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算计 ...
-
C02、C08、C38、A12四个人跌跌撞撞的朝目的地跑——本来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但是持续不断的震动和从通风口喷出来的气体帮了他们大忙,数目众多的实验室工作人员纷纷中招,倒是硕果仅存的这四个实验品因为自身的原因尚能抵挡。
“何博士说的那条通道还有多远?”因为麻药的关系C38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A12一言不发的把他半抗到肩上。
“尽量快一些,我想这里的自毁装置启动了。”钟表这种计时装置对几只“小白鼠”来说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然而C02能够调节自己的心跳和钟表同步,多少也算是有个参照。
“自毁装置?不是说实验已经成功了吗?”不然也不会把实验品全部处理掉,C38问题多多,也许他是用这个方法缓解无处不在的紧张气氛,作用,并不明显。
C08笑了,清冷的声音在纷杂的甬道里很是响亮却出奇的抚慰了其他人惴惴的心。“忘记了那个国王和工匠的故事了吗?”
工匠为国王打造了举世无双的宝剑,而国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死工匠,追求独一无二似乎是上位者的通病。
※※※※※※※※※※※※※※※※※※※※※※※※※※※※※
折腾了整整一夜,帕扎尔先生也没有抓到胆敢偷到他头上的小贼——其实他也知道,所谓的小贼肯定是某位客人,或者是某位客人带来的“宠物”,可是,他能把所有人的行李都翻一遍吗?
能够来天堂岛度假的富豪可都不是善男信女,涉及面子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妥协的可能。
“查!给我查!查出来我要把那两个混蛋碎尸万段!”帕扎尔先生把桌子上精致的瓷器全部扫落地上,清脆的声响和满地碎片的视觉效果让焦躁的人感觉好了很多。
保镖禁不住愁眉苦脸,“BOSS,这,往哪个方向查啊~”难道让他们排查所有天堂岛的顾客?先别说老虎屁/股摸得摸不得,单单工作量就是让人望而却步的大。
帕扎尔先生从牙缝里挤出恶狠狠的声音:“给我查博拉齐亚诺亲王的情人!”他还是觉得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可疑。
安全顾问一脸个官司,帕扎尔先生狂妄嚣张的声名在外,然而真正狂妄嚣张的人往往是聪明人,他们知道那些人能惹那些人不能惹。显然怒火让帕扎尔先生水准大失。
“老板,您认为您的实力已经可以挑战博拉齐亚诺家族了吗?”安全顾问从侧面劝导,没办法,帕扎尔先生有时候会发挥成功人士特有的坚毅(非成功人士身上这种品性一般称为固执、死脑筋)品质。
帕扎尔先生闻言一窒,他这点家底还不够看,很幸运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狂人。
“老板,您昨天已经惹到了亲王殿下,殿下会给您一个教训,但是,这个教训至多是让我们损失一些金钱,您要是再不知死活的招惹他的情人,这位平民偶像可不是吃素的。”贵族不会允许下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们的权威,那怕是宠物都比旁的金贵,那位情人要是能够短时间内愈合伤口就不会是外世界的普通人,单凭里世界成员的身份就可以直接搞垮帕扎尔先生,根本没有必要画蛇添足的偷什么罪证,这么浅显的道理boss不会不懂,怕就怕他是起了旁的心思。
