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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提问!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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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泪水滴落,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她抹去眼角的泪花,抬眸看向我:“为何我的家人都不来找我?他们已经忘记了我吗?”
心知她的哥哥来找她,可现下却不能告诉她。
“他们皆引你为傲,你只用骄傲地活下去便好,又何必在乎什么赫拉,什么腓尼基呢?”那扯着缰绳背对着我们的人说道。
欧罗巴听了他的话,又看向我,见她泪已止住,我便笑笑说:“有机会,你会见到你的家人的,你也可以回去腓尼基,只不过不是现在。”
她无言笑笑,却满含苦意。
这一路不短,她却未说一言,只看向云层的远方,不知想什么。
到时,满地花开,满目芬芳。
有精灵从林中走出,迎上来。
她们舞着晶莹剔透的翅膀,扶下欧罗巴。
“你以后便住在这里吧。你们多多照顾她。”哈迪斯对欧罗巴说完后,又对精灵们说道。
而精灵们欢呼雀跃着答应了下来。
看向欧罗巴,因为人多了,她的情绪也似乎有了缓和。
“宙斯过几日便会来的。我们先走了。愿你安好。”我拈下手边花,放于欧罗巴的掌心。
未等她道句感谢,那黑衣袍的人一扯缰绳,便回走来时路。
“她已经怀孕了。”哈迪斯背对着我说道。
我也未多吃惊:“赫拉总会知道的。”
那人却说:“但愿可别像对你们兄妹一样对待欧罗巴。”
“她已在孤岛上了不是吗?”我趁他看不到,瞪了他一眼。
他手里一扯缰绳,黑马加了速度,向奥林匹斯的方向奔去:“只听闻,你出生时天空绽放万丈金光,所有的神都为你而欢喜,除了赫拉。”
“什么叫做你听闻?”既然说是万丈金光,他也应是见过的。
他掩在头上的帽子,垂落了下来,黑色的发散落出来:“我住在地府,没有阳光可以照射进来。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烛光。”
纵然我成为了奥林匹斯的神,我也从未到过地府,地府并不是神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只有眼前的冥主才可以自由出入灵魂交所。
“那不是赫拉吗?”距离奥林匹斯还有一大段距离,居然在这里见到了赫拉的马车。
她同样看到了我们,看向哈迪斯,哈迪斯依旧沉着脸不打招呼。赫拉也似习惯了,目光直落到我的身上。
我起身微微行了一个礼:“您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我与哈迪斯之间流转了一下:“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还未开口,哈迪斯先说了:“顺路而已。”
虽然他回答的简单干练,但是只有四个字,也太惹人怀疑了。那边赫拉却似没有怀疑:“阿波罗,你过来,与我一同回奥林匹斯,我有问题问你。”
我也没办法拒绝,毕竟和哈迪斯不同路,我看了一眼哈迪斯,与他对视一眼。
换了辆车坐,坐在赫拉旁边却如针扎一般坐不安。
“宙斯有乖乖的吗?”她一开口便问宙斯。
我能怎么回答?只能开口说瞎话:“他忙于处理腓尼基王国的纷乱。”
这也算是说了真话,毕竟他将腓尼基的王子整得很惨。也不知卡德摩斯是否现在一切顺利。
赫拉显然并没有特别相信我的话:“我去了斯巴达。”
听起来没什么稀奇我就随口应了一声。
只听到她说:“我见到了勒达。她与宙斯的女儿都已经出落得那般亭亭玉立了,我和她提起你,她便说改天要去你的神庙求问。”
这话,听得我有点奇怪,总不可能是要给我说亲吧。这个世界还有相亲吗?
“斯巴达的居民都认为他们这个海伦公主是人间最美的人。我便送了很多珠宝和衣裙给她。还是蛮懂得礼数的,模样也确实美丽。”
斯巴达的海伦公主?莫非是那个引起特洛伊战争的海伦吧。
我这边还在沉溺于想着海伦,那边赫拉就已经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她这几日的所见所闻。
回去奥林匹斯。主殿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赫拉蹙起了眉头:“宙斯又惹是生非了吧!”说着她便冲到神池旁。手掌佛过水面,水面泛起一层涟漪,恢复平静后,倒映出人间的景象。
是卡德摩斯!
他恭敬地跪在宙斯面前,宙斯身后是众神。
“你既然杀了本属阿瑞斯的龙,便为他服役八年。可有意见?”宙斯那张脸,终于带上了主神应当拥有的威严对卡德摩斯说道。
卡德摩斯单手放在心口,双眸下低:“我愿意。我只想问您。欧罗巴呢?她在何处?”
宙斯神情没变,依旧严肃地回答道:“她安好,你放心。属于你的祖国腓尼基,我会给他们富足的粮食,以奖励他们拥有你这样的勇敢王子。”
说话这么的官方,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赫拉死盯着水面,问我一句:“谁是欧罗巴?”
