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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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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的飞行旅途并不顺利。十几分钟后核弹准时来袭,没有飞远的直升机收到冲击波影响坠机。其间,爱丽丝为了保护安吉拉,被机舱内飞出的扳手刺中心脏,当场死亡。剩下的人随着直升机的残骸落到了距离Raccoon市不远的阿克雷山脉,溪水阻止了直升机爆炸,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庆幸大难不死,UMBRELLA的侦查人员就来了,众人只能丢下爱丽丝的尸首离开事故地点。
白霜一直停留在先前失明失聪的状态,不知是哪个好心人一路扯着他登上直升机,坠机之后几乎要陷入半昏迷,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阿克雷山脉的。
再次醒来时,他正躺在一间酒店房间内。窗外阳光正好,墙上的挂钟指示此时是上午十一点半。房间里共有两张床,他自己的床头整齐地叠着一身干净衣裳,不意外应该是为他准备的。
也不知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五感都已经恢复,起身的时候白霜只觉得浑身使不上力气。抬起胳膊,主神牌腕表难得的空空荡荡,他依稀记得最后逃离阿克雷山脉的时候似乎碰到了安吉拉的标志性卷发,小女孩应该还活着,“支线任务二”大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了。
洗漱完正要出门,房门却被推开了。是黑人LJ,手里还提着一只手提袋。他看见站在房间中央的白霜显然很高兴:“嘿,伙计!睡了整整两周,你可终于醒了,那个该死的大鼻子医生总算说对了一件事。对了,你断手断脚的地方都痊愈得差不多了,真是不可思议。”
睡了两周?白霜不动声色地笑着回应道:“大概是T病毒的自愈效果吧,现在还没什么力气,估计明后天就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在哪里?这两周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老远就听见你骂骂咧咧的。”
“这里是芝加哥。”想起之前的事,LJ黑着脸摆摆手,“别提了,那帮蠢货简直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我们把泰瑞录制的DV投给了几家媒体,没想到反倒被UMBRELLA反咬一口,说我们是恶作剧,还发表声明说Raccoon市只是发生了核泄漏……哼,这些人渣,Raccoon市的市民、泰瑞、阿什福德博士他们都白死了吗!”
这是生化二影片末尾的剧情。白霜这时才知道,先前在他和爱丽丝与追踪者的战斗过程中,他和爱丽丝都被追踪者压着打,主管该隐居然变态至极地提出是他们没尽全力,要当着他们的面杀掉几个同伴来“激励”他们。先后遭殃的是尼古拉和泰瑞,雇佣兵出身的尼古拉倒是反应迅速地倒下装死,泰瑞就没这么好运,死得不能再死。
“你可不知道,那个和你打的追踪者要是再晚死一分钟,不,半分钟,就该轮到我了。”LJ后怕地拍拍胸口,“那个UMBRELLA的走狗的枪口都已经对准我了。”
所以说,留在芝加哥的除了他二人外还有安吉拉、吉尔、卡洛斯和尼古拉。出面向媒体披露Raccoon市真相的吉尔和卡洛斯被当地警局请去“喝茶”,已经三天没回来了;尼古拉去调查爱丽丝的情况,据说她的尸体被UMBRELLA带走了;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的安吉拉情绪很低落,来到芝加哥以后天天泡在公共图书馆。只有LJ留在酒店照顾白霜,刚刚才买了外卖回来。
两人吃过外卖,LJ打算去图书馆接安吉拉回来,白霜的苏醒算是这些日子以来唯一一件好事了,该把小姑娘接回来庆祝一下。白霜则将Red Queen芯片连上酒店房间内的计算机,先前与追踪者的战斗过程中主神出品的高强度合金风镜被打折了,幸好内里的芯片没坏。
等待数据传递的过程中,Red Queen的全息投影忍不住出现了:“与追踪者的战斗中,你的脑波忽然出现异常,爆发时间约为1.37秒,之后慢慢降低,直到前两天才恢复正常水平。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白霜打开互联网,匆匆浏览最近的新闻,“那时候我的听觉和视觉都失灵了,但是又出现了一种新的感觉,很奇妙,我无法形容……等回主神空间再说吧。”
