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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几天后,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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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排位赛的一切尘埃落定,神国正常运转,不过警惕性提高了很多。除了人的记忆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能证明那英勇的8人入侵者小队曾经存在过。而他们的目的,排位赛内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不解之谜。幸亏人类是种不善于记忆的生物,并没有人去深究这些。好好活着就够了,还管什么前因后果?
蓝沁倒是感觉到了一些不正常……那就是,她和邀月原本宽松的寝室现在显得不够大了。
“喂,今天还是5人份,快点做好啊,都快饿死了”塞落懒洋洋的躺在长沙发上,朝厨房方向大声喊道:“油多放点,别放辣椒,还有别把菜炒糊了!”
“知道啦闭嘴!”油烟中传来邀月气结的声音。不让我加辣椒……哼!我辣死你不偿命!想到这里,邀月抓起一把花椒胡椒和青椒扔到锅里,胡乱炒了炒,然后扔在了盘子里。
看着这一对活宝的闹腾,蓝沁从心底感到胃正在抽搐着:“邀月……我去帮你吧。”蓝沁弱弱的说道。
“不用了小沁,愿赌服输,一个月的饭菜小月月可是逃不掉啦,你可不能帮她作弊。”塞落洋洋得意的坐起身来,眼中流过一丝得意的光芒,看起来……十分猥琐。
“啪!”菜刀和菜板的重重撞击声从厨房传来,2秒之后,邀月怒气冲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挥舞着……菜刀柄:“说了你这个变态猥琐男不许叫我小月月!”之后一甩手,把菜刀柄顺手掷在了地板上……邀月转身,怒气冲冲的回到厨房继续进行充满硝烟的战斗。
看到没入地板两寸的菜刀柄,蓝沁突然明白虽然自己活在一个不太正常的世界,这里的人甚至随手就能把菜刀柄和刀刃分家,但不代表这里的人都是会做饭的……几天过去,蓝沁充分体会到神国教育的完善与先见之明。少几顿饭菜,不能证明学院是抠门的,没饭吃的突发状况就算在神国内部都是随时有可能出现的。
几天前,在一起正在朝正常方向发展的时候,某位嫌弃食堂饭菜的落魄赌神遇到了抱着一大堆零食准备回寝室的邀月,眼睛一亮。之后……不但零食输光了,连搭上一个月管饭。
这货根本就不会感到饿对不对,蓝沁怀疑的瞄了一眼正在放肆的笑到胃疼的塞落。否则不会每次要求邀月做一大堆饭菜而一半都吃不了,而且把她也拉过来遭罪……对塞落来说,见到邀月火冒三丈的样子似乎比吃饭重要的多了。倒是苦了她,每次吃完后胃里都有种火烧火燎的疼痛感,到校医那里检查了一下,可把人家黑中带白的飘逸长发吓成了白中带黑,一边说你刚吃过多少□□啊一边偷偷问她是在神国的哪里搞到这种奇葩物质的……蓝沁很负责任的说,你永远不会去尝试搞到这些东西的,相信我。因为搞到这玩意儿的代价你付、不、起……
有了校医开出的灵丹妙药,蓝沁再吃邀月的饭菜也有了几分底气。总不能告诉人家你做的饭跟□□是一个性质吧……反正死不了人,吃几次就当锻炼胃动力了。
塞落正笑到在沙发上打滚,突然感到一只微凉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回过头,正对上讔涟那双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睛,黝黑的双眸深不见底。
对视良久,讔涟像冰一样僵硬的面孔总算是动了动,用快要退化的面部神经肌肉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很勉强很诡异的微笑,然后瞬间恢复回面瘫脸:“很好笑?”不带温度的声音从她口中吐露而出。
方才还得意到天上的塞落顿时正襟危坐,姿势比三好学生还要认真,一副端正姿态我是好人的样子。但是很明显,他的面孔在剧烈的抽筋,抽筋的就像地图册上面五颜六色的丘陵地带。
喧闹的客厅突然变得有些萧索。
讔涟的面瘫脸威力还真是不小……蓝沁头顶划过一滴冷汗。排位赛之后,讔涟似乎就盯上她了,无论去哪里都跟在蓝沁身后。直到蓝沁忍不住了在女厕所把讔涟堵住问她到底在干什么,要杀要剐随便就是别用渗人的眼神盯着她……效果出乎意料,傻眼的不是她而是讔涟,在沉默将近10分钟后讔涟终于用缓缓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我想做你的朋友。”
当时蓝沁就有种崩溃的冲动。
