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复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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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方的上层建筑在对待“入世”这一事情的看法有着本质的不同，东方讲究“斩断尘缘”和“出世”，一个人如果踏足里世界的话也就代表着基本上与世俗世界的联系无限的削弱；至于西方，他们从来就没有“出世”一说，力量的追求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世俗。
这么说吧，东方的里世界更为飘逸而西方的里世界更加实际，就使用的角度来说，把这些挣脱了猎网的猎物已经从“玩具”进化成了“工具”，杀死泄愤并不符合经济效益，金发的伪天使淡然的收起了赢得的赌资，对自己的“玩具”并不靠前也不落后的成绩不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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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平静的把用过的手/枪扔回混混头领的怀里，无视后者张口结舌的丑态——枪械的发明无疑极大地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武力值，然而，里世界的那群变态（血族、狼人、神选者、海妖……）又有几个是不能抓住枪械子弹射出后延迟的瞬间机会（除非机关枪、激光枪，但是这种大杀器也不是一个人能操纵自如外加方便携带的，游戏里除外）所以有的时候，枪械的作用还不如冷兵器来的直接。
混混头领作为狼族豢养的恶犬自认对主子的了解还是有的，呃，资料多数来源于好莱坞大制作，这些电影告诉我们，血族和狼人是强大的，然而又是脆弱的，君不见德古拉伯爵那么一个介于牛A和牛C之间的人物都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医生（还是神甫？不要难为冲着女配那常激/情表演去的流氓）给收拾了吗。
不得不说，这次是他对里世界的一次直观认识，上层建筑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那些轻易就让人类game over的小丑只存在于文学作品中，混混颤抖着手再次点上一支香烟，上帝保佑，他只不过是想靠着大靠山吃香的喝辣的，也不认为里世界的这些怪物有什么好怕的——感谢美国多年来全方位的国民教育，哪怕地球毁灭最后胜利的也会是人类，换句话说，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对神秘事物的敬畏之心其实没多少，没来由的，混混对身边这位看起来苍白虚弱（毒药造成的美好误会）的人产生了一丝敬佩：强人啊，竟然能够“与狼共舞”。
沉默良久，这个很是时务的人才开口“我现在退出还有没有用？”场中人类非人类还是打的热闹——神选者确实没有永恒的生命，但是他们一旦觉醒，力量却是正好克制黑暗种族，不然你以为中世纪的时候单凭死老百姓们的锄头和神棍们不知道结不结实的十字架就能把黑暗种族逼到濒临灭绝连血族二十二位始祖都损落了好几位的程度？拜托，那是神话，不是历史。
“放心，你不会记住今晚。”安德烈哑然失笑，这倒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不过血族每年从外世界雇佣那么多的血奴，狼人一个月一次的暴走，海妖们间或就要唱歌引诱轮船失事，女巫们总不见得一辈子都不使用魔法吧？这些事情总得遮掩过去，千百年来里世界已经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今天晚上这种情况只是小CASS——最严重的时候里世界甚至不得不出动一支军队用政/变的借口来掩盖光明一方和黑暗一方之间的“小摩擦”。
“谢谢您的安慰，”混混头领一脸愁云惨淡——他可听不出自己的前途在哪里，安德烈的安慰（姑且算安慰吧）不是让人宽心的内容。
比起对未来前景堪忧的混混老大，佐伊斯坦利先生觉得自己更应该无语问苍天，他是高智慧型罪犯，啊呸，是高智慧型人才，一向反对粗鲁的事物，比如这次邀请，就从方方面面都做了考虑——无论是鼓动一个是傻子降低前佣兵之王反抗的力度还是悄无声息的搞定一定存在的保镖，乃至如何对付暴怒的追兵他都反复推演运算和模拟过，失败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然而，这百分之二十的几率还真的就让他碰上了，先是狼人们搅局拖延了时间然后是博拉奇亚诺亲王出乎意料的快速赶来。Ps，他现在相信老师的警告，命运三姐们的后裔这一级别的对手却是不是他们可以肖想的，如果这位殿下不是因为妒火中烧所以想要折磨他的话，估计现在自己早就躺倒——话说，上帝他老人家到底是站在那边的？不照顾他这个“牧羊人”（未来的）竟然把运气都送到对手那边去了！
