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光耀天神》东窥

19、第十九章 珀耳塞福

　　珀耳塞福涅有好几日没有来找过我了，装着缪斯礼物的袋子，我随身带着。
　　一大早我昏昏沉沉地在奥林匹斯大殿里，昏昏沉沉地听完了宙斯的晨会内容。我只差靠着椅子要睡着了。哈迪斯坐在我的正对面，他放下了帽子，盯着我。我打了个哈欠，冲他笑笑。他毫无反应，转移了视线，看向絮絮叨叨的宙斯。
　　晨会结束的时候，我看着雅典娜和阿尔忒弥斯围着赫拉走了，似乎在讨论什么衣料的问题，赫拉和她们两聊得特别开心，然后一起要去人间采购。
　　我困得无法表示疑惑，正要走，被赫尔墨斯拉住：“阿波罗，这么着急干什么去”我看了他一眼：“难道我困得不明显吗？”他拖着我走到宙斯身边，宙斯一脸笑意盈盈地看向我：“我的阿波罗啊，好儿子啊！”我拍了一下赫尔墨斯：“他也是，有什么烂摊子，让他给你处理。”
　　“不不不，是关于欧罗巴，你和哈迪斯曾经送了她，如今她马上要生育了，希望你们去。”宙斯连忙解释道。
　　“我不会接生啊！”我连忙推这个事情。宙斯一把拉住我的手：“赫尔墨斯偷到了赫拉用以保证妇女平安生育的花露，你与欧罗巴认识，不会冲撞了即将生育的她，不然她反应过大，会被赫拉知道，毕竟她是生育之神。”
　　说着赫尔墨斯拿出一个漂亮的小瓶子里，里面有半瓶露水。“你们两个一起去吧！只是送东西的时候，你去送。”
　　“赫尔墨斯用他脚上的小翅膀，扑腾着，拉着我过去吗？”我瞥了一眼他，赫尔墨斯回瞪我一眼。
　　“哈迪斯送你们，我拜托过他了，他在门口等你们。”宙斯话音刚落，赫尔墨斯拉着我往外跑：“可以坐马车了！”
　　出了大殿，哈迪斯果然在哪里，那架黑马所拉的马车也在那里，他看见我们后，便扯下帽子，站上马车，捏住了缰绳。
　　赫尔墨斯一路拉着我冲上马车，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感觉真好，赫利乌斯不让我坐太阳神马车，阿尔忒弥斯不让我坐月神马车，今天我也能坐马车了，还是黑马，真厉害！”我刚坐下，他又跑到哈迪斯身边：“真厉害，这些马真好看，是吧，哈迪斯。”
　　哈迪斯没理他，只是一甩缰绳，马嘶鸣一声，前蹄抬起，马车开始飞速向前，赫尔墨斯一个没抓稳，向后一滚，我连忙闪了一下，他差点掉下去。他连忙乖乖坐下：“还是自己飞比较安全。”说着松了口气。
　　赫尔墨斯和我一路絮絮叨叨，和宙斯太像了。
　　“前几天，我帮雅典娜去传话，回来的路上碰到一老头，那老头看起来就是老实人，他再岸边哭，我就问，你一个大男人在岸边哭什么。你猜他说什么？”赫尔墨斯一脸期盼地等我回答。我看他一眼，用目光表示疑惑。
　　他兴奋地回：“他说，他把斧头掉水里了。你说怎么又这么愚蠢的人哈哈哈哈。”说着就狂笑不已。我及其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你拿了金斧头问他是不是他的，他说不是，然后你拿了银斧头，问他是不是，他说不是，最后拿了他的，问他是不是，他说是，然后你全给了。”
　　赫尔墨斯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了：“我以为这么机智的点子，只有我能想到，你居然知道。”我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他似乎很不开心：“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偷了你的牛。”“这和你偷我的牛有什么关系？你想太多，我只是碰巧知道。你改天再去，指不定又有一个人掉斧头。”赫尔墨斯没回话，郁闷地叹了口气。哦不，他就这么叹了一路的气。
　　到了送走欧罗巴的地方时，我们三个都下了马车，迎接我们的是一群精灵，她们恭敬地向我行了礼：“阿波罗殿下，哈迪斯殿下，我们为你们带路。欧罗巴公主将要分娩了。”真是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会看到分娩的场景。
　　赫尔墨斯也知道进不去，一脸郁闷地把瓶子给我：“你们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我接过瓶子：“指不定有什么好看的精灵小姐姐，你快去找找看。”赫尔墨斯还是很郁闷。也没顾他，便随着精灵们，和哈迪斯一起去见欧罗巴。
　　见到欧罗巴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精灵都在她的屋外等候，屋子里只有一位年老的精灵和几个来当助产的年轻精灵。