网络上能找到的信息更为全面,种种迹象表明《生化危机》的世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它的历史直到二十世纪为止都与现实世界如出一辙,但二十世纪末UMBRELLA的出现成为了两部历史的分水岭。现在的时间是二十一世纪三十年代,这里世界的科技水平以UMBRELLA的产品为标准,远远超过现实世界。查过身份记录,表面上参与恐怖片的轮回者们都是在A国工作的C国人,家世清白普通,但当白霜试着用现实世界里白家的口令进入C国高层网络,赫然发现他们的身份都是“C国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而他自己的家世则与现实世界里类似。这次参加小组长张杰带领的针对UMBRELLA的行动,大概是为了混功绩,没想到惹上了这么一摊麻烦账。
所以说,主神其实是根据他们的行为来调整世界背景和个人身份,以便轮回者更好地完成任务?尽管如此,这种时时刻刻受监视的感觉还是叫人心下生厌。
使用更高级的口令进入内部网络,当白霜试着查询郑吒等人的去向时,系统提示他没有足够权限。他也不恼,返回去查看刚刚收到的内部讯息:
“‘毕方’(白霜在组内的代号),发生什么事情了?两周都没有消息,大家都急坏了。——‘离朱’。”
在任务页面挂上“Raccoon行动完成”的消息后,白霜才回答:“身体出了点小问题,已经没事了。阿玥在底特律,联系不上。”在这里,阿玥的身份是他的搭档,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姑娘只是白家从小培养的、听从命令的副手而已。
对方也没有问白霜打算如何处理,只是另起一个话题:“那就好。Raccoon市究竟怎么回事?这是‘青龙’老大要求问的。侦察卫星拍到了爆炸场景,这总不会也是核泄漏带来的吧!”
就在这则讯息到达的同时,主神的机械声音重又响起:“支线任务——狼子野心,要求七天内向C国政府提供UMBRELLA的犯罪事实和T病毒技术,任务完成得到D级恐怖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500点。”
正在按键的手指停住了。良久,白霜饶有兴味地勾了勾唇。
两小时后,一份措辞精确工整的任务报告连同Red Queen内存储的T病毒制作工艺发到了大洋彼岸,并略微提了提他们如今的处境。但主神的任务提示并没有出现,也就是说,这份文件并不完整。
傍晚时分,来自‘青龙’的讯息坐实了这个猜测:“文件不完整,尚缺乏病毒基因解析资料、抗病毒血清具体配比效果详案、病毒进化资料以及实验进化体资料。令:高层对此十分重视,你将于当地时间明天凌晨2点接一个语音电话,晚上23:30参加视频会议,做好准备。”
也就是说,剩下的资料果然要看阿玥那边的手段了?原本这些资料是打算带回主神空间解析的,从Red Queen那里得到的资料似乎被人做了手脚,漏洞甚多,须得到UMBRELLA内部再行窃取。想不到,倒是给这个支线任务铺了路。
他并不担心身处UMBRELLA控制下的阿玥有何不妥。失去联系只不过是因为内含Red Queen客户端的通讯装置被别人拿走了,这是意料之中,但他确信主神空间的技术不是这些研究员短期内能弄明白的,他们所看到的只是“通讯装置”而已。另一方面,拥有着相同记忆的造人相当于另一个自己,他相信阿玥能够安然无恙就好像相信自己一样。
晚间,一身疲惫的尼古拉带来了好消息:他得到确切消息,爱丽丝被带往UMRELLA在俄亥俄州分部的医疗研究处。虽然不知道UMBRELLA要用爱丽丝的尸体做什么,但已经形成思维定势的众人认定这一定是个伤天害理的阴谋,所以一定要想办法把爱丽丝从那里弄出来。
既然决定要行动,还蹲在局子里的两只自然是要同行的。白天去警局又转了一圈的LJ说吉尔和卡洛斯的审讯没什么效果,交了保释金就可以出来了,只是发愁不知道从哪儿取到这么一大笔钱——在UMBRELLA的刻意炒作下,两人身价远远超过了正常值。这里不管是雇佣兵还是小混混都属于贫困阶级,安吉拉家里原本还颇富裕,阿什福德博士意外身故前没留遗嘱,他的资产全被银行冻结了,缺少法律依据的安吉拉没继承到一分钱遗产,目前属于最穷的那一位。
顶着所有人期盼的眼神,白霜装模作样地去酒店对面的银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提了一手提箱的华盛顿。他还很贴心地对这些知道他是“C国政府特派员”的家伙解释了一下:
“嗯,其实我这次行动属于公费,国家给我提供的资金还算充足。”
