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游无殇》永远的无声

13、第十三章 “忘掉这一

　　“200、300、50……”记下最新的数字，邀月单手通过整个身子发力，抵挡住了又一次攻击。

　　“那个……他们的自由攻击距离难还能有什么规律吗？”缩在一旁的莹灵探出小脑袋好奇的问道。

　　“废话！我是在计算每一次攻击时术的平均范围，谁会笨到在这些东西里寻找什么规律啊。”邀月没好气的回话道：“倒是你，帮不上什么忙就躲到一边去，离得这么近是准备成为移动性活靶子吗？我可没时间管你。”

　　莹灵险险躲过一记闪烁的电弧，后怕的吐了吐舌头：“难得能有一次面对游荡者的经历，我也希望能积累点经验啊。再说身为生活部助理，这时候退缩岂不是要被人家说闲话的。放心啦，我不会拖后腿。”

　　“切，不管你了。”邀月翻翻白眼，又将全身心投入此刻的战斗当中：“在‘锁’的压制下，这些家伙打我们就像玩似的，也太不公平了。”

　　“锁”，是神国为安全起见除了飘渺丝之外另一项措施。所有危险性强的“术”禁用，力量也被压制到一定程度。但是“锁”只对缠有飘渺丝的人来说有用，所以这次游荡者侵入才会如此畅通无阻。

　　“幸好我的元素没有任何限制。”莹灵庆幸的拍拍胸口，但遭来的却是邀月更多的白眼。智慧元素分支——传递。唯一作用——传递。

　　神国内所有通信设施都是通过飘渺丝建立，包括手机和网络信号等等。也就是说‘传递’比可视电话唯一的优势就是无视空间所在，其余几乎完全相同。面前同时有一部电话和一个不太靠谱的女人，你会选择让谁帮你传递信息？

　　……还用说吗？

　　这种家伙……当上生活部助理也是够不容易了。想到这里邀月释然了。

　　“几大家族就没有一个来的吗？”邀月面色不善的问道。这里的战斗持续了很久了，但没想到那些老家伙们一个都没赶过来。

　　“在集结队伍，恐怕三天后可以整装待发吧。”

　　“……这群混蛋……”

　　“决不能让你们玷污神国的荣誉！”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大吼，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只见风诀以艾佛尔铁塔的姿势站立在半空中，衣襟如天际流云一般浮动着，口中所念咒文就像大本钟整点报时的铮铮轰鸣声，之后……头上就冒出了一团蓝绿色的火焰。

　　“燃烧灵魂！”人群之中都沸腾了。虽说是游荡者入侵，可是直到现在死伤数目依旧为零，连大型建筑和路边的花花草草都没有丝毫损害，然后他就用失去灵魂的代价来爆发出力量把这些人都干掉？简直就是个极端的疯子！

　　该怎么办……邀月咬了咬下唇，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风诀来说都是拥有决定性的，可是如果不把那群游荡者击败，恐怕没人有半分可能说动这个极端又极品的疯子。

　　现在需要一个救世主的出场，可神国从来都没有救世主。

　　“风老头你还是这么冲动啊，如果活在外面的人类世界可是会吃亏的。”懒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判断出来者的准确位置：“虽然看你像个冒鬼火的人体蜡烛一样是很有意思，但你这种状态恐怕坚持不到三秒吧，要不要打赌看看？”

　　“是你！？”风诀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连头上的火焰都因为分心而熄灭了。“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看你，还带了点好酒。”来者缓缓从建筑物之间的阴影中走出，顺带着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上身套着一件墨绿色的破旧长外套，下身则是棕色的长裤，因为长期的使用已经有些发白。衣装上到处都是补丁、钉扣和破洞，与其说是现在出现的救世主还不如说是过来讨饭找个活干的乞丐。虽说外表不洁，但乱蓬蓬的棕发之下的那双眼睛里有种无视一切的倨傲，好像无论是什么规则都无法拘束他，一个乞丐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是塞落！赌神塞落！”下面有人认出了那个人，忍不住惊呼道。听到这个名字，邀月禁不住皱了皱秀眉。这两个字在神国过去的二十年里是一个禁忌的存在，他因顶撞灵的权威而受惩罚逐出神国，是背叛灵的人。之所以成为赌神，不是因为他赌术高明，而是因为他只要和别人打赌就拥有必胜把握。邀月曾查阅过不少这件事的相关资料，对于这个浑身上下都是一股不羁姿态的家伙自然没什么好感。

　　“二十年过去，神国的保卫措施可是越来越先进，这么容易就能让我混进来。”塞落表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不过我只是进来打酱油的，神国与游荡者之间的恩恩怨怨可没工夫插手。”

