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光耀天神》东窥

18、第十八章 我倒是没喝

　　我倒是没喝多少酒，倒是阿瑞斯和狄俄尼索斯两人喝到胡言乱语，互相殴打。阿瑞斯扯着狄俄尼索斯的头发：“我和阿芙特洛斯的事情是你说出去的吗？”狄俄尼索斯一手抱着酒罐，一手立起四根手指，说话前还打了个酒嗝，然后才慢慢悠悠地说：“我发誓，真，不是我！丘比特和你，长得那么像，没有，谁，看不出来的！”
　　阿瑞斯还是不放手：“要不是你那天的酒，我怎么会认错阿芙特洛斯！”狄俄尼索斯用尽吃奶的力气要扯开阿瑞斯的手：“谁让你爱喝，虽然都是金头发，阿芙特洛斯和。”狄俄尼索斯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瑞斯用手捂住了嘴。
　　不会是阿尔忒弥斯吧！我看阿瑞斯和她确实走的很近。我满怀深意地看了一眼他，他显得有些慌乱：“你不要胡乱想。不是阿尔忒弥斯！”啧啧，看来真是阿尔忒弥斯。
　　“珀耳塞福涅来了!”罗伊从外面飞进来，拍拍翅膀，停到我的肩膀上。“你们两个闹吧，我出去一趟。”我站起来，不管狄俄尼索斯的求救声，跨步向外走，珀耳塞福涅站在殿前的广场上，穿着雪白的裙子，头戴花环，她带着笑意看向我，看着她，突然就像父亲看见了女儿。
　　“你知道吗？我母亲好不容易才同意我来见你的。”她拉住我的隔壁，语气里带着抱怨。“塞壬也来了。”我看向不远处那背后双翼雪白的女子，她手执长笛，向我微微行一礼。
　　“她知道，你和狄俄尼索斯关系很好，他掌管着缪斯女神，塞壬想和她们讨教一下音乐。”珀耳塞福涅解释道。“他正好和阿瑞斯在我的大殿内喝酒，罗伊，去叫一下那个酒鬼。”罗伊扑腾了几下翅膀，便向大殿内飞去。
　　不一会，醉醺醺的狄俄尼索斯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了：“谁要见我们家的缪斯们!”珀耳塞福涅看到狄俄尼索斯醉酒的样子是有点吓到，但是她却是真的吓到了狄俄尼索斯，他慌张地看向我：“阿波罗！你什么时候又有一个妹妹了！”他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太对，又订正道：“你女儿”
　　我叹口气解释道：“是德墨忒尔的女儿，提前说明白，我们只是长得像，你不要胡乱猜测！”狄俄尼索斯不可思议地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到了塞壬，又看到塞壬手中长笛。
　　他走到我身边，手搭上我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然后满是醉意地指指塞壬说道：“我们缪斯，只接受挑战。”于是，塞壬走上来，认真地说道：“好，我同意。”
　　狄俄尼索斯满意地笑笑，大拇指与中指相叠，轻轻弹了一下，一阵嬉闹声从树林中传出，皆是女子的声音，于是几个面容娇丽的女子，从林中走了出来。她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样乐器，相互说着话，她们穿着华丽的衣服，衣服上点缀着珠宝，她们头戴鲜花，宛如她们艳丽夺目的美貌。她们迈着曼步，走到我和狄俄尼索斯身边，环绕住我们。
　　“今天又有什么乐趣？我们的欢乐之神。”其中一位缪斯环住狄俄尼索斯的胳膊，声音婉转、语气愉悦地说道。
　　几个缪斯又走到珀耳塞福涅和塞壬身边，她们惊叹着珀耳塞福涅和我的相似，用各种美丽的语言夸赞她，将身上精致的小物件取下来，要送给珀耳塞福涅。年轻的姑娘腼腆地笑着，不知道接受还是拒绝。
　　“她们就是这样，缪斯总是对美好的事物有着无尚热情。”狄俄尼索斯给我解释道。
　　有位缪斯走到塞壬身边，好奇地伸手碰了碰塞壬的翅膀。塞壬立马厌恶地躲了躲。见她的反应，缪斯显然有点吃惊，但又立马笑了起来：“这双翅膀好丑，却不让我触碰。”塞壬听着她的话，面色更加阴沉。
　　“还记得那九个不自量力的姐妹吗？输了后，都变成了喜鹊。”不知那位缪斯提了一句，其他的缪斯都笑了起来。她们在针对塞壬，嘲笑塞壬对她们的挑战。
　　塞壬显然很生气，而珀耳塞福涅手里捧着缪斯的礼物，尴尬地不知如何安慰塞壬。
　　“还要挑战吗？”狄俄尼索斯问道，不知哪里拿来了酒，他又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塞壬瞪了一眼他，语气中包含了愤怒：“当然。”听了她的回答，狄俄尼索斯又牛饮一口酒，一只胳膊搭在我肩上，以慵懒的腔调说：“那开始吧。”
　　塞壬先奏乐，她捏起长笛的手看起来苍白无力，但当第一个音符流入耳朵时，