这哪是交朋友的方式,根本就是午夜梦回贞子寻仇。不过她也隐隐明白了,讔涟并不是什么冰冷无情的怪物,反而像个害羞的小丫头,只不过用冰块来做面具而已,把自己的情绪埋藏在最深处。
两个人的到来,明显使得冷清的寝室变得热闹不少。只不过……有点麻烦就是了。
“……你这家伙,为什么也在这里?”瞪着坐在对面桃木椅子上安静品茶的家伙,蓝沁有一种无力感。
“蹭饭,这里每次都会剩出很多多余的饭菜,应该不介意再多我一个吧。”落埃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温柔一笑,瓷器与木质桌面发出了碰触的轻响。他不缓不慢的端起一旁的精致紫砂壶,又倒满了一杯茶。“要来一些吗,消消火。”
“免了。”面对这么一群独立自主不告而来的家伙,蓝沁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总不能一棍子都扫出去吧。而且……人多了,似乎生活也多了点人气儿啊。至少,不再是那么无聊了。
“倒是苦了风诀……你们两个都是他的学生吧,反倒天天跑到我们这儿。”
“还有我啊。”塞落象征性的挥挥手,注意力则集中在刚刚打开的电视之上:“想20年前,我可是风老头最自豪的学生呢。”
“……或许该亚就是对风诀有种特殊的吸引力。”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不会是风诀来要人了吧,蓝沁无聊的想着,起身去开门。门打开时,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而当蓝沁刚反应出来者是谁的时候,脸颊就像发生了化学反应一样,突然变得通红,心脏速率同时达到了极限,险些直接将门直接关回去。
“这么多人,搞聚餐?”银络挑了挑眉,视线从门缝进入,将房间内的人打量了一圈,掠过落埃,最终落在蓝沁快要蒸熟的面颊上,神色有些疑惑:“你……”
“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蓝沁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说道,此刻她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不是……你?”银络露出了探究的眼神:“真的……不是你?”
“不是……什么……我……啊……”
“什么不是你啊,丫头你到底怎么了?”银络伸出两根手指头,在蓝沁眼前晃了晃:“是什么?”
“二……”
“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蛮奇怪的,不如去校医那里看看吧。”银络故作严肃的说道,之后邪邪一笑,伸出右手,揉乱了蓝沁的头发。
“你……”蓝沁这才明白过来,又上当了。胡乱摇了摇头,想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甩出去。都是该死的排位赛啦……他们被救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银络躺在蓝沁的怀里,蓝沁枕在银络的肩上,而又被所有人看到了……然后所有人都认为天下大乱了,平时不近女色几乎被人怀疑性取向的审判长和新生在幻境里都发生了什么?这简直是整个神国几天来最火的消息,贴吧里爆满的服务器差点瘫痪,甚至有人已经将此事改变成言情小说……而每遇到一个熟人,蓝沁都会遇到诸如:“幻境里发生了什么?”“你和大审判长发展到哪一步了?”甚至还有什么所谓的电视台要进行采访……倒是邀月比较义气,把那些烦人的家伙全部赶走了。当蓝沁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天下终于有了一个相信她的人而险些痛哭流涕时,被邀月的下一句话雷了回去:“结婚的时候记得发点喜糖给我。”
要是连银络都误会,那她真的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了。
该死的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说“后果自负”了。这后果,可不小……
整理好心情,蓝沁抬起头,正对上银络冰蓝色的双眸,微微眯着,似乎正在考虑她在想着什么。她连忙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这次来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看到蓝沁掩饰着的慌乱,银络微微一笑,收回了探究的眼神。“倒没什么大不了的。该亚派我通知你们两个,明天实践课分组,让你们别忘了。还有,外界新出现了一股力量,叫做‘无魂鬼’,实力不弱,实践课出任务要小心点。”
“实践课?那是什么?”
