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进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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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离死别是电视、电影最容易受人诟病的情节之一，一般来说主角们要是省略掉黏黏糊糊的表白心迹、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之类举动，绝对能够用省下的时间逃出生天。
不过C08磨蹭绝不是什么表演欲发作，想要出演一个痴情种子之类的人物，而是对时间敏感的他知道自己还有至少五分钟的时间。
此时C02已经收回了圈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我说的都记住了吗？连我的幸福一起活出来。”
“和我走。”伸手拉住C02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
“你知道不行，如果没有人关上这扇门的话我们跑不过爆炸的波及。”C02温和而坚定的扒下C08的手，“活着要比死亡艰难，你们就把容易的事情让给我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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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泽西的莫里斯城是个美丽的地方，一些漂亮的老式房子是许多中产阶级的追求：每一所都被好几亩森林环绕，正好符合有几个钱的中产阶级追求自然的心态，距离购物场所短短三十到五十分钟不等的车程又让被现代文明惯坏的人类不至于感觉生活不便……
总之，这里确实够格被拎出来充当宣传资料里美国梦的蓝本。
在所有的房子里有一所似乎更为典雅，它是漂亮的乳白色，矗立在一片嫩绿的草地上，开着淡紫色花朵的藤萝爬满了外墙和廊柱，几只小巧的松鼠摆动大大的尾巴在上面跳跃，不时停下来擦擦嘴巴——简直是童话小屋的原型。
很多邻居都知道这幢漂亮的不像话的别墅是一个年轻人为了结婚所购买、并且按照未婚妻的喜好装饰，然而邻里之间超过两英里的距离很好的保护了每户住家的隐私，自从房子在上一个圣诞节之前卖出到现在也没有几个人见到过那位据说极为英俊的青年——虽然一个星期之前他确实回到了这里。
房子里的陈设也不改梦幻的基调，日光室里带着繁复精巧花纹的乳白色铁艺小桌和椅子，还有能够陷入脚腕的厚实长毛地毯，让人一见就能体会女主人的巧思和温柔的性情——那怕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只是靠墙而立的一幅画像。
英俊的青年端着一杯散发着幽香的茶水坐到画像的前面，如果有人看到那怕是雷昊阳、何易宁这样的熟人也会惊叫出声——这不是他们司空见惯的、颠倒从纭众生的妖精，某些细微地方的改变，比如眼角眉梢，红唇腮腺，让一个无论如何都是光芒四射的钻石很神奇的转化成了温文尔雅的圆润古玉，前者被浅薄的青年追捧，后者却是有内涵人的最爱。
“静，你临死前也不忘记告诉我要幸福，可幸福是什么呢？”阳光透过微带鹅黄的玻璃投射进来，给青年迷茫的面孔镀上一层暖意，“你知道吗，在那个著名的地狱岛我看到了一对儿可能是幸福的人，曾经徐曜差点成为我的目标，从这里你就能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的嚣张和讨人厌，可是他毫无风度的责骂自己情人的时候我却觉得那也是一种幸福……”青年絮絮叨叨的诉说着琐碎的小事，平静和缓的声音莫名的让人鼻酸，拉斐尔风格的华丽画面中温柔的女子只是微笑，让人眷恋的和煦阳光永远也不会再次照耀在他的身上。
“静，你一定不知道，我没有牵挂你而完全看不到别人，我有情人哦！如果我不是很熟悉那种把人当成东西看的眼光，大概可以骗一下自己吧，所以说人还是不要太清醒才好……”轻轻把没有少掉多少的茶杯放在身边的茶船之上，瓷器清脆的碰击声在日光室里响起。爱情，很多人并不吝于给予，只是爱情到底在他们的心中是第几行的开头这种事情没法保证，您说历史上有名的被人用铡刀铡掉脑袋的陈某人就不爱他的原配吗？或许不见得，爱还是爱的，只不过这份爱排在了功名利禄之后而已。