“C国人都这么有钱吗?哦,早知道我就该去那个‘遍地黄金的地方’转一圈了!”回答他的是穷人们望着手提箱的“饥渴”眼神,白霜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试图找理由真是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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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被父亲和爱丽丝接连死亡刺激到了,安吉拉自从看到白霜醒来就黏着他不肯离开,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跟LJ换了房间。对她来说,仅剩的“同类”也许是最后的亲人了吧。
接语音电话的时候白霜也没避讳这个T病毒深度感染者,本来已经睡着的小姑娘被说话声音吵醒,干脆从另一张单人床上爬起来一边打着瞌睡一边陪他坐在一起。国家机密谈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安吉拉就这么靠着他睡着了,被后者小心挪到了她的床上。
第二天一早警局刚刚开门,LJ和尼古拉就迫不及待地把吉尔和卡洛斯赎了出来。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再准备一天就动身去俄亥俄。
“你要去底特律,不跟我们一起?”半夜视频会议结束时,已经过了午夜。白天补眠的小姑娘精神还很好,甚至在白霜向与会领导介绍这个前任T病毒研究人员的独生女儿时还能很镇定地和屏幕另一端的人们打招呼。不过会议结束后,聪明的小女孩却一针见血地道出白霜的计划。
“是的。”合上新买的便携式笔记本,白霜略一停顿,“我的搭档在底特律分部,我需要去接应她。不过,在那之前我会为你们处理好潜入UMBRELLA的相关事宜。”说到这里,他轻声笑了笑,“记得那个追踪者马特吗?他以前是个环保组织的成员,也想潜入UMBRELLA的研究室获取资料,可惜前期准备工作没做好、被人发现了,白白戴了一个多小时的手铐。”
这个话题其实很沉重,大约是想起那个可怜的大家伙最后的结局,安吉拉沉默了许久。等白霜收拾好“行李”,她才再次开口:“你能发誓活着回来吗?”
“抱歉,我从不发誓。”看到小姑娘委屈的眼神,白霜忽然心情大好地展颜一笑,“不过,相信我,我们都会活下来。”
轻轻道一声“晚安”,他在小女孩额上印下一个带有安眠效果的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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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分道扬镳了,白霜还是承诺给所有人办理合适的身份。组织上办理的假身份就如同上一次蜂房行动一样完美,三天之后,分别在底特律和俄亥俄的两拨人都拿到了各自的身份证明。
白霜如今的假名依旧是“Frost”,只是改了个姓氏“斯图尔特”。如今,他是欧洲伦敦分部前来交流信息、转达合作事宜的联系人。
虽然时间紧迫,白霜却并不着急。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心,同时也是增加好感、拉近距离,抵达底特律之后他一直盘恒在当地的上流社交中,参加各个舞会、沙龙、酒会,直到身份证明拿到手之后才开始进一步接触UMBRELLA底特律分部的管理人员。简单的易容术、流利的伦敦英语、优雅的礼节和倨傲的态度,十足十演绎了一个贵族出身、靠家族关系在UMBRELLA高管层混日子的纨绔子弟。
好吧,其实某种程度上他是在本色出演。
——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在底特律分部不算地头蛇、却对此次行动的目的至关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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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克先生在UMBRELLA公司工作了十年,从一个小小的研究员一路爬上项目主管,其过程就是踩着一个个竞争对手的头越爬越高的辛酸历史。在调到底特律分部后,他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有关T病毒安全感染体的。当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刚刚升职的潘克先生立刻精神抖擞——要知道,通知他的消息上说T病毒就是公司里一直在传的“公司最机密研究”,如今公司让他主管这个有关T病毒安全感染体的项目,莫非意味着自己终于挤掉了那个和自己一直不对头的兰克斯、获得了更高层领导的青睐?