“不是什么困难的东西,就是出去执行任务吸取经验,具体你跟着邀月就行了。”
“哦。”蓝沁慌乱的想要找些其他话题。“那……你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果然,银络皱起眉头,无奈说道:“那家伙做的东西没法吃吧。我还有事,可不想闹着肚子去执行任务。”
“还有。”他俯下身,将头贴近蓝沁的耳际,呼出的气息划过蓝沁的面庞,轻轻说道:“那本叫做《幻境里不可不说的故事》很好看,有时间不如欣赏欣赏。”说完将身子收了回来,坏笑着转身,径直离开了。
蓝沁呆呆站在门口,感到……有些凌乱了。
塞落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蓝沁,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故意做着怪声说道:“唉,恋爱中的女人啊。”讔涟则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角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挑了起来。落埃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讨厌鬼终于走了,可以清净一会儿啦。”邀月将自己的身子重重摔在床单上,伸了个懒腰。“不过做菜还蛮有意思的,以后可以天天做,这样就不用受食堂的气了。”听到这句话,蓝沁的嘴角抽了抽。
“对了,实践课明天分组。”蓝沁突然想起了银络交代的事情:“不过实践课是什么东西啊,都没听说过。”
“哟,你要是不说我都把这件事给忘了。”邀月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一下子坐了起来:“实践课是对学生综合能力的考验,简单说,就是给几个任务让你出去耍耍,根据实力来分组并给予不同级别的任务牌,然后随机抽选,抽到什么就看运气了。根据这次排位赛成绩来看,你、我、讔涟和落埃应该都会分在第一组,另外还会支援两个高年级师兄过来进行辅导。”
“哦。”蓝沁淡淡的回应邀月的讲解。说起来,排位赛之后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言术是从哪里来的,就算是把她底细研究的一清二楚的该亚都没有怀疑过,看过肃杀的样式后就钻到办公室午睡去了。刚刚进入深国一个月的新生就能使用言术,这不仅前不见古人,而后也是肯定没有任何来者的,但所造成的轰动甚至没有大审判长绯闻的千分之一那么多。本来提心吊胆的蓝沁意识到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兴趣时甚至有些失望的感觉,最终忍不住向邀月问了原因,结果却遭到一顿白眼。
“姐姐,你知道这是哪儿吧,神国,众神的国度,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你以为你站在的鬼地方是什么经营集训营吗,那里才会注重学员的安全问题。而这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狼窝!培养野狼的地方,你指望他给你安个铁篱笆?只要不威胁到神国与灵的安全问题,你别说是早点会言术了,就算是生下来一条龙他都不会过来没事儿找事儿。力量是神国中每个人的底牌,要是你玩扑克的时候有人走过来闲嘞嘞的问你大姐你有啥牌啊,你难道不抽他?问出这种奇怪问题的你都有那么一点欠抽。”
被贬的一文不值后,蓝沁终于明白了。神国的思维方式,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要切断与人间的所有联系,这样的人走出去就是欠抽啊!
不过这样也好,欠抽的人越多,秘密暴露的也就越慢。在使用过那两个言术之后,蓝沁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感应元素了,也可以学些其他的简单法术。正当她对此兴高采烈的时候,脑海里面汐传来的声音又差点把她打到地上去:“你发烧发的不轻吧,在你们这个阶段的学院当中,法术能会5、6个都是神一般的存在了,你会了两个言术,不好好给我钻研怎么用,竟然跑去学些其他没有用的东西,简直是直线倒退。只有越长越高的人,哪有你这么越长越回旋的。”
这样看来,就算是能学法术,也和不能学没什么区别……
“对啦,你那篇人物研究论文做的怎么样了?”邀月突然想起这件事:“该亚好像是说过……明天也要交的。”
“啊……完成啦完成啦。”蓝沁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凌乱的桌面上寻找着:“不过该亚没出什么问题吧,竟然让我们任选一名游荡者……这算是互补战斗方式么?我选的是裴战云,作为完全不具备元素力量的人,光凭借□□力量就能成就战神一般存在的恐怖家伙,不过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他是怎么把几十吨重的刀背在身上的。”
“切……好没追求感啊。”邀月撇撇嘴:“人家是□□力量训练,你是纯粹的元素与技巧天才,就算研究也没啥成果啊。再说这家伙还不是不到30就game over了,纯力量是不可能达到极致的。”
“那……你选的是谁啊。”蓝沁完全被邀月的一番话打败了,无奈的问道。