对比帕扎尔先生的安全顾问苦口婆心的劝导自己的boss不要做轻举妄动、螳臂挡车之类的举动,那头多奥尼卡先生的安全顾问却轻松的多,因为他的老板已经打定了主意,并不需要其他人的意见。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的干领工资不干活,一碗浓稠的药汁还是需要耐心和智慧让老板喝下去的。
虽然——“多奥,你觉得这种‘药’管用?”卡罗捧着药汁,对其很酷很刺激的味道敬谢不敏。
“至少能够延长我的寿命直到我找到血罂粟。”多奥尼卡运了运气,显然对中药并不美妙的滋味抵抗系数也比较低。
“那边还是这个条件吗?”卡罗伸手指指头顶上方,“多奥,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卡罗并不是很相信所谓的里世界贵族。
莫特杜拉先生因为药汁而扭曲的脸更加苦涩,“我还有质疑的权利吗?卡罗,我惧怕死亡。”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得了绝症之后顶多是慨叹命运的不公,更有甚者会觉得这是解脱,但是当一个身家万贯,情人成群,活的有滋有味的富豪得了绝症的话,这位富豪做任何事情努力延长自己的寿命都是可以理解的。“我只能相信他们。”
“您只能相信我,郎热公爵阁下,亲爱的夏尔。”斯特林先生完美的红唇勾起一抹微笑,丝毫不在意高位血族俯视的压力。
郎热公爵挑起了一边的眼眉,为其猎/艳带来了不少便利的英俊面孔愈发显得魅力惊人,“您不妨用另一种方式来说服我,亲爱的福波斯。”某只荤素不忌的蝙蝠低下头想要品尝红唇的滋味。
偷袭的面孔碰上洁白如玉的手背,虽然没有命中目标安慰奖似乎也是不错,高位血族伸出温度略低的舌尖,好好品尝了一番送到嘴边的嫩豆腐。不过对方平淡到无聊的表情确实打击到了脸皮厚度非凡的大贵族,郎热公爵表情变得不是那么愉快。
“亲爱的夏尔,您把血罂粟交给我,然后我会送您血族数千年的渴望作为谢礼,我们是合作者,仅此而已。”完美的太阳神缓慢而优雅的用洁白的丝帕擦拭手背,“当然,如果您愿意在下面的话我们可以试试另一种关系。”
“我会把他找来,虽然除了血液的味道他那个方面都没有您完美,但是他确实也是充满魅力的尤/物。”郎热公爵直起身子,脸上重新挂上了浪荡不羁的微笑,“我期待您实现诺言的那一天。”
九头身的美男子双腿自然的交叠,好像艺术品的双手托住线条优美的下颌,“您只能相信我,阁下。”
彬彬有礼的公爵用华丽的辞藻适当的表达了自己的不舍之情在得到斯特林先生的谅解之后这位花花公子愉悦的离开了舒适的会客室去开展自己的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公爵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一直慵懒的斜倚在高背圈椅里的青年猛地直起身子,快速的从珐琅质的盒子里抽出一方丝帕捂住嘴唇,撕心裂肺的咳嗽让人不由自主的忧心天花板的牢固程度。
小客厅另一扇门被打开,一个也说得上是帅哥,但是比起福波斯斯特林先生要差得远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他用谨慎的态度捧着一只镀金银质贝壳餐杯,看起来里面多半杯好像番茄酱的红色泥状物质极为重要。
青年男子来到斯特林先生的座位前单膝跪下,担忧的神色遮掩不住,“主人,您真的不用沉睡一段时间吗?”