　　却仿佛听到了军船上的归歌，铿锵有力，每个音节都在叙述着一段故事，血雨腥风，疾风暴雨，当众难过后，眼前出现的那条地平线是家乡的方向，长笛声滑动起来时，仿佛能闻到家里小屋内烤橄榄的香气。当归歌结束后，却是长声的哀怨，只因故园还在海的另一边。
　　塞壬放下长笛的时候，狄俄尼索斯丢了酒罐，鼓起了掌。连缪斯也表示了赞叹，一旁的珀耳塞福涅更是自豪。
　　我又看向缪斯，她们也拿起了乐器，她们人多，乐器繁多，也不知会有怎样的音乐。她们演奏合乐，乐声响起时，明亮清脆，连周围的花朵与植物也随之而动，惊动了风神，风从林间出，任何生命都被激活，只听着音乐，就想闭上眼睛展开双臂，拥抱时间的洪流。前面塞壬曲中无限的悲凉，都在这里被冲洗，似人世间只剩下了欢乐。乐曲停止时，万物还沉浸在哪欢乐中。
　　塞壬的失败是必然的，她也毫不反抗，她也承认自己的不足。而当缪斯的惩罚说出口的时候，珀耳塞福涅却连忙阻止：“你们不可以夺去的她的翅膀，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塞壬却愿赌服输。
　　珀耳塞福涅看向我，我正要开口，却被狄俄尼索斯打断：“既然塞壬也同意了，那便执行惩罚吧。”狄俄尼索斯伸手指向塞壬，塞壬痛叫一声，她的翅膀被光芒包裹，她难忍疼痛，摔倒在地上，珀耳塞福涅跑到塞壬身边，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够了！塞壬什么都没有做错！”塞壬却推推她的手，她看着我，目光里毫无感情。
　　待光芒散去，她的翅膀已经垂了下来，自此以后，她的翅膀再也无法打开。我看着塞壬，她的眼睑珀耳塞福涅在她的身边一直安慰她。珀耳塞福涅带着塞壬离开了，我望着她们走远，仿佛听不到耳边缪斯和狄俄尼索斯共同奏乐的声音。
　　“为什么不来弹琴呢！亲爱的阿波罗。”狄俄尼索斯又到我跟前，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连语气都是愉悦和轻松的。
　　“为了一个赌，剥夺了别人的自由。”我拉住狄俄尼索斯盯着他说道。
　　狄俄尼索斯愣住了，然后笑着说：“阿波罗？这是你说的话吗？你不是经常这样干吗？”奥林匹斯的神，不都是这样的残忍吗？
　　缪斯笑着，她们将从塞壬身上得到的羽毛，化为了胜利的王冠，她们轮流佩戴，肆无忌惮地笑着。狄俄尼索斯则夸赞着她们的美丽。
　　狄俄尼索斯的胡闹终于是传到了宙斯的耳朵里，是德墨忒尔告诉的宙斯，塞壬是珀耳塞福涅最重要的朋友。
　　然而对于宙斯，他可不认识塞壬，他也是口头批评狄俄尼索斯，顺口要了些酒，他倒是又看看我：“既然狄俄尼索斯总带着缪斯胡闹，缪斯就交给阿波罗吧。”
　　我看向宙斯：“就算我掌管，你也不能来找缪斯肆意妄为。”宙斯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叹了口气，狄俄尼索斯爬在我肩头一把鼻涕一把泪。
　　狄俄尼索斯非要和我一起去见缪斯说说感伤地离别话。我劝不住这个任由自己性子的神，他倒是和缪斯演奏了好几首曲子，然后拉着我的手，流着眼泪介绍我给缪斯，嘱咐我好好照顾缪斯。
　　缪斯由九位女神组成，她们对我很陌生。她们性格各异，各自都有象征物，却头上都带着金束带。她们掌管着艺术。她们的艺术充满着自由，却有时毫无人性。
　　“我们还可以住在我们的神殿吗？”手拿长笛的缪斯问道，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当然了。为什么不能？”我回答。腰间系着金铃的缪斯笑着说：“因为大家都说，阿波罗殿下很苛刻和严厉啊！”她话音刚落，周围的缪斯连忙碰碰她，又轻咳了几声。
　　我看着她们轮流佩戴的那顶羽毛冠，对她们说道：“你们能将翅膀还给塞壬吗？”我的要求说出口，她们就为难的互相看看。那手拿长笛的缪斯又说：“那是赌约，又有狄俄尼索斯殿下做了见证，无法反悔的。”这个回答是真的让人失望，我正要让缪斯赠其它的东西于塞壬的时候。
　　她们却又相互看看，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可以送她一样东西，来补偿。”
　　其中一个个子不高，长相可爱的缪斯走了出来，她素手从腰间解开绳子，取下一个不大的透明瓶子，而瓶子里面装着剔透的液体：“这个可以赠与塞壬无比美妙的歌喉，算是我们对她的补偿，还希望殿下不要责怪我们。”
　　我接过瓶子，缪斯们又站到了一起，她们将右手放在各自的肩头，微微颔首：“自此刻起，缪斯便是光明之神阿波罗的附神。”
　　她们右手背面代表着狄俄尼索斯的酒红色纹路，淡淡褪去，金色的纹路愈来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