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光耀天神》东窥

48、第四十八章 我看着池子

　　我看着池子里倒映的景象，赫尔墨斯看起来也惊慌失措，如果当时没有他，我也不会认识珀耳塞福涅，他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很震惊。他上前拍了拍珀耳塞福涅的肩膀，珀耳塞福涅低垂了眼眉，感觉她的泪水要夺眶而出。
　　而德墨忒尔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看着池水里女儿的脸庞，她的手颤抖着，她害怕珀耳塞福涅会拒绝赫尔墨斯，拒绝回到人间来。
　　赫尔墨斯又低下头问道：“我们回去吧，阿波罗和德墨忒尔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珀耳塞福涅却突然很愤怒地甩开赫尔墨斯的手：“我不要回去！你们都在欺骗我！我怎么会是阿波罗生命的一部分，我的母亲怎么会欺骗我！”少女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载满了愤怒，她大叫着，她已经不是想留在地府，而是自己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母亲，想要逃避现实，她像是知道我们在看着她一样，抬头仿佛与我们每个人对视着大喊道：“既然骗了我这么久！就别想我回去了！”她的大声喊叫后，就瘫倒在地上，赫尔墨斯想起扶起，却被推开。
　　“德墨忒尔！”宙斯大喊了一声，只见德墨忒尔倒了下去，宙斯连忙扶住了，德墨忒尔真的昏过去了，大家都围过去帮忙，我也不好意思过去，只能再看回水池里，猛地与哈迪斯对视一眼。
　　他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沉静，他看不到我的，我却感觉他的抬头仿佛就知道我在哪个方向。他低下了头，我看着他一步步走下王座的台阶，来到珀耳塞福涅的身边，他向她伸出手，赫尔墨斯想要阻止，却发现对方根本不理他。
　　“我们都是被他们抛弃的人，地府的存在就是容纳下我们，让他们与我们永远地隔绝，让他们陷入永久地悔恨当中。”哈迪斯对珀耳塞福涅讲着话，他的手伸到了珀耳塞福涅的面前，我明白，她一旦与他掌心相接，那么她永远无法再回来，而自己与他将不会再在一起了。
　　赫尔墨斯站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看着珀耳塞福涅将手递上前去，放在了哈迪斯的掌心。哈迪斯便一把拉起了那红肿着眼睛的姑娘，他牵着她一步步地走出去，而这个小姑娘将被冥府的黑暗吞噬，她将脱去嫩芽色的长裙，换上如同黑夜染色的衣袍。
　　“哥哥。”阿尔忒弥斯也走到了我的身边，她看着我，我转头对她笑笑：“不去看看德墨忒尔吗？”我笑着对她说，却怎么都没有办法看她，我知道她在担心我。
　　我却只能转移话题，胸口很闷，感觉呼吸受到了阻碍一样，我转头又看回池子里，池子里只有赫尔墨斯了，他已经准备回来了，这无功而返，他看起来也很失落。
　　我又看向德墨忒尔那边，她已经在椅子上坐下来了，已经醒过来了，大家都围着她，照看着她的情况，她也突然转头看向我，与我对视一眼，她突然抬手指着我：“阿波罗！你把女儿还给我！”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阿尔忒弥斯看了我一眼，就转头对着德墨忒尔回答道：“珀耳塞福涅是阿波罗生命的一部分，而且你也没有照顾好你的女儿，你又有什么资格讲阿波罗。”全部的人都看着阿尔忒弥斯，整个大殿里，只有她站在我的身边，阿瑞斯正站在我的对面看着我，而狄俄尼索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阿瑞斯的身边，他犹豫了半天然后走向了我。我想这大概就是分裂吧，而我就是那个将要被孤立的。
　　“走吧。”我也不想看阿尔忒弥斯为了我，和这群人彻底撕破脸，就只好拉着她离开，狄俄尼索斯也快步跟上来：“阿波罗，你不生气吗？”
　　“我何必生气，赫拉想看的不就是这样吗？倒是你，跟过来了，阿瑞斯不理你了怎么办？”听了我的问题，狄俄尼索斯倒是嗤鼻一笑：“你看阿瑞斯那个样子，就知道没立场，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阿瑞斯才不愿意我一个人独霸着你。”
　　我实在懒得接狄俄尼索斯这话于是便提议道：“我回德尔斐，你们要一起吗？”眼看狄俄尼索斯就要脱口而出同意的话，却听阿尔忒弥斯说：“不了，我和芙罗拉约好了在我家里做果酱，我就不去了。”
