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迷情》8764324

21、互惠

　　猎人学校的学员们经过几年血与火的考验都不再是胆小之辈——胆小的早就在前几年被淘汰——可是他们依旧不喜欢教官的笑容，那种，嗜血的、兴致勃勃的笑容。
　　直升机上教官就流露出了这种让人心里发凉的笑容，“学员们，你们都是大浪淘金剩下的金子。”教官给学员们鼓劲，可惜没有几个人买账，这固然是教导有方的表现也不能忽视某些人被卷了面子内在，于是教官笑得愈加温和（自以为）“当然真金是不怕火来炼的，为了证明你们是金子，学校为你们准备了宽广的舞台——”
　　哪怕声音经过扩音器已经有些变形，可是少数敏感的学员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幸灾乐祸和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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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从来就不是清教徒，也从不准备成为清教徒，克洛那伯爵即使被称作“贵族的典范”也是有着丰富私生活的——只不过因为比较低调和挑剔所以名声不显。
　　这么说吧，当嬉皮少年出现在克洛那伯爵名下的别墅窗口时伯爵大人正在和一名清秀少年做双人运动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嬉皮少年干脆在窗台上坐下，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现都木有。
　　饶是以厚脸皮和X开放著称的血族也受不了这种时候被参观，克洛那伯爵很快按铃让人把清秀少年接了出去，自己则拉了一件晨衣遮挡健美的身材——有料不代表爱现。
　　客人不见得是受欢迎的客人，但作为主人还是要表现出一定的风度，克洛那伯爵让自己的管家送上一些茶点，冒着热气的茶水注入细瓷的茶杯中看着就觉得温暖，伯爵大人先为客人注满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才开口：“我以为你并不喜欢和我打交道。”
　　伪装成嬉皮的安德烈拿起泡芙充饥——丫的约翰长老晚餐就给了一块牛排外加一壶咖啡，忒小气。
　　把所有的茶点一扫而空安德烈啜饮一口芬芳的红茶这才有空说话，“难道你有什么让我敬重信任的地方吗？”
　　实话真心伤不起，冷淡如克洛那伯爵者也是嘴角一阵抽搐，那啥，安德烈咱们好歹是那种关系，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别说出来？
　　“那你来我这做什么？凯尔找你都快发疯了。”凯尔博拉齐亚诺最近不知发什么疯，恨不得把安德烈揣在兜里随身携带，可惜这位前佣兵之王并不领情，不时就闹回失踪——不过倒是第一次来自己家里，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克洛那伯爵眼睛眯起来，脑子飞速旋转。
　　“没什么，你们血族的约翰长老想要邀请我在他那里度一个长假，我不太愿意。”他的身份漏了，这是一定的，显然聪明的不止郎热公爵，黑暗议会的老鬼们更是辛辣。
　　如此一来克洛那伯爵也维持不住淡定的面孔，这场博弈里面那位“完美”太阳神虽然重要安德烈的存在也不容忽视，毕竟那位福波斯也说了只有安德烈能够让他进化成完全体，他们的交易才能进行。
　　“我要住在你这，我想你不会介意我分享你的房子并且分出一部分精神来保护我的家人，相应的我全力配合你们的交易。”安德烈可不管伯爵阁下心里的盘算，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他们算得上最亲密的陌生人，谁是神马属性一清二楚，底线规矩也是明明白白，拐弯抹角的谈判技巧和说话方式基本上木有用。
　　说不动心是假的，能够让自己占据主动的条件怎么也得攥在手里，不过“为什么不去博拉齐亚诺家，我想凯尔十分愿意收留你。”不愿意自己的私密空间被侵占，更何况……
　　吃饱喝足的安德烈把身上嘻哈风的廉价饰品全部摘下来，冲着伯爵阁下一笑，让心里有鬼的人转开了眼睛，“你真的放心我住在凯尔那里吗？你不怕交易不成功？”
　　伯爵阁下今天晚上吃的憋比往常时候都多，安德烈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正是因为是实话才更让人憋屈，克洛那伯爵还真的无法对博拉齐亚诺亲王的自制力和品性打保票。
　　最后，“你不能住这里，”这别墅是伯爵阁下专门划出来给小/情住的，安德烈住在这里算神马事情啊。“跟我回城堡。”
　　“随便你。”亡命奔逃了一夜的日行者只想找一张床来休息，至于这张床属于那里并不重要。
　　伯爵先生的“暗夜”古堡历史比不上约翰长老的家，但是舒适程度绝不逊色，安德烈在king size的大床上睡的天昏地暗，完全把其他人抛在了脑后，不管他们因为自己的失踪多么的心焦。
　　中东虽然是沙子和石油同样多的地方，但这里有权势的人要比其他地方更加的享受，凯拉姆巴努尔亲王穿过奢侈的泳池，越过价值昂贵的人造树林，在复式帷帐里找到了正在休假的国际刑警。
　　目标人物手捧一只号称即使登上月球也能使用的限量版某品牌手机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易宁，我知道易安不想见我，可是连电话都不通你觉得正常吗？”
