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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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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整整三年的磨练让猎人学校学员的淘汰率达到了百分之二十,总体水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只是,谁也不知道致命的考验什么时候开始,亦或是早已置身其中,已经初现妖孽雏形的C08抱紧自己的补给缩在墙角养精蓄锐。
“你好。”一个小一点带着两个甜美酒窝的女孩也在墙角坐下,“你是哪国人?”
白痴,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候还耗费体力做无用功,开来也许不用到最后就看不到她了。
“你怎么不理我?”甜美女孩有些生气,更正,是很生气,手里的匕首飞快的扎了过来。
黑发少年毫不客气的用可以媲美砖头的干粮打的女孩头破血流,把武器拿到了手里——刚才挑选自己的装备的时候他没拿武器也没拿巧克力、牛肉干之类口味更好的干粮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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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确实死掉比活着容易,安德烈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蜜蒂亚,你至少是真的爱易宁。”
对面沙发上的女子有些吃惊的回望安德烈,“大哥,您这是什么话,我宁可献上自己的生命也不会伤害易宁。”
“可惜我并不相信你,背叛只要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安德烈目光如炬,直接让蜜蒂亚施拉德尔小姐变了脸色,“不过这次我不会为难你,算是报答多年来你对我们兄妹的照顾。”
酒一饮而尽,安德烈无声无息的昏睡在沙发上,几个人轻快的从二楼跳了下来,“施拉德尔小姐,您真是女中豪杰。”
脸色惨白的蜜蒂亚小姐看起来并不喜欢来人的称赞,她挡在安德烈身前,紧紧盯住带头的男人“G先生,我想您会实现自己的诺言不是吗?”语气带着警告,坚定地保护自己的利益。
“当然,小姐,您需要的一切都会得到。”G先生郑重其事的保证,同时把一份文件夹递给施拉德尔小姐,“这是我们说好的。”
非常仔细的检查无误之后,施拉德尔小姐痛快的让开了身子,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不要后悔,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赞许的笑笑,G先生和他的同伙扛起安德烈在一分钟之内走的干干净净,施拉德尔小姐这才摔坐在沙发上展平被自己抓握的厉害的文件,对不起安德烈,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和易宁而已,相信以你的敏锐也一定发现了危机,不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喝下那杯酒。
不得不说人类真的是最善于自我原谅的生物,可惜,他不可能让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留在易宁身边,蜜蒂亚施拉德尔没能通过最后的考验,或许他们真的不应该奢望平凡的幸福。
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安德烈灰常及时的睁开了眼睛和那个俊美的男人四目相对。
“日行者,我承认你长得比较出色,”约翰长老摸着下巴打量被扔在地毯上的男人,“可你也称不上绝色。”至少英武比不上阿喀琉斯娇媚比不上海伦,血族里面更是可以抓出一大把可以媲美的,单看相貌委实没有什么让博拉齐亚诺如此迷恋的理由。
“男人的价值不是用脸蛋来评价的。”安德烈坐起身子,用眼神明白的表示了对约翰长老的鄙夷。
靠,约翰长老险些不顾贵族风范大爆粗口,他竟然被一个日行者鄙视了,竟然在出众的口才上被日行者鄙视了……
“主人!”拉乌尔赶紧送上茶水缓和气氛,“您不应该请何先生坐吗?”他暗示伟大的约翰长老不要被旁人牵着鼻子走,虽然他们可以强迫安德烈何合作,但是里世界代表的力量太过神秘,有的时候必须是本人的意志才能有效,比如:血族自愿献出的鲜血才对其他血族有极佳的补充效果。
好吧,约翰长老发觉自己的希望看到一个诚惶诚恐有着正常人反应的“男/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不过想也知道:要真的是一个普通的“男/宠”的话博拉齐亚诺亲王也不会那么游移不定。
作为一个有着几乎和人类文明同样寿命的血族在自己的仆人提醒之后当然会做出与身份相应的举动。
“何先生,原谅我的失礼,我只是太过好奇可以得到血族爱情的日行者,请您千万不要在意。”示意拉乌尔把安德烈扶起来,后者也不矫情,搭着仆人的手一跃而起,自发自动的挑选了一张尽量舒适的椅子——西班牙式家具就是这点不好,豪华有余舒适不足。
其实用一件容易获得认同感的小事来开始谈话是不错的技巧,约翰长老承认那些粗鲁的渔夫们的后代还是有一定的可取之处。“这红茶其实真的很不错不是吗。”约翰长老发现安德烈的举止其实挺优雅,虽然没有贵族优渥生活养成的那种精雕细琢和怡然自得的美,也能看出来是下过苦工的锻炼。
“只要是金钱堆砌出来的东西就会有人捧场。”安德烈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约翰长老绕进去,因为据说此人曾经利用自己的口才成功说服老虎自愿献出自己的皮毛给他做大衣——
戒心神马的真讨厌,约翰长老被噎的不轻,本来芬芳的茶水感觉也没有刚才讨喜,俊秀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温和的气质不搭——也可说很搭——转化成了危险的嗜血,“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我们没有必要太计较,何先生知道我请您来是要拜托您什么吗?”