“不是什么出名的家伙,但力量强大的可怕,在神国内部被命名为阴影中的杀戮王,名叫做:汐。在资料中只有一段很少的记载,日期大概是一千多年以前,那是的中国还处在宋朝的封建专制统治之下。三千神国大军前往游荡者总部逍遥域,中途被伏击,全军覆没。最不可置信的是,那家伙竟然只有一个人,并且之后还出现在许多神国与游荡者之间的战役之中。据说她的进攻方式诡异,没有一人能摸清她的行动。但这之后并没有记载她的结局,说不定还活着呢。”
当邀月刚刚说出汐的名字时,蓝沁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吸引住了。而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蓝沁背后不禁滑下一滴冷汗。呵呵,还活着。不仅还活着,而且就莫名其妙的住在你对面这个家伙的内心世界里呢。
不过,原来那家伙是游荡者的人。
“喂,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看到的。不会……你又偷偷配了绝密档案室的钥匙吧,银络会发疯的。”
“这些都是浮云啦,反正又没搞什么破坏,顶多罚一顿饭,我自己做不就行了。”
蓝沁感到几分无语。不知道为什么,无论这丫头犯下多大的错,都不会受到惩罚,在学院内混的是风生水起。曾经偷偷听到其他同学之间的议论,说她的背景大的可怕。这蓝沁倒是相信,光看她换了5、6条极品的皮鞭就能看的出来。不过每每和邀月呆在一起,她并不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大小姐,而是仗义的梁山好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顺便把你拉上山合伙一起对抗官军。这种家伙……就算是人家柴进进了梁山泊都会遭到通缉,难不成学院准备招降,所以用了怀柔政策?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吧。到了神国,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弄不明白,但又能怎么样,反正最后都会清楚的,水落石出,暴露出让人心疼的结局。
夜深了,寝室中的两人分别睡下了。月亮渐渐升到了夜空中的最高处,恬静的像是美人的面庞。轻风缓缓拂过颤动着的枝杈,发出“沙沙”的声响,卷起枯黄的残叶在半空中飞舞着。世界安静的像沉沉睡过去的婴儿,梦呓中舔了舔手指。
“咚!”从窗户哪里传来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玻璃上,吵醒了靠窗更近的蓝沁。看了看带着荧光的手表,快到12点了,这是什么东西?“咚!”又是清脆的一声,蓝沁皱起眉头,揉了揉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穿上拖鞋,走到了窗口之前,睡眼惺忪的向下望去。这下子,她总算清醒过来了。
“落埃!”她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从来不睡觉的吗?”
在楼下的草地之上,落埃正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她,温柔的微笑着,就像童话中描述的王子一样帅气而耀眼。手中还剩一摞小石子,刚才声音的始作俑者看来是他没错。
“想带你去个地方。”落埃优雅的向蓝沁伸出手“披上件衣服,跟我走好么?”
该死,这种场景怎么像烂俗戏剧场景一样烂俗,现在她是不是应该把头发垂下去让王子爬上来?然后王子再把她从邀月这条火龙那里拯救出来?好吧,有些想远了……不过这是什么概念?这家伙是小说看多了吧。
“你疯了吗?你知道现在几点啊!”蓝沁小声的向下方喊道,唯恐吵醒了还在沉睡中的邀月。
“差十分钟到12点,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落埃温柔的一笑,像是宠溺的看着一个慌乱的孩子,茶褐色的瞳孔中映着朦胧的银色月光,美轮美奂。
杀人狂在每次下手时也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咧,蓝沁在内心默默的吐着槽。但她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落埃又不会真的像杀人狂一样把她分尸荒郊,而且看这家伙的架势就是不跟他走就在楼下站一晚上。蓝沁不是很会拒绝的人,也不忍心让别人一直在户外迎接清晨的露水,更害怕……落埃眼中可能会出现的淡淡哀伤。所以……她转身,身影从窗口消失了。
落埃眼中划过一丝落寞的神色,手臂缓缓放下,头也垂了下去,紫色长发此时也黯淡了几分。果然,不管过去多久,她都不会跟着自己走吗。
以前的一切,是不是都无法挽回了。
“吱呀~”合页的活动声让他微微一愣,连忙抬起头来。只见蓝沁直接踩着窗框,纵身跳了下来,只是……落地姿势很狼狈。
“最多待到1点。”蓝沁恶狠狠的瞪着落埃,揉了揉下落时着地的臀部。欠揍的家伙,就不能让她从大门出去么。“要是超过时间一分钟,我就让你免费品尝一周邀月做的火爆大头菜!”说完拢了拢刚才顺手披上的衣服,就算神国四季如春,晚上只穿件睡衣出来还是有点凉飕飕的。