“静，我马上就要开始第一次进化，离完美又近了一步，如果你还活着那么一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做，这是那个疯子的阴谋，我知道，他不过是想借刀杀人，可这有什么关系？我想为你报仇的话这是唯一的途径。”伸手触碰画像的手指，看似柔腻的手指只有冰冷的触感，一股压抑不住的隐痛袭上胸口，“易宁和罗莉那么信任我，我却连真正的样子都没有展现在他们面前，或许易平说得对，我不会爱任何人——他和你一样敏锐呢……”
“真希望那群混蛋统统陷入麻烦之中。”安德烈失去意识之前由衷的祈祷。
神才没工夫管这些小事，虽然凯尔博拉齐亚诺亲王确实身处麻烦之中，如果不是对面的克洛那伯爵恶狠狠的目光，他绝对会有气无力的趴到桌子上哀嚎——活了几千年的老鬼很了不起吗？有本事你别把一个句话用二十种不同的表达方式重复！欺负我还年轻不是~
因为是非正式会议，所以黑暗议会的老古董只来了三个，我应该为这个感到庆幸吗？博拉齐亚诺亲王苦中作乐的任由思想开溜，天知道他多想离开这里去追查安德烈的去向——他对那个自主性很强的宠物的监控不能说不严密，然而某些时候还是会失去对方的踪迹，这让习惯掌控一切的吸血鬼很是不爽——如果让他抓到，那么他一定会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在……
脑补太过生动的后果就是长老们的长篇大论一点也没听到，挺浪费约翰长老著名的口才。“您说是不是呢？博拉齐亚诺殿下。”约翰长老说的口干舌燥，端起热气腾腾的咖啡润喉，他对亲王殿下不声不响认真倾听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看来曾经桀骜不驯的博拉齐亚诺确实成熟了不少，已经知道了要尊重长辈的权威。
“呃，”博拉齐亚诺眼睛转了几下，不知道老头刚才说的是什么，他可不敢随便允诺什么，“这样吧，我和家族的其他人讨论一下，您也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这个族长也不能强迫族人接受。”
“好吧，毕竟我们不是短命的人类，我们等得起。”三位长老并没有过分的为难已经示弱（美好的误会）的博拉齐亚诺亲王，在分别用一篇足有十五分钟长度的华丽辞藻感谢了主人的热情招待并且用其后的十五分钟提醒亲王殿下一定要考虑他们的提议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亲王的府邸。
僵硬着一张笑脸，博拉齐亚诺转回会客室，刚才的场面中并没有资格坐下的克洛那伯爵已经自发的找了一个位置休息。
“艾文，这几个老头到底来做什么？”边揉脸边在克洛那的对面坐下，按铃吩咐仆人再送上几杯新煮的咖啡。
平素一板一眼的贵族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怒火在烧：“你什么也没听到。”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两个人，呃，是两只鬼实在是太熟，在长老眼里认真倾听的表情克洛那伯爵太清楚那是神游太虚的标志。
就是因为太熟，所以旁人会吓破胆子的怒火在博拉齐亚诺亲王眼里只不过是挥挥手就能扇灭的小火苗，“这不是有你呢吗？再说我也没胡乱答应什么。”品尝一口咖啡，他认为另一件事情要比黑暗议会重要，“我的小宠物到底躲在哪里还是找不到吗？”
克洛那伯爵身为博拉齐亚诺的血亲已经很习惯后者的脱线言行，“就是宠物也是需要个人空间的，你收敛一下自己的占有欲。”必须先把某些人在意的事情说清楚，不然下面的对话就不用进行了，伯爵大人心中哀叹，魔神大人为什么要安排自己成为凯尔的堂兄，为什么自己在知道凯尔也将成为血族的时候没有拒绝转化呢，“现在重要的是黑暗议会，他们奉劝你要给较纯的血脉更多的机会……”简单来说就是分权，很显然黑暗议会并不乐于见到“新贵族”强大起来。
“哦，我会在家族会议上‘好好’讨论的！”博拉齐亚诺亲王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膀，他不是艾文，不讲究什么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博拉齐亚诺家族的暴君这个称号自当上族长始终不离不弃的跟随着他。