然而当他兴冲冲赶到研究中心接手项目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回事——Raccoon市的同事们抓到了一个据说是感染体的妹妹的东方女孩,他的任务就是守株待兔,同时想办法从那个女孩手里套到更详细的信息——高层指示说这个女孩“已经排除感染T病毒的可能性,但可能有其他厉害手段”。
潘克先生觉得这事简直就是开玩笑,他敢拿上帝发誓这个文文弱弱娇娇怯怯害羞得一言不发的未成年小女孩根本就不可能是那种暴力分子嘛!真是污蔑他的能力,他不由得悲观地想调到俄亥俄在伊萨克博士手下工作的兰克斯是不是更有前途。
——他哪里知道公司是根据这个女孩能孤身一人毫发无损地从丧尸遍地走的Raccoon市逃出来做出的推断!
白天在研究中心度过无聊的一天,除了早已被拆分得七零八落的通讯装置以外审讯过程一无所获。潘克先生终于熬到了下班。
今天晚上的活动倒是很丰富,潘克先生换了一身装束,得体的礼服衬托得这个年近不惑的男子精明强干。今晚要去参加底特律一个金融巨头举办的酒会,他为此已经准备了好几天。
——是的,事业成功的潘克先生家庭生活很是不幸,一年前前妻带着一双儿女一纸离婚证明弃他而去,顺便拐走了他好大一笔抚养费。没有女主人的家很快变得一团糟,他迫切需要在这种上流社会的聚会上邂逅他的第二春——在跟市侩、小气的前妻劳燕分飞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他必须娶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小姐回家;当然,如果那位小姐是某个上司的女儿或者侄女、能让他在职场上更近一步那就更妙了。
带着自信的笑容步入大厅,潘克先生开始了他一年以来第一百八十五次狩猎。
大厅里依旧是金碧辉煌,穿着燕尾服的绅士们和穿着露背长裙与衬裙架的小姐贵妇们三三两两散在中央摆满红酒的长桌四周。亲近的人打个招呼,拉关系的人忙着攀谈,一切都和这一年以来参加的聚会没什么两样。
跟上一周舞会上偶然见过的先生贵妇们打个招呼,潘克先生匆忙走到角落里掏出纸巾擦汗。路上遇到了堵车,为了不迟到,他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然而悲剧发生了,好像是跑步的过程中纸巾掉了,潘克先生顶着一脑门汗不知所措。
“先生,需要帮助吗?”一个清清冷冷的年轻男声在身边响起,带着矜持的伦敦贵族腔,随即一方叠得齐整的白色手帕出现在眼前。潘克先生愣愣地抬头,面前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面容秀丽俊美,既有东方人的儒雅又有西方人的深刻,黑发黑瞳,高鼻深目,单看面容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是否满二十,幸而对方另一只手大大方方地端着一只装了浅浅一层酒液的高脚杯,他这才能看出对方至少满了二十一岁——在这种公众场合未满法定年龄饮酒可是要惹麻烦的。
像是看出潘克先生的疑虑,这位看起来有混血儿特点的年轻绅士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美国人还真是麻烦,我哪里不像满二十一岁了?”但他拿着手帕的手却一直没有移动,“先生?”
“啊,咳咳,谢谢,非常感谢。”潘克先生慌乱了一会儿才又勉强找回往日的“上流风范”,力图镇定并且足够礼貌地接过对方的手帕。
洁白的手帕叠成鸽子花的形状,展开后可以看见右下角简约的蓝色花纹和铃兰的图案。潘克先生小心翼翼地擦完汗,洁白的手帕上已经染上了汗渍和油腻,他伸出手打算还的动作就这么停住了。
对方嘴角矜持的笑意也仿佛凝滞了片刻,然后语气有些僵硬地笑道:“那这张手帕就送给先生好了。”
完了,他一定是把人家得罪了!潘克先生内心的悔恨堪比漏过了一张□□大奖。
潘克先生看着那个年轻人端着酒杯就这么施施然离开了,然后一点看不出先前不快的样子参与到酒会中,游刃有余地周旋在酒会上的各个绅士、贵妇、小姐之间,驾轻就熟,明显是个中老手。
望着那个人一丝不错的贵族礼仪、永远挂在嘴角的矜持微笑,偶尔听到风中漏过来风趣文雅的片言只语,潘克先生灵机一动、忽然有一种上前结识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