　　“塞落。”该亚平静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记得吧，你欠我个人情。”

　　“谨遵教导，这我哪敢忘怀？”塞落向着发声的广播喇叭深深鞠上一躬：“干掉那三个装超人穿紧身衣找不自在的家伙就算完成任务了吗？”

　　“可以。”

　　围呈三角的三名游荡者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立刻加强对塞落的防备。塞落并没有动，懒懒散散的靠在墙上，一点也不着急：“喂，那边的三位仁兄。”他远远的教导：“你们是要被我干掉呢还是自觉捆住自己让我干掉你们？”

　　听到这句话，在场所有人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塞落则是自信一笑，瞬间移动，原来所靠的墙壁上只剩下一个隐隐约约的残影。之后出现在三名游荡者的身后，没等到任何人反应过来，伸出食指，在每名游荡者小脑处轻点一下。

　　然后呢？然后……然后那三名游荡者就没有然后了。

　　还没能从塞落强大实力的震撼中摆脱出来，众人又一次目瞪口呆。空间漩涡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黑色火焰从当中攀爬而出，像是不可抵抗的怪物。一种空寂而肃杀的气氛环绕全场，就像地狱之门正在眼前开启。

　　发生了什么事？这恐怕是所有人此时心中的疑惑。而此时此刻，神情凝重起来的，并不只是一个人。

　　十分钟前。

　　每个人都有一辈子都有一些无法忘记的事，小到在大街上的小摊那里买一串冰糖葫芦，大到完成骄人的事业、遇到改变一生的人。当一切成为过去，就会被放在脑海中那个名为回忆的匣子里。多少年之后打开一件件翻阅，就像翻看一本厚厚的相册，之后泪流满面。

　　回忆永远压制在心底最深的那一处。幻境中的几人渐渐从水舞千丝的影响下脱离出来，面对现实里的战斗和环绕身周的血色。不知不觉中，好像又抓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8号连忙甩了甩头，心里则是后怕。拥有绝对清晰的她竟然在这种幻梦中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可见施展之人的可怕，想要杀这几个人恐怕只是举手之间吧。不过……是谁施展的？

　　将注意力转到另外几个人身上，却是微微一愣。站在那里战斗的不只是三人，还有另外一名妙曼的黑发少女。身上穿着纯白色的战斗服，那双略带些迷茫的大眼睛她是再熟悉不过了。而她的双眸中只剩下一片复杂，也是注视着8号。这时候8号才注意到，自己脸上的面纱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是她？这是8号的第一反应。

　　世上最巧合的事情，莫过于你十万火急的想要见到庐山真面目的敌人正好是你曾经十万火急的想要再见上一面的友人。

　　“蓝沁？”银络惊讶的叫出她的名字，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那个浑身浴血的男子，同时注意到了那双由冰蓝变为暗红的瞳孔，心中微微紧缩，有些疼痛。自己死了，他还是会伤心地吧。想到这里，内心又不知怎么的有些小小的雀跃。如果说银络的这幅样子让她感动，那他的下一句话就把她打到了十八层地狱。“你还没死？”

　　“说什么呢！”蓝沁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就算死了也是被你咒的。”

　　“看来阎王爷没能给你准备好位置，发现你一个人要占三个人的座位，把你赶回来了减肥了吧。要知道，你若是离开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沉重。”瞳孔恢复了冰蓝色，银络笑道。蓝沁的死而复生，让他实住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连血池都在渐渐消退。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的来源，便不再去想。“不过……回来，就好。”

　　看到蓝沁生龙活虎的样子，莫离没什么反应，讔涟的眼底有一丝波动一闪而过，而最控制不了心情的则是8号。她双手紧握，微微发颤，死死咬住嘴唇。有惊讶、喜悦、犹疑、决绝和痛苦。

　　虽然知道她在，但，为什么是她？

　　又白了银络一眼，蓝沁回过头，正面对着8号，开口道：“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并且是以这样的方式，方绫。”眼神哀痛，就像是妻子发现丈夫在外面偷情时该有的痛苦。被身边最好的朋友背叛，其难过程度不亚于被带绿帽子。

　　“……”方绫没有回话。另外三人已经注意到了她们之间的不对劲，都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想必脑海中已经有不下于一千个版本一一映过，然后又一一排除。

　　调整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蓝沁继续说道“那时候你还记得我吧，抹杀咒只对普通人有作用。为什么，装作不认得。”

　　这是蓝沁心底最大的阴霾，比父母的失踪还要痛苦的多。试想一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再记得你，不再认同你的存在，把你当做陌生人。这等同于失去你的整个世界。

