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迷情》8764324

22、再见

　　C08，或者说猎人学校的73——管他呢，这个黑发的少年在遍布障碍物的丛林里奔跑，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大块头的学员，是了，这是他们的最终考试：死亡试炼。
　　三百九十名学员被扔到了公海的一个小岛上——人工培植的热带雨林环境绝对不比亚马逊河流域深处安全多少：至少人家真正的热带雨林不会有老虎（迄今为止还没发现）这种单兵猛兽活蹦乱跳。
　　而且，除了有毒的昆虫、有毒的植物、食肉性的猛兽之外每个人都要抢到十五个人的标示铭牌才能在出去之后保住性命——至于这铭牌的取得是协商还是动手，是交钱不杀还是赶尽杀绝全凭个人爱好。当然了，你也别想凭借自己的身手躲在雨林里等待教官们离开，只要是规定时间内没有回来的学员，脖子上的不可拆卸微型炸/弹就会爆炸，威力其实不大，但足以炸断人类娇嫩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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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位先贤曾经说过：床是女人的主战场，只有贵妇人适合在床上待客——这位先生或许身兼花花公子一职，不过这个论断总还不是错的，安德烈终于在克洛那伯爵庆幸的眼光中爬了起来，和后者进行一场也许会改变血族将来的谈话。
　　“我需要和你谈谈。”克洛那伯爵再次重申自己的要求，对面的人穿上了衣物，可是诱/惑没有减少半分，甚至因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而更加的让人窒息。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我会配合你的一切要求，条件只不过是你们在我死后还要遵守我们的协议保护我的弟妹。”安德烈对克洛那伯爵审视的目光视而不见。
　　“坦白说吧，安德烈，我并不相信一个精明、世故如你的人会如此的——便宜我们。”没法不承认他们在安德烈的心理或许还比不上那个女人的一根头发，也不认为从死亡之地挣扎出来的佣兵会对让他陷入困境的人心存善念。
　　安德烈挑眉而笑，“我的反对有效吗？艾文伯爵阁下？”他缓缓的拿起了伯爵阁下的茶杯，却没有喝，“与其让你们抓起来强迫还不如我自动同意来的痛快不是吗？”
　　话语中的暗示让克洛那伯爵脸色一白，是的，他们并没有把安德烈当成同类——或许稍微特别，但仍然不是同类——多少年，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人类的身份，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俯视，可他们毕竟是由人类而来——因为悠长的岁月甚至身上的七宗罪比人类还要明显……
　　划到身上的刀是那么清晰，简直可以感受到刀刃割进肌理的撕裂感，“你玷污了你的姓氏！贪生怕死的懦夫——”尖锐的叫声在耳边回响，失血过多的身体却提不起一丝力气来睁开眼睛，他，不是——
　　“爵爷，”沉稳的安东尼奥管家顾不得礼节推醒了陷在自己情绪里的小主人，“您没有做错什么，而您，何先生，您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行。”他不喜欢这个日行者，貌似老实的眼睛里藏着毁灭。
　　“对不起，”安德烈非常爽快的认错，“不过我完全在你的眼皮下面还能玩出什么花活儿吗？还有您，安东尼奥先生，您应该劝您的主人少来骚扰我。”
　　说完话，安德烈自顾自的离开了这间不小的会客室——他还可以睡个回笼觉的说——克洛那伯爵却更加纠结：见惯了安德烈的各种叛逆，猛然间变成个极好说话的角色任谁也不会放心。
　　“爵爷，您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见何先生了，让我找几个人看住他就好。”安东尼奥先生想起自家在费索尔家当差的嫡亲弟弟（艾得利先生）对安德烈何桀骜不驯的评价很容易就做出了隔离两个人的决定——弱者的桀骜不驯或许不会被强势的人看在眼里忌惮在心，不幸的是，安德烈何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有了让他们忌惮的原因。
　　“安东尼奥，您小瞧他了，如果安德烈想走，谁也拦不住他。”克洛那伯爵沮丧的抹了抹脸，“算了，你还是按照客人的标准来招待吧，只要不坏事，他活不了多久了。”
　　活不了多久的人进来把突然唱歌吓了正说人坏话的主仆一跳的老式手机捞走，安德烈对那个陌生的号码没什么戒心——鉴于工作性质（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私底下的）同伴们很少使用一个固定的号码，而他用的这部老式机虽然看着不好看但是绝对不会被卫星锁定，价码不比那些苹果核、嵌稳定碳的名牌货便宜。