礼貌有的时候是一种虚伪,约翰长老决定不把力气浪费到“贱/民”的身上,这个漂亮的情人无疑被仔细的教导过防备自己。
“您的愿望就是我努力的目标,我当然愿意配合您的一切行动。”出乎意料,刚才还像刺猬一样寸步不让的青年非常诚恳的保证自己一定知情识趣,转变之大让约翰长老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明显软硬不吃的日行者这么痛快的妥协总让人心中不安。
“那怕您会付出生命的代价?”约翰做了一个吃惊的手势,作为一个几乎人类文明开始就存在的血族他当然知道日行者对生命的贪婪,为了窃取时间大多数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出卖一切可以出卖的朋友、亲人。
安坐在高背椅上的青年笑容闪耀,“这种代价非常高昂吗?至少我不这样认为。”
“拉乌尔,您说我是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约翰长老眯起眼睛,越考虑越觉得自己表现傻透了,难怪那个出色的小辈克洛那对其如临大敌一般的防备。
刚刚送虽然不是公主依然享受了高塔待遇的安德烈去囚室后回来的拉乌尔先生对主人的感慨并不赞同,“您的目的不就是争取谈判的筹码和见识一下博拉齐亚诺的情人吗?我认为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仆役先生觉得与其纠结于一个日行者的言行还不如花些心思考虑说服玛利亚长老来的实在。
“也对。”约翰长老从善如流,他耸了耸肩膀,算是放下了这桩小事,“拉乌尔,请允许我提醒您,一定要把这个人关好。”
“如您所愿,主人。我采取了非常严密的监视。”拉乌尔先生虽然认为一个日行者不可能从血族的城堡逃走,但生性严谨的他依旧对安德烈何实施了全方位360°的监控。
“一个脆弱的日行者,”布朗若对自己的同事抱怨,“一个日行者竟然让我们24小时贴身看管,难道他还会飞上天吗?”
不知同事从耳机里说了什么布朗若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他没什么反应,这从进屋就开始睡觉,到现在还没醒呢!”看一眼蒙头大睡的青年,“再说,这味道也太诱人,主人却不许我们解解馋……”
把香喷喷的奶油蛋糕交给老鼠看管是最不人道的事情,布朗若悄悄咽了几口口水。
“布朗若,什么情况?”耳机里出来有些不清楚的沙沙声,值班的血族连忙询问,同时把手放到警报铃上。
“哦,伊诺,我只不过尝了一点儿食物,你不会告发我吧?”浓重的德州口音是多年来常驻美利坚的证明,懒洋洋的语调带着一点饱食之后的餍足,值班血族不由得笑骂一声,“你给我悠着点,这可是主人重视的筹码,而且是博拉齐亚诺亲王殿下的情人。”放松身体靠在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软椅上,他早就知道有美食家之称的布朗诺面对美食不会有很高的自制力,不过偷喝一两口血液真心不是大错,或许在轮到他的时候他也可以稍微品尝一点。
几小时后,“布朗若,这么着急去干什么?”换班的血族调侃同事,让耳机那头的血族从瞌睡中醒了过来。
“还说,你不早来一会儿,我这等着去吃饭呢。”布朗若急匆匆的回答,听起来是饿惨了,“嗨,布朗若给我带点B型血。”值班血族也被勾起了饥饿感,连忙趁着同事还没摘掉耳机时通气。
“对,也给我带包O型血。”换班血族觉得一会儿来点儿宵夜也不错,把头探出门框叮嘱布朗若。
“知道了,你们这群就知道占便宜的家伙。”布朗若来到外值班室,脱下制服摘下通讯工具,在十分钟之内就处理好一切出门去也。
半个小时之后,三个血族连滚带爬的进入了约翰长老的起居室,把正在搭配主人明天衣饰的拉乌尔先生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啦?”拉乌尔先生压低声音怒吼,“你们不知道什么是规矩吗?要是吵醒了主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死字怎么写!”
