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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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爱丽丝看见三人，尤其将白霜上下打量一番，拥抱了他一下，“太好了，白霜你还活着！你的同伴们呢？对了，马特说，你们是政府——”
她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拿不准对方的立场。白霜微微一笑：“马特说的没错，政府早就看出UMBRELLA公司行为失当，我们怀疑他们有严重违反国际公约的犯罪行为，只是一直找不到充足证据。我和我的同伴们被组织营救出来之后就被派往不同地方参与到揭露UMBRELLA罪行的事务中去，而我则被派来Raccoon市处理善后——没想到碰到这种事。啧，想不到UMBRELLA连控制T病毒都做不到，真没用。”
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爱丽丝转而注意到身边一直盯着她的小女孩：“安吉拉？感觉怎么样？”
“嗯。”安吉拉的眼神复杂难辨，“我现在感觉还好。”
“咦咦咦，你们三个都认识？”感到只有一个人被排除在外的尼古拉开玩笑似的打断两人的对望。和白霜对视一眼，爱丽丝说道：“她感染了。我们三个，都是T病毒深度感染者。”
“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嗯，还有Frost-White先生？”这句话出自刚刚下楼的吉尔，她还扶着泰瑞，后者脸色惨白跌跌撞撞，显然是被咬伤的症状。爱丽丝见状也不多言：“放心，我们不会感染。我和白霜应该是体质特殊的缘故，而安吉拉，”她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抱着书包的小女孩，蹲下身拉住她的胳膊，“来，让我看看。”
安吉拉受惊吓一般后退，拒绝对方捋起自己袖子的举动：“不，不。”
“你知道我们不会伤害你。”白霜也拍拍她的脑袋，金色的卷发触感柔软，“好孩子，说出来。”
安吉拉的胳膊上满是注射的痕迹，有些伤口已经结疤，有的还很新。她拉开一直随身携带的书包，掏出一只银白色金属箱子，迟疑地看着泰瑞：“这个……对她应该有用。”
箱子里，是九只试管。市面上千金难买的T病毒抗病毒血清。
在泰瑞注射抗病毒血清的过程中，安吉拉讲述了T病毒的故事。她从小和父亲患有同样的遗传病，双腿难以行动并将逐渐瘫痪。阿什福德博士为了让自己女儿摆脱轮椅而研制出了促进细胞再生的T病毒，配合抗病毒血清能够让安吉拉行走自如。然而这项研究却被UMBRELLA公司强行占用，博士本人也被迫成为他们的研究员。T病毒在某些当权者授意下被用作意图起死回生、长命百岁的药物进行研究，然而结果却是病毒泄露与丧尸出笼。
众人喟叹不已。这时，搜查一楼无果的LJ也安全返回，与此同时主神”支线任务一完成”的奖励也顺利到账。同行的还有另一位雇佣兵卡洛斯，他曾被变成丧尸的同伴咬过一口，幸而改良后的抗病毒血清对他仍然有效。
成功救出安吉拉后，众人接到了阿什福德博士的电话，得知离开城市的最后一班直升机将于83分钟内从市政府大楼起飞。此时，距离核弹来袭的时限也只剩下了两个小时。
警车载着白霜和剧情人物们一路呼啸着驶往市政府大楼。白霜一直闭着眼睛，旁人只道他是在养精蓄锐，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只是在强行压下心中的忐忑与紧张。阿玥已经将口信带给了UMBRELLA。十分钟之前，通讯装置中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那个自称是UMBRELLA特殊行动主管的人言语中带着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只有足够的价值才能换来公司相应的回应。为了确认你的病毒感染情况，我们需要做进一步测试。”