　　所以，那一天让她久久难忘。

　　来到神国后她也曾想念过方绫，曾想过她如果再见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也许当做路人甲乙丙，也许还有重新成为好友的机会。但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结果，既不是NPC，也没有了和好如初的可能性，而是相互对立的仇人，见面只能互掐而不能像原来一样幸福笑成一团。更没想过，她差点会成为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

　　呵呵，人生似乎就只因为一个抹杀咒而来了个180度急速大转弯。回到过去，没有可能。即使重新来一次，所有人的选择都不会有丝毫变化，也不会有happy ending的出现，只是再添一层伤痛。

　　“为什么。”方绫缓慢而沉重的重复了一边这三个字，猛地抬起头，嘴角流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为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接近你，是游荡者的任务，吸纳所有有天赋的普通人类。既然被神国先下手为强，我为什么还有浪费时间在你身上。还不如寻找几个其他更加有才华的人类，把损失补偿回来。难不成，到现在，你还会认为你我是朋友？以前不是，将来也不再有机会了！”直到最后一句，方绫近乎嘶吼的喊了出来。

　　蓝沁垂下了头，看不清表情：“怪不得，明明是中国人，你的头发会是亮黄色，而我们所有人竟然都没有觉得奇怪。”

　　蓝沁突然明白了，残忍而又显而易见的事实。

　　以方绫的性格，若是真的利用自己，恐怕根本用不着说这么多，一句话直接了断才是她的性格。整段话只有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她们是敌对的。与其握手言和还不如干干脆脆打起来好了，要知道，从她成为神国一员开始，就表示她们之间是否存在友谊已经是不重要的了。

　　蓝沁突然想笑。获得了神国无与伦比的力量，同时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获得了汐所给予的力量，失去了从前最重要的友谊的存在性。是不是得到越多，知道越多，就会失去越多？

　　得到什么的同时，也要付出些代价。上帝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同时获得那么多的。

　　现在该在么办呢？控诉方绫的无情无义还是像深闺怨妇一样哭天喊地六月飞雪？可不管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嘛。蓝沁突然想要就此晕过去，失去意识的话就没有这些难题了，会有其他热心的好雷锋来给你做主张，就像考试用骰子做选择题一样简单，尽管结果也可能是一样的错的离谱。但……好歹能将这出古怪的舞台剧演下去呀。不像现在，所有人保持沉默，不像最终决战反而像手里捧着个带水银杆的巨型炸弹，自保困难逃走都是天方夜谭。

　　没人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但此时就算有人决定开个party庆祝老友重逢恐怕都不会有反对意见出现。

　　“喂，快点决断好不好。”汐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蓝沁的耳边出现：“就算你还算是个女人也不能磨磨唧唧的吧。”

　　“说的简单……你怎么不出来帮我选？”

　　“这点小事还需要我出马，你真当我是有求必应乐于助人的善良仙女啦。就算是仙女，顶多就是送你礼服马车和水晶鞋，难道顺便帮你去跳舞？再这么下去……你还是你吗。”

　　“可是，没办法啊……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大姐你大人有大量好歹帮我挺过这一关呗。”

　　“真是的。帮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汐在另一端似乎露出了恶魔般的得逞的微笑。

　　“没问题，要钱没钱要色……估计你也不会要，只有命一条，随便你什么条件！”蓝沁在心底豪气万千的说道。

　　“……你想法的跳跃性还真不是一般大。那我就直说了，条件是，不管给你处理成什么样，你都不能怪我。”

　　“哈？这么简单？”蓝沁有些不能相信：“怎么感觉你好像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一直在算计我。”

　　“算计你又怎么样。说定了哦。”还没等蓝沁反应过来，就已经失去了意识。而蓝沁身上的白色衣衫也正渐渐改变着颜色，直至变成了浓重的黑。

　　这边的异变一发生，另外4人就立刻注意到了，将所有目光都转到她身上。看到这样的蓝沁，银络心底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蓝沁瞳子中的空洞，他突然升起一种感觉，好像从下一秒开始他就永远抓不住她了，无论她是站在王座之上还是卑微的匍匐在台阶之下。

　　就像是命运要将两人活活撕裂一样。

　　真是古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唉，真是麻烦。”沉默良久的蓝沁突然开口道，放松身体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顺便打了个呵欠：“对于灰姑娘来说，12点到来时还是溜之大吉来的轻松，哪像我还要被抓出来当苦力。”瞅了瞅底下的几人：“尘帝训练出来的手下还不错嘛，空间、绝对清晰，看来他对把我召唤出来的事情很出力呀。”

