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迷情》8764324

29、纷繁

　　只要是赌博，这就有高兴和不高兴的两方，A、B、C、D四位先生虽然不至于输不起，可也不认为全军覆没是有面子的事情。
　　“戴斯先生，这次你可走眼了呢。”B先生有些不阴不阳的称赞，“这次大家选的人选都很出色啊，竟然有八个人都能活下来。”任谁都能听出他酸溜溜的口气——此君打赌总管戴斯先生能够持续他的辉煌，继续让“玩意儿”们有来无回，可惜，让他寄予了重望的总管大人竟然让这么多的人都逃脱了死亡。
　　“愿赌服输啊。”巧克力肤色的帅哥心态倒是不错，非常爽快的签了一张支票给旁人，对于自己的失利并不是很看重：“这次参加者素质挺高，杀掉那就有点浪费了啊。”
　　“您真是目光锐利啊。”某人不是很诚心的称赞金发伪天使，只有他一个人押了不只一个人能活下来，这运气真TM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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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过人类的历史就是野心的发展史，虽然有失偏颇也不是全是没有道理，安德烈从来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摩旁人，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人类的欲/望带来的野心和勇气——刺痛之下只来得及用手锁住佛斯特的脖子。
　　“为什么？”语气与其说是恐惧还不如说是匪夷所思，安德烈实在不能理解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是什么让这个小弟铤而走险。
　　“对不起，老大。”道歉不甚有诚意，因为手里的匕首恶狠狠的在伤口里搅了几圈，“你不死，我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佛斯特，成不了佣兵之王，为了小弟你就牺牲一下吧。”
　　佛斯特双颊绯红，神情亢奋：他杀死了一百年来唯一一个被死亡之地承认的佣兵之王，今后的江湖地位简直激动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很快就发现这不是因为激动，他确实喘不上气来，安德烈的手好像铁钳一般钳制住了他的脖子，阻断了空气的流通。
　　这不科学，佛斯特先生拼命挣扎，缺氧迟钝的脑子做不出其他的反应——实际上他对老大的实力并没有低估，不但匕首选择的是带血槽的凶刃为了以防万一匕首上还抹上了重金采购的，据说（他自己也曾经实际实验过）只要划破油皮就能在一分钟内放倒一头成年大象的毒/药，根据严谨科学实验的结果，老大顶多能够撑上一分钟，结果为啥死的是自己？
　　安德烈俊秀的面孔倏地凑近已经呈现死灰色的佛斯特，“从见面起我就想告诉你——这个发色不适合你，失败透了。”
　　这是野心勃勃的小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确定手下的身体已经断绝了生机之后，安德烈喘了一口气：失血和毒/药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也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锐利的眼睛扫过四周——
　　音乐依旧吵闹，附近的人几乎全部陷入一种迷离的状态，并没有发现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失去了性命，对颓然倒在吧台上的尸体视而不见，这种平和的气氛中，安德烈依旧感到了一丝危险，他戒备的四处张望，确实也被他找到了“可疑人等”。
　　身材高大的青年好像漫步在爱丽舍乐园而不是一家非主流的bar之中，步伐优雅的像是舞蹈。
　　“真是精彩。”青年在安全距离之外停下，友好的伸出了手，“斯坦利，佐伊斯坦利，世袭神选者。”
　　一句话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半路出家的小白），安德烈无视了他伸出的手，反手把腰侧的匕首拔了出来仍在地上。“您是来净化我的吗？未来的红衣主教。”
　　“怎么会，神是宽容而又仁慈的，他照顾着自己的羊群——”好吧，这话用来忽悠信徒们挺不错，用来说服一个敌对种族的高层就有点傻了，“我们也有自己的追求，您是最接近完美的。”
　　将要成为神棍的准神棍笑容灿烂，完全可以胜任他的职业要求，“您能理解，我们和血族的追求其实差不多。”
　　人类还有什么追求呢，大概永生、权利、财富、自由是终极不变的目标，神选者拥有后三样，血族拥有前三样，若能互补——当然还会出现其他新的追求，人就是这种不知满足的东西。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有所减轻安德烈挺直了脊背，“长生来找我这不是玩笑吗？如果你说是来杀死我给血族找麻烦的话我会更相信一点。”鉴于两族历久弥新的仇恨，后一个理由更加合理。
　　一挑眼眉，斯坦利先生极为冷静的回答：“元老会本来是这么决定的，但是我们认为这样太过浪费，也不利于我们和血族良好的互动关系。”
　　“所以？”
　　“所以请您配合我走一趟，毕竟元老会的任务还有：如果不能活着邀请那么竭力斩杀的备注。”斯坦利先生再次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您需要的东西我们一样能够提供，请务必考虑一下。”
