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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恐惧 ...

  •   百米半九十,既然已经拼死搏杀到了这一步,他就不会死在某些人无聊的取乐上。C08咬紧嘴里的绳子,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之中,要赢,但是不能用第一的成绩赢,引来那些“东西”的兴趣可不是好玩的事情——说不定一条命都不够赔的——分寸不好拿捏。
      这次的“点子”真硬!某巅峰时候被网罗来的佣兵一边用夜视镜仔细观察脚下的路一边在心中碎碎念——在这个自成一统的世界里猫鼠关系并不是一成不变,如果实力足够,老鼠也能噬猫——他运气很不好,分配的任务不是善茬。
      不妙的感觉在脚步突然消失之后更加的明显,佣兵反应不慢的抬起了头,然而已经无力回天,一腔热血全部喂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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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到该死的时候也是千姿百态,有的人六神无主的只能等死,有的人呢生性豁达该干嘛干嘛,还有的就是安德烈这种了——临死前恨不得能够把身后十年八年的事情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他这里觉得事事忙乱,不顺心的很。被郎热公爵阁下供起来的“太阳神”也不是那么好受,福波斯斯特林先生是恨不得明天——不,是当天晚上就让自己进化成完美体,然而再急也得承认安德烈何的话有理:事情着急着办,万一转化到一半时能量不足那可就是要人命的大事,还不如缓缓,等他的等级再上一级比较稳妥——斯特林先生当然也不是那么相信安德烈一片红心向着他,不过挑不出什么毛病,又不愿意多说让安德烈起疑心,只能从善如流的应了。
      这应倒是应了,花费可让人吃不消,别的不说,“红黄蓝绿”四位先生就频频来电告急,甚至掌管比较依赖流动资金的金融业耶罗先生已经在计划申请破产保护——不管事情成不成,福波斯斯特林先生在外世界的势力都被严重的削弱,也只能寄希望于在转化完全之后从里世界找补,谢天谢地安德烈没有把事情支到两三年后——这个时间他可以不一定能熬得起。
      所幸凭着厚实的家底还能支应一二,不过面对郎热公爵焦急的询问他可就没有了好脸色,“亲爱的夏尔,这件事你磨着我也没用啊,这得去找博拉齐亚诺殿下——他要是不开口,谁也不能拿他的情人做什么啊。”好吧,虽然这位亲王殿下看起来不如克洛那伯爵靠谱,但是福波斯先生还真的没敢给他下个绊子之类的:这丫一看就不是好鸟,而且是德行没有下限的那种(专业名词:小人),得罪不得。
      我要是敢找博拉齐亚诺还用在这里和你磨叽吗?郎热公爵腹诽不已,本来自从娶了朱尔家已经和德克洛那伯爵订婚的朱尔小姐之后亲王殿下就对自己百般不待见——他不后悔,自己才能有限,郎热家族需要强力的外援,朱尔家族在继承人真正成长起来之前需要一个能够说得上话的当家夫人(这不是说克洛那夫人就一定说不上话了,可是家里的男人有本事,这女人说的话分量就低,虽然这是日行者的陋习,可血族到底也不能免俗),可以说是双赢——好吧,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地道,也扫了一位高等血族的面子;还有自己血族父亲做的事也算不上光彩:指使情/妇偷嫖/客的东西,多亏没人知道……
      林林总总的事情加起来脸皮厚度尚未修炼到家的郎热公爵就有些怕见到凯尔博拉齐亚诺那张欠扁的脸,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的脸能够让凯尔博拉齐亚诺或者艾文克洛那另眼相看。
      “亲爱的太阳神,您知道,博拉齐亚诺可是一直对这次的交易不太上心——老实说,他突然某一天因为舍不得情人受罪而取消了交易我都不会吃惊,他们家族一直怪怪的,对太阳并不渴求。”郎热公爵痞痞的耸耸肩膀,“所以趁着他还没发疯把事情赶紧做了吧。”
      有得必有失,福波斯先生已经生不出气来了,当初不就是为了好控制才找上这位爷的吗?要是能控制会办事的,他就直接找黑暗议会的那几个老古董去了,不用费这事。
      不过朗热公爵的提醒还是有一定作用的,福波斯先生觉得自己不能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来应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貌似自己曾经让道格先生去请安德烈的弟弟妹妹?