落埃傻住了,久久的看着面前有些活宝的少女,不知道说什么好。黑色长发未经梳理,胡乱的披散在肩上在肩头,小嘴不满的撅着,又黑又大的眼睛深不见底。白色睡裙像是刚刚绽开的百合,身上唯一算是厚实点的只有最外面的那层外套。而脚上……连拖鞋都没穿。
这样神经大条的她,完全找不出原来的一点一丝痕迹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反而……感到温暖。
因为他距离真正的她很近了吧。
“喂喂,看什么呢?”蓝沁用手在落埃眼前晃了晃。“不是你叫我下来的吗,要带我去哪儿啊。”
落埃这才回过神来,依旧温柔的笑着,但神色中明显有着很多的无奈和几丝宠溺:“我叫你披上件衣服,并不是指真的只让你穿着睡衣披上件外套,为什么不换件衣服再下来。而且之所以在窗口叫你,只是为了不吵醒邀月,并不是指你必须从那上面跳下来……还有,你连拖鞋都没穿,我要怎么带你走。”
待到落埃说完这一番话,蓝沁已经羞愧的恨不得现在爬上去重来一遍了。好吧,她很没骨气的承认自己确实是什么都没想直接就跳下来了……或者是她想的太多了,来不及想这些重要的事了。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回去把鞋穿上?”蓝沁略带征求感的问了问落埃。她已经不确信自己是不是不会再做出那么奇葩的事情了,干脆就按照落埃的计划来好了。
“怎么回去?再爬上去?”落埃无奈的看着这个粗神经的丫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跟我走吧,然后……”
“然后什么?”蓝沁警惕的上下打量着落埃,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外套。
“……然后回来再拜托邀月开门把你放回去吧。”这丫头脑子里都想着什么东西啊。落埃在无奈的同时,不禁思考着,以前的那个她不会就是这样看自己的吧。如果是那样,他就真的冤死了。
“……”蓝沁无语,捂脸。
这一整天……她是把八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走吧。”落埃向她伸出手。她来了,说明一切都还会有机会。
蓝沁略一迟疑,但还是将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感受到微凉的触感,落埃略一皱眉,紧接着口中念出咒文。蓝沁感到身周渐渐暖和起来,身体也在慢慢上升,直到离地面2、3米的高度时,她终于看到包裹着两人的土黄色防护罩。“土元素?你是土元素的术士?”她略带疑惑的问道。
“没错啊。怎么了?”
“啊……没什么。”蓝沁连忙敷衍道。总不能说以为他长得拉风,元素也应该很拉风很拉风,而不是以最为沉厚的土为元素吧。”
像是看出了蓝沁的心思,落埃笑着解答道:“土并不是笨拙的元素,甚至恰恰相反。大地中所埋藏的内容是无穷无尽的,甚至比海洋还要深厚。并不是说拥有土元素就要当肉盾,金元素就要进行主攻,火元素就要应用爆发力。比如邀月,她火元素的控场就比单体攻击要强很多。再比如,你拥有水元素,但应该不会治疗吧。”说到这里,落埃眼中满是温暖的笑意。
“呃……我错了,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到了。”落埃淡淡说道。蓝沁这才注意到,两人已经飘到了一座湖中小岛上空。防护罩落下,当接触到地面时,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而蓝沁在看到这里的景色的瞬间,就已经惊呆了。静谧的月色下,平滑如镜的湖水被拢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银色光晕,就像是镀银的青铜镜面。芦苇无风而动,整齐的靠向一边,似乎也为这美景而醉倒。在小岛的中央,挺立着一棵参天大树,茁壮的枝干仿若章鱼的触手,与黑暗争执般的撕扯着,摩挲出沙沙声的叶片之间似乎诉说着什么无尽的故事。踩着松软的草地,蓝沁感觉自己似乎到了天堂。
“好美哦!”蓝沁兴奋的向湖水小步跑去,松开了一直握在落埃掌心中的小手。落埃脸上划过转瞬即逝的失望,但立刻又恢复了温柔宠溺的微笑。蓝沁在湖岸边坐下,也不顾白色睡裙是否会被弄脏,将小脚伸到了冰凉的湖水之中。刺入骨髓的冰凉让她打了个寒战,但立刻就适应了过来,荡着一圈圈水波,散去的阵阵涟漪就像少女旋转的裙摆。
“你是怎么发现这儿的啊。”蓝沁回过头,好奇的向落埃问道。
“因为很喜欢一个人呆着,所以四处寻找僻静所在,最终找到这里了。”落埃回答道,也在蓝沁身边坐下来:“坐在有水、有树的地方,能够清洗心中的无奈,又不怕别人看到。就算嚎啕大哭也无所谓。”
“好深刻……不过我听不懂。”蓝沁低下头,继续荡着水花。“不过你这样的人,真不适合加入神国呢。”
落埃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冒犯的意思哦,只是……”蓝沁停顿了一下,组织心中的言语:“总觉得你的心里,好像一直都很伤感,并且与世无争。与其在神国一样神叨叨的地方,还不如在一处净土上寻一片竹林,像魏晋雅士一样隐居在此,逍遥一生。相比起来,神国甚至比普通的世界更加虚伪。办了个神国学院说是大学,实际上的制度和大学基本上没有相同之处,顶多一样的就是都是传道授业的地方。说是住的地方美好,实际上就是把世界上所有的美景都杂糅到一起。可是没有枯枝败叶,谁又能够感觉到青叶的珍贵?”