　　不过刚刚因为成功挤兑了克洛那伯爵而心情不错的安德烈有一种砸了手机的冲动，“你，你还敢给我信息？”他气的发抖反而冷静了下来，语气里的恶意会让胆子不小的成人发抖“是知道了自己的末日快到了所以忏悔吗？可惜我不是神甫，我不会原谅你的罪。”
　　“离开，离开，到东方去……”电话的那头传来艰难的喘息和反复的话语，安德烈直接挂断了电话，却再也没有心情睡觉，泛着光芒的丝绸中间闪出一抹银亮，稍瞬即逝，好像错觉，几声好像“静”的呜咽也是错觉。
　　地球总的来说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公平有规则的世界，东方的修真和西方的魔法都是打破规则的存在，然而规则岂是那么好挑战，大多数时候试图挑战规则的人也不得不遵守更高一层的规则，福波斯斯特林先生虽然取了一个介于牛A和牛C之间的霸气名字，而且也逃脱了死神的追捕，但是这种事儿怎么会没有代价，斯特林先生需要耗费不赀的能量来维持身体不崩溃，他大概是所有人中最急的一个——血族既然能等几千上万年来拥抱阳光那他们就不在乎再等个几十年，安德烈更是希望自己能够再一次进化好更有把握的报仇，所以……尽管已经尽力掩饰，但是斯特林先生还是让见多识广的“老人家”（至少年龄上是）看出了端倪——
　　“我亲爱的福波斯，”郎热公爵在送上了奥地利手工巧克力作为礼物之后自发自动的撤掉了脖子上的领结，同时把身子送进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沙发——你不能要求一个生性浪漫的人在半个属于自己的地盘（至少表面上是）依旧端着并不舒服的贵族架子。“您依旧是这么的充满魅力。”
　　完美太阳神对他的调/戏无动于衷，虽然朗热公爵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希望公爵阁下带来的是好消息。”
　　朗热公爵轻松的笑容有些变形“哦，亲爱的福波斯，我恐怕带来的不是好消息——”公爵大人非常个性化但是粗俗的耸耸肩膀，“您知道，您要的人现在是属于博拉齐亚诺亲王，这位殿下并不是那么的渴求太阳，他只要求找到自己家族的传家宝——很不幸，这东西丢了，至少我的先祖没能找回来。”
　　百米冲刺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被一颗小石子绊倒，还有比这个更让人吐血的事情吗？福波斯先生觉得自己实在是悲催：“是什么东西？如果里世界没有你就没想过去外世界找找吗？”
　　郎热公爵冲奉茶上来的里奇道格点点头，这位青年依旧沉默，“福波斯亲爱的，您要知道，外世界也并不是完全从属里世界，总是有我们无法触及的地方。”对一个日行者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很不好受，可公爵大人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蠢人，“若您能帮忙那真是太好了。”好吧，这就是今天的目的，说服外世界势力不小的福波斯先生帮忙，郎热公爵很清楚自己家族的弱项在哪里，不会把所有的事情揽在身上不放。
　　“要找什么东西？”福波斯先生也不含糊，说到底这也是自己的事情，当然也顾不上计较公爵大人的小心思。
　　“晨曦的祝福，一只做工精细的祖母绿戒指，”初代博拉齐亚诺亲王在亚特兰蒂斯时期就是血族始祖中爵位最高的人，这个饱受猜忌的位置让亲王殿下醉心艺术，尤其专精珠宝制作，“以血族的能量为依托，可以使带上的日行者不老不死。”
　　俊美的面孔看出什么表情，斯特林先生若有幸为天朝上国之人此时肯定有一万只草泥马这种神兽在心中奔腾，“有这种东西？”声音干涩，好在底子不错，而且郎热公爵和他也不是真正亲密无间的关系，所以公爵大人没有听出什么。
　　“是的，”郎热公爵送上照片——感谢现代发达的电脑制图技术，和实物差别在百分之二以内——那种苍翠欲滴的感觉十分诱人“虽然很鸡肋但也不能不承认这是伟大的发明。”
　　“只要找到这个博拉齐亚诺亲王就会和我们合作吗？”福波斯斯特林捏着照片的一角，向郎热公爵确认。
　　“是的，”公爵坐直身子，“博拉齐亚诺的信誉还是可以相信的，毕竟我们是同盟。”
　　无论相信与否，福波斯先生的情况都不允许他再拖下去，他——不怕血族会过河拆桥，那个该死的老头子在学术研究上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如果他真的是一个醉心研究不问世事的科学家那该有多好，他不会在实验成功之后立刻除掉他——至少不会是那么心急。
　　招数不怕老，有用就好，郎热公爵如法炮制了妻子的礼物和赞美，顺利让南希夫人喜笑颜开。
　　“亲爱的阿尔贝，我想您已经把事情通知斯特林先生了。”郎热公爵夫人正忙着挑选今年冬季社交季上需要使用的新款首饰，这种时候她是不太有功夫搭理丈夫——就事实来说，基本上所有的女人这种时候都不会把丈夫放到第一位，所以说，郎热夫人的问题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并不代表她不信任老公，那怕老公在某些问题上自制力不强。