在那之后，他就没有再收到阿玥的消息——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虽然确定在没有任何利益的条件下UMBRELLA公司不会对阿玥不利，但这种人为刀俎的感觉还是不太美妙。
很久没有下过这样大的一局棋了呢！那就看看，谁能在这场博弈中攫取更大的利益吧。
主神修改后的Raccoon市就像一个超大的迷宫，抵达市政府大楼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透过风镜上的携带的望远系统，可以看到停在大楼楼顶的直升机旁许多武装人员三三两两持枪警戒，守卫森严。但这些看似严密的警卫实际上只是请君入瓮的把戏，只爱丽丝一个人就消灭了绝大部分守卫。
然而，这仅仅是战斗的开始。
白霜落在最后，没有跟着剧情人物们进入被他们“劫持”的直升机。忽然间，更多的隐藏着的警卫出现在市政府大楼周围，而爱丽丝等人也被直升机内等待的武装人员控制住，不得不退出了直升机。他们被包围了。
UMBRELLA“NEMESIS”计划和“ALICE”计划总负责人汤姆-该隐（Tom-Cain）施施然走下直升机。阿什福德博士对自己女儿的搜救行动早就被UMBRELLA发现，甚至将计就计代入了测试人形兵器爱丽丝各项战斗指标的“ALICE计划”中，而这架直升机正是引诱他们进入陷阱的诱饵。
除却因为年龄太小而被敌人无视的安吉拉欣喜地扑进坐在轮椅上、被警卫牢牢看住的父亲的怀抱，所有人双手被缚，脸色都很糟糕。该隐仿佛对现场阴郁的气氛全无所察，反倒颇为惬意地对爱丽丝和白霜打招呼：“完美的实验体，Alice小姐，好久不见。以及，进化出了超能力的T病毒变异体，Frost-White先生，初次见面，我是UMBRELLA特殊行动主管，Tom-Cain。令妹提供的材料很有趣，我们看到了你在郊区大楼的战斗，哇哦，那真是相当精彩的表演！”
“你？！”爱丽丝记起了面前这个人，顿时浮现出愤怒的神情。白霜狠狠皱起了眉头：“你说，阿玥现在还在你们那里？”
“当然。”该隐闻言哈哈一笑，状似惋惜，“本来我是要把她带过来的，可惜公司上层临时决定将她送往底特律分部。不过，现在看来，”他不怀好意地环视一眼吉尔等人，“有他们在，也不怕你们不配合了。”
他拍了一下手，随即，两个身高两米以上的人形大块头出现在顶楼入口，整个身躯如同被钢铁和黑炭包裹般粗壮，面目狰狞，一个只有左眼，另一个只有右眼。
这就是“Nemesis”计划的变异成品，追踪者。一个是马特，一个是马修。
“你们四个让我们看到了美好的前景，但我们必须要看到你们的行动。”该隐示意追踪者卸下主武器火箭炮，并下令解开对爱丽丝和白霜的束缚，“你们两个的表现尤其出色，就像兄弟姐妹一样——拥有同样非凡的速度、力气、敏捷和杀手的本能，是我们研究的平行线。而现在……我们要看的是哪一种更优秀。
“你们，和他们打。”该隐语气轻松地说出让他们殊死搏斗的命令，全然不顾二人铁青的面色。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主神声音重又响起：“支线任务三，唤醒马修。任务完成得到B级恐怖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5000点。”
相当丰厚的奖励没有带来欣喜，反而令白霜面色更加难看——一路上他明显感到随着自己实力的上升，同样奖励的任务需要面对的危险比《生化危机一》之中大了何止数倍。这个巨额奖励……当真鸡肋！
该隐还火上浇油地用吉尔等人做威胁，爱丽丝愤而出言讥讽，不料对方真的开枪，阿什福德博士应声倒地。
“他曾是公司的宝贵财产，我连这些人都不在乎。”该隐云淡风轻地擦拭着手中的枪管，一点看不出这是刚刚了结了一条性命的凶器。追踪者仿佛感应到了敌人心态的变化，发出了兴奋的嘶吼。
这一次，白霜当真是被激怒了——这种有如上位者践踏蝼蚁一般的轻蔑，连威胁都不够格。自诩高贵的离渊皇族最是骄傲自负，尽管知道这是电影情节，但他依旧不能容忍！
白霜与爱丽丝各自对上了一个追踪者。与白霜对手的追踪者只有一只右眼，应该就是马修变异而成。没有神志的巨大人形怪物肌肉虬结、皮肤厚实，完全遵从程序设定的“毁灭看到的一切”指令行动，再加上T病毒赋予的不符合身形的灵敏和战斗本能，通俗地讲就是血厚防高、高攻高敏。
