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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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先带回生物体，其他为次要！”阿休活像瞬间化身复读机，一直不停地重复这句话，然后二话不说扑上来与轮回者们肉搏。它显露出来的机械部分装备了许多火力，子弹从身体部位种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击而来，通过程序运算得出的最佳运动轨迹将轮回者们的反击牢牢压制住，与普通人类近似的身形发挥出的力量却几乎同追踪者不相上下。更糟糕的是，来自生化危机世界的枪支无法打穿生化人的身体材料，两个世界的科技力量明显有不小的差距。只有Red Queen能冲上去和它搏斗，反正谁的子弹都打不死对方。
原本雄纠纠气昂昂组队刷小boss的轮回者们预估失误，一下子陷入被暴走boss打得抱头鼠窜的境地。
关键时刻楚轩当机立断把坏掉的合金大门踹了过去，阻隔在双方之间的合金板挡住了好像不要钱一样倾泻而出的弹雨，为众人赢得了喘息之机。合金大门也不过阻挡了一两秒就被阿休一劈两半，还没等生化人看清局势兜头就又是一道火墙扑面而来，来自终于找到机会施术的法师白霜。
剧情修改后的阿休不怕火，不过遮蔽视线的火墙却可以阻碍它的行动。
当阿休从火墙中一头钻出来，在自家队长示意下拿了一只类似电锯的“武器”的郑吒立刻扑了上去，抱住反应不及的生化人科学家可劲儿砍。仗着吸血鬼作弊一样的恢复力和肌肉力量，再加上Red Queen的牵制，郑吒只要避免要害被击中就行了。
没多久，刚刚还嚣张至极的阿休被暴力拆卸了。残留的电路板上，扬声器还在循环播放：“优先带回生物体，其他为次要！……”
什么子弹、火焰都消失不见。哪怕房间外设定的攻击程序还在运行，轮回者们大多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尤其是受伤最重的郑吒：“终于安全了——”
“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不管其他幸存者如何互相帮忙止血包扎，研究狂大校围着阿休破损的躯干默默惋惜，最后还是白霜实在看不下去替他收进袖里乾坤，蹲着的那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诡异笑容后又跑去研究飞船控制系统了。早就在控制台前敲敲打打的Red Queen被后者鸠占鹊巢，哭丧着脸跑到队长那里求安慰。
“不许欺负小孩子！”自认为有必要维持队内和谐的队长发话。
“她是人工智能，才不是小孩子。”一心扑在研究上的大校振振有词，“有这个空闲不如去旁边的数据端口拷贝飞船内的信息资料，这里的科技比现实世界起码超出了两百年。”
一句话噎得白霜哑口无言。小女孩化悲愤为力量，当即跑过去化身移动硬盘——反正资料都存在她的芯片里。
应付掉队员们诸如“啊队长你怎么连电锯都带了”之类的疑问，白霜嘱咐大家小心戒备，走过去观察楚轩的举动。
黑底银边的控制台呈流线造型，线条流畅简约，泛着金属的冷光，规律排列着些许用途不明的按键，很有超科技的冷硬意味。楚轩的手指比他长年弹琴还要灵敏，仿佛完全不需要思考，一行行指令代码就如流水一样划过屏幕。注意到他的目光，楚轩解释道：“虽然看起来很复杂，实际上操纵系统与火箭发射基地的操纵系统很相似，其实是可以轻松就掌握的操纵方式。只是不知道刚刚那个攻击指令在哪里，似乎被隐藏起来了。”
白霜一边查看飞船自带的监控窗口，一边分析其间原委：“既然飞船有这么强的攻击系统，面对异形船员们岂会束手无策！想来，阿休是公司的人，所以掌握了更高飞船控制权限，这个攻击指令也只有它能调用吧。”冷笑一声，“果然，最可怕的不是怪物，反倒是人心。”
闻言若有所思地顿了顿，楚轩沉默不语继续敲键盘。
不一会儿，门外的攻击在系统控制下停止了。楚轩忽然道：“攻击系统需要身份认证，我只能命令它休眠，不能开启它。主控室的大门已经损坏，并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后一句话提醒下，原本懒懒散散的众人都紧张起来。看看资深者正在食用的压缩食物和压缩淡水，楚轩点头继续道：“看来我们的准备很充足，不管是后勤还是弹药。既然时间有限，刚刚白霜和郑吒又展现出了相当出色的战斗力……你怎么了？”
他指的是正在观察监控窗的白霜，后者表情还算平静，但微蹙的双眉和缓缓按揉太阳穴的动作暴露了身体不适的实情。楚轩了然：“刚刚的战斗耗费了太多精力？”
“是。我还是头一次实验在实战中开发灵力的防御效果，原理和金刚符差不多……没想到消耗这么大。”意指方才用火焰抵挡子弹的事情。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多久能恢复？”