      好在福波斯先生天性的谨慎(多疑是更加贴切的词语)这种机密的事情当然不会在合伙人面前吐露分毫,他打发走了公爵阁下之后立刻把里奇道格先生找了回来。
      “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几天没见,道格先生的面部表情似乎更加的木诺,因为两个人之间的特殊关系,福波斯斯特林也没有迂回,单刀直入的询问。
      木偶一点表情的没有:“先生,我找到了露露小姐,她是凤凰城大学的一名讲师,家庭人口简单,个性比较虚荣——”
      难为道格先生,一篇长达半个小时详细到露露小姐初吻对象的报告完全没有高低起伏的被念完,太阳神更为关心的事情却没有了下文——这让后者极为的不满。
      “这么些日子你就查到了这么点事情?”福波斯先生的手指几乎戳到里奇的鼻子尖上,“你还敢不敢再磨蹭一点?”
      噼里啪啦——一通好骂完美太阳神把这段时间里集聚郁闷之气发泄了不少,里奇道格先生老实的听着,简直就是忠心仆役的楷模。
      发/泄过后福波斯先生的理智终于回笼,因为自己的手段他并不怀疑道格先生会阴奉阳违等等,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终于有心情再听一个坏消息。
      “有不知名的力量保护着安德烈的兄弟姐妹,我没敢硬拼……”所有的未知都应该尊重,这是智慧不是胆怯。
      “博拉奇亚诺亲王的力量?”这真不是好消息,说明亲王殿下对自己情人的重视不是作假——得罪一位货真价实有实力的亲王就是以太阳神的自信都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
      “不知道,好像不是单一的保护者。”道格先生很没眼色的又添上一句,成功让“主人”再次心头火起:“不知道!不知道你不能去查啊——”一本书劈头盖脸的飞了过来:羊皮纸的古卷,分量不轻气味更是给力,成功让道格先生满脸花。
      忠诚的仆人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之后带着满脸的血出了房间,只留下福波斯先生自己气的气喘吁吁——一个习惯了唯我独尊的人这段时间在人生地不熟的里世界憋屈的要命,哪怕他拿到了一手好牌,在这次赌博中也不是庄家(众所周知,赌博中只有庄家才会稳挣不赔)。
      “这场赌局没有庄家。”艾文克洛那伯爵发觉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对酒精的依赖程度上升不少——这可不是好现象。
      碰!一双手砸在桌面上,让酒瓶挑起了几公分。“艾文,我想知道安德烈到底在策划什么?而不是来上贵族语言再教育课程的。”费索尔侯爵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涵养有了很大的提高——至少他克制住了自己揍人的冲动(当然,不确定是否因为他打不过克洛那伯爵)。
      “查尔斯!”克洛那伯爵叹了一口气,“你觉得安德烈会对我比较看重吗?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计划。”
      费索尔侯爵突然身子前倾,大大缩短了两个人之间所谓的“安全距离”:“你在害怕,艾文,你在害怕。”
      “离我远点。”克洛那伯爵有些底气不足,他提醒费索尔侯爵和自己保持合理的距离。
      “你竟然怕一个日行者,艾文,说出去会不会让黑暗议会的那些老古董笑掉大牙?”费索尔侯爵颇有些不管不顾的姿态,暂时把对克洛那伯爵的恐惧忘在了一旁。“艾文,为什么你要惧怕安德烈?哪怕是他还么有开启自己的能力的时候你就对他忌惮异常?”
      “查尔斯,”克洛那伯爵到底没有忍住酒精的诱惑,他给自己和侯爵阁下一人倒了一杯酒,“你说,安德烈最出色的能力是什么?”
      安德烈最出色的能力?这可真不好说,首先他武力值不错——单打独斗能够揍的过自己;其次统筹能力也不错——花语倾城这个佣兵组织搭理的不错;貌似自愈能力也可以和高贵的血族媲美?
      “武力?”费索尔侯爵试探的回答,老实说,以他的智商,这种高难度的问题真心很凶残!
      嘴角抽搐,实在是不应该对某些人的智商抱太大的希望。“他最擅长的是蛊惑,蛊惑人心。”最后还是只能自己揭露答案,换来某人不解的眼神“嘎?”
      再次感叹狼人的粗鲁沟通也有他的可取之处,克洛那伯爵多年来饱受考验的神经忍住了这次打击,没有把已经绝版了的酒给扔出去砸人——总会有更加经济实惠的选择——“查尔斯圣费索尔,你不觉得自己对安德烈太过在意了吗?以前凯尔也不是没有过比较宠的日行者,但是你并没有试图帮助保护,并且试图让我也保护。”
      “那有什么?”费索尔侯爵搔搔头皮,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是他们,安德烈是安德烈啊。”看他分的多清楚。
      忍住!他是优雅的贵族!暴躁不符合他的气质!克洛那伯爵再次为自己的自制力而自豪,“这就是了,他诱惑了我们,让我们不知不觉中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费索尔侯爵的反应是一手伸向伯爵的额头:“没听说过血族也会烧昏头啊——”
      “查尔斯!”拨开同伴不规矩的手,伯爵把欧石楠的古董烟斗抓在手里想扔到某人头上,“你们才是昏了头!忘记了家族利益至上吗?为了一个日行者竟然想要放弃……”
      今天的月亮出来的方向不对,查尔斯侯爵看看水准大失的艾文,口气是不可思议“天哪,你竟然真的怕他!艾文!”