“不知道。”我撒谎了,可那又怎样?这叫维系他们夫妻和睦的善意谎言。
话音刚落,赫拉就转过头,投射过来剑一般犀利的目光盯着我,又打了个冷战:“真的吗?”
我下意识地退了几步,下意识侧目看向别的地方,不敢直视赫拉:“真的。”
我目光落到左手旁的镜子上,那镜子的标志,代表着阿波罗,也便是代表着我。
镜面上本如笼罩了一层雾一样,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可镜面上突然,那层白色的轻纱散开。
我清楚地看到了,镜子里站着一头金色长发的男子,那头发如阳光泼洒在上面。而他却满目泪水,他抬起眼眸与我对视,望着我流泪,那双眼里有着蔚蓝海一般的瞳眸。
那张脸,我在镜子里看过多少次了!那是我的脸!或者,他才是阿波罗,才是那个真正的阿波罗。
此时,他虽流着泪,却面目表情,看不出任何情感。他的背后一片漆黑,似是无尽的黑暗。
他是真的阿波罗,如今却被囚禁在镜子里了。如果我放他出来!那么我就可以离开了吧!
一想到这样,我便扑倒那高镜子面前,用手不停地敲打镜面。
只要这镜子碎了!我就可以回去了!满脑子这样的想法,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有殷红色的血,在我的手打上镜子上后缓缓从我的手上淌下来。
赫拉在后面叫我,我却根本不想理她。
我只看着镜子里的他依旧目光空洞,眼眶里的眼泪却不停地流着,无休无止。
“哥哥!”阿尔忒弥斯不知何时回到了大殿里。她冲到我身边,拉过那不停流着血的手,血色沾染了她翠华色的衣裙。
我抽回自己的手,再转眸看向镜子,镜子却倒映出的是我和我身边一脸担心的阿尔忒弥斯,还有身后一脸错愕的赫拉和皱着眉的阿瑞斯。
哪里还看得到那个镜子里的阿波罗。
“哥哥。”阿尔忒弥斯语气极轻地唤了我一声。我转头,对她笑笑道:“我想我需要休息了。”
她似还有话说,我变先转了身,向大殿外走。
路过赫拉身边,赫拉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别担心,我一切都好。”听我这么说,可赫拉显然没有宽心多少。
阿瑞斯则皱眉看着我,我站在他对面,笑着拍拍他肩:“没事。我先走了。”
手抬起却发现,在他的肩膀的衣服上印上了血迹。他显然没有多么在意。
我便松口气,另一只手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拖沓着脚步向外走。
一路上满脑子都是镜子里的阿波罗的脸,不带着任何表情,只是流着泪,就像是他所有的情感被挖空了一样。
我去了神殿。偌大的神殿里,除了我别无他人。
总需要静一静,毕竟真正的阿波罗出现了。
我需要认真地想一想自己究竟怎么才能回去自己的世界。
这个和书本里神话完全不一样的古希腊世界,根本不适合我生存。
我望着殿里摇曳的烛光,一个人打着算盘,盘算着怎么打破那难碎的镜子,放那个阿波罗出来,然后我回去我的世界。
其实我本已打消了回去的念头,如今,能让我回去的希望出现,我怎么能放过呢!
忽然神殿的大门被推开。
从门外走入的人,正是阿瑞斯。只是他肩上的血印已经不在了。
“阿波罗。”他站在我面前,看着坐在神椅上的我。
我知道他为何而来。不过是想问个透彻。
“要不要喝点酒?”我站起身,笑意盈盈地问他。
他一愣,又再次皱着眉点了头。
我便去后殿拿酒。
我们坐在神殿里的台阶上,各自手握银杯。里面是散发着香气的酒。
“你的手,没事吧。”他问。
我抬手看看自己的手,发现伤口已经愈合了,这神的身体恢复能力真是强。
“已经好了。”我把原本有伤口的位置给他看。
他想问的问题,显然不是这个问题。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才开口:“你这段时间怎么了?”
果然生疑了!又要圆谎了。
“我?也不知道。我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一口气喝了半杯的酒,才扯出一句谎。
阿瑞斯却松了口气般地笑了:“只有不知道自己做什么的阿波罗才是阿波罗啊。”
原来真正的阿波罗这么有个性啊。
“是吗?”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却语调一转又道:“哈迪斯最近总出现在奥林匹斯,原来他可是能不踏入奥林匹斯就绝不踏入奥林匹斯的。”
一听他提到哈迪斯,因为我认识他也没有多久,也不了解他和奥林匹斯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我也顺便如实地回答句:“不知道。”
阿瑞斯也没有多余再问什么,只是和我再次谈论起了杯中的酒。
直到日暮黄昏,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说该走了。
我送他至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纯色衣裙的少女,她一见我和阿瑞斯,便连忙一个小跳步到一棵树后躲起来。
阿瑞斯没有看到她,一弹指,白色的云气在他脚边聚起来,化为云,携他离开。
那树后的人,见阿瑞斯离开后,才从树后跳出,笑着向我跑过来。她的身后还飞着一只雪白色的鸟,那不就是我的圣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