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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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讨论作战方案，众人离异形巢穴越来越近，由于分泌物增多，电动滑板已经无法使用。在三号过道之后，这样的白色分泌物形成了一道帘幕，将之后的空间完全遮蔽。因为洁癖的缘故，白霜皱起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他小心地用剑挑开那一层分泌物，露出的景象却令人大吃一惊。
地图中本应是二号过道的部分铺满了厚厚的白色分泌物，包括过道和二号仓库内部。由于照明灯也被覆盖了，里面光线晦暗不明，白霜将内力运行于眼部经脉才看清了其中情景——过道深处，白色的分泌物上缀满了椭圆形卵状物体，粗粗看去数目近百。
“是异形卵。”一回头就看到楚轩沉思的神色，白霜不知为何有些不安，“你要做什么？”
没有回答他的话，楚轩径直走了过去，对着异形卵开了几枪。破碎的卵和死去的幼虫委顿下来，他蹲下来对这些类似鹅蛋的东西观察片刻：“卵还很柔软，和我印象中的坚硬不符。”
异形卵开始蠕动，这是幼虫要破壳而出寻找寄主的征兆，一旦异形幼虫隐藏在分泌物中，昏暗环境下它们根本防不胜防。持枪的几人纷纷扫射，偶尔有成功跳出来的幼虫也在近处被白霜一剑削断。然而，危险的感觉反而越来越强，是——
“小心脚下！”
为时已晚，痛失孩子的异形皇后撞破地板，一口咬住了离异形卵最近的楚轩的腰。与此同时，早就被暗中腐蚀的地板不堪重负地破碎，除了自带反重力装置的Red Queen，轮回者们一个不少地掉下底舱！
更糟糕的是，异形卵还没清除干净，一条幼虫恰好扑到了詹岚的脸上。坠落过程中皇后的攻击仍未停止，爪子和尾巴四处乱扫的时候将詹岚和零点扫到了一边，被寄生的詹岚倒在角落生死未卜，零点借力一个翻身，险而又险地避过了底舱棱角分明的集装箱。
酝酿已久的炎火咒丢了出去，恰好照亮了皇后痛苦嗷叫的面容——如此近的距离，楚轩不客气地射瞎了她的一只眼睛，吃痛的皇后立刻把口中这个危险的猎物扔了出去，半空中鲜血和破碎的脏器淋淋漓漓。炎火咒的光亮转瞬即逝，皇后差点打到张杰的一只爪子被高温的火焰吞没。
成功降落的郑吒和张杰一个手持□□螺旋刺、一个拿着□□投入了战斗。
“注意异形幼虫，应该也属于主线任务之内！”
异形幼虫还在陆续向下坠落，白霜闻得楚轩高声提醒，躲避、旋身、掐诀、施术一气呵成，自下而上燃起的火焰将破卵而出的抱脸者燃烧殆尽。上方传来枪械的声音，应该是Red Queen在解决剩下的异形卵。
待上面枪声停止，白霜才放下心来对付皇后。高度近十米、长度近二十米的狰狞怪兽在火焰映照下影影绰绰，纵然他小心躲避，还是在皇后大开大合的攻击下被扫断了一条腿，而此时其他人的状况还要更糟——右肩粉碎的零点被皇后叼在口中吮吸血肉，他的枪支已经不知去向；詹岚倒在角落毫无声息，抱脸者覆盖了她的脸；楚轩卡在集装箱之间，激光手枪还在不停射击，只是完全无法破开异形的外壳；郑吒被抽到了远处，几乎要肠穿肚烂，他刺出的螺旋刺还留在皇后腰间，拖曳出长长的伤口，被张杰死死抓住，后者的双臂都快被异形血液腐蚀得只剩骨头了……
“业火加诸身，破魔！”短暂的咒术施加完毕，透明的承影剑身燃起灼灼烈焰。贴上好几张疾风符后，白霜的速度再一次提高，斩下的剑风削断了零点还留在皇后口中的臂膀，迅速碳化的伤口没有流出太多血液。同时贴上的飞行符赋予了短时间漂浮的能力，他一个纵身恰好避开皇后横扫过来的尾巴，与此同时，附加了破防效果的剑风刺穿了它厚厚的眼睑。
——皇后瞎了，剧烈的疼痛令它暴怒，一脚踏上了躲闪不及的张杰的胸口。混乱中，重伤垂危的张杰和詹岚被丝网缚住拖走，是处理完异形卵的Red Queen。
“张杰！”郑吒终于缓过神来，抓着另一根螺旋刺狠狠刺入皇后的后背，体内的爆炸带出大量血肉。仿佛没注意到自己也受波及几乎炸烂了半边身子，郑吒死死抓着螺旋刺挂在皇后身上，对着那颗大脑袋拳脚相加又咬又抓。