斯特林先生把染了血的手帕扔在小巧的圆桌上,从胸口掏出一只精美的水晶瓶子,这只和成年男人拇指肚大小相若的人工制品里有一些透明的液体,无色却能够在光照下显出迷幻的光泽。
小心的拧开金质的瓶塞,斯特林在贝壳餐杯里滴入一滴液体,不透明的泥状物质在眨眼间变成了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半固体,把瓶子放回胸口收好,银质的小勺子舀起颤巍巍的“果冻”送进嘴里。
这种物质的味道可能和它诱人的外表并不相符,吃完餐杯里并不多的“果冻”之后斯特林连续喝了两杯大吉岭来冲淡口中的味道。
青年男子一眼不发的耐心等待,直到斯特林先生再次抽出一块丝帕擦拭嘴角连半跪的姿势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那个该死的老头!”斯特林先生站起身,青年男子急忙站起身扶住身材极为漂亮的主人。因为与体质不符的虚弱感,福波斯斯特林忍不住对某个已经确认去世的熟人发出无用的诅咒。
年青男子似乎更加忧心,他把福波斯扶到二楼的卧室,让这位虚弱的美男子斜倚在床头,“主人,您说这件事情会不会还是卡斯罗特教授的另一个阴谋?”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那位高智商的老头可不是只会研究的老学究。
这话太过助长敌人的气焰兼之压低自己的威风,福波斯不由得瞪了自己的手下一眼,“教授怎啦,教授还不是让我弄死在里头。”
好吧,斯特林先生不但有太阳神的外表,也有太阳神的骄傲,年青男子低下头,不想提醒主人这具完美的躯体本来应该同时拥有太阳神的完美形体和超人的体魄,很显然主人虽然成功算计了那位教授但是后者也并非全无后手。
不会来事的手下竟然没有为自己的精彩之做大声欢呼,斯特林先生登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再加上和郎热公爵的对峙也着实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于是太阳神决定先休息一下再说其他。
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优美如钢琴家的手指伸向耳后,尖锐的蓝宝石耳钉毫不费力的戳破了指肚,斯特林先生把一滴鲜血滴进床头的水杯之中,血色似乎马上被稀释的无影无踪。
从刚才开始一直表现的十分从容镇定的年青男子瞳孔紧缩,鼻翼紧张的翕动,简直可以比拟瘾/君子毒/瘾发作时面对毒/品的形状。
“里奇,只要你始终忠于我,我是不会吝啬的,下去吧。”把水杯赏给里奇道格,福波斯斯特林满意的进入黑甜的梦乡——在梦里,他第两百六十次用不同的方法杀死那个阴险的老头。
完美太阳神没有看到的是在卧室门外,里奇道格一张还算英俊的面孔好像被分成了两个人,一半对水杯里的液体充满了渴望,另一半却是狰狞的抗拒。
好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什么结果,我们不妨去看看花花公子郎热公爵的娱乐活动——其实没有某些天朝导演或者文学工作者想象中那么的,呃,丰富多彩。作为一种走过悠长岁月的生物(不知这个定义是否正确)血族上层是相当的怀旧,他们多数不喜欢玩弄光影的小把戏(电视、电影),倒是对歌剧、舞台剧等“高雅”艺术有较高的接受程度。
当然,这不排除歌剧院是传统社交场合的理由。郎热公爵喜欢这里,心照不宣的小暧/昧胜过真刀实枪的通/奸——在还没有踏进这里之前善于谋划的贵族就已经在心里敲定了表演间隙需要拜访的几位美人,其中甚至包括刚刚从威尼斯度假归来的G伯爵小姐,这位有意大利血统的美人算是他比较满意的情人之一。
然而今天晚上公爵大人注定要好好学习一下“人算不如天算”的含义,在郎热家族的长期包厢里郎热公爵夫人赫然在座。
镇定的把手杖和披风交给仆人挂好,郎热公爵执起夫人的手行吻手礼,“我亲爱的南希,我还以为您正在南美洲度假——”郎热公爵夫人现阶段的情人似乎是位拉丁帅哥,希望他没有记错。
有着长长卷发,玲珑秀气的手脚体现着法国南方人特征的郎热公爵夫人微笑着示意丈夫坐下,“我从德意志回来,亲爱的阿尔贝。”
“是什么让您放弃了日耳曼血液迷人的芬芳?”郎热公爵对妻子的动态不是很关注——血族大多如此,人类一生区区几十年还有人总是想着尝鲜,寿命数十倍甚至数百倍于人类的吸血鬼更加难以实现爱你一生一世的诺言,夫妻关系大多是家族利益的结合罢了。
郎热公爵夫人把手里的象牙扇子阖上,“亲爱的阿尔贝,听说您打算买一个漂亮的新宠物?”公爵夫人的笑容有一些别样意味。
郎热公爵依旧微笑的嘴角添了几分严苛,“那只老鼠这么贪心不足呢?我亲爱的南希。”作为家族的掌权者,他不喜欢行为被监控,那怕监控者是和他有婚姻关系的妻子也不成。
“哦哦哦,”郎热公爵夫人大笑起来,“我亲爱的阿尔贝,您太敏感了,我之所以知道只不过是在天堂岛看了一场好戏,然后在后台看到了皮埃尔管家。”
公爵阁下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这不是理由,实际上我今天晚上才下的决定。”某位贵族已经认真的考虑换一个老婆的成本是不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公爵夫人用扇子敲敲手心,“好吧,你今天给皮埃尔管家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府邸里。”美貌的夫人眼睛里的笑意褪去,视线竟然犹如刀锋一样锐利,“多亏如此,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我的丈夫如此的疯狂?竟然为了美/色置家族于不顾?”