“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怕是战斗力有限……再过一个小时应该能恢复三四成。”
白霜苦着脸按摩穴位，灵力的另类使用使得他头痛难当，甚至出现了类似于精神力透支时的眩晕感，先前不过是勉力忍耐罢了。大校向来没有好言安慰伤员的意思，疾言厉色道：“以你的素质，这是不容许发生的重大失误！在那种情况下，你应该放弃累赘、将金刚符的防御集中在核心成员身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带着剩下的人攻入主控室，这样才能保留起码的战斗力。”话里的累赘指的显然是詹岚，乃至被郑吒拖走枉死的李帅西，“但是现在，你作为第一战力失去作用，第二战力郑吒脱力、受伤，剩下的人也负伤了，假如一只异形、甚至异形皇后出现在主控室外，有几成把握生还？不到一成！”
被话里话外鄙视的“累赘”詹岚正要反驳，被气场大开的大校瞪了一眼吓回去了。面对咄咄逼人的指责，被骂的对象只有唯唯诺诺再三保证不会再犯。楚轩这才放过了他，回到一开始的话题：“那么，战斗方案要修改了。我这里有两个建议，”他环视四周，没有忽视任何一人的反应，众人都集中精神倾听，“第一，我们监视着各处过道，将异形所在位置记录下来，然后在它们各个分开时落下过道隔离墙，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将异形单独隔离在数个通道中。这样的通道很安全，我们在恢复战力之后再一一消灭它们。”
这是正常的战斗方案，众人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也有人想到异形的可怕力量，面色不佳。
第二种方案则是大家躺进飞船休眠室进入冷冻状态，让飞船自行飞往地球，借助地球军队消灭异形。“当然，也有可能军队全军覆没，人类灭绝后异形占领地球，我们多活上几年再死。”
楚轩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灭绝人类”的话活像大魔王，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计划吓了一跳，向来正义感过剩的郑吒更是立刻出言反对。楚轩试图力排众议：“……虽然这个计划有漏洞，但这个方案的成功率更高。第一种方案我们必须面对面击败异形，隔离墙不会在失败后再次拯救我们，一旦失败就是全军覆没，并且这样的危险还要重复数次——不要以为上一次我们杀死了两只异形就可以掉以轻心，那两只不过是不善战斗的信使异形，而且还不是成熟体。电影中真正的战斗异形，保守估计战力是信使异形的两倍！”
这个信息使得众人亢奋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几个吵得厉害的也安静下来。一直揉着太阳穴未置可否的白霜挥了挥手：“异形正在向这里前进，无论怎样赶紧做决定。”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楚轩一眼，后者不知为何转过去头去盯着屏幕，“投票吧。”
结果是四比二，只有詹岚和楚轩同意第二种方案。既然大部分人选择战斗，楚轩也不多言，开始编隔离程序：“我尽量配合白霜的诱饵计划。现在异形到哪里了？”
监视着异形动向的还是白霜，詹岚也走过去帮忙。部分微型探测雷达被阿休发动的攻击损坏，Red Queen的监控图有了部分盲区，而飞船自带的监控窗中有几个房间也看不清楚，两者凑一凑倒是找出了异形所在：“我看到那两只异形了……哟，有一只中奖了。”
监控窗中，在隔离墙的引导下，一只异形遇上了准备好的尸体诱饵。这只异形身量比上一次碰到的两只更大，头部有凹凸，它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拨了拨那堆碎肉，等了半天没看到威胁靠近，于是放心地大吃起来。
“轰”的一声，吃得正欢的异形被遥控炸|弹炸毁了半边脸。淡黄色的血液在地板上流淌，破相的异形痛得在地上打滚，嘶吼声在主控室都听得清清楚楚，坐在地上休息的队员们不明所以持枪戒备。
“很好，这是一只战斗异形。”楚轩百忙之中看了一眼监控窗口，习惯性推了推眼镜，“爆炸纵然没有当场致命，却大大削弱了异形的战斗力，最起码它的舌头已经废了。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能让它腐蚀穿地板掉到下一层——飞船底舱的监控系统已经损坏，我们看不清地形，很有可能是异形皇后的巢穴。Red Queen，计算一下还有多久地板会被腐蚀穿？”
“不超过十五分钟。”小女孩的计算速度很快。