他该庆幸皇后的舌头被人及时打断了。
这种毫无章法的肉搏没有持续多久。解开基因锁后速度变得更快，又拍了好几张飞行符，白霜从半空中斜掠下来。为了避免伤到郑吒，他是从下而上挥剑的——由足至腹、开膛破肚，凝聚在剑身上的灵力汇聚于皇后的头颅之中产生了剧烈爆炸，破碎的外壳甫一接触到火焰形成的防御屏障就燃为灰烬。在此之前，脱力的郑吒已经被Red Queen拖走了。
不可一世的异形皇后就此殒命。
然而，打完大boss之后，大家还留在商船内！
上方传来Red Queen的声音：“詹岚被寄生了，我正在准备给她做手术……”
“来不及了。”还有行动能力的白霜借着飞行符一跃而上，因为只剩一条腿的缘故歪倒在旁边，“郑吒他们受伤太重。是要取出异形吗？不必准备了，立刻给她破开胸口。”
空间袋里的手术设施是现成的，Red Queen闻言直接就地做剖开詹岚的胸口。主要脏器都与幼年异形相连，看着那个外形狰狞的小家伙，白霜一边用真气护住詹岚脆弱的心脉，另一只手“惊神指”贯穿了异形的头颅，前后不过十秒而已。
下一瞬，场景倏忽转换，众人已经回到了主神空间。
***********吾乃恐怖片终于结束的分割线君************
“主神，全体修复，点数从各自那里扣。”保持着扣住詹岚脉门的姿势，白霜冲着主神大声呼喊。这一次是全员挂彩，幸而四个资深者和两个新人都活了下来。
白霜自己的光柱又是紫色的“精神力透支”，不过这回倒是比从生化危机回来之后耗时短得多。他自己倒数第二个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郑吒还被吊在上面。这家伙大半身子被打烂了，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自到达主控室以来一直没有停止的头痛终于被主神治好了，现在白霜能感受到的只有精神松弛之后的疲惫。看着郑吒还没修复完毕，大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包括造人在内都各自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聊天休息。阿玥乖巧地走过来给自家造物主捏肩捶腿，惹得以张杰为首的人各种调笑。
这场恐怖片的收获不少，基本奖励、一只异形、消灭阿休、杀死皇后、主线任务合1D5300点，减去修复、加上上一场的结余，还剩下4735点。
一回到主神空间，就没人管得住楚轩的研究癖了，资深者都忙于解答他各种各样的奇怪问题：
“主神广场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被我们弄坏之后还能恢复吗？”
“……”
“房间的构造是什么原理？如果我在房间里想象商船的情景，里面也会出现异形吗？”
“……”
等郑吒修复完毕下来之后，所有人都用看救世主的眼神跑过去看他：“好家伙，看你伤那么重，修复得可真久！”
大家意料之外的热情令郑吒愣了一下，神经粗大的某人打了个哈哈之后立刻把怀疑抛诸脑后。一番笑闹过后约定明天讨论后再行兑换，幸存者们都各自散了。
白霜正要回房，冷不防楚轩叫住了他：“早点休息，晚上的时候我有些事情找你。”
果然队长什么的就是用来任劳任怨的吧！看着一脸正气凛然的大校，白霜咬牙切齿笑着答应了。
晚间时候，房门果然被敲响了。楚轩进来的时候正赶上吃晚饭，阿玥和Red Queen为了争最后一个番茄沙拉争得面红耳赤，结果被饿虎扑食一样的大校渔翁得利了。
“颜色很好看。”面对女孩子们质问的眼神，大校答非所问一本正经，末了还咂咂嘴，“还有吗？”
囧得一脸血的队长大人只得吩咐自家造人再去准备，顺便批评另一个当事人：“Red Queen不是智脑吗？没事充充能就好了，何必要争人类的食物，幼稚！”更幼稚的是居然两个人都没争到。
“是你说的要更了解人类最好学着人类的生活习惯！”
