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光耀天神》东窥

11、第十一章 “她一定要

　　“她一定要来找你，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带她来了。她威胁我，不带她来，她就拔光我的羽毛。”圣鸟飞到我肩上，抱怨不停，像是受尽了虐待。
　　我看了它嘴角的果酱说：“是吗？威胁你还给你吃东西？”
　　一听被识破了，圣鸟又飞起来，在我面前盘旋着：“珀尔塞福涅！你快说句话啊！”
　　我转头看去了那发边别了雏菊的少女。她抬眸笑意盈盈地说道：“塞壬这两日要陪我母亲出远门，所以留我一个人在山上。我实在没事干，就来找你了。也不知去哪里找你，结果碰巧遇到了这小白鸟，给了它点果酱，它便带我来了。”听她说了实话，圣鸟便不开心了，追着她跑。
　　我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一看便是全新的，连头发都是精心梳过的，何况那发间的小花。
　　她的心思我拍是能猜到些许，她今天依旧想让我带着她玩，我便问她：“是吗？今天想让我带你去哪里？”
　　她一听我问去哪里，她便脱口而出：“奥林匹斯！”
　　居然还是奥林匹斯，她对奥林匹斯可真是执念无比。
　　德墨忒尔不在奥林匹斯，此时天也将黑，主殿里也不会有人了。我便一口答应：“那好，我们走吧。”
　　她一听可以去奥林匹斯显然开心的有点过头。一路上和我确认注意事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而到了大殿门口，她却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没人的，不会遇到别的主神。别紧张。”我和她并肩走入主殿，走过宽而长的白壁走廊。
　　硕大的主殿厅，映入眼帘。她如同一般，围着十二把石椅，跑着到处看看。
　　她站到属于我的椅子前对我说：“这是你的吧！”
　　我笑着点头，她显得更开心了，跑到我面前，笑着说：“我认识你的神徽！”说完，又跑到刻着我的神徽的镜子前，摸着光滑的镜面问道：“这镜子是干什么的？”
　　“用来反映每一个神的生活，镜子里的内容只有镜子所属的神才能看到。”我走过去，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解释道。
　　“那你能看到什么？”她从镜子里看着我问道。
　　“和你现在看到的一样。”我如实回答，几个小时前，我才从里面看到了真正的阿波罗，现在我看镜子里却是我和珀尔塞福涅，这镜子如一块寻常的镜子一样。
　　珀尔塞福涅盯着镜子里一直看，突然就说：“你我真的长得很像，你不会是我哥哥吧。”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和她，细看起来，眉眼、鼻唇，实在是相似。只是她毕竟是女生，脸部和五官的轮廓比我柔和得多，眼眸里也是柔如细水。
　　我从不觉得我与阿尔忒弥斯长相相似，我却与珀尔塞福涅如此相像。
　　“我们走吧。”我提议道。
　　她很开心地点了头，跳着走着我的前面。殿外天已黑，长廊里灯火早已亮起。
　　“你带着桂枝是因为还忘不掉那个叫做达芙妮的女孩吗？”她突然停下脚步问我。
　　我忘不掉？何谈忘不掉？只是可怜她罢了，我无心地问路，却把她害死了，我又自责又觉得她可怜。
　　我伸手取下头上的桂枝冠，为珀尔塞福涅戴上桂冠，就如那日哈迪斯戴给我一般。
　　她欣喜地伸手摸摸桂冠，如同得到了什么特别喜欢的礼物一般，语气带着欢腾地跳跃的语调：“我该回去了！你不用送我！”她一转头便向外跑，跑得很是慌忙，差点摔倒。
　　我让圣鸟跟着她回她所住的地方，让它照看着她。
　　而我还站在长廊最中间的地方。四周陷入了无穷的安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显得特别响亮。
　　我提步向外走，这长廊显得漫长。走到门口时，外面月光铺洒了一地。一抬头，便看到阿尔忒弥斯驾着月亮马车经过。
　　我便乘着月光，一路走回去自己住的地方。
　　还未走到门口，门外就站着一个人。还未靠近，迎面而来的就是酒气。
　　因夜色正浓，本以为是狄奥尼索斯，结果却是哈迪斯。
　　“你怎么在这里？”他若不是满身酒气，从那张依旧板着的死人脸，根本看不出来喝了很多酒的样子。
　　他听了我的问题，却是皱起眉心：“桂冠呢？”
　　没回答我的问题，却反问我一个问题，到底还是冥王如此任性。
　　但总不能告诉他送给了珀耳塞福涅，我可是很清楚他和珀耳塞福涅的故事，我可不想早早把那还不懂人世冷暖还是我的小粉丝的姑娘，一把推入他地府的深渊。
　　“送给来神殿求神谕的一个小姑娘了。”我摆摆手无所谓地回答。
　　“撒谎。”他直接道破。
　　他的机智简直让我害怕：“你怎么？”我话还未完。
　　他打断我说话：“只要是你，你的任何话我都能辨别真假。”
　　听他这么一句话，我却不知怎么接下去，也有点不好吐槽。