　　伸展自己的腰身，过于熟悉也不妨碍公爵大人欣赏美人，“亲爱的，福波斯已经同意帮忙了，”公爵大人把手里的红宝石递给夫人，“您要知道，红色才血族与不褪色的流行。”
　　“亲爱的阿尔贝，您知道，紫色更加衬我的肌肤，难道您要我这个夫人被您的情人——虽然是名义上的——比下去吗？”郎热公爵夫人侧头在镜子里打量耳朵上的紫色宝石耳环，正室该有的气派必须绷住了，千万不能落了下风，特别是在那个男人面前。
　　“宝贝儿，您是不是太乐观了？这些日子，不，是这些年我们用尽了一切办法依然没有找到晨曦祝福，斯特林顶什么用？”完美太阳神确实是完美的，然而精致的五官和黄金比例的身材缺了一点东西，让喜好美人的郎热公爵并没有像其他人认为的那样沉醉。
　　“亲爱的，相信女人的直觉。”南希再次回头，镜子里的女人笑得张扬，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这几个字，郎热公爵在结果里奇道格送来的首饰盒的时候下巴很不雅观的掉了下来，那么苍翠犹如春天绿叶的祖母绿在手中闪耀着迷人的光彩，本该是充满生机的颜色竟然说不出的冰冷，“亲爱的南希，我们似乎应该提高对斯特林先生的防备等级。”公爵阁下表情怪异的对自己的妻子说。
　　“阿尔贝亲爱的，我认为您应该查一下阿芙拉小姐是不是斯特林先生的姑妈或者姨妈之类的。”郎热公爵夫人在听完丈夫家族的故事之后首次发表意见——这就是男人和女人视角的不同，男人看到了阿芙拉小姐和爱娃夫人的背叛，女人却多数认为前任郎热公爵那是自作自受：他辜负了爱娃杜洛瓦夫人的爱情所以被阿芙拉小姐的爱情欺骗，某些方面来讲这挺公平。
　　“夫人，我怎么总觉得您在嘲笑我呢？”郎热公爵有些敏感，也有自知之明：血族中理想的丈夫不是花名在外的德郎热而是专情的德博拉齐亚诺。
　　公爵夫人淡定异常的把首饰盒的盖子盖上，修剪整齐的指甲闪着健康的光彩，“您听错了，阿尔贝，您听错了。”她瞟了丈夫一眼，后者忍不住心中哀嚎：夫人，您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那小眼神是神马意思？那嘴角可不可以不要撇的那么特色？
　　不管怎么说，事情的结果是朝着好的方面发展的。郎热公爵把戒指送还博拉齐亚诺亲王，后者十分痛快的同意了谈判的请求——痛快的让公爵阁下愣了好半天的神儿——唯一的要求就是福波斯斯特林先生和安德烈何先生要到场，毕竟这是关乎他们命运的谈判。
　　这完全不成问题，可是为毛气氛如此的诡异？这座代表了文艺复兴时期工匠们杰出手艺的大厅有着哥特式的高大窗子，因为照顾血族只透进来冰冷的月光，就连灯火也是血族比较喜爱的昏黄光线，在这种光线下最容易出现美人（西施王嫱都是在电灯发明之前出名的与这点怕是不无关系），福波斯先生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闪闪发光，被里奇道格扶住的日行者美得让人窒息。
　　与之相反的是道格先生并不难看的面孔一片惨白和僵硬，就好像一个制作失败的玩偶，完全没有生气和活力。
　　和他们相对，安德烈何好像清新的月光，站在光和暗的交界之处，周身激荡的气场好像也顶不住完美太阳神贪婪的目光，憔悴了不少（这其实并不科学，某些神秘学家推断吸血鬼是自身时间被凝固的产物，从原理上来讲是不会改变的）的博拉齐亚诺亲王微微侧身挡住了他，可惜前者并不领情，朝旁边走了一步。
　　福波斯斯特林先生裂开了嘴，细白的牙齿肖似某爬行类动物的咀嚼工具，闪着让人心寒的光芒，嗜血的微笑也没起到缓和空气的作用，“终于见面了，我的仿品。”
　　安德烈上前一步，微笑的极为温柔“终于见面了，不完整的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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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天才总是落后另一个天才的时候他产生的失落感要比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时大得多。典型例子：周公瑾被气死。
　　金发的神甫显然也遇上了同样的困扰，他站在黑发青年的身前，虽然笑容依旧温和，眼睛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恼火。
　　“我很不高兴，他总是走在我的前面抢走我感兴趣的东西。”神甫解开为他平添了许多禁/欲诱惑的黑袍，苍白的胸膛裸/露出来，“不过我决定纠正这个错误。”
　　“这不是什么错误，您似乎忘记了是您把我交易出去的。”被绑住手脚的黑发青年对自己被撕毁的上衣不发表意见，只是冷冷的提醒节操不高的鬼好马不吃回头草。
　　“我后悔了。”金发神甫毫不犹豫的压上青年修长健美的身子，“我发现你的，所以你只能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