不得不安慰炸毛智脑的队长大人再次一脸血。
胡乱吃完晚餐，白霜带着Red Queen和楚轩去往地下最底层研究室。这个研究室的布局建立在蜂房的基础上，靠Red Queen的精密布置，T病毒、抗病毒血清的流水线生产有条不紊，轮回者血样的解析研究也在稳步进行。Red Queen半路就跑去实验室了。一路经过核实验区、电子实验区、电磁实验区、元素实验区，白霜拉开面前的掌纹密码锁，终于带着楚轩进入了研究所最深处。
“寒舍简陋，楚大校屈就了。”
端着一碗水果沙拉的大校一点矜持的意思也无，径直走了进去。比起之前经过的研究室各种复杂，这间屋子相当简洁，全金属构造的墙壁光可鉴人，屋子里只有一个黑底银边的金属平台。白霜在平台上随意划了划，地下升起两张椅子，平台上方浮现出一道光屏。
二人各自落座。这道光屏与主神在脑海中投影的光屏很是相似，甚至包括了兑换列表。见楚轩戳过了瘾，白霜又切换了一道光屏，这次是现有轮回者信息，包括已经死去的李萧毅，也包括新来的零点、楚轩，后两人的信息还不完善，白霜笑嘻嘻地请对方如实填写。
没上当，楚轩又看了看信息界面：“怎么还有霸王？死人没必要分析。”
“啊，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一个称职的火力手，拿这个作比较而已。”白霜耸耸肩。
“说起来，霸王遇险的时候，你的表现很不对劲。勉强可以解释为舍不得有潜力的预备队员，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更应该做的不是带着大家排除前面的困难吗？而且那时候你很情绪化，这不正常……”楚轩一边翻看队员信息，一边就上一场恐怖片发表评论。
“你单单道我不正常，难道不觉得你在主控室里头提出的两个战斗方案更奇怪么？” 白霜似笑非笑地从对方手中拈起一块色泽鲜艳的凤梨沙拉，换来后者一记怒视，“我可不信你没看出从一进入恐怖片开始我的所有布置都是为了消灭异形。你又要作何解释呢？”
“至少结果说明，你在这个队伍里还没有取得绝对控制权。应该是根基不稳的缘故，资料显示你的掌控欲相当强烈。”楚轩回答得义正词严，“不要转移话题。”
“算你有道理了。”处理信息的同时，白霜语气很是散漫，“如果我说，我觉得霸王很像我以前一个手下，你信么？”
看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他无奈地撇撇嘴：“啧，果然是‘隐者’，六年过去还是这副开不得玩笑的脾气啊——”
“隐者”是白父的同事介绍的心理医生，曾经断言当初白霜是“人格分裂”，治疗过程不堪回首。
“你认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又吃了一颗草莓，楚轩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我倒是很好奇，听说你的人格分裂已经不治而愈了，你能具体说说到底是——”
“你才人格分裂！”被这个名词刺激过多的白霜也炸毛了。
“好，那换一个称呼，你曾经患有严重的自我认知障碍。”楚轩从善如流地改口。深呼吸两次，想起以前差不多没病也得被治出心理疾病的治疗过程，白霜决定不计较了：“机缘巧合，具体内容恕我无可奉告。至于如何认出你，哼，只要是找你咨询过一次，绝对终-身-难-忘-啊，超脱凡人智慧的‘隐者’大人！”
面对赤裸裸的讽刺，楚轩沉默了片刻道：“其实你大概没有完全脱离人格问题。阿玥是另一个人格的妹妹吧？现实生活中你只有一个姐姐白露。”
“无论你信或不信，这是前世今生的事情。”
这句话挺玄奥，楚轩看着他连水果沙拉也不吃了：“说吧，你的目的。”
许多年的心理治疗，楚轩对白霜的习惯还是很了解的。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脸，白霜却展颜一笑：“我们合作吧，用你的智慧和我的力量，你我各取所需。我，只要查一个真相。而你，‘隐者’说他最想要找到人类的感觉，我先前还不能理解，现在大概明白了。”