联系到“支线任务三”，爱丽丝是在战斗中一直呼唤马特，最终让马特恢复了神志——可是爱丽丝和马特好歹还有一路结伴逃离蜂房的情谊，他要靠什么来“唤醒”马修啊？！难道打着打着就能刺激到神经中枢不成？
很快他就无暇东猜西想了。应当是主神提高了难度，本该连爱丽丝都打不过的追踪者实力反常的强大，子弹自然对其毫无效果，近身战斗中硕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白霜只硬接了一下就不敢再扛——只一下，他强化后的左臂骨骼几乎就要再次断裂开来，这还是用内力缓冲后的结果。
改为缠斗后，白霜再无保留，天问九剑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透明的承影剑有如暗藏的杀手不可捉摸，即便是追踪者的红外线视觉也无可奈何。但对方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却更是出乎意料——
精妙绝伦的剑法步步杀机，但人形怪物的战斗本能和高速的运算系统弥补了招式上的不足，依靠纯粹的肌肉力量、高速的反应力和超人的自愈能力，本该刺入要害的剑招在追踪者的尽力闪避下用身躯硬生生承接下来，不管伤口多深，几乎是剑尖离开的瞬间伤口便立刻愈合，反而长出了尖锐骨刺。好几次，白霜都是被这种开挂一样的反击方式所伤。
“铮！”
这一次，削铁如泥的承影剑居然被对方拳头上生出的骨刺挡住了，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右腕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顾不上调息内力，眼见另一只拳头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袭来，白霜顺势跃向后方，仅剩的一张初级火符和初级水符同时出手，封印于符箓中的两个初级术法相比直接施术耗时较少，在对方一招刚出、后招未济的短暂间隙同时发出。
炽烈的炎火、严寒的冰刺在半空相撞，骤冷骤热的空气剧烈压缩爆炸。爆炸的冲击连对白霜都没造成伤害，对追踪者来说更是不痛不痒。但这个反应过程中大量水汽在空中凝结成雾，为施术赢得了宝贵的时间，雾气消散时，冲过来的追踪者迎面遇上的就是一招“炽炎咒”！
高温的火焰是蓝紫色的，饶是追踪者在关键时刻扭转身形，火焰依旧吞噬了他的左臂。
这样的伤口，就算是那样可怕的自愈能力也无法一蹴而就。然而这样的机会可一不可再，失去一臂的追踪者仿佛又一次“狂化”了，拉着白霜穷追猛打再不放对手离开自己一丈以外。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白霜在短短两分钟内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伤口。
“啊！”
远处隐约传来惊呼，爱丽丝的痛哼、该隐的讥讽和枪声如同从另一个世界里传来。眼前的战局不容得白霜有丝毫分心，敌人的左臂已经慢慢重新长出来，但狂暴的怪物并没有停止的迹象，它浑浊的右眼中不带一丝感情，却最是可怕。
因为无知、无畏，只有最原始的“毁灭”指令，它不惜牺牲一切代价，只为将眼前的一切一同拉入地狱。
“咔嚓、咔嚓——”
被T病毒恢复的左臂重新粉碎性骨折。
——他早已进入以前那种空灵的战斗状态，自发阻断了痛觉的传递。
右肋被骨刺洞穿，剧烈呼吸间带出血腥的气味。
——眼前浮现出种种可能运动轨迹，追击、后撤……然而哪一种都不能取胜。
右膝被敌人一脚踩碎。
——身体的平衡已经无法保持……下一刻就要倒下了吧。
仅靠着左腿，白霜右手中的承影剑疾刺向前，却在刺入对方独眼前一瞬被徒手抓住。
——“一力降十会”，如是而已。他不得不承认，遑论“唤醒马修”，他连“战胜马修”都做不到。
锋利的透明剑刃割破了对方的手套、割入掌心血肉，仍然被掌骨牢牢卡住，金属与骨骼的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马修！马修！”他干脆自暴自弃地学着电影里爱丽丝的模样大声呼喊。但对方的右眼始终混沌蒙昧。