　　大食帝国受尽阳光的宠爱，即使是晨光也让雷昊阳的担忧和疲倦一览无余，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了安德烈的消息。
　　“昊阳，易安好不容易把你给摘了出去不要再撞进来。”何易宁也担心，而且，他的眼睛暗了一暗，事情不对头。
　　气恼的把手机挂断，雷昊阳懊恼的把手插进头发里，因为年龄较轻，易宁、易安、易静都把他当成小孩子保护，虽然减少了危险可也让他有种被排除在外的距离感。
　　巴努尔亲王小心翼翼的揽住了懊恼的男子，“昊阳，他们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你能够安心的生活。”
　　以他的势力尚且不能完全查清四兄妹的底细，可见他们之前的麻烦有多大，安德烈那么决绝的把雷昊阳推开怕也是为了把后者保护起来，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怀里冲动的小猫破坏那个人的苦心。
　　身子被狠狠地推开，就好像雷昊阳每一次的拒绝，“你以为我会如他的愿？”雷昊阳从来就不知道不战而降这四个字中包含的智慧，“他别想和那个女人一样自私的抛下我们！”
　　不是愤怒而是悲哀，巴努尔亲王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接触雷昊阳和他的兄弟姐妹也有不短的时间，早就发现他们从来不相信别人，这要多么大的伤害才会延续至今？
　　他，只能用自己都觉得单薄的话来劝解“安德烈是为了你好……”虽然说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雷昊阳站起身，伸展着犹如黑豹一样矫健的身材，“他只不过想要摆脱我们这些麻烦还有和堂姐相聚罢了，难道我就一定要按照他的剧本来表演？”何易安，我不会让你的如意算盘得逞，他暗下决心。
　　安德烈，你自求多福吧，巴努尔亲王叹了一口气，开始盘点信誉比较高的佣兵——那啥，至少多一层保护雷昊阳生还的可能性要高出不少，虽然他不认为外世界的佣兵可以应付里世界的情况。
　　而且，最好把情况通知何易宁，这位国际保镖学校的毕业生虽然隐身施拉德尔小姐身后却不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
　　被人惦记的保镖打了一个喷嚏，假装没有看到女友几分担忧几分心虚的眼神，“蜜蒂亚，你有安德烈的消息吗？雷昊阳都快闹翻了。”口气是一如既往的嫌弃，仔细观察的蜜蒂亚小姐悄悄松了一口气：只要安德烈一只没有消息就好，每年美国失踪的人口多了去，多他一个也不算多，没了安德烈的联系她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摆脱雷昊阳这个恶亲——好吧，她承认出卖安德烈有些不讲道义，是可耻的背叛，她会在临死前诚心的忏悔，但是现在，让她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奋斗吧。
　　微笑着看女友轻快的走出家门——人的面部表情可以作假，人们也比较注意，但是肢体语言会透露更多的东西，何易宁嘴角的线条在身影已经不可见的时候抿成了一个严厉的弧度，蜜蒂亚，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在这里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我愿意与你共度一生前提是你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随手翻开个人电脑的屏幕，某个人出现在眼前，“难道你一点消息都没有吗？这不合理。”
　　难辨男女的声音也透着不满意，“你们才是老大摆在心尖上的人连你们都没有消息我们会有吗？”
　　两下哑然，他们都不满意，可是又能如何，真正能够左右他们牵挂的那个人的已经不在阳世，也带走了那人生的期盼，留下的只有负担和责任，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恨那个为了他们失去了一切的女人——虽然在旁人看来这是绝对的忘恩负义。
　　电脑那头静默了一会功夫，声音再次传来，“头儿说这次的事情可以了解了，是不是有了你们当初事情的线索？”
　　他们知道当初何易宁四人兄妹有个“顶厉害”的仇人，头儿一心念着的也是报仇，只不过这位仇人这么些年隐匿踪迹让人无处可寻，这次莫不是被头儿寻到了影踪？
　　何易宁啊了一声浑身冰冷，他不是天真暴烈的雷昊阳，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的雷罗莉，兼之有一副和粗狂面孔不符的细腻心思当然知道那些人是多么的难惹，就是当年那场内乱也被消弭于无形。
　　易安，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和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吗？何易宁完全不敢想象知道一些其他比较神奇知识的易安和易静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或许雷昊阳至少一件事情是对的安德烈始终没有走出静死亡的阴影。