接下来拉乌尔先生听到了一个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消息,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睡眠不足产生了幻听:身前的三个血族一脸倒霉:“拉乌尔先生救命!犯人跑了——”
“跑了?”口气是十足的不可置信,“你们是说一个日行者在外围足有二十个巡逻的血族,内里也有一个血族贴身监视的情况下逃走了?你们以为我会相信这个离谱的故事?”
其实我们在三分钟之前也不相信,三个血族简直想要大哭一场,“拉乌尔先生,这是真的,那个日行者打昏了我,然后逃走了……”布朗若觉得自己真是走背字,明明只是想要偷偷喝一口血液,却被人打昏绑在床上,他会被主人剥皮晒太阳!这是肯定的。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拉乌尔先生捧着额头倾听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日行者打昏了足有四百血龄的血族,仅仅使用餐刀和一些咖啡还有一些黑灰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大摇大摆的从城堡里离开……
晴那个天哪霹那个雳,拉乌尔先生觉得自己想要像日行者妇女那样尖叫,“你们为什么不以死谢罪?”刚刚在主人面前夸口就被属下掉链子,这种削面子的事情真的能够让人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拉乌尔先生,求您救救我们,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三个血族苦苦哀求——如果视死如归就不会成为血族,怕死可以说是他们的民族共性,不是需要嘲讽的缺点。
“谁来救救我?”拉乌尔先生放下手臂,炯炯有神的扫视面前的人,“我劝你们最好把后事料理一下。”
话虽然这么说拉乌尔先生还是决定为他们——最主要是为自己——的小命儿挣扎一番。
卧室无论在哪个文化里都是比较私密的领地,能够登堂入室的都是关系密切的“内人”,当然,有一种人除外,那就是管家,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这种职业几乎都弱化了身为人的存在感,很多主人、老爷都是把他们看成是和摆件、家具一样的存在。
真正地四柱古董大床上金色的东方丝绸用古法纺织,有着现代仿品无法比拟的舒适感,约翰长老半倚在靠枕上,头戴睡帽手里捧着一本会让考古学家、古文字学家、神秘学家……等等尖叫连连的古卷——话说把自己曾经用过的东西当成古董真心很困难。
总之一句话,约翰长老现在处在悠闲模式,他甚至没有在拉乌尔先生反常的再次进入房间内的时候抬眼看上一眼。
这让拉乌尔先生有一种干脆退出去等明天再来受死的冲动,然而多年来随侍身旁的经验告诉他:千万不要对约翰长老的容忍度抱有信心,这位海神的后裔从来就没有学会宽容两个字的写法。
“我亲爱的拉乌尔先生,您晃荡了足有十五分钟是为了什么呢?我先提醒您,我是不会同意您入赘别家的请求的——”一个体积不可忽视的物体在面前晃荡这么长的时间不搭理一下似乎说不过去,约翰长老放下手中的古卷端起了睡前牛奶。
“主人,我是不会去入赘的。”拉乌尔对于多年前的一场闹剧哭笑不得,若是事情也那么简单该多好,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暗自咬牙,“主人,安德烈何逃走了——”
“亲爱的拉乌尔,愚人节还有一段时间呢。”约翰长老耸耸肩膀,表示自己并不欣赏手下不合时宜的幽默,日行者怎么可能从吸血鬼的城堡逃跑,难道他们血族都是素食主义者?