没有触觉，所以被打伤也一声不吭、嘴角沾上沙拉酱也不自知；没有味觉，所以把酸的番茄和甜的草莓混着吃；没有亲人，所以自我介绍时说“管楚轼的大伯叫父亲”，那个父亲只怕也不是亲生父亲。说来可笑，他与韶玖竟是完全相反——一个是天生无感、渴望得到感情，另一个却是因感情伤透了心、不得不克制情绪，却都是一般忍受着“求不得”之苦。
“你能保证？我用尽了现在的科技手段也无法改变，这是连主神都做不到的事情。我的基因一开始就是有缺陷的，没有触觉、味觉和嗅觉，没有感情、冷静理智，这是我绝对智慧的保障！”楚轩语气急促，差点咬到舌头。
“那有什么！大不了换一具身体就是，我曾学过离魂大阵，只是如今尚无力施展罢了。你记住，我总不会在这件事上食言于你。”
达成协议后，摆摆手不欲谈下去，白霜回到之前的话题：“其实你们都只看到我救霸王，却没看到我救张杰——他就在霸王前面，如果我不去的话，死的就是他了。”
“有什么目的？你不会做无价值的事情。”
“我怀疑他。”白霜叹了口气，转到张杰的信息，备注中标着许多疑点，“从一开始，我就无法相信这个更早的资深者。
“第一场恐怖片，《生化危机一》，他对我们的态度转变了很多次，而且大多是恶意的。我以为他是觉得我们会拖累他，但真正遇险的时候却是他把我们从丧尸堆里拉了出来。那时候我的力量不够，只能在顺着他走剧情时用语言试探。结果，他对新人们大概是‘又爱又恨’，装出一副悲天悯人、面恶心善的样子，对有潜力的人刻意拉拢。
“在休整的时候，表面上他的确在为我们大多数人着想，兑换什么的都提出了中肯的意见，当然，这些都是新人很容易就能注意到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最重要的后勤储备，包括枪械、食物、交通、通讯工具，都是我准备的——郑吒、詹岚和李萧毅可能不清楚，自称是退伍军人、又度过了四场恐怖片的张杰不可能不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我猜，他根本就没想让这个队伍活下来。
“如果说这样的举动是出于酸葡萄心理，毕竟表面上我和郑吒是后来居上了，但这无法解释他尽心尽责给我们提供训练的动机。”
轻叩桌面，白霜一瞬不瞬地盯着身边人。楚轩接过话头：“所以你这次故意卖个好处给他？”
“没错，这一场恐怖片里我特意救了他好几次，看看他有什么回报。”白霜隐秘地勾了勾嘴角，“张杰定然隐瞒了实力。《死神来了一》唯一幸存的人，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实力？况且，他的第一场恐怖片就遇到了一个B级支线剧情——我才不信没有杀死梦中恶魔、他能安然逃生——，要么兑换强力的血统或技能，要么兑换了道具，但他居然一点也没有提及。”
“那么你对他的发展方向有什么猜测？”
“精神力！”白霜打了个响指，调出资料，“这是张杰介绍的时候唯一突兀跳过的。主神的兑换列表中有很多提及了精神力，甚至有专门以之命名的，如精神力扫描、精神锁链等等，我的技能也对精神力有很大的依赖，初步猜测这是一种与思维、精神强度有关的唯心主义力量。加深这个怀疑的是，随着我精神力的提高，我愈发感受到一种浓浓的窥伺感。一开始我以为是主神，但独自进入生化危机世界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排除掉郑吒他们，只可能是张杰的缘故。”
“你的猜想有道理，”楚轩的水果沙拉吃完了，开始咬手指，“先不要打草惊蛇。休息的十天内张杰应该有反应，说不定对方会对我们的精神有所引导……嗯，为了防止祸起萧墙，我们最好找到一些抵御精神力攻击的方法。你学过精神力技能吗？”
“没有，主神一直提示我精神力不足、无法学习，虽然我的精神力已经升到500了。”无奈摊手，白霜终止了这个话题，又切换到其他信息界面，“好了，现在再分析一下其他已知资料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