　　安德烈微侧了一下头，把酒杯倒扣在吧台上，“你以为能够在博拉奇亚诺的眼皮子底下带走我？”他对自己的安全不是很担忧，笃定对方不想杀死自己——那啥，一张确定已经中了千万大奖的彩票被另一个人夺取撕碎，所有者不把破坏者碎尸万段已经是宽宏大量，能够轻轻放过的那是圣人，可惜血族大多数都没有当圣人的觉悟。
　　“我们已经解决了跟着您的保镖，还请您不要再拖延时间。”斯坦利先生显然没有非要等猎物主动的兴趣，他在耳麦传来准确消息之后伸手攫住了安德烈的手腕，并不粗鲁但是坚定的把他拉向了门口。
　　血族并不愚蠢，最多十五分钟，博拉奇亚诺亲王就会察觉不对而赶来，他不认为对方会因为和自己是同一个祖宗所以手下留情。
　　要不怎么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呢，佐伊斯坦利出了门之后还来不及对自己化身斑马的爱车做出什么悲痛欲绝的表情就被七八个无论长相还是衣着都非常行为艺术的人给围了起来。
　　“哥们，借点钱好不好？”有着两颗小虎牙，长得在一群歪瓜裂枣里还算清秀的混混甲很不客气的朝斯坦利先生摊开手掌。
　　法克，斯坦利先生眯起眼睛，很想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可是——所以，他毫不反抗的把皮夹手表手机全部交了出去。
　　“老老老大，肥肥肥肥羊！”结巴的混混乙打开皮夹之后惊喜的报告：那叠厚厚的富兰克林散发着诱人的芬芳，金壳儿的手表也昭示着不凡的身价。
　　混混甲惊喜的看了一眼，随即盯上了安德烈，“喂，让你的小情人也把钱包和手机都交出来。”这个脸色苍白的人也是一身名牌，就差在自己的脸上写上“肥羊”两个大字。
　　“很抱歉，我没带钱包。”安德烈笑语晏晏的摊摊手，为了防止自己的情人有太过高的自主性，博拉奇亚诺亲王非常干净的搜刮了他——这位殿下的年龄和阅历是不会让他反另一位亲王的错误的。
　　看看四周，斯塔利先生皱起了眉头，在这种情况下接应的人本来应该出现，他们的缺席让他感到了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事先设计好的剧本表演，所以，他当机立断的拉起手臂一收，意图把安德烈塞进自己的车里。
　　混混们可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能够为难一个精英是被社会排斥的他们最喜欢的游戏，“嗨，老兄，别急着走啊，把情人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乐呵乐呵怎么样？你身边的人比女人还漂亮呢。”
　　“豢养这种低级的猎犬不觉得有失身份吗？莱卡翁的后代。”一拳把企图拉安德烈的混混打的口吐鲜血，斯坦利先生扯开了自己休闲西服的扣子，以免一会动手的时候束手束脚。
　　“哪怕是一块废料也有他自己的位置。”瘦削的根本不像狼人的青年从暗处走来，神选者出色的视力也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阴影里有人在斗殴，只不过双方都比较克制，没有诅咒和痛骂来增加音效。
　　事情变得比较棘手——他们可不是“友好邻邦”，不过，未来要靠嘴皮子吃饭的斯坦利先生依然争取和平解决的途径，“亲爱的先生，您看，我只不过是来抓逃家的情人，您是不是给个方便？”
　　来人挑起了眼眉，刻薄的律师嘴脸一览无余，“我可不知道臭蝙蝠的心头宝什么时候另找的情人。我们找这位先生有重要的事情，您能不能放手让他过来？”
　　糟糕，没想到男人在里世界的知名度如此的高，未来传销人员脑筋飞速的旋转，好在这个时候他为了以防万一而多准备的人手见事不妙赶了过来：四辆车不算司机足有二十几个，很能吓唬人。
　　“您看，我们偷/情的事还需要您保密。”斯坦利先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越发有些神棍。
　　这次牙疼的变成了刻薄律师，瘦弱的狼人想要开口却被抢走了台词，“我说伪君子和癞皮狗都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他人所有权吗？”
　　七八只蝙蝠从天空中落下，请让我们为了河蟹神兽打上马赛克，这些有伤风化的美男子加入了狼人的阵营——他们不喜欢狼人，希望那些癞皮狗倒霉，但是如果能够让神选者倒霉的话，和狼人的仇恨可以暂且放到一边，大不了教训了神选者之后双方再打个头破血流。
　　基于黑暗世界和神选者之间源远流长的矛盾，佐伊斯坦利先生在血族还有狼人的数量与己方达到平衡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没有一场恶斗是无法离开的——他不认为那本从头傻到尾、用金箔书写的《里世界、特殊人类万年友好、千秋共存互不侵犯条例》能够阻止亲王殿下光明正大的报复心……
　　当然简单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左手一紧，右手扣上了安德烈纤白的脖子，“殿下，我想您一定不希望自己的情人有什么损伤。”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他计划中优雅、轻松的绑架，啊呸呸呸，是邀请，就这么泡了汤——这群该死狼人，他绝对会好好回报的！当然，他也会建议元老会调高安德烈的位置：一个能够让最讲究面子的血族用化身的形态赶过来的（鉴于血族化身之后的形象很不符合他们“高贵”的身份，所以血族是很少将化身展现在亲密人之外）日行者，似乎已经不适合放在单纯血奴的位置上，值得特别关注。