艾文垂下头颅，好吧，他确实不应该为一个神经粗大到魔神都无能为力的人担心，舆论声望神马的都不会是凯尔的绊脚石。
“艾文，一顿美味的宵夜会让你打起精神，”看一眼曾经在白金汉宫使用的豪华钟表，博拉齐亚诺愉快的表示，“让我去你家鉴定你新聘请的厨子的手艺吧，据说他煎的牛扒是一绝！”
艾文德克洛那伯爵无语问苍天，为了不浪费时间和某些人争吵他只好把凯尔带回自己家——这是个错误的决定，所以说人应当坚持自己的原则，这是一脸严正的管家报告郎热公爵夫人来访的时候克洛那伯爵总结的经验教训。
博拉齐亚诺亲王很明显的撇了撇嘴，“艾文，我先去吃宵夜~”他欣赏有野心的人，然而有人为了野心耍弄了自己的朋友是另一回事，前南希朱尔小姐被他记恨了几百年，由此可见血族的心眼儿都不大。
往餐厅走了几步，发现腿在动视线却没有改变，“艾文，”博拉齐亚诺转过头冲着揪住自己领子的手叹息，“你知道我和那个女人不对付。”盼望堂兄能够大发慈悲放自己去填饱肚子——那啥，今天晚上因为有黑暗议会的长老在场他只能“符合传统”的吃了一些血奴提供的血液，不经饿。
克洛那伯爵严正的脸上浮起一丝难得的微笑，“凯尔，我们是兄弟，兄弟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你不会那么绝情让我一个人面对吧？”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话糙理不糙，貌似这篇“兄弟论”是三个小时前博拉齐亚诺亲王说服克洛那伯爵的，现在伯爵大人一字不差的摔回了亲王殿下的脸上。
两位贵族进入会客室时郎热公爵夫人正在专注的翻看一本时尚杂志——每个贵族家庭都会订阅以确保自己的穿着打扮不落伍，克洛那家当然也不能免俗。
“郎热公爵夫人，克洛那伯爵和博拉齐亚诺亲王回来了。”管家平板的通报声中（这位管家也是奇葩一朵，无论报告什么事情都没有改变过表情和声调）郎热夫人轻盈的在单人沙发上转过半个身子，婉转迤逦美不胜收。
“夫人，多年未见您依旧美艳如昔。”分别吻过郎热夫人的手背，克洛那伯爵落座之后用称赞打开局面——算不上客套，鉴于吸血鬼的特殊体质还是有几分真实的。博拉齐亚诺亲王则自己找了个角落充当雕像，对灰扑扑、瓶壁上挂着网状泡沫的红酒和新鲜烘烤的饼干兴趣明显大于美人。
“艾文，虽然我们没能结成更亲密的关系，但是也不用这么生疏吧？为什么不叫我南希？”郎热夫人美丽的眼睛里泛起一片水雾，优雅的法语带出一片爱之不得的凄迷。
和旧情人谈谈旧情确实是不错的社交手段，这招对雄性生物尤为管用，皮埃斯：看好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使~
博拉齐亚诺亲王悉悉索索啃饼干的声音把有点小暧/昧的气氛变成了一场闹剧，郎热夫人秀气的手指不由得在沙发扶手上捏紧，从用的力气来看似乎是在掐某人的脖子。
“夫人，我很感激您的厚爱，但是某些规则还是应该遵守。”虽然自十八世纪起贵族通JIAN已经是心照不宣的风俗，但是被誉为贵族楷模的克洛那伯爵其英俊的外表和出色的才能足以吸引任何贵女的青睐没用必要非得和前情人发展容易让贵妇人失去丈夫信任的危险关系，愣是比公爵夫人少了几分浪漫的法语诉说着疏离。
郎热夫人暗自咬牙，无论里世界还是外世界、无论婚前婚后都是社交界宠儿的她并不因为生命形式的改变就没有了雌性生物的小心眼儿和虚荣心，两位顶级贵族的不买账确实让公爵夫人在全球贵妇魅力排行榜上的排名止步第十三。
女人发飙不是美妙的事情，而女吸血鬼发飙更是毁灭性的灾难，克洛那伯爵很满意这处府邸会客室的装修，短时间内还没有翻新的打算，他用最诚恳的语调恳求夫人将他们“能够效劳”的事情吩咐下来，为一位真正的贵妇人服务是他们的荣幸~
手指轻掂一块精美绣帕的郎热公爵夫人迅速进入角色，用诗歌一样优美的语言追溯了朱尔家族和克洛那家族历久而弥新的友谊和郎热家族在新贵族中举足轻重的地位，最后暗示自己遇到了无法决策的事情，急需要具有骑士精神和绅士风度的男士帮助~
曾经和费索尔侯爵联手揍跑了三位礼仪教师，最后在一位年龄（血族年龄）比他们大整整五百岁的血族教授高压下把礼仪课当成补眠专属之后才没有被黑暗修道院（血族的贵族学校，类似欧洲中古时期贵族的修道院课程）开除学籍的博拉齐亚诺亲王无法欣赏高深的语言艺术，他啃光了饼干之后开始啃自己的手指甲……