　　“大人。”莫离突然单膝跪下，惹得方绫一阵吃惊：“恳请大人看在属下此事出力不少的功劳下，答应我一个请求。”

　　“威胁？”蓝沁的瞳孔突然像猫一样缩了一下，身周的气息也变得危险：“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我。”“轰！”瞬间，黑色的火焰包裹了单膝跪在地上的莫离，灼烧着他的身子。“不要！”方绫惊呼一声，跑上去想将他拉出来，但被莫离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不过嘛……你要是拜托我帮你点忙，我倒不至于拒绝。”纤臂一挥，黑色火焰消失，露出了其中脸色苍白的莫离，蓝沁的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说吧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就不会把你干掉。”

　　“恳请大人将我与这颗珠子融为一体。”莫离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左手，露出一颗黑色的珠子，隐隐有流光在上面滑动，就像珠子拥有自己的生命一样。

　　“哦？生命精华，还是一名纯粹黑暗元素的游荡者的生命精华，这可是好东西啊。”蓝沁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道：“不过你要和它融为一体……是活腻了准备找死还是没钱准备墓碑啊。这种死法不仅仅会死的很痛苦，而且少说要过一百年才能将灵魂摆脱它的束缚。见过要钱要权的，没见过要死要折磨的。你……决定了？”直到最后一句，蓝沁的脸上流露出严肃的神色。

　　“决定了。”莫离淡淡回道。听到他这句话，方绫感觉自己的心绞痛了一下。那是梓笉姐的生命精华……想到那个紫发飘逸的女人，方绫的心也黯然了下来。果然，不管她是否还在，自己都远远比不上她，只能在后面远远望着他们相携的背影。

　　早知道没有希望，但就是一直……不甘心啊。

　　一团黑色的火焰在莫离面前冒出：“带着那颗珠子进来吧，之后就交给我来办了。”蓝沁拍拍手，俏皮的说道。

　　“还有，请……拜托大人用我最后一招所剩力量将小绫送回去。”莫离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不顾方绫的吃惊，攥紧手中的珠子，走进了黑焰之中。

　　“OK，说到做到。”未等方绫反应过来，身体似乎被扔进了一片虚空，等到缓过神来，重新感觉到重力的存在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座海岛之上了。

　　“莫离……”方绫喃喃念着那个住在她心底的名字，心头则是百味杂交：“还有，蓝沁。”

　　她在一天之内，似乎同时完全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

　　幻境内的黑焰渐渐消失，露出其中一枚银色与黑色相交的珠子，蓝沁伸出手，像守财奴抓向金币一样将珠子握在手里。“好啦好啦，那边的家伙都走了。两位，自便？”

　　“你是谁？”没想到一向话少的讔涟先开了口：“你不是游荡者，但更不像神国的人。”

　　“哎呀被你看出来啦。”蓝沁白了她一眼：“其实我是超人过来拯救地球的，现在坏人走了我也该收工回家吃饭了。既然是超人嘛……”蓝沁狡黠地一眨眼：“超人是从来不留名的雷锋！”

　　“是蓝沁，但又不是。”银络淡淡开口：“个性没变，但力量增强了很多，而且……说的更不像人话了。”

　　“喂……好歹我现在占据有利地势，你要不要吐槽的那么轻松……”

　　“你我，不是她的对手。”银络没理蓝沁的话，回头看向讔涟：“包括‘锁’控制下的学院，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那就战，如何？”讔涟直视着蓝沁的双眼，双眸中爆发出一阵极其凌厉的精光。冰剑从衣袖中重新滑到手上，小腿已经做好了发力准备。

　　“精神可嘉。”蓝沁笑着拍了拍手：“不过，我可没有战斗的打算。水舞千丝！”话音刚落，蓝色剔透的丝线紧紧缠绕住两人，头脑中传来一阵眩晕，似乎一切都被另一股外力所引导。这次的术似乎不是引发记忆，而是……改变。

　　尽力抵挡住脑海中的不适，银络和讔涟都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痛苦的抱头缩成一团。蓝沁缓缓走了过来，到了银络身前，俯下身来，将他抱在怀里。“喂，只要我出现，你就没有客气过呢。”轻轻抚弄着银络银色的长发，蓝沁发出一声小小的叹息：“唉。真希望，还能见到从前的你，哪怕一面也好。”

　　“忘掉这一切吧。不过要记住，打死也不能忘了我。”将头枕在银络的身上，“否则……我还会来闹一场的。”蓝沁的身子就像突然被抽空了一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今天，是过去了。而明天，又会怎样呢？

　　在幻境裂缝处驰骋的火焰在燃烧一分钟后……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