　　“希望你能承担挑起第三次种族战争的责任。”博拉奇亚诺亲王阴冷的声音充分说明了他的怒火——不排除他老人家被迫赤/身/裸/体所以恼羞成怒为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添油加醋。
　　打击又快又准，斯坦利先生呼吸一窒，他真的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如果安德烈何只是亲王殿下的情人那还好说，可这位是血族重新走进阳光的关键之一，打伤或许还有斡旋的余地，真要杀死了他日渐式微的“守护者”们不一定（其实是一定不）能够招架得住血族倾巢的怒火，可是真要让他无功而返又实在是不甘心——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纠结，安德烈手指飞快的后戳，接连的肘击和跺脚也完全没有客气，在短短三十秒钟之后，斯坦利先生只能独自一个面对血族和狼人的怒火。
　　“何先生，下次有机会我再邀请您——”输人不输阵，佐伊斯坦利先生揉着发痛的肋骨（其实他更想揉揉自己的脚丫）非常有风度的提出了下一次邀请。
　　法克，当老子是死人哪！博拉奇亚诺亲王很是火大，决定哪怕是被黑暗议会的那些老头念得臭头也要把这个“花花公子”留下来。
　　“站一边去！”亲王殿下对自己的情人也很不客气，他转头看向刻薄律师“作为狼人里难得有头脑的人，我想我们暂时可以合作。”
　　瘦弱的狼人一笑，彪悍的气息盖过了都市精英的冷冰，“莱卡翁的后裔是不会放过品尝狩猎者血肉的机会，为了这个，我们现在不是敌人，海神的后裔。”
　　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狩猎者也是有自己尊严的！佐伊斯坦利和他的同伴决定拼了！
　　所有的人都顾不上狼族附庸的小混混，这些混子也不敢独自开溜——见识过里世界的权柄之后不是心生畏惧言听计从就是勇于反抗：前者人数要远远高于后者。
　　混混首领倒是有几分眼色，他悄没声的挪到了安德烈的身旁——这里应该是最为安全的了，因为无论哪一方都不愿意误伤宝贵的“筹码”，竭力把战场和他拉开距离。
　　“嗨，哥们儿——”混混头领小心的伸出指头戳一戳脸色苍白颓然的依做在墙旁边却给人一种负伤野兽危险感的男人，“要不要来支烟？”他在安德烈锐利的眼光瞟过来时高举双手以示自己的“清白”。
　　这是个话篓子，显然对于安静看戏没有什么心得，他非常自来熟的喋喋不休，“哥们儿，你究竟是谁啊？头儿说一定要争取你的帮助。”
　　我听不到，我听不到。如果不是因为佛斯特没有买到假药，安德烈非常乐意身体力行的掐死某只苍蝇，而现在他只能假装自己暂时性失聪，不去理会那个白目小子的十万个为什么。
　　某只苍蝇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但是看人眼色和避害趋利这两方面的技能完全称得上高级，几番试探下来发现这位美的不像人类的人类杀伤力不高，就好像一头吃饱了的猛虎，基本上对其他动物是没有威胁的——当然了，敢于老虎头上拍苍蝇的牛人除外。
　　所以，他在得不到回应之后终于憋不住又用手戳了戳安德烈，“哥们儿，你看那些人都用上激光枪了，咱们这边怎么还是用冷兵器？好歹弄把左轮也好啊。”
　　其实也不怪这位混混头儿不解，单看双方兵器的对比真的很让人无语——猎魔人手里是充满科幻气息的“激光枪”（虽然射出来的光线完全不具备高温这一特点），而黑暗一族则是挥舞着手里的长剑短匕，简直比《星球大战》里绝地和帝国士兵的斗争更加的悬殊（好歹绝地武士用的还是高科技的光剑呢）。
　　戳人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安德烈抛过去一道“死光”可惜终端接触不良，始终不肯收回手指。
　　算了，这人之后也不会记住里世界的纷争，安德烈出手如电，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不顾混混的目瞪口呆朝着场子里拼杀的热血沸腾的亲王殿下和斯坦利先生各开了一枪，结果殊途同归——也就都没有结果，博拉奇亚诺亲王一闪身就躲过了子弹，同时附赠一枚白眼给情人；佐伊斯坦利先生身子一扭也顺利躲过了子弹，只不过因为干扰被亲王殿下一脚踹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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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元代时期的社会一样，那个时候蒙古人名义上是高于其他人中的，然而若无一定的实力那还是会沦为下等人（汉人）的仆从或者奴隶，血族虽然因为悠长的寿命很少面临窘境（只要你活得时间够长百万富翁就不是梦想）却也总有那么几个不成器或者情商比较低的。
　　马特戴蒙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他沉迷于鸟类的研究，学术造诣不可谓不高，至于其他方面，那啥，还是给血族留点儿面子吧，不过好歹在同族还有猎人们的周延之下没有出大乱子，他不认为自己有有什么能够让高层关注——虽然高层确实召见了他。
　　“您知道，马特戴蒙先生，我抓到了一只非常珍贵的鸟，可是却不好驯养，您作为一个鸟类学家肯定能给我一些有用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