　　见阿尔忒弥斯不去，狄俄尼索斯也不好意思去了：“我也改天再去吧，你可想开点，德尔斐那么多人还要靠你养活。”说罢，他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便一个人回去德尔斐，从奥林匹斯去德尔斐要一路向南，也不近，我一个人乘云而行，离德尔斐越近，风却越到，云色也越来越重，大概是在下雨吧。
　　上一次见到下雨，还是冥使为我送来桂冠时，那是多久以前了，但已经感觉遥远了，就像是昨日还在与哈迪斯说着关于俄耳甫斯的事情，今天他已经为冥府迎娶了冥后。结果，折腾了半天，我没有救下特洛伊也失去了哈迪斯。从云端下来，德尔斐的周围正下着小雨，还没走到门口，肩头和发上都沾上了雨水。
　　我推开门进去，就看到缪斯围坐在一起，她们组成的圈里坐着拉达曼提斯、皮同还有米诺斯。米诺斯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按照道理，他不能随意地离开冥府，哈迪斯更是把他当做儿子来看的，怎么会让他随便跑出来，也许是今天冥府有了冥后，米诺斯被特许了出来吧。
　　“阿波罗殿下。”他们都看到了我，然后纷纷起身向我行礼，我点了点头，便走到他们面前。“米诺斯来找哥哥？”我问道，米诺斯连忙点点头，他低垂着眼帘，双脸涨红着。拉达曼提斯似乎怕我责怪米诺斯，便连忙出来辩解：“他只是来找我们玩而已，冥王不知道的，所以殿下也别。”他话还没说完，皮同就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米诺斯显得更加慌张了，缪斯们也是一片唏嘘。
　　“那你怎么偷偷跑出来的？”我笑着问米诺斯，米诺斯捏着自己衣角回答：“是罗伊带我来的。一听是罗伊带他来的，我心头一颤，难道是赫拉让罗伊将米诺斯带出来，然后想要激发我和哈迪斯的正面对抗吗？可是，赫拉是什么时候知道了欧罗巴这些孩子的事情，不过她和雅典娜关系那么好，也许她早就知道了。
　　既然米诺斯已经来了，而且看样子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也没有办法了，我只好拍了拍拉达曼提斯的肩膀：“你照顾好弟弟，他一个人也回不去冥府，让他就先呆这里吧，等到有人把他接走。”
　　听了我的话，米诺斯是最开心的，明明他和拉达曼图斯是同胞兄弟，他却看起来很内向弱小，连个头也比拉达曼提斯矮了许多。“可以吗？”米诺斯兴奋地语气怎么都遮掩不住，“当然了，殿下的话从来都是不容置疑的，我带你去看瀑布吧，从后山下去就能看到。”
　　拉达曼提斯也是对自己的弟弟很关照，听到弟弟可以留下，就要带弟弟出去玩，嘱咐了两句，两个人就跑出去了。倒是缪斯们一直笑着议论着他们，看到我在看她们，就又说学习了新的曲子，想要表演给我。
　　我当然乐意了，倒是皮同一直在一边不说话，我看他，他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怎么？罗伊还在这里？”我问了句，不用看皮同，就知道他是怎样的表情。“他很抱歉，但是还是想让你原谅他，他说他除了特洛伊这些事外，以前也只是帮赫拉从你这里监视着宙斯而已。”听了皮同话，也是真佩服赫拉，为了监视自己丈夫，在哪里都安插眼线。
　　“我真的感到抱歉，我的殿下。”一转头就看到那穿着白羽衣的少年单膝跪在我的面前，我赠于了罗伊人形，他现在以人形出现在我面前请求得到我的原谅。“
　　既然皮同都相信你说的那些话，我也不会怀疑，只是你不应该就这样被原谅，你可真该看看特洛伊城里的血流成河，我让你帮忙看着希腊人的动向，让你看着特洛伊木马是否被修建，你听了赫拉的话，一个字都不说，如果你说了，这一切都能避免。”当时我那么相信着他，因为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只要他需要帮我看着希腊军队的情况便好，我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罗伊会是赫拉的眼线。
　　“我愿意接受惩罚，只要您还让我留在德尔斐。”罗伊说着话，又变成了一只白鸟，停在地上。我用指尖点向了他，他瞬间被火焰包裹，也许太过滚烫，罗伊扑了扑翅膀飞起来，皮同惊呆了，想要扑上前去，却在他靠近前，那火灭掉了，只是罗伊已经变成了一只浑身漆黑的鸟，便是乌鸦。“从今天起，你便永远都不能说假话了。”他变成了乌鸦，阿波罗的神鸟也本就是乌鸦。罗伊连忙飞起来，扑了仆翅膀，口里不停地感谢着我。皮同却连忙过去，抓住罗伊夸赞着他这一身黑色羽毛的美丽。缪斯也拿起了乐器，她们吹出的欢快节奏，却让我更疲惫不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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