白霜当机立断：“张杰，郑吒，带上武器和清水符，这只没剩多少力气的异形就交给你们了，十五分钟内处理掉腐蚀液。”两人应声提着武器出发，Red Queen会通过通讯装置给他们指引安全路线。
另一只异形很奇怪，它跟在三个战栗行走的人身后，像是驱使着他们向未知目的地前进。那三个人正是轮回者中的新人。
“是为了繁殖吗？”异形幼体需要寄主才能成长，这三人应该已经被寄生了。不远处的过道里还留有三个小混混千疮百孔的尸首，应是死在阿休之手，楚轩沉吟道：“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否则不久之后我们就要面对五只异形！”
这时候，詹岚忽然想到被他们忽视了许久的问题：“雷普利呢？”
“消灭阿休之后楚轩与她通过话了，确认我们的身份是商船临时队员。楚轩利用隔离墙给她清理出了安全通道，雷普利刚刚进了救生舱。应该收到支线任务的提醒了吧？”白霜看向还在控制隔离墙的大校，后者点点头：“主神提示我完成支线任务‘拯救雷普利’，得到C级恐怖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1500点。刚刚消灭阿休更为凶险，却因是团队任务只奖励D级恐怖支线剧情一次和奖励点数800点，说明主神判定任务奖励是和完成任务对象的实力有关的。不同于一开始就发布的主线任务，支线任务……这就是为什么张杰比你们经历的恐怖片更多，实力却并不是最高的原因吗？”
“或许是原因之一。”白霜的措辞很耐人寻味，还留在主控室的几人面面相觑。
剩下的那只异形被隔离墙关起来了。然而不同于上一只，它对眼前用作诱饵的碎肉全无兴趣，赶着吐得手脚发软的新人继续走，在隔离墙前又抓又挠。
“看来是先前那只异形受伤时传递了信息。大意了，没想到异形也有语言。”楚轩的表情很是懊恼。
“它……它在腐蚀隔离墙！”看着异形不惜自残也要逃脱牢笼，詹岚惊呼。那边郑吒和张杰已经解决掉苟延残喘的异形，在Red Queen提醒下避开异形可能逃脱的通道，郑吒的腿好像受了伤，在张杰的搀扶下一瘸一拐。
在詹岚和楚轩完全接手监控窗之后，白霜就一直在打坐恢复。闻言，他向Red Queen使了个颜色，后者眨眨眼，一秒之后那三个新人在爆炸中化为齑粉。
“这是怎么回事？”詹岚和零点都很惊讶。楚轩略想了想，看向白霜：“是发给新人的背包？”
经手背包的只有后勤人员詹岚和Red Queen，从詹岚的反应来看，能够给Red Queen下达这样隐秘指令的只能是队长白霜。
“杀新人会扣奖励点，你要注意。”看出楚轩的潜在意味，白霜不得不提醒。Red Queen被主神认定为剧情道具，由她操作才不会扣这种冤枉分。
詹岚看向白霜的眼神很复杂——她以为这个刚刚成年的少年不过是智力超群又受教育严格才会有这样的冷静淡泊的性子，如今看来远远不止。这个布置，他是瞒着资深者小队自己的意思。
“这是你一早就做好的？”
挑这样一个时刻挑明自己的布置，资深者只剩她一人，剩下两个新人看起来也不像多看重这些、尤其楚轩说要抛弃累赘时那样理直气壮——这是逼着她表态么？
哈，草菅人命、独善其身，和当初的情景何其相似！然而，面不改色做出这种事情的却是她认同的伙伴！进入恐怖片以来一直苦苦保持的镇定几乎要坚持不住，詹岚双手握拳、连指甲刺入掌心也不自知，眼中怀疑和挣扎交替闪现。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知道，有时候总会出现无法控制的情况。这只是最后的手段。”白霜说的很慢，闭着眼睛仿佛也能看到詹岚眼中的惊疑。
良久之后，监控窗口的方向才传来轻轻的呼气声，年轻女子的语气却很轻快：“是啊，如你所言，‘事急从权’。”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究竟，这两种情况……还是不同的，总还有“大局为重”的借口。若是换了旁人……也不见得做得更好。
隔离墙的品质比地板好得多，据计算异形要把隔离墙腐蚀掉还需要20分钟，而一道隔离墙腐蚀完了他们还可以降下第二道。但轮回者们并没有一直等下去——如零点等人已经感觉到，有隐约的巨大危机感愈发逼近了。是异形皇后。
郑吒和张杰返回后不久，白霜也恢复了四成灵力。变被动为主动，简单地收拾掉隔离墙中那只异形之后，众人径直去找皇后的麻烦。
商船内部构造很相似，四通八达的通道好像迷宫一样，就算人手一份商船地图也很有迷路的危险。幸而这个队伍里有Red Queen和楚轩这个堪比智脑的家伙，兜兜转转总算是到了据说是异形巢穴入口的三号仓库附近。从十号房间开始，地面和墙壁就出现了白色如同浓痰一样的分泌物，踩上去滑溜溜的。分泌物上黏液是中性的，楚轩评价说这种分泌物虽然可能影响战斗时跑动的稳定性，却有效避免了飞船外壳被异形血液腐蚀穿孔。无论是飞船底舱还是一号仓库都位于飞船边缘，一旦破损，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