蓝沁一边说着,眼神中的思索也越加的复杂。“不仅如此,神国里面生活的人还普遍有高人一头的习惯,宁愿说自己是‘神国的人’这么麻烦的形容词,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人类。神国的人,难道就不是人?不都一样是胎生妈养的哺乳科动物,难道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孙猴子?唯一的对手也就是游荡者,我真怀疑连这对手也消失后神国会落入怎样的境地。但多数人似乎都没把游荡者当回事儿,全都是一副老子生下来就是为了拯救世界的神情。有这么多超人存在,难道都能够拯救世界?那地球末日恐怕也就……咳咳,说远了。”说道这里蓝沁突然感到自己言语的跑题,连忙停了下来。
听到蓝沁的想法,落埃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沉默着。蓝沁偷偷侧过头,只看到落埃柔顺的紫发,却是看不到表情。他生气了?蓝沁心中有些微微的担心,正想要挑起什么话题,却被落埃突然打断了思绪。“看,下雪了。”落埃指向天空,蓝沁连忙向湖面上看去。只见一层晶莹的白色落下,悄然覆在湖面之上,却并没有融化,带着微弱的浮光,美轮美奂,宛若仙境。一切似乎都随着这场雪在改变,蓝沁甚至能感受到身下柔嫩的青草的枯败,远处山林的没落。像是计划好了一样,都没落了,剩下神异的白色。唯有两人身后的参天大树还保持着挺立的树身,好似撑起苍穹的阿特拉斯,千年、百年、永远站立于此。
“怎么会下这么奇怪的雪?”蓝沁吃惊的问道。这是她来到神国后第一次见到雪的踪迹。在她的认知中,神国总是四季如春,绿柳成荫,偶尔能见到一片落叶便是了不得的大事一般。而且这雪也是诡异的很,轻轻附在身上,竟然能够感到一阵暖流,遇热也会融化,但溶化后就像是温水一样。不愧是神国的雪,不走寻常路……要是当年那个带着眼镜一板一眼教着他们物理的老师见到这场景恐怕会被雷翻吧。
“每天晚上12点的时候,神国都会出现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天气,比如风暴,又比如雷雨,持续1个小时,然后一切恢复正常。”落埃伸出一只手,接住了一朵徐徐下落的雪花,爱怜般的捧在双手中,竟没有融化。“每一次这种天气出现都不存在规律,幸好,今天是雪。”
“不存在规律你就把我拐出来?”蓝沁目瞪口呆的盯着他:“如果刮龙卷风怎么办?”
“那就在空中休息一个小时不就好了。”落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过本来以为今天会下雨的,真可惜。”
“……为什么想要带我来看雨?”
“因为这里所有的天气中,只有雨是凉的。”落埃回过头,定定的看着蓝沁,看的她有些不自在:“心情不好的话,在雨里哭出来就没人能察觉了,包括你自己。”
茶褐色的眸子中蕴含着外人看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就算是直面着的蓝沁,也无法弄懂那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只是,看起来很孤独。
“……说什么傻话呢。”蓝沁别过头:“我怎么可能哭。”
但在那双茶褐色眸子的注视下,还真的很难说谎呢……好吧好吧,她是很难过。从前的那些回忆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总算是最后的暖炉吧。难过的时候取出来,抱在怀里,也算是最后的慰藉。可是现在,有一个你最亲近的朋友跑过来告诉你,那一切都是假的,没人把你当做朋友,更别说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那说不崩溃肯定是金刚葫芦娃的转世。
“其实,任何人都会有一些不开心的经历,埋在心底。就算不想说出口,能发泄出来也是不错的。”落埃静静说道:“就像我,其实是个孤儿。”
孤儿?你哪里像是孤儿了,温柔优雅的就像是个中世纪的贵族,有孤儿生下来就被好心人带回去礼仪培训的么,就算告诉我你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我也不会惊讶。虽然心中这么想,蓝沁却不敢把这么欠揍的话说出口。也许是在神国呆久了,煽情的场景里她也只会吐一些乱七八糟的槽了。
就像落埃说的,每个人心底都会有一团迷雾,即使自己恐怕也看不清,更何况是外人了想要弄清楚了。
言情小说或者穿越剧里的女主角往往设计的善解人意,遇到大boss或者是失意痛苦的男主角时,出言相劝,最简单的人生道理好像说的能把死的变活的长的变短的一样。幸运点的能够就此解开心结迈出人生的重要一步顺便拜倒在女主的石榴裙下,不幸运的恐怕就是精神失措疯掉调压撞墙。这简直就像是恋爱中的女生笑眯眯的对你说:“你爱不爱我啊,到底爱不爱我啊,不爱我就干掉你啊。”一样。蓝沁觉得电视里的那些女主并不是真的像解语花,而是那些男主的道德价值认知观出了问题。而她,既不是主角也不是智者,没有主角光环的不死庇佑,只是一个看不清自己心情的路人甲。所以,现在的她恐怕没有资格去说些什么。
如果真的有一场雨,能在雨中放肆的哭一场,似乎也不错。