能够快速赶来的亲王殿下确实是因为运气——谁都不会喜欢自己居住的城堡里每天都有两个，不，是一个，查尔斯圣费索尔侯爵整天对凯文德克洛那伯爵横眉立目（话说这娃儿啥时有这勇气了，亲王殿下表示不解），只要是伯爵赞同的事情他都反对，只要是伯爵反对的事情他都赞同，虽然克洛那伯爵不是全知全能不会犯错的上帝，可他的信用度还是高于费索尔侯爵，两个人的不和非常让人头痛；未婚妻安德莉亚贝拉斯克斯小姐似乎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一个未婚夫，整天在他的面前晃荡（可是小姐，您确定搞对了勾/引对象？对未来老公情人的热情要高过未来老公这就是比较诡异的一件事情）；而且不时还要见到前朱尔小姐那张他一见就像痛扁的面孔……等等事情加在一起，饶是皮糙肉厚亲王殿下也顶不住了，只能在各方的夹击之下仓皇出逃联络情人，结果发现有人敢老虎头上拍苍蝇——他不掐出这只受人指使的苍蝇肠子来他就不是博拉奇亚诺家的暴君！
事实证明，虽然暴君都认为自己比起上帝来也差不了什么，但实际上他们距离神座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在博拉奇亚诺亲王玩腻了猫鼠游戏把斯坦利先生踹翻在地准备一剑结果了他的时候，几辆声名不显但性能出色的车子悄悄出现在了小巷口，几位率先下车的穿着非常“复古”僧侣袍子的人显然不是主角，他们毕恭毕敬请下车的看起来已经有一百多岁，皮肤苍老的几乎挂在身上的年老僧侣才是NO.1。
“手下留情，亲王殿下。”年老的僧侣声音很是平稳，不过强大的穿透力依旧把请求送到了亲王的耳边。
“弗莱舍，三百年没见你竟然还活着——不过也该到极限了吧？”博拉奇亚诺亲王非常优雅的转过头，用同样优雅的语言说着并不优雅的话（忽略他需要马赛克掉的衣着）。
“每个人都会死的，亲王殿下，这是时间法则不容反抗的规定。”弗莱舍大师的平淡的语气说明他已经看破了生死，“腐朽的逝去和新生的成长是让人欣喜的事情，所以我斗胆请您看在多年前的交情上放过佐伊斯坦利，毕竟每一个有可能觉醒血脉的守护者都值得珍惜。”
“牙还没长齐的小崽子就敢挑衅我，看来几百年没动弹我染血的名字已经褪了色，我不介意再次给博拉奇亚诺的姓氏添上颜色。”亲王殿下脚下用力，悲催的斯坦利先生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发誓再也不把资料室里那些匪夷所思的档案当成故事来看，他发誓再也不看美国出品的吸血鬼电影：前提是他真的能完整的活着离开这里。
“每个人都有年轻冲动的时候，哪怕像德克洛那伯爵那样少年老成的人物也一样，希望亲王殿下能够拿出和自己身份相配的宽容。”弗莱舍大师的年龄实在是太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些体力不济的样子，身旁年轻一些的僧侣连忙上前，搀扶的搀扶，顺气的顺气（都换成美女大概就能组成一幅霸气侧漏的装A与C之间字母的图谱，一群大老爷们儿演起来真是天雷滚滚啊）。
这一幕如果让旁人看了怕是要忙不迭的答应要求——那啥，半神阿喀琉斯不也对敌手父亲的哀求心软了吗——可惜，血族人的心肠就是比别人硬些，凯尔博拉奇亚诺连眼眉都没有动一下，“艾文因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我不认为这个小子有特权，你等着他为自己的行为付了帐之后再来和我谈别的。”
“请等一下——”其实弗莱舍大师也没想几句话就把佐伊斯坦利摘出来：毕竟抛开别的不说，比自己年龄还要大的某“青年”心眼儿确实不够大。“我们会付出让您满意的代价来表示歉意。”
博拉奇亚诺的暴君笑出一口白牙：“我最满意的歉意就是这个人的鲜血——”
“住手！”再次被打断的亲王殿下表现的并不绅士，他甚至不顾两个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勇敢的问候了克洛那伯爵的直系亲属。
“德克洛那伯爵。”弗莱舍大师一点也没有背后说人闲话被抓包的尴尬，我们只能感叹能够经受住时间冲刷的东西就是他M的结实！看这脸皮厚度……
“你好，弗莱舍，没想到最后一别之后还能见到你。”克洛那伯爵的暗讽也比较恶毒，他只是比较习惯用温文尔雅的绅士风度来伪装自己，可不是真正的绅士。“毕竟我十分不愿意和比较欣赏的后辈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一个不说青春年少嫩的滴水也是正值壮年的人对着一个鹤发鸡皮、老年斑满脸的人叫晚辈，这场面怎一个囧字了得。
好在双方都非凡人，至少脸皮的质量十分过关，弗莱舍大师并不衰老的眼睛里精光四射。“克洛那伯爵一向深明大义，当然不会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
“是我们破坏和平吗？您怎么不睁开那双老眼昏花的眼睛看看安德烈的脸色？”圣费索尔侯爵直接跑到了安德烈的身旁，当然没忘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博拉奇亚诺亲王好歹遮一下羞。
要不怎么说能够玩转宗教的人心理素质就是过硬，弗莱舍大师波澜不兴，“您知道每一个机构之中都不会缺少掌权的傻子，并不妨碍其他聪明人取得共识。”
老师，您是我的偶像——被人踩在脚下的斯坦利先生险些礼顶膜拜：能把元老院的成员称作傻子，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克洛那伯爵用一个手势制止了查尔斯和凯尔的蠢动，“这是自然，不过我们需要看到诚意，我想战争也不是你们需要的吧？”伯爵阁下把头转向刻薄的狼人律师，后者因为一直没有动手所以还是保持着现代都市精英应有的形象，而不是其他狼人的混子造型和血族的有伤风化，这位先生非常理解的冲着宿敌点了点头。
就如同以优雅和高贵为基调的血族也有查尔斯侯爵如此豪放的人一样，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狼人里也会出现伍德律师这样喜欢动脑子胜过挥拳头的异类。
