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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司空炎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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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司空炎唤了陈芪来给洛诊治,但是大家都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只能拖着而已。陈芪看完后就出去开药了。
洛勉强撑着自己,静静的看着司空炎。
“休息一会儿吧,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再叫你……师哥,但是你能,能亲亲我么,就像梦里那样,我只想……咳咳……只想再感受一下那种温暖,真的很……温暖……”
司空炎没有动,看着洛强撑着清醒的双眼中那份希冀渐渐散去。
洛侧过头笑了笑:“咳咳……对不起……是我的要求过分了……”
司空炎却在这时动了,他走到洛的床前慢慢俯下身,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上,洛惊奇的转过头,唇正巧擦过司空炎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唇上。一触即逝,那熟悉的的感觉却铺天盖地的袭来。
司空炎颤了下,随后淡然的直起了身。洛又陷入了昏迷中,司空炎立在床头呆呆的看了他良久,嘱咐了人好生照看着,然后就离开了。
“主子。”
管家守在西厢的院门口,看到司空炎出来后立即跟了上去。
“何事?”
“账房的小梁子不见了。”
司空炎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这是第几个了?”
“第三个了。”
“立刻派人去找。”
“已经吩咐下去了,现在虽然还没有大规模的骚动,但已经有妖怪作祟的传言在私下流传了,这样下去难免会人心惶惶,属下想请示主子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
管家思量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可以请个道士来做个法事,有没有用另说,但是属下认为,眼下安抚人心最为总要。”
“道士么?”
司空炎眯着眼睛思量了片刻,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破衣烂衫的道士的身影。
“我也许有个人合适的人选。立刻派人去镇上找,那人二十出头,衣衫破烂,这样的道士估计也就这一个。”
老管家有一刹那的诧异,想知道自家主子打哪儿认识的这样一个人物,但是转念一想,主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下人过问?于是也就领命下去了。
“等等。”
管家止住了离去的脚步:“主子有何吩咐?”
“小夭回来了么?”
他记得今儿一大早桃夭就说有事出去了,最近他出去的有些频繁,庄里接二连三的出事,他有些担心桃夭会出意外。
“公子的话,刚才已经回来了,但是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知道了,去忙吧。”
“是。”
……
司空炎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桃夭似乎在藏着什么。
“小夭。”
桃夭一惊,回头看了眼发现是司空炎,笑着应了声就镇定的继续手中的动作。司空炎走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来桃夭正将一件衣服塞到床下。
“早上才穿的衣服,怎么就换下来了?”
“出去的时候弄脏了。”
“那我唤人来拿去洗。”
桃夭拉住他的手,走到桌旁坐下,拿起茶壶倒茶:
“不用了,回来时不小心跌了一跤,衣服脏了不说,还……还弄破了,一会儿我拿去丢掉就好。”
司空炎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刻的桃夭竟有些慌张,看着杯中的水已经溢了出来,司空炎忍不住出声提醒:
“小夭,水满了。”
“啊?哦……”
桃夭看着溢出来的水,慌忙放下手中的茶壶,然后又茫茫然的四处寻找抹布。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司空炎笑出声来,将团团转的桃夭拉近怀里,亲昵的点着他的鼻子: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桃夭被他说的微微脸红,怎么也不好说自己第一次说谎,到现在心还狂跳个不行。
“刚才遇到管家,说看到你脸色不太好,最近身体不好么?”
桃夭摇头,脸色不好是因为最近法术用得太多,本来他的法力就只剩下原来的一半,给司空炎做了护符又施了嫁衣术,刚才更是生生的替司空炎接了洛的咒术,现在的他一点法术也施不出来,要不然他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回来换掉那件染了血的衣服。
“没有,管家看错了吧,最近庄里事情也比较多,他可能太紧张了。”
司空炎不放心的看了看他,发现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可能吧,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说。还有,你也知道最近不太平,所以尽量少出去吧。”
“好。”
“乖。”
“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司空炎笑:“我的小夭也学会讲条件了?”
“可以么?”
“你说。”
桃夭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缓缓道:“不要再去洛那里。”
司空炎愣了愣:“为什么?”
桃夭只是坚定地重复:“别去。”
“对不起,我不能……于情于理……都不能……”
桃夭的眸子暗了暗:“因为你……开始爱他了么……他不是洛华。”
司空炎环着他的手蓦地收紧:“我的小夭,你那么单纯,有时单纯的让我觉得你不懂什么是爱。”
桃夭迷惑:“我不懂么?”
司空炎没回答他,只道:“我没有开始爱他,我有分寸,别为这事操心了好么?”
