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光耀天神》东窥

47、第四十七章 在回去德尔

　　在回去德尔斐之前，我们先一同去了奥林匹斯，那偌大的殿里空荡荡的，我本就只是来看看，见没有人便离开了，而此时的天已经大亮了，昨天一夜的波折与辗转仿佛都被这初阳盖过去了。我以为正因为我知道结局，想要改变结局会很容易，却没想到根本无力改变。
　　拉达曼提斯也听说了我要去冥府，但他见我同他一起回去德尔斐，他便问了句：“我以为您不会再回德尔斐了。”
　　“怎么会，你们还都在。”他跟在我的身后，我推开德尔斐的门时，门正巧被打开，缪斯正站在门口等我。
　　而皮同正在和一个年轻人说话，那个年轻人我还记得，是德墨忒尔派给珀耳塞福涅的玩伴，但他现在却一个人来到了这里找我。“阿波罗殿下。”他脸色神色匆忙，但还是走到了我的面前向我行礼。我看了一眼皮同，他也看起来神色复杂。
　　“怎么了？你是叫做忒休斯吧。”我问了一句，他立马点点头，然后突然在我面前跪下，肩头抖动着，哽咽根本说不出话。
　　“你起来说话。”我想要拉他起来，他却不愿意，终于开口道：“我把珀耳塞福涅弄丢了。”“什么？”我并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今天早上，我陪她去山上采花，如同平时一样，我在她身后跟着她。我们在恩纳山的大片空地上，她在前面跑，而我在后面跟着她，只是她低头拔起了一株水仙花，扬手给我看的时候。大地突然就裂开了，然后就漫起了黑雾。我只听到她大喊我的名字，然后就是一声惨叫。我在黑雾里拼命的想寻找，但怎么也找不到，雾散开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一辆被四匹黑色骏马拉着的黑色马车，车上站着的一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根本看到不到脸，他抱着已经昏厥的珀耳塞福涅就驾车离开了，我听森林里的精灵讲那是冥王哈迪斯。我还来不及去追，还来不及，来不及，她就被带走了。都是我的错，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抢走她。”他哭的声音更大了，而他的讲的事情不就正是神话里所讲的哈迪斯如何掠夺走珀耳塞福涅的故事。
　　整个大殿里格外的安静，除了忒休斯的哭声，没有其他声响，而只觉得眼前一片混乱，他带走珀耳塞福涅一定是因为我，一定是因为我。
　　“阿波罗殿下，我只听精灵们讲您和哈迪斯关系很好，我只想让您帮我找找她。我还没有告诉德墨忒尔，请您帮帮我。”忒休斯话语里的绝望，让我更加绝望。冥府并不是想进便能进的，唯一能随便进出冥府的罗伊，它以后都会留在赫拉那里了。
　　“我也无能为力，冥府不是任何活人都能随便进出的地方，它与奥林匹斯相对立，也不是任何一个神就能随便进出的。这件事必须告诉德墨忒尔，只有宙斯能帮我们。”这大概是我仅存的理智了，多想冲过去抓着哈迪斯的衣服领子大声问他：‘你带走珀耳塞福涅是为了惹怒我吗。’
　　“告诉德墨忒尔，她会有办法救回自己的女儿的。”看着忒休斯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不愿意告诉德墨忒尔，因为德墨忒尔视珀耳塞福涅为自己的一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德墨忒尔会要了他的命。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告诉德墨忒尔，德墨忒尔迅速去找宙斯，而这也是我久违地来到奥林匹斯的神殿与众神共处一室。
　　“哥哥，欢迎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对上雅典娜和赫拉嘲讽的目光，就被阿尔忒弥斯抱住了。我拍了拍她的背说：“恩，回到奥林匹斯了。”
　　阿尔忒弥斯下句话还没有说出来，狄俄尼索斯先扑过来了：“我的阿波罗啊，我真的太久没见你了！我以为我们的喝酒小团体就要解散了。”说着眼眶里泪水都要涌出来了。
　　“阿波罗，现在是你叙旧的时候吗？”赫拉在那边趾高气昂地说道，并没有看到她肩头的罗伊。
　　我没有看她，而是走到德墨忒尔和宙斯的身边，德墨忒尔真的很着急，宙斯皱着眉，听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复述珀耳塞福涅多么珍贵，哈迪斯的掠夺多么无情。
　　“若是阿波罗不回来，也许德墨忒尔就不用失去女儿了。”波塞冬冷哼了一声，然后也说了一句。经历过特洛伊战争后，众神连任何一点情面都不顾及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崩塌了。
　　德墨忒尔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还是喋喋不休地向宙斯说着话。宙斯却突然抬头看着我：“为何回来呢？”
　　“想做一个更好的神。”我的回答是出自内心，宙斯听了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怎么？特洛伊的失败让你觉察到了自己的无能？”赫拉，依旧是赫拉，她对我的怨恨日益巨深，此时已经达到了顶峰。