　　“今天，在路上遇到了狄奥尼索斯，他非要拉我去喝酒。说有事和我说，说的就是关于你，关于你最近的变化，我就答应了他。结果，和他却给我说了一堆哪里的酒好喝，哪里的国王最慷慨的话。搞了半天，原来是你不在，他没个陪着喝酒的人，顺路遇到了我，然后拉住我，去喝酒。于是我们就喝了好多，喝得他现在还在他自己神殿门外吐着。我看他神殿离你这里近就来找你了。”
　　听了哈迪斯这么多话，我是很确定了，他一定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说这么多的话。听得我都有点烦。看来是喝了不少酒。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该你了，桂冠呢？”他再次认真起来，问道。
　　“真的送人了。一个姑娘。不是求神谕的。”我这次字字真言。
　　那边哈迪斯突然不屑地一笑，这是第一见他笑，虽然是对我嘲讽地笑：“阿波罗，你还真是情种。可你再怎么留情万芳，你的诅咒是打不破的。”
　　诅咒？什么诅咒？没听说过，阿波罗还有被人下过诅咒。
　　我没在理他，绕过他，向殿内走，他却一把拉住了我，一身酒气靠近我，在我耳边说道：“你是阿波罗，没错，虽然现在的你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也许你在装疯卖傻，可千万别忘了过去发生的一切。琉刻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逃避没有用的。”
　　琉刻的死！和我有关？过去的事？我可是真的都不知道。
　　琉刻，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到，居然说是我害死的。
　　我略微退后半步，看着他道：“哈迪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无论你信与信，这都是真的。”
　　他听后，还是那嘲讽的表情：“那你是不记得琉刻的事情？不记得诅咒的事情？你还真的好运，忘记了自己最不喜欢的事情。可是，那都是你的罪。你怎么可以忘记？琉刻她曾经那么爱你，你却那么对她。”
　　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哈迪斯、琉刻还有我分明就是狗血的三角男女关系。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我对琉刻道歉，可是后来她和你在一起，没有保护好她，那就是你的错了吧。”一定是琉刻喜欢我，我不喜欢琉刻，哈迪斯喜欢琉刻，琉刻不喜欢他，一定是这样！
　　“和我在一起？还不是因为你抛弃了她。我只是因为她提出的要求，救了她而已。你多想什么？难不成你一直都认为我喜欢琉刻？”哈迪斯现在满脸都是对我的嘲讽，看得我想上去抽他两个耳光。
　　“怎么你就没错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伸平手掌，做好了只要哈迪斯再多说一句，我就抽死他的准备。
　　结果，他倒是愣住了，嘲意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着我的眼眸，突然就像海一样深。
　　片刻后，他才开口：“是我，她的死，和我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场面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段对话。
　　我只能装作看了看天的样子，然后自以为很顺理成章地接了句：“夜很深了。我要回去睡了。”
　　哈迪斯也只是看看我，不再多说话，但也不走。
　　我只得叹口气，自己转身向殿内走。他总会离开的。
　　琉刻？简直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这些故事和书上看来的都不一样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之前那么陌生了。已经习惯被称为是阿波罗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到二十一世纪。在回去之前，我只能是阿波罗。
　　我也很想知道，希腊神话的尽头是什么？
　　而且这里发生的事情和书册里记载的相似却不相同。
　　我向床上仰躺下去，头发铺了一脸。
　　明明看神话里的时候，阿波罗就如同阳光一样的存在，亲身经历才觉得原来这些神和人有很多一样的地方。善妒、傲慢那些人身上的缺点他们同样拥有。
　　我不知道的那些被阿波罗忘记的故事，似乎都蛮有趣的样子。
　　还有哈迪斯，他是喜欢男的吗？为什么老追着我不放，走到哪里都有他！
　　他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
　　想到这里，我又爬起来，去门外看看。
　　等我拉门出去的时候，门口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天上月还是依旧明亮。
　　整个奥林匹斯都被月华所盖。
　　整个世界此刻都是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