桃夭看了他片刻,终于放弃了,笑了笑:“好。”
司空炎亲了亲桃夭的唇,桃夭的笑容却在双唇相碰的瞬间僵住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司空炎就接到了消息,说是那道士就在镇子外的一处破庙里栖身,管家想命人直接将人带来,司空炎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走一趟的好。问过了桃夭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桃夭却只是说自己在庄里等他,司空炎也没勉强,带着人就出去了。
等到来到那处破庙,司空炎一眼就看到了悠闲的坐在门槛上的道士。那道士似乎
早知道他要来一样,笑着冲他招招手:
“呦,终于来找我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司空炎有些怀疑自己找他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你说对了,我庄里现在一个病了,一个死了,两个失踪。”
那道士听完后,一个挺身站了起来,嬉笑的表情瞬间被严肃掩去:
“死的那个,尸体找到了么?”
司空炎点头:“找到了,被剥了皮挖了心。”
“果然是那孽障么?”
听到这司空炎蓦地一惊:“你认识那东西?”
小道士耸耸肩:“我追了他一年了。一年前我重创了他,然后追到这里就不见了那孽障的踪影,等了一阵子发现没有人再遇害,正好我又被别的事缠住了,于是就放了他一马,没想到那事一拖这么久,竟有时间让他又出来作恶!”
司空炎有些焦躁:“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道士看了看他:“你可信鬼灵之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小道士舒了口气:“那就好解释了。可曾听过‘人死为鬼,人死为聻’?那孽障生前也是富贵之家,却不想年纪轻轻就死于家产争夺之中,死时本就含着口怨气化作了厉鬼,结果那家人请了个半吊子法师,楞把他轰成了聻。”
司空炎嘴角抽了抽:“你是说我庄里的人被死鬼给杀了?”
小道士哈哈大笑:“死鬼?没想到司空庄主如此幽默。现在他可不是死鬼了。”
“他到底是什么?”
“这孽障也不是个简单的。鬼再为人是不可能的,但是精怪却可以化身为人,于是他夺了一只骨精的精魄并强行占了它的妖身,他将人皮附于身上掩盖自己的妖气,不知在哪听来的讹传,妄图食得千颗人心好再世为人。”
司空炎听到这,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觉得听到的一切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天一道人是他唯一知道的与神怪有关的事情,但也只是传说并无法证实此人的存在,而现在赤裸裸的志怪故事就在眼前,这让他该怎么反应?
“庄……庄主……”
司空炎看向自己随侍的小厮,竟然不停的再发抖。
“怎么了?”
“我……我……桃夭公子……不会就是那骨精吧?”
“放肆!胡说什么?”
“可是……可是……桃夭公子不就是一年前出现的么?而且除了……除了……洛华少爷,没人知道他从哪来啊……”
司空炎被噎了下,确实,桃夭是似乎一夜间出现的,除了洛华根本就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即使是自己也不知道。司空炎现在才发现他的桃夭,跟他耳鬓厮磨,睡在他枕畔,陪他度过每一个孤独的时刻的桃夭,他的过去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可是那样单纯地小夭怎么可能会是嗜血的妖孽?
司空炎冷着脸瞥了那侍从一眼:“闭嘴!小夭不会是妖怪!”
那侍从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主子,小的的命是您救的,今天您就是杀了小的,小的也不能让任何危险存在在您身边。小的本也不想怀疑桃夭公子的,但是昨天……昨天桃夭公子匆忙从外面回来时,小的……小的不小心看到了他衣服上隐隐有血迹,可是公子并为受伤啊?那血是哪来的?”
司空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突然想起了那件被桃夭藏进床底的衣服。他的小夭会对他说谎么?他的小夭会杀人么?他的小夭啊,怎么可能!
那道士皱了皱眉:“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带我去你庄上看看再说吧。不过你身上这妖气到是真重了,别说,还真是那妖孽的味。”
“好,那就劳烦道长随在下回庄了”
小道士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看着司空炎:“你信他么?”
“信。”
“那就记住你说的话。”
……
天下庄,西厢。
“你想再世为人,为什么偏偏选中炎?”
“我是想为人,可惜杀孽太重。偏巧了一年前我来到这,发现了这天下第一人,竟然是四柱全阳罡气护体的命格,我吃了九百九十九颗心,只差这一颗了,而只有他的心、他的命能镇住我身上的煞气。也就是说,只有杀了他我才能达成所愿。
本来嘛,就算他武功再高又怎都斗得过我?可惜他身边偏偏有了你,我不得不换另一种方法。”
“所以你去盗洛华的尸身,盗不走就干脆盗了他的记忆,幻化成他的摸样?”
“我成功了不是么?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洛懒洋洋的站起身,慢慢走到桃夭面前,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他的味道,真的不错。”
可惜桃夭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洛觉得有些无聊。
“你吃准了我不敢在庄里对你下手对么?”
“你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让他知道你是妖精?你害怕的不是么?”
桃夭抬起头,眼中是少有的决绝:“是啊,我怕他知道,但是我更怕的是他在我眼前被你害死!”
话未竟,桃夭已出手攻向了洛,为了司空炎他不在乎造下自己第一笔杀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