　　思虑的奔腾完全没有影响某人的身手，何易宁在第一时间捞起了响着易安专属音乐的手机，“安，你去了哪里？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吗？”难以安心的人指责脱口而出，他受够了需要等待的日子，哪怕一起死也是一种幸福——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对抗命运。
　　刚刚从堆得高高的羽毛垫子里挣扎出头颅和一支手臂的安德烈依旧温柔：“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假期而已，易宁，你太激动了。”
　　“假期小到博拉齐亚诺也找不到你？”易宁冷笑，他自是知道易安和那位大贵族是什么关系，说到底也不过是利益交换四个字，他们四兄妹能够这么逍遥里世界的保护功不可没，而一向信奉等价交换的易安竟然不顾“金主”的情绪可见事情绝对不是轻描淡写就能解决的。
　　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角度把头靠上去，安德烈语气依旧轻快，“我在博拉齐亚诺的堂兄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他甚至有功夫朝极没礼貌，连门都没敲就进来的克洛那伯爵点点头。
　　饶是血族俊男美女超多——转化血脉不像女人生孩子俊丑全凭运气，他们挑的都是成品，长此以往下来想要找一个普通点的都困难——伯爵阁下还是有要窒息的感觉，黑发的青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轻柔丝薄的睡衣准确的勾勒出健壮但是并不彪悍的身材，优雅的好像丛林里的大型猫科动物。
　　笼罩在金黄色的阳光中的青年是他永远也无法接触的光明，单凭这一点就让他有毁灭的冲动。克洛那伯爵退后一步逃避那从窗口流泻进来的阳光，那头安德烈已经安抚好了何易宁——或者说何易宁终于愿意被他说服——已经半坐起了身子，很是随意的把双手放到脑后：“伯爵阁下，您是来和我共进午餐的吗？”
　　碰到这种对他无所求的人还能怎么样，无欲则刚这四字成语不是真理也是命题，克洛那伯爵只好屈尊降贵的拉铃叫来了管家，不一会就有仆人进来拉上窗帘并且送上早餐桌。
　　五分钟后，早餐端上来了。一个让人感觉不错的托盘上放着一只圆肚大茶壶、奶油般的牛奶以及一只银制热水壶。两个煎得非常好看而且火候适中的荷包蛋放在一片烤面包上——而不是放在金杯中的那种又小又圆像硬邦邦的子弹一样的东西，一块大小适中的黄油上粘着一朵蓟花。人造黄油，蜂蜜和草莓酱。看上去味道不错的面包卷——不是里面像纸一样的硬邦邦的那种——它们闻起来就有一股新鲜面包的味道（这世界最美妙的味道）。还有一只苹果，一只梨和一瓣香蕉。
　　安德烈优雅地拿起刀子插进去。没有令他失望，黄澄澄的蛋黄慢慢地流了出来。做得恰到好处。
　　每一样东西都是热乎乎的，一顿真正的早餐。一顿已经因为越来越快的生活节奏被越来越多的人抛弃了的美味早餐。
　　安德烈慢慢咽下美味的面包，有礼的向仆人表示感谢，这训练有素的仆人微笑着回答道：“哦，是的，先生，主厨对他的早餐要求非常严格——力求让每一位品尝的客人满意。”
　　应该称赞腐朽的贵族生活还是有其可取之处，安德烈不紧不慢的吃完早餐擦完嘴巴才有功夫顾及一下主人，“伯爵阁下，您的耐性有进步。”称赞的不是很有诚意，不过说的是事实：伯爵大人对日行者这种“低等种族”容忍度有所提高，看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了。
　　嗜血的冲动在血管里叫肆，克洛那伯爵努力收住想要造反的獠牙：他是有修养有地位的血族贵族不是没有节/的流浪汉不能优先顾及自己的欲/望……
　　看人为难是挺不厚道但是确实舒爽，安德烈一点也没有起身梳洗好让自身的气味稍淡一点的打算，别的办法没有利用这些贵族们龟毛的毛病给他们添些堵也是挺愉快的事，注意尺度别引火烧身就好。
　　到底是超高的自制占了上风，克洛那伯爵深吸一口气之后开了口：“安德烈，我们需要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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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职人员必须受“神贫、贞洁、服从”三种誓言束缚——这是宣传资料，哦，好吧，我们必须承认在早期狼帝国原始宗教还占上风的时候或许这三样还是真的，可是当神权凌驾于政权之上以后……呵呵，天气不错的厚！
　　金发神甫对于公然在斋戒日饮酒吃肉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木有，他手持一杯鲜红的葡萄酒——不要误会，纯粹的红酒，没有掺人类的血液，因为血液和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实在是并不出色。
　　“我的孩子，你实在不应该这么固执，成为一名血族有什么不好的呢？寿命是人类永恒的追求。”神甫笑容纯洁语调诱惑，要是搁到中世纪八成能够拉来一笔不小的捐助（这是已经被证明的事情，不用八成……），他看向对面的青年，目露惋惜，似乎在可惜后者的不识抬举，就像一个看到晚辈走了弯路的长者一样。
　　Ps：忽略对面三天来每天只靠一口水吊住性命的萎靡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