指责有点儿重,更正,是十分严重。郎热公爵不由的坐直了一直斜靠在沙发背部的身子。“南希,您说话应该谨慎一些,我不管您寻找不列颠情人还是白头鹰情人,同理,我想要一个东方血统的宠物的话您也无权置喙。”想起打电话时管家的欲言又止,公爵阁下不知道自己是痛恨属下更多一点还是痛恨现代能够免提的电话更多一些。
美妇人冷哼,“您那怕是找个天使族美人又关我什么事?”夫人打开扇子急速的煽动,用以强调自己的心情已经接近发怒的边缘。“关键是这个宠物属于圣费索尔家族!属于查尔斯圣费索尔!”
习习的凉风确实抚慰了夫人几乎破表的怒火,不会和丈夫沟通的女人不是聪明女人,近千年的合作让郎热公爵与夫人十分了解对方的脾性,知道如何说服对方。
再次阖上手中的扇子,公爵夫人非常严肃的开口,“阿尔贝,你就没有怀疑那位‘太阳神’出现的时机太巧吗?在我们新贵族和黑暗议会夺权的关头出现,并且指名要在另一个新贵族重要成员庇护之下的宠物。”说不定就是黑暗议会那些老不死派来挑拨离间的。
公爵夫人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沉默,其中的厉害关系不用解释,每个能够当上族长的血族至少权谋一项不是弱手。
女高音的歌声打破了夫妻之间的沉默,郎热公爵把身体依回沙发,“南希,我记得朱尔家族和圣费索尔家族没有什么交情,什么人给你们带话了吗?”虽然他的试探是让外世界的人出面行事,但有里世界的人真心探查的话也不是什么秘密,那么南希特地回来警告怕是有人专门让她递话,血罂粟受重视的程度怕是远远高于他的估计,这个结论很难让人愉快。
前南希朱尔小姐为自己丈夫的敏锐观察力轻轻鼓掌,“阿尔贝,看来美色还没有腐蚀你的脑子。朱尔家族和德克洛那家族交情不错,克洛那伯爵十分客气的提醒我们,讨好情人的话最好用自己的东西,而不是窥视别人的——”
郎热公爵的脸色真正的变成了黑色,他可以鄙视查尔斯圣费索尔那个杂/种,却不能对艾文德克洛那的警告置若罔闻。
※※※※※※※※※※※※※※※※※※※※※※※※※※※※※
黑发青年伸手拦住了女律师呼叫支援的企图——他能够感到好几杆狙击/枪瞄准了众人,稍有轻举妄动就会送命,再说:“响尾蛇,我们是弃子,你完全不用拿生命来给我们换取机会,不会有人支援。”
“不可能!”“我们不是最强的小队吗?”“怎么会这样?”比较起队长的淡然接受其他队员反应有些剧烈,虽然碍于四周的枪械身子不敢动弹,这嘴巴可是都没闲着。
“我建议你们闭上嘴巴,原因不是明摆着的吗?”身为一群二/缺的队长,黑发青年只好在敌方bass发火之前先搞定自己的队员。
黑发青年作为队长还是很有威信,一群吵嚷的佣兵马上变成了鹌鹑,聪明一些的比如女律师响尾蛇,比如身材矮小的土拔鼠都露出了明了和悲愤的表情,为什么被出卖,还不是因为他们都拒绝成为血族的荣耀,不愿意用灵魂交换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