难，不提对现实失望的零点，其他人都很意动，郑吒显得尤为期待，一脸“选我吧选我吧”的兴奋。
楚轩第一个注意的是白霜，后者眼神闪烁迟疑了一下，微微叹息：“罢了，我在那里……让郑吒去吧，他的兑换比较全面，可以验证你的大多数猜想。”
他的表现很像是对现实极度失望，众人脑补了一番同情过后也就放开了。队长钦定，郑吒返回现实已经是板上钉钉，他拍拍胸口信誓旦旦道：“那就多谢大家了，有什么要带话的今天准备好，我明天回家给你们带口信！”
白霜最后又提醒大家先留下足够的点数回异形世界训练，诸人点头答应后便欢天喜地地散了，训练的训练写家书的写家书。唯独白霜看着楚轩兑换了一堆资料后，拦住了正要回房的大校。
“还没去过你的屋子呢。你没什么跟我交代的么？”
大校的房间就是一间彻头彻尾的研究所和兵工厂，甚至可以找到一间未完成的子弹车间。白霜嘴角抽搐了下：“看来我应该把Red Queen送到你这里来，她肯定很乐意。我地下室那间研究所也可以合并过来，反正绝大部分都是为她准备的。”
“好。不过我和她的伙食要归你负责。”大概是想到了昨天的晚餐，大校点餐，“昨天的水果沙拉就很好看。”
面对大蛇顺棍儿上的大校，白霜又一次无言以对。逼着对方想象出两把椅子，两人坐在一堆实验仪器中仅有的空间，白霜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你在这种地方要怎么生活？军事基地的环境也不至于这么差吧，连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有生活区。”楚轩起身，拉开一扇门，门后是类似于办公室休息室的空间，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冰箱，似乎是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他解释道，“基地里也有生活区，只是跟研究室距离有些远。在这里没必要弄得太奢华，反正我没有感觉，只要满足身体的基本生理需求就好了。”他顺手从冰箱里取出一只红艳艳的苹果咔嚓咔嚓咀嚼起来。
白霜已经不知道是该尊敬对方的无欲无求还是吐槽他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了。
“随你，先说正事吧。”叹了口气，白霜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神情严肃，“你今日这样说话，是想试探我对部下的容忍程度吗？”
“我不确定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怎样的基础上。”楚轩一边大口咬着苹果一边说，声音模糊不清，“现在看来，你对我的容忍程度还在我估计之上，大概我对你的资料要重新评估了。”
在造人问题上他言辞激烈得出格，仇恨拉得是妥妥的，若不是白霜及时转圜，大概他就得去主神那里修复身体了。而在去往现实世界的提议上，他又堂而皇之地在白霜眼皮底下蛊惑人心——资料上显示得很清楚，白老将军的这个孙子极善玩弄人心、掌控欲又极其强烈，不容许任何脱离掌控的事情发生。他这样的举动，完全可以被对方视为挑衅。然而对方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现在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嗤，真不知道你们的资料是怎么写的，”白霜嗤笑一声，“好像我是大魔王一样可怕。你我的合作不必担心，老实说，郑吒他们在我看来不过是实现目的的棋子罢了，作为‘器’，我自会好好地打磨他们。而你，作为为数不多我不能掌控的人之一，我可以将你视为平等地位。目前我们的利益没有冲突，比起做对手，我还是更想和你成为合作者。”不知是想到什么，他弯弯嘴角，眼神幽深，“对于能受到我平等对待的人，我向来有足够耐性。”
楚轩默认了这个解释。他们第一次接触还是十年前，白家为了当时年岁尚有的白霜四处求医，不知怎的传到了龙隐军事基地。这些人也是病急乱投医，楚轩不得外出，只是固定时间与这个特殊病人电话联系。治疗过程自然是啼笑皆非，自己还没有弄懂人类感情心理的楚轩纵然拥有心理学博士学识却也无能为力，两人谈到最后往往离题万里，不是军政大事就是天文地理，其间最为寻常的便是“辩合”之术——白霜自己不觉得如何，楚轩却清楚，能与自己打上几个小时机锋的人，又岂能以寻常小儿类比！
联想到郑吒几人的表现，似乎白霜看不上眼也是正常。想通这一节的楚轩没再计较，转而问道：“对回现实世界的事，你有别的布置么？”
“果然被你看出来了？”白霜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言笑晏晏，“我确实有事要回现实一趟，不过事情机密，我今晚就去，莫要让他们知道。测试什么的，就让郑吒去吧。”话锋一转，他的语气陡然冷下来，“我知道你有布置，不过，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不希望目前最利的一把刀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损。生死之间的突破，还是放到恐怖片里我看得见的地方好。”楚轩临走前兑换的高振动粒子切割匕首引起了他的警觉。
“你猜到了？果然，不选择你是正确的。主神很有可能设置不可以泄露空间秘密的条件……”楚轩喃喃自语，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白霜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是啊，不就是要泄露这个空间的秘密么——你一定奇怪既然这个空间远古时候就存在了，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找不到一个从这里离开的人。这我不反对，不过，我希望你把不属于现实世界的知识带出去，天道有常，打破势力平衡的东西反而会带来灾难。”
楚轩沉默片刻仿佛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抬头道：“这是父亲的遗愿。”
“当真决定了？”与对方对视一会儿，白霜忽地挥手嗤笑，“罢了，随你，反正我们已经跟那个世界没什么关系了……我还是那句话，管好你布的局，我不希望我们第一次合作就出现莫名其妙的伤亡。”
“……好，我尽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