      这么说吧,查尔斯侯爵虽然一直在嚷克洛那伯爵害怕安德烈,但是他并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挺有自知之明),会一口咬定也不过是因为艾文在对待安德烈的问题上确实有失一贯的水准,不想却是真的——这就像一个宅男一直在yy二维世界的美女是现实存在的,结果有一天这位美女真的从平面里跳了出来,惊喜还是惊吓真不好判定。
      颓然的倒在宽大的椅子里,克洛那伯爵难掩疲惫,“我确实怕他,查尔斯,你不理解这种整个人将要被控制的恐惧。”
      “所以你要不遗余力的毁了他?”查尔斯双手支在桌子上,上身前倾,“你是故意的,那次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砰!”费索尔侯爵胆大包天的揍了克洛那伯爵一拳,“胆小鬼,懦夫!”他气哼哼的摔门而出,留下揉着下巴苦笑的伯爵,他就知道,那个危险的日行者已经搅乱了他们的心,他抹杀的举动一点都没有错!心中如是想,然而手却不自觉的端起了酒杯,一杯杯辛辣的酒精被送进腹中——再次感谢血族强悍的身体没酒精中毒这种说法。
      至于费索尔侯爵,这个肌肉比脑子多的家伙照惯例他会在前者火气下去之后收拾他——连日来的纠结让伯爵阁下没有精力再做更深的思考:他忘记了,再不像血族的血族也不会是一个容易说服的“鬼”。
      险些提前引发了血族内讧的安德烈有些头疼的看着佛斯特——这位小弟,错,是“前”小弟,到底为什么非得再“单独”见自己一次——他的理由有关国际刑警骄阳的一些事情在——他看来这个理由显然是借口,为了稳妥也为了后续干净他还是坐到了这家重金属音乐吵得人头痛的bar的长柜台前。
      迷离的灯光,节奏强劲的音乐,看得出来佛斯特先生竭力营造一种动荡不安的气氛来给人施加压力,然而安德烈岂会被这些小把戏难住,他照样不疾不徐,“大体的事情也就是这样了,佛斯特你既然被众人选作首领,那就恭喜了。”
      把一头灰发染成金色,却和自己的眉眼不太搭的佛斯特先生暗地里把拳头握紧,安德烈看似大方,把花语倾城所有的人脉、结构、流动资金等统统的交了出来,然而最重要的靠山却一字未提,可见也是不老实的,什么交权都是面子话。
      “老大,我这还得你指点呢。”佛斯特握了几次手之后终于又端起了酒杯虚敬,“这有关‘石头’的事,您是不是再指点指点?”
      人心苦不足得隆既望蜀,安德烈哑然失笑,旁的老大可没有他这么大方,退隐之后留下个名字给手下继承的都是大方人,佛斯特竟然全盘接收之后仍然不满意,窥视起他的底牌来了,其心可诛!
      “佛斯特,这‘石头’我用的了不代表你也用的了,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什么勤能补拙什么苍天不负有心人都是糊弄热血青年的话,佛斯特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还看不透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已经被权势迷花了眼。
      “老大是不愿意成全我了?”佛斯特说不失望是假的,毕竟他也曾经细心观察过,那位品味特殊的大佬(能够给一个佣兵团命名花语倾城,哪怕老大真的人比花娇这品味也是……)实力超群,没了他的支持,花语倾城怕是占不上业界第一的位置了。
      “佛斯特自然能够找到自己合用的石头。”安德烈直言拒绝,他没有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习惯,佛斯特似乎比较习惯近些年他的心慈手软反而忘了打出打拼天下时自己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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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已经脱离了女孩范畴的少女(虽然这种界定比较模糊)在这个地狱比较少见,因为此地的主人有某些不符合主流审美的小小癖好——他喜欢稚嫩的女童——能够在十四岁之后仍然留下来的商品无疑都有比较突出的特性,比如:其中一个少女声音妙曼,几乎可以媲美海妖的诱惑。
      比较起各有特色的姐妹们,这个少女显然没有什么让人眼睛一亮的明显特色:黄种人,不是很合国际社会的主流审美;十六岁,年龄可以说是最大的了;气质也和神马高洁、纯洁、圣洁搭不上边,愣要形容的话就是一个普通的比较漂亮的邻家女孩。
      然而正是这个女孩,在一次次的淘汰中被留了下来,留下了让人难以相信的传说。她低着头,脚步并不慌张,一步一步镇定自若的走向被无数人恐惧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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