　　“倒是让我们看到了你的无耻。”本在一边一直认为此事与她无关的阿芙洛狄忒突然吼了一句。
　　赫拉却根本不在意地笑了笑：“赢了不是吗？”她也有些自豪地看向了自己的儿子阿瑞斯，本以为能让阿瑞斯认识到自己的选择错误，却只得到了阿瑞斯同样厌恶的目光。
　　“赫尔墨斯？”宙斯找了赫尔墨斯，而他一直站在忒休斯那边和他在说话，听到宙斯叫他连忙跑了过来。“我能帮到什么忙呢？”赫尔墨斯问道。“你去找找与哈迪斯有关的东西，我可以它媒介送你到冥府，你去找回珀耳塞福涅。”宙斯的主意倒是已经敲定了，只是根本不知道在哪里去找与哈迪斯有关的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头上取下了桂冠后递了过去：“他亲手折枝编成的。”赫尔墨斯连忙接了过来，宙斯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赫尔墨斯说道：“一定要把珀耳塞福涅带回来，德墨忒尔不能再伤心了。”
　　我明白宙斯的意思，因为德墨忒尔心情的大悲，通过池中水看到的风景已经开始凋零，有些地方甚至开始飞雪，这便是深秋与隆冬的景色，也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看到除了春夏秋以外的季节。
　　“要不，我去吧，”我提出了建议，宙斯却不同意：“他会要求你回到冥府，但你是光明之神，奥林匹斯不能失去你。”
　　我还想说，宙斯又补充道：“他不可能放你回来，他的疯狂已经在包裹着他的黑暗浓雾里酝酿到难以阻止。”他大概是在说哈迪斯那夸张的占有欲。“还有，带上一双鞋去冥府，若是她一直光脚走在冥府，又吃了冥府的石榴，她就永远不能回来了。”宙斯又转头向赫尔墨斯提醒道。
　　我又想起哈迪斯所谓的光着脚走遍冥府的每一寸土地，还有他捧给我的石榴。他的所谓留下，是我必须放弃我所有的亲情、所有的友情，必须寸步不离的在他身边。他每说一遍让我留下，我都回复以肯定的答案，但是我却在吃下石榴之前，跑着离开了冥府，他的愤怒让他掠夺走了与我容貌无比相似的珀耳塞福涅。
　　我靠着自己的椅子坐了下来，众神也都坐了下来，只有德墨忒尔站在那里急得跺脚，她把自己神位让给哈迪斯，却没想到哈迪斯直接掠走了她的女儿。
　　我看着赫尔墨斯带上了我的桂冠与一双新的鞋子离开大殿，而水池的倒影就跟着赫尔墨斯的步伐。
　　他脚上带着翅膀的鞋能赠于他无比快的速度，比驾云要快得多。他来到冥府的那座山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就向上撞。如同我第一次去时一样，他直接穿过了山，来到了冥府。
　　过了冥河后，他便不能在使用神力飞翔，他穿过那条我走了无数遍的走廊的时候，那边是空荡荡的大殿，大殿的王座上坐着的那人穿着黑衣，黑帽遮去大半张脸，而站在大殿中心的女孩，手里正捧着一颗石榴，她正将一口石榴想嘴里送。赫尔墨斯直接冲了上去，打掉了珀耳塞福涅手中的石榴，但她还是吃下去了几颗。而众神都看到了珀耳塞福涅那张与我相像无比的脸庞。
　　德墨忒尔嚎啕大哭了起来，阿尔忒弥斯去安慰她，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我望着水池里，那张被遮盖住的熟悉脸，我想他一定没有任何表情。
　　可哈迪斯却突然扯下了自己帽子，看着赫尔墨斯说：“阿波罗呢！”
　　赫尔墨斯将手中的鞋子递给珀耳塞福涅，珀耳塞福涅似乎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哈迪斯紧紧地盯着赫尔墨斯手中的桂冠，赫尔墨斯也不能不回答：“他在奥林匹斯。”
　　“他为什么不来救救他的女儿呢？这可不是德墨忒尔的女儿，他倒像是一个没事人。”他话一出，不只是珀耳塞福涅和赫尔墨斯愣住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而哈迪斯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波澜，但是他的目光怒气已经要溢出。
　　“我分出了自己生命，创造了珀耳塞福涅，送给了德墨忒尔作为礼物。”我总需要解释，我的解释大家都只是听着，连赫拉都没有反问我，而德墨忒尔依旧泣不成声。
　　“哈迪斯殿下，你在说什么？”珀耳塞福涅的表情也是无比的僵硬，她反问哈迪斯。
　　哈迪斯的解释与我一模一样，告诉了珀耳塞福涅她其实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但珀耳塞福涅看起来已经濒临崩溃了。她对我的心意，我不是不明白，自从我了解到她是我生命的分支时。我觉得那种感情是我们生命的联系，而不是所谓的爱情这种情愫。但
　　她看起来是真的误会了这份生命的联系。但她现在才知道她最敬重的母亲，根本就是不是生育她的人。德墨忒尔还在哭，比起失去女儿，让女儿知道真相，大概才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每一个小天使陪伴，评论区里的小天使都好可爱啊。新年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