和还有理智的人说话就是方便，虽然这往往代表着大出血。弗莱舍大师终于松了一口气，最近几百年不止血族、狼人面临后继无人的窘境（悲催的人鱼一族因为海洋污染都快去动物协会申请濒危保护的说），神选者也因为血脉的稀释越来越难以觉醒，佐伊斯坦利放到黄金时代不算什么的天赋在如今的条件下也就显得弥足珍贵了许多。
“你们啰嗦完了吗？我们还有事情呢。”查尔斯侯爵和亲王殿下一左一右的架起了安德烈——毒/药对他身体的破坏显然不小，强悍的前佣兵之王之所以还没昏倒全凭意志力在坚持。克洛那伯爵回头，拳头紧了一紧，却没有动作。倒是弗莱舍大师颇为感兴趣用自己媲美X光线的目光打量这位被黑暗世界承认的日行者。
“孩子，你的眼睛里藏着毁灭。”弗莱舍大师睿智的眼睛对上了另一对平淡的眼睛——这是在场的人中唯二平静的眸子，就好像在欣赏一出稀松平常的街头闹剧。
“不会比你们想要毁灭他们的心强烈多少。”安德烈一向磁性的声音里带上了沙哑，“脏衣服总得在自己家里洗，您先把自己的脏衣服洗干净吧。”言下之意别多管闲事，特别是自己还自身难保的时候。
“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倾听你的心声”弗莱舍大师并不在意安德烈的拒绝和暗讽，他示意手下人送上自己的名片——只有一个电话号码的名片，却似乎代表了很多东西，至少好几个刚才和狼人互殴的“猎人”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色。
可惜他们的猎物并不领情，“我不需要，神甫，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安德烈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去。
守护者们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弗莱舍大师却笑了，笑容意义不明，反正克洛那伯爵对这个笑容十分不感冒，决定在下面的谈判中要把要求提高至少三个百分点——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哪怕你是接近半神的存在，多管闲事也是不好的……
多管闲事不好，但是这不能算“闲事”吧？贝拉斯克斯小姐放下了手中的才茶杯，奔向了未婚夫——怀里的情人。
“安德烈，你决定同意我的提议了吗？你现在真的好有范——”贝拉斯克斯小姐进入了职业的狂热状态，非常不耐烦有人打扰他，而这个胆子不小的“有人”通常的人选并不太多，查尔斯圣费索尔侯爵有幸名列其中，这位出去时还衣冠楚楚的贵族现在已经转变成了嬉皮的风格，昂贵的手工订制西装完全变成了碎布条。
“离门口远点安德莉亚，我饿了。”查尔斯侯爵非常不绅士的伸手拨开贝拉斯克斯小姐，直奔下午茶餐盘——在克洛那伯爵、伍德律师和弗莱舍大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日行者和黑暗种族“友好、温和”的谈话，斯坦利先生带来的神选者也狼狈退场之后，血族和狼人之间的同盟瞬间瓦解，不久前一位高级血族（博拉奇亚诺亲王）的被狙击和足有二三十狼人折在亲王殿下及其情人手里的仇恨还不用提醒就记得清楚，所以刚才还是同盟的双方又操起家伙内杠了一场，和一群体力出色甚至有些时候能超过血族（这一点血族坚决不会口头承认）的肌肉男力拼了一场，饥饿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粗鲁的家伙！”安德莉亚小姐冲着侯爵阁下比出中指，然而她的注意力还是转到了脸色苍白的安德烈身上。“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在北欧这个地界还有人敢对我们的人动手吗？”
说不上来是因为自己的未婚妻对自己的不感兴趣，还是因为对自己的情人更感兴趣，博拉奇亚诺亲王的表情称得上电闪雷鸣，“我需解释，十分钟后。”
他把安德烈放到沙发上，还算得上是“轻拿轻放”自己则转身朝卧室走去——哪怕自认完美的血族也是需要衣物来让自己的完美更上一层楼的，而且他需要时间冷静就怕自己控制不住掐死某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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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对待那只珍贵的鸟的吗？”原来只是询问自己的专业而不是计较自己几个月前又不小心泄露了血族的身份，马特戴蒙先生悄悄擦去并不存在的冷汗决心好好表现一下。
“我把他关在金笼子里，尽量满足他的每一个要求，可是他竟然还想逃走！”伪天使极为不满，“我正在考虑是不是折了他的翅膀。”
“千万不要！”马特戴蒙先生吓得冷汗淋漓，他虽然知道自己的种族很难对热血动物产生食欲之外的感情，但也没有这么乱来的。“很多鸟类甚至有不逊于血族的高傲，您这么做会杀死他们的。”
高贵的血族给了不成器同族一个白眼，“难道让我看着他越飞越远，然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他？”
“哦，不，您完全可以循序渐进……”大人大概是抓了隼或者鹰之类难搞的鸟，马特戴蒙先生很专业的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