　　她们见到我两，依旧行了礼，我将手中的瓶子交给那位年老的精灵：“欧罗巴公主和宙斯的孩子便交给你们了。这是受过赫拉祝福的花露，可以助产，保母子平安。”
　　她接过瓶子后，用精灵语说了很多感谢和祝福的话。那边欧罗巴也想起来和我们说话，但是她刚动身，肚子就剧烈的疼起来了。
　　我赶忙拉着哈迪斯出去了，门外的精灵们都在着急的等候，以欧罗巴和蔼的性格，岛上的每个精灵应该都是她的朋友。
　　我正想要和这群精灵们聊天，哈迪斯却打断我：“她会生三个孩子，宙斯嘱咐，你我各要包养一个。”“啊？欧罗巴知道吗”居然有这种事情，我居然要养小孩？开玩笑？
　　“不然三个孩子的来历无法解释，剩下的宙斯将会交给雅典娜，只是为了支开赫拉，雅典娜去陪同了，孩子将由赫尔墨斯带给雅典娜。”哈迪斯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那欧罗巴呢？这可是她的孩子。”我有点无法理解，抱走了三个孩子，那孩子的生母会有多难过。
　　哈迪斯说：“这都是欧罗巴的主意，她在怀孕的时候，太思念故乡了，又听说了哥哥的事情，大伤了身体，生育结束后，她的消失是必须的，若没有赫拉那瓶花露，只怕孩子也保不住。”
　　我一时语塞，过了会儿才问道：“你会顺便带她的灵魂去冥府吗？”“不，她死后，会化为守护神，守护这片土地。她便是这块土地，土地便是她。”哈迪斯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一声比一声大，从一个声音变成两个声音，再变成三个声音。
　　周围的精灵们也都松了口气，相视而笑。突然里面有人大喊了一句：“公主！”伴随着婴儿的哭啼，还有一声声悲痛的哭声从屋里传出来。外面的精灵，似乎都知道了，她们默默地收起翅膀，低下头，轻轻地唱起歌，是精灵语，根本听不懂，声音却哀转久绝。
　　哈迪斯拍拍我的肩膀，赫尔墨斯也从天空中落了下来，他代替雅典娜而来。我们三个一起走入屋子里，年老的精灵抹去了泪水，抱起了一个孩子走到我的面前，我伸手接过，太小了，原来神的孩子和凡人一样的较小，他停止了哭泣，而是对着我笑，一直笑。
　　“这是老大，公主已为他起好了名字，叫做拉达曼提斯。”精灵这样说道，我点点头，又见她抱着另一个孩子递给哈迪斯：“殿下，他的名字叫做米诺斯。”哈迪斯接过孩子，与我对视一眼。赫尔墨斯提雅典娜抱了最小的孩子，叫做萨尔珀冬。
　　“欧罗巴已成为这片土地的守护人，她便是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便是她。这里就是欧罗巴。”我对那位精灵说道，她抹着眼泪向我表示了敬意和谢意。
　　再回去的路上，直接去了雅典娜那里，商量如何育儿。雅典娜倒是无比开心，对孩子的未来充满了幻想，阿尔忒弥斯也在，两个女人开始了只有她们懂得幻想，雅典娜的祭祀抱着孩子在一旁也出着主意。
　　哈迪斯召唤了冥使，几个冥使抱着孩子，乐呵呵地不知道再商量什么。我让罗伊化成人形，抱着拉达曼提斯，他嘴里还在抱怨我：“说实话吧，这些孩子是不是你的？都是一头又一头的金毛。”我锤了一下罗伊：“有金头发就是我的孩子？小心宙斯拔光你的毛！”
　　罗伊叹了口气：“你的神庙里，祭祀只有早晨来，而且就那么两三个人，换来换去的，谁能帮忙带孩子啊！”我拍拍他：“你啊，你和皮同一定可以照顾好他的。”
　　我话刚说完，罗伊怀里的拉达曼提斯突然伸出手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就往嘴里送。“快让他松口！！”我扯住自己的头发，周围人都跑过来帮忙，只见雅典娜手起刀落，那段头发和我说了永别。
　　拉达曼提斯的力气很大，他手里的那段头发，刚被砍断，拉达曼提斯就松了手，发落到了地上。看得我无比心疼，想着以后要天天面对这个小家伙，我可能就要秃了。
　　见阿尔忒弥斯和雅典娜都在这里，我就问：“赫拉呢？”阿尔忒弥斯手里的孩子被雅典娜抢走，她又抢不过雅典娜，就回答了我的问题：“听说自己宝贝儿子，阿瑞斯又被阿芙洛狄特缠住了，去训斥阿芙洛狄特了。”
　　一听阿尔忒弥斯提到阿瑞斯，我就猛地想到，阿瑞斯喜欢她来着。“宙斯也没说来看看他的宝贝儿子们。”雅典娜说道，一脸开心地逗着怀里的孩子。
　　哈迪斯一直沉默，突然开口：“那天需要三兄弟一起见面，再找赫尔墨斯，告诉我。”说完，他就要走，那些一直照顾米诺斯的冥使也连忙跟上。周围人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又和孩子们玩了起来。
　　我也起来，送他到门口：“你能照顾好米诺斯吗？”他看向我：“我应该问你能照顾好拉达曼提斯吗？你放心，都会好的。”说着，他冲我笑笑，然后重新戴上斗篷的帽子，带着如同保姆冥使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