“主人,是真的,那个日行者真的逃走了……”拉乌尔先生有些可怜巴巴的强调,然后被看出手下不是开玩笑的约翰长老喷了一脸牛奶——连擦一下脸都不敢,只能顶着一脸花等候裁决。
当老大真是一件苦逼的事情,手下太能干怕被陈桥兵变,手下太无能会功亏一篑(悲催的诸葛孔明先生),约翰长老就是处在这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之下,“难道你们就没有通知机场、收费站拦截吗?”
吸血鬼似乎是有条件的群居动物——非同一血脉的血族并不喜欢扎堆儿,博拉齐亚诺等三位是特例——更别说初代博拉齐亚诺亲王和约翰长老的关系也说不上融洽,所以约翰长老的“黑暗”古堡和博拉齐亚诺家的“月亮”古堡相距甚远是可以理解的情况,也就是说安德烈若是想要寻求博拉齐亚诺的庇护他就要经过国家暴/力机构设置的重重关卡——感谢文明还没有开始之前就有的地盘意识。
“机场的航班已经全部取消,可是布朗若的车子却被丢弃在三公里出处的一个小镇上。”拉乌尔先生低下头,当人小弟切记不要表现的比老大还要聪明,不然后果自负。
摘下和身份不太相符的睡帽,约翰长老让拉乌尔先生伺候更衣,“他跑不太远,毕竟我们抓住他的时候他身上没有什么货币。”长老给自己打气,虽然对自己的推理也不是太有信心——不是不想处罚手下,只是现在抓紧把筹码追回来才是正事,至于其他,哼哼哼。
“我怎么没想到,主人,您真是太聪明了。”拉乌尔先生患得患失之下马屁大失水准,被约翰长老狠瞪了一眼。
但是所谓人老成精,约翰长老至少说对了一件事情,安德烈是在和“弟媳”喝茶的时候被人掏了出来,还真的没有带多少号称世界上流通最广的某坚/挺纸币,但是安德烈是谁?那是猎人学校几百年来唯一承认的优秀毕业生,佣兵界百年来唯一的王者,就是把他扔到撒哈拉都能活的滋润的主儿,区区人类文明存在的地域当然不在话下。
时间倒转回三个小时之前:衣冠楚楚的精英不小心撞到某个同样一脸成功人士范儿的男人,因为双方都是文明人所以交谈几句之后便彼此分开各走各的,而精英男士在走进一家不需要身份证明的旅店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耳朵上挂着七八只耳环,头发剪的像鸡窝,身上的衣服说好听是嘻哈风其实就是丐帮标准服饰的叛逆小青年,他蹬着一辆完全可以表演行为艺术的哐当自行车在基建出色的公路上优哉游哉的前行,甚至在某几辆眼熟的车子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时比出了自己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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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在西方文化中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就像寺庙是东方人无法割舍的情节一样,黑发的青年跪在上帝的脚下是那么的自然——那怕看起来更像是挑衅而不是臣服。
“我的孩子,人类都是贪婪的,你不用过分责备自己。”金发的神甫微微低下头,表情是和教堂气氛还有自己身份不搭的嘲讽。
“Fther,非人类也是贪婪的,不,准确的说他们因为拥有更多所以要求更多。”虽然背后指着三杆朝上的枪械,他不得不屈膝在某人的黑袍子之下,但是嘴皮子还是可以寸步不让的。
金发的神甫笑了,笑的万分圣洁,对于这种绝对实力压倒下的小小反抗他一向宽容,“我的孩子,这是实话,所以说我后悔失去了你是不是能够理解?”
抬起头,不管肩膀上正在施加压力用于提醒他应该做出一些聪明答复的手,“Fther,太贪心不是好事——无论人活着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