“等有机会从这地方出去,一定找个真正下雪的地方。”蓝沁低声嘀咕着:“好歹,找个能真正感到冰冷刺痛的雪。”
第二天早晨。
“呵欠……”邀月打了个深深的呵欠,睡眼惺忪的看着蓝沁:“我说你昨天晚去哪儿了,那么晚才回来。”
“额……”蓝沁揉了揉国宝一般的大眼睛,有些发窘的回道:“没啥啦,昨晚上有人修窗太吵了,所以出去看了看。”
不远处的落埃在蓝沁说这句话的时候,后背似乎抽搐了一下。
“修窗?算了不管你了。我刚才看了榜单,果然和预料中一样,我们四人合为第一小组,就是不知道是谁来领队。”邀月胡乱的四处张望着,蓝沁也跟着到处寻找是否有一号牌子的踪影。直到最后,看到一名学长站在路边上,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的举着个巨大的牌子,牌子上一片空白。
“那个家伙……是一号领队吗?”蓝沁的嘴角抽动着。
“……管他的,问问看吧。”邀月拉着蓝沁的手,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去,杀气腾腾的面对着学长,看到对方的脸,猛然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张脸……实在太经典了。经典的让人说不出话。
僵硬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副硕大的眼镜,度数深的看起来像是牛奶瓶底,连双眼都看不见,就像是2次元世界里最经典的优等生一样,就差手里提一本本厚厚的理论书作为精神武器。注意到邀月和蓝沁惊讶的表现时,眼镜学长推了推鼻梁上硕大的眼镜,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看起来像是木乃伊归来里面死者复活时的面部表情,用半机械化的声音说道:“几位……是1号小组的成员吧,在此久候多时了。”说完,略微欠身。
“你这牌子上写的是1号么?”邀月撇着嘴,指着空白如雪的牌子。
“有啊,在这里。”眼镜学长指了指牌子的左上角一个小小的黑点。
“这东西得带着哈雷望远镜才能看到吧。”蓝沁忍不住吐槽道。
“但你们不还是来了么。最显眼的往往是最特立独行的。”眼镜学长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对着几人一个个点道:“1、2、3、4,看起来都到齐了。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木森,是比你们高上三年的学生,这次行动由我来辅助队长带队。而队长有些事情,恐怕要下一次才能出席。”
“不能来了?还真是好大的排场……”不知道为什么,邀月似乎对这名尚未出场的队长很是不满。一旁的蓝沁倒是没怎么在意,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研究木森的名字上了。四个木,简洁明了,基本上就是在对手面前耍着大刀掐着腰宣布自己拥有的是木元素,想要对付就提前做好部署,老子冲上去砍你们就像切葱……蓝沁在神国中还从未见过把自己的元素这么名目张胆的爆出来的货……除了风诀那个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人之外。
而且有森这个字……真巧啊。
原来蓝沁曾经问过邀月,为什么神国中所有人的名字似乎都与元素差很多……之后就被毫不留情的大骂了一顿。
“大姐,在神国这么重视力量的地方,要是把名字和元素种类联系在一起,岂不是对手看到你名字就知道怎么对付你?我看你是读了太多玄幻小说吧,比如有个人叫做厚土,那你一出招肯定就根据对付土元素术士的手法来进攻,而且这种预判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打起来不是吃亏死了。”
“真正优秀的术士,要尽可能在面对所有未知敌人的时候也保持自己力量的隐蔽性。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战斗时分,小小的细节往往会影响整个局面。”
在多次询问邀月有关神国情况后,蓝沁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在神国,最好就是一直服从到底,见怪不怪。因为所有的要求都是有理的!若是不从……总会有人跳出来骂死你。
落埃走到“空白”木板之前,开口道:“这就是任务传送牌吧。”说完,手臂在上面虚晃了一下,手中便出现了一个卷轴。卷轴上面绘有古色古香的花纹,整体呈木头的颜色,宛若敦煌莫高窟之中的佛教精品。将卷轴缓缓展开,看到上面的任务,落埃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惊讶,接着便是苦笑,将卷轴扔到了木森手里。“还是学长来读吧。”
“怎么了?”木森看过卷轴,也不禁露出了与落埃同样的表情:苦笑。但还是读了出来:“任务等级A:目标为离回城中的离城至宝,取得后交予神国情报部门,任务时间为一个月,无其他特定要求。”在读完之后,他将视线投向众人,似乎想寻求谁的意见。
众人皆沉默,沉得不能再沉的沉默。
这哪里是实践课组团做任务,根本就是敢死队结伴炸碉堡!