堂兄克洛那伯爵在斜睨一眼之后放弃了寻求外援的念头，他用更加华丽的长句子表达自己能够帮助一位贵妇的激动之情，同时用贵族的荣誉（天知道这玩意儿还在不在保质期内）保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不会拒绝“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贵妇人的“合理要求”。
暗中咬牙的公爵夫人带着虚弱的微笑再次优雅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然后用更加优雅含蓄的语言提出自己的丈夫似乎找到了一个“对血族意义重大”对新贵族“意义更加重大”的合作者，PS：经过郎热公爵的鉴定，似乎不是骗子。这位先生的合作条件不高，郎热家族却不愿意自己独占利益把盟友刨除在外，所以新贵族联盟也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话郎热公爵愿意把好处和大家有条件的分享……
这算不上暗示，贵族习惯把简单明了的事情用云山雾罩的表达方式说出来，所以说每个贵族差不多都是分析和推理的能手——可能发觉啃指甲也不是很好玩所以果断的在一堆“可是”、“然而”、“大概”、“或许”之类的词语中睡了过去的人得除外。
先喝一口咖啡润喉，克洛那伯爵先用三千多字表达了自己对郎热公爵慷慨大方的钦佩，然后用两千字感谢郎热夫人的信任，最后用上万字表达了一个中文五个字就可以表达的内容：我需要考虑。
严整的管家躬身欢送郎热公爵夫人的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夫人的马车才直起身子，他没有看到汽车里的公爵夫人在脱离了众人的视线之后马上瘫软了身子，她对这次出访的结果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贵族的沟通简直可以媲美某棒子国的电视剧，涉及重大利益磨磨蹭蹭上几年是长有的事情，反正血族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耸耸秀美的肩膀，郎热公爵夫人从小巧的手提包里抽出了一只同样小巧的手机，给殷切等待的丈夫报告一下社交的成果。
“事情不是很顺利。”郎热公爵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对这个结果倒是接受良好，他仰起头让斯特林先生用丝帕擦拭嘴唇和尖锐虎牙上的鲜血，后者声音极为温柔，“或许你应该告诉我一些有关血族的事情？毕竟我以后是会和这个种族打不少的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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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们离开，”黑发青年直接挟持了栗色头发，琥珀色双眼的帅哥——这位感觉上比金发碧眼和黑发灰眼的帅哥要好对付一些，事实证明确实如此——秘银制作中世纪红衣大主教（并非现在的水货）祝福过的匕首紧贴着吸血鬼的脖子，这种被加持过的兵器可以有效抑制血族的再生能力，割断脖子的话他们会和普通人一样死亡。
“亲爱的，您挫伤了我的自尊心。”琥珀色双眼的青年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试图挣扎，“我是不是应该提醒您激怒一个血族不是好的处世之道？”
“前提是您找到得到报复对象。”黑发青年决定一脱身就带领自己的队员去东方那片血族无法指染的土地避风头——或者梵蒂冈也是不错的选择。
“亲爱的，”金发碧眼的青年呲出了尖利的虎牙，可爱大过恐怖，“要是你只要求自己逃跑说不定我们还真的那你没办法，但是你却想把自己的手下一起带走……机会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这已经是人类的眼睛难以适应的速度，视网膜仅仅捕捉到了几抹残影，一位皮肤黝黑的青年抱着腹部倒在地上，黑发的青年则被灰蓝眼睛的青年按到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进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