下一息，白霜被对方新生的左拳狠狠砸倒在地，追踪者壮硕的身躯压倒在他身上，他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大口血沫，方才那一拳几乎令他的五脏六腑移了位。
远处又是一声惊呼。战斗中摒弃伤痛的状态渐渐褪去，疼痛卷上神经末梢又被自动运行的清心咒强行压下。对方的拳头还在不停落下，白霜只能勉强躲开心脏要害。他终于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该隐嘲讽而平淡的声音有着如同他的姓氏一样的恶毒意味：“看来，这位先生也没有尽全力呢。我也该给他一点激励啊！”
“砰”地一声枪响，混乱的惊呼中夹杂着不知是谁的一声哭叫“泰瑞”。是泰瑞……死了吗？
——也不知道LJ和安吉拉怎样了……那两个任务可还没拿到奖励呢……要是自己因任务失败被抹杀，阿玥也会消失的吧！
疼痛与死亡，强大的不可抗力。仿佛是前世的噩梦重新上演，他又一次眼睁睁看着旁人由于那样可笑的理由因自己而死，而自己……明明有了更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还是无能为力！
他在人世间行走了许多年，轮回之后有的事情模糊了，有的事情忘记了，却只有生命尽头那样疯狂绝望的感情伴随他始终。极端自负、骄傲、固执、桀骜，哪怕他平日里装得再云淡风轻，骨子里却最是不能容忍有人破坏他保护的东西、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踩在脚下！
霎时间，白霜的双眼血色弥漫！
追踪者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滞，然而陷入寂静黑暗的白霜无法看见——他陷入了另一种奇妙的状态，视觉、听觉消失之后，其余三感更加灵敏起来。大千世界明明不可见，但游离于空气中的气息与体内的灵力有着某种相通之处，向他描绘出了世界的另一面。
黑暗却多彩，冷寂却丰富。他能够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涌动，断裂的左腕上缠绕着牢不可破的契约，能够感受到右手中的承影剑，有灵性的兵刃发出愉悦的震颤——
他能够感受到，就在他的手中，有另一种与承影剑相似却决计不容错认的波动，当他的精神触及之时挣脱了原本剑身的束缚！
——传说，殷天子三剑中，含光、承影分则为二，合一则为承影，俱是无色透明、锋锐异常，含光尤胜承影。《列子-汤问》载：“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
白霜闭着眼睛，任由灵力在精神的世界里纵横，浑然不知短短瞬间外界有了怎样的变故。他只“听到”，本是寂静无声的黑暗世界里，脑海中陡然传来的主神声音显得振聋发聩：“支线任务三——唤醒马特，任务失败。”该庆幸这个支线任务失败是没有惩罚的么？那他这么拼死拼活是干什么的啊喂！
众人只看到，原本大占上风的追踪者忽然不动了，紧接着他硕大可怖的头颅便忽地冲天飞起，半空中便被绞得稀烂；压在白霜身上的身躯也翻倒在地，颈子里流出凝滞的暗褐血液。
没人知道，追踪者被金属外壳保护得天衣无缝的脖颈是如何断裂的。
“这样的力量……真是……上帝的宠儿、神的恩赐啊！”目睹追踪者死亡全过程的该隐喃喃惊叹，手中的枪不禁低垂下来。
吉尔等人还停留在震惊中，没有顾及白霜此刻的诡异状态。而另一边爱丽丝的情势又发生了大逆转——马特恢复了记忆。
恢复记忆的追踪者马特立刻加入女主角一方的阵营，连同趁机脱困的吉尔等人治服了刚刚还趾高气扬的UMBRELLA主管。马特的火箭炮果然如同它的外形一样不同凡响，充足的火力甚至打下来两架UMBRELLA派来接应的直升机，然而马特自己却为了保护女主角死于直升机残骸自杀性的撞击。
经过这段糟糕的插曲，幸存的剧情人物终于又一次登上了脱困的直升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