“离回城?出任务的家伙脑子不清醒吧。”邀月一把夺过卷轴,确认无误后,气愤的丢回给木森。“这种任务放在实践课里面?就算是清理部恐怕也得列为S级超难度任务好不好!”
离回城,算是唯一同时不在神国、游荡者或是新兴的无魂鬼三方势力的地方,而且始终保持着中立。没人知道离回城由何而来,只知道它背后的实力并不小,足够在几大势力之间周旋了。离回城又分为离城和回城,回城主文,离城主武,各为外围十八层,内围十三层。在离城和回城之间则是一座高塔,那才是离回城的真正内部核心。神国派出的探子从来没能进入那座高塔之中过,可见防备之深。而这次任务虽只是要到离城,但离城尚武,恐怕难度也差不了多少了。
并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重要到连神国都不能忽视的一点。
“事情没那么简单。”木森推了推鼻梁上的硕大眼镜,沉吟半分,又开口说道:“离回城向来处于中立地位,对神国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我们来执行任务,如果泄露了身份,必将挑起神国与离回城的矛盾,甚至可能使离回城向游荡者一方倒戈。毕竟,谁被刮走了至宝都不会有好脸色的,那可是压箱底的东西。”
“所以说这次任务,不仅仅处于超高难度,而且泄露任何一人的身份就算是失败了。”木森抬起头,环视众人:“我处于辅助位置,没有资格进行任务决定。但鉴于这项任务太过困难,可以向上面反应,取消实践课。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取消实践课?拿不到成绩该亚会吃人的吧。蓝沁想起该亚那种高傲藐视一切的态度,感到身上一阵发冷。不过木森说的没错,这项任务简直是让他们空手套白狼,连哨棒都不给就让他们去学武松打虎。要是真打老虎那还算容易,招惹离回城这样的庞然大物简直就是去恐龙面前打个招呼说“哈喽你好吃了么?”,基本上是送菜的。
珍爱生命,远离危险。这是蓝沁的第一想法,却不敢说出口,因为她分明看到了身边那群怪物眼睛中都冒着跃跃欲试的光,像是一个月没吃饭的人进了五星级大酒店一样。
“取消?本小姐的字典里就没有屈服这两个字!”邀月骄傲的说道,小脸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我想,可以试试吧。若真是太困难,那时候再放弃不就好了。”落埃温和的说道。
“随便。”讔涟冷冷的说道,但却没法掩饰眼中的一抹兴奋。
蓝沁有种无力感,也许跟着不太正常的团队,选的任务也必须是不太正常的。没必要这么兴奋吧,这可是说不好小命玩完的事儿,这群家伙怎么都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见到鲜血一样兴奋。只希望这群僵尸要啃的不是她……
“我……同意。”蓝沁诺诺的表明立场,表示跟着党走建设的大路。下一句还是泄露了心中的怯意:“如果反对无效的话……”
木森默默地观察着几名成员的表情,镜片忠实的遮挡住了他所有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到几人都表面了立场,木森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比起之前那个微笑,看起来稍显狰狞一些:“好……这样就没问题了。十五天之后再在这里集合吧,那时候本队的队长也会到来,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说完这句话时,他明显将视线投向了邀月,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切。”邀月像是明白了他所说的,赌气般的哼了一声。
蓝沁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奇怪,连忙出来打圆场:“这样就完了啊,不需要开幕式或者致辞什么的?那就快回去吧!早作准备也能安全一点……是不是?”说完向落埃偷偷使了个眼色,落埃立刻会意,微笑着说道:“说的也是,那我就先回去了。”
“哦。我也是。”讔涟也回道。
“邀月,我们也回去吧。”拉住邀月的手,蓝沁刚想往回走,就被一道凌厉的声音给打住了。
“别人走都可以,蓝沁,你留下来。这半个月你是别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