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六章 ...
-
五羊公园我真的不想再去第二次。因为我万万没想到这不是一座公园而是山。
刚进公园的时候彻彻就跟我说,这里本地人一般都不来,只有外地人和老年人才来,而外地人来过一次就不会再想来第二次。
对于公园这个地方,如果有很多推车卖小吃我还是很乐意去的。
可当看见五羊公园那长长的石阶我就后悔了,这真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我姐跟那两个精壮男子腿脚十分轻盈,苦了我这个背着比十斤米还重的背包的人,只能望着他们三个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太阳真是难以言喻的刺眼。
我姐转过身来跟旁边的人嘲笑我的速度:“哈哈哈哈你们看她,累得跟只狗一样。”
她之所以可以笑得如此毫不费力是因为除了手提包她身上根本没有任何负重,全部有重量的东西都在她男友包里。
而我不仅背了自己的东西,还背了那位初中同学的IPAD。这个IPAD比我包里任何一样东西都重,我觉得我那劳动人民般的肩膀绝对已经勒出了纤夫的爱。
彻彻扒下我的包闷不吭声往自己身上扛。
对于她那个小巧的体型要背我都觉得重死的包,我觉得略残忍,拎起提带又从她身上扒下来:“还是我自己背吧,你已经够小了我怕再压就更小了。”
彻彻勉强笑得不那么咬牙切齿:“不跟你计较。那我们就一人提一边。”
走了几步,我又故意刺激她:“嗯……我觉得好像还是只有我自己在提似的。”
“为什么?”
“因为你……太矮了。”
然后彻彻就愤起撩袖准备给我一拳。
我大笑着躲开:“我只说你那边提得太矮了,正好中间的时候在咽口水所以没说出来。”
彻彻猛力提了提她那边的带子,我瞬间觉得好轻松。
对于斗嘴这个娱乐节目,我比彻彻稍微厉害一丁点,但每次她找不到话回击我的时候就会动手挠我痒,而我又是个特别怕痒的人。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句话说给她听也等于对牛弹琴,因为她会大方主动不要脸的承认自己是个小人。
“长这么高力气居然这么小。”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喂,我经常单手提一箱牛奶回家好吗。”
“我也能提得动啊。”
“可是你连一个包都觉得重。”
“那是因为这个包真的很重。”为了证明这个事实,我松开手放她自己提着试试。
突如其来的重量拉得彻彻半边身体都往下沉了沉,于是她终于知道我内心的痛苦了:“真的很重,背了这么久真是难为你这细胳膊细腿儿了。一会儿我俩换着背。”
“就这样提着吧,要是再把你压小了你连头顶都不在我视线范围,那我不就得低头才能看见你。”
“书生受你给我闭嘴!”
我乐得不行。
“你再说我就把你丢下去!”
“也要你丢得动啊,我丢你还差不多。”
“我决定不再跟你探讨这个问题,嗯,就这么开心的决定了。”
我转头对着彻彻,平视过去看向远方:“咦,你人呢?”
彻彻苦笑,不再跟我答话 。
爬上公园的一半我已经全身都是汗,我姐他们三个把包扔在地上等着我们,顺便轮流去隔壁的厕所小便。我把包往他们面前一扔,迫不及待去了厕所外面的洗手台,浇水洗脸。嗯,真爽真凉快。
洗手台上有面镜子,正好可以看到我背后二十步的彻彻。她双手插进裤子口袋,盯着地面在发呆。我借着照镜子整理头发顺便看着她,她也正好也抬头看我,大概是察觉到我能通过镜子看见她,就果断转开脸看向另一边。
打理好被水弄湿的头发我就走回去,拎起包继续往上爬。半路遇到一群汉服展示人员,我真佩服他们的耐热。
走到顶我才发现,五羊公园……就是五只羊。
我姐十分了然地跟我说:“对啊,就是五只羊,不然怎么叫五羊公园。”
好吧,我认了。
拍照的游客很多,我姐也挑了几个角度让两位男士帮她照,我跟彻彻找了个有阴影的地方坐着顺便照看包。看着我姐在太阳底下还如此充满热情我就替她觉得热。
“你怎么不去拍照?”彻彻问我。
“比起拍照我更喜欢在荫凉的地方坐着。”
“我也是。”
等我姐心满意足拍完照,我又得提着包去他们计划中的下一个地方——珠江。
不过好在终于可以打的,而且我不用再携带我的背包了,它将会被交给他们三个先一步坐车去珠江边上。
而两手空空的我和彻彻在我姐打了两三个电话来询问之后才招到的士,然后被扔在不知道是哪一截的地方,得自己走过去。
所幸的是终于没有负重,我身轻如燕。
我俩沿着略见夜色的珠江往前走,聊着什么我忘了。江边上有风,吹得这个烤在火炉上的城市稍微凉快了些些。一整条路的大排档吃什么的都有,来来往往的人,霸占了江边堤坝上每一个地方的人,吵吵闹闹的。
彻彻忽然很自然地挽着我的手,指着江面上挂满了霓虹灯的船:“夜游珠江,坐一次大概一个小时,要一百块钱。”
“好贵。”
“是的,所以没必要去坐,就在江边上看看就好了。”
我们沿着珠江边走,路过一家又一家的排挡夜宵。
“我看到他们了。”
“哪儿?”
“那儿。”
然后彻彻又很自然地放开我的手臂,我俩就跟不太熟似的分开了一点距离。
由于我跟我姐都觉得来了广州不吃烧鹅简直就跟去了成都不吃火锅一样是件很不入乡随俗的事,我们五个一路吃到头的人找了家菜馆,在别人婚宴旁边的桌上就点了一个烧鹅。
这个烧鹅略肥,吃了几块就腻得不行。
我姐吃了几块就放下筷子考虑新的下一步计划:“不行了,我要找个地方洗澡,全身都是汗好难受。”
“我也想洗。”
“那赶紧吃,吃了找地方洗澡。”
远水救不了近火,不是正好有个人可以提供免费的浴室跟热水么?
于是,我们四个人排着队轮流观光了彻彻家的浴室。
在我拎着湿哒哒的毛巾出来我姐就一脸震惊:“你怎么用你自己的毛巾?!”
“不用我自己的用谁的?”
彻彻立刻接话:“我给你准备了浴巾的啊,你没看见吗?”
“看见了。”
“那你干嘛不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用,反正就是没用。那条叠得很整齐放在马桶盖上的浴巾我没动,连打开都没有。
洗完澡滚出彻彻家准备去机场的车上,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跟彻彻发短信解释了我姐跟她男友老拿我和初中同学开玩笑的事。隔了很久彻彻才回我:手机刚刚在充电没看见。
随后我转移了话题没再继续说下去。也许只是我自己太在意,只有我自己太在意。
十点种的飞机,广州到马来。
万福楼的鹅肝炒芥蓝,五代同糖的芒果河粉,都成了我对广州的挂念。
可最近我在我家门外的商场里找到一家叫四代同糖的甜品店,里面摆着我最爱最惦念的芒果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