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安远

16、第 16 章 桃夭将桃木

　　“你到底是谁？”
　　“我也想知道。”
　　“你到你是谁！”
　　“我以为……你会知道……”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我亲手钉的棺，下的葬！”
　　“谁？咳……咳……那个和我很像的人？”
　　“你……”
　　司空炎向前冲了一步紧接着又生生的顿住了脚步。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冲过去了又怎样？是给他一拳？还是……紧紧的抱住他？
　　“师哥？”
　　洛轻轻的呼唤，让司空炎一瞬间有些晕眩，本以为早已尘封的一切铺天盖地的罩了下来，满心满眼都是那人清浅的笑容，温声低语般的呼唤。
　　他看向床上的洛，踉跄了一下，然后一步步走了过去，脑中再无一丝清明，他的洛华回来了么？他该高兴的，他所求的终于回来了，可是心中那空空的一块又是什么？那涌出的酸涩与哀伤又是什么？是谁在看着他，唇角含笑却眼带凄凉？
　　“炎！”
　　司空炎猛地一惊，刹那间回过神来，回身望去发现桃夭苍白着脸站在门口。
　　“小夭！”
　　司空炎旋身来到他身边，满眼的关切。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受伤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桃夭握紧司空炎的手，暗自吐出口气，摇摇头让他安心：“没事，就是快下雨了，于是就跑着回来了，可能是跑的急了点。”
　　司空炎叹气：“没事就好，最近天气不好，尽量不要出门了。”
　　“好”。
　　桃夭看了看床上的洛，那人虚弱却依然笑得和善，桃夭将满心的愤怒压制下来。摄魂术，如果自己晚回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果然取了原身给司空炎做护符是对的，桃木本身就有祛邪的功效，加上自己的加持，虽然仍看不出这个洛究竟什么精怪，但是他仍有方法保护司空炎。
　　“洛身体不好，还是该多休息的。炎，我们先回去吧。”
　　司空炎思绪纷乱，本来就不想在留在这，既然桃夭这么说了，也就点头与他一同离开。
　　洛看着两人离去，露出讥讽的笑容，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不急，好戏才刚开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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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司空炎一直阴着一张脸，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炎……有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桃夭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司空炎怔了下，刚才不觉得，桃夭这一说他才感到一阵晕眩，甩甩头，试图将不适甩去。
　　“没事，怎么了？”
　　“没。”
　　由着他逞强不去戳破，但是桃夭还是扶住了他。回到房里，让那人坐到床上，桃夭轻轻地按揉着他头顶的穴位。
　　“闭上眼。”
　　司空炎笑：“我的小夭真是个宝，哪里学会的？”
　　桃夭哪会告诉他，觉得舒服是因为他加了自己的灵力在里面消解着洛的摄魂术：“哪里有学？就是随便按按，好些了么？”
　　“嗯。”
　　司空炎握住桃夭正在自己头上揉按的手，将他拉到身前抱住，埋首在他怀中，深深的汲取着桃夭身上隐隐散发的幽香，这味道莫名的平复了他心中的焦躁。
　　桃夭温柔的拍抚着他的脊背，就像哄着不安的孩子。
　　“怎么了？”
　　“就想抱抱你。”
　　桃夭笑：“说起来，好像你每天都要抱抱我。”
　　司空炎抬起头，将人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俯首轻啄着他柔嫩的双唇：
　　“是啊，看到你就忍不住想‘抱’你。”
　　刻意强调这“抱”字，等桃夭反应过来时，不出意外的红了双颊。那双莹润的眸子低垂，司空炎即使不看也知道其中溢满了羞怯，昏黄的烛火将桃夭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宁静、祥和，无声的动人心魄。
　　不觉的将手臂收紧，他是他的。
　　“小夭，别离开我。”
　　桃夭抚摸着他刚毅英挺的面庞，一遍遍用眼睛，用手指刻画着他的摸样：“不会的，我答应过你的。”
　　“不要食言。”
　　“不会。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不会离开。”
　　“要。”怎么能不要？
　　“有东西给你。”
　　桃夭将桃木护符拿出来，交到司空炎手中时已不再是普通的样子，精致的木牌上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桃树，桃花盛开，花落纷繁清晰可见，煞是精致。
　　司空炎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小夭第一次送我东西，这定情之物可是有些晚了？”
　　桃夭不好意思的看他：“桃木可以辟邪的，一定要随身带好。”
　　司空炎摩挲着手中的的小东西：“小夭送的，自然要随身携带。”
　　“炎！我跟你说真的，尤其是最近，你一定要寸不离身的带着它！。”
　　司空炎看着一脸严肃的桃夭，有些诧异，似乎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认真又执拗的样子。
　　“小夭，你怎么了？”
　　“没事，真的……炎……就是……别让我担心……”
　　桃夭想告诉司空炎，西厢的洛是妖怪，还是个不怀好意的妖怪，如果今天他没有及时赶回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是他不能说，他没有证据，他知道洛几乎赢得了全山庄人的喜欢，因为他像洛华，他更知道大家甚至明里暗里已经把洛当成了洛华，这样一个人即使桃夭再不谙世事，也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个不小心就会犯了众怒，他无所谓，可是这个时候他不能让任何人有任何的借口将他与司空炎分开。
　　似乎感到了桃夭的不安，司空炎认真的许诺：“小夭让我带着，我一定好好戴在身上，乖，放心吧。”
　　“嗯。”
　　“总觉得最近好多烦心的事。”
　　“都会过去的。”
　　“嗯，都会过去的。再过两个月就是端午了，到时候镇上赛龙舟，一起去看可好？”
　　“好。”
　　两个人再一次陷入沉默，桃夭安静的靠在司空炎的怀中，烛火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哔啵的声音成了这夜里唯一的声响，也许还重叠着两人分不清的彼此的心跳。
　　司空炎听着怀中人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知道桃夭已经睡了。替他将外衫除了只着了里衣，将人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依旧将人搂进怀里，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愿意这样抱着他？桃夭说的对，自己总是这样的，随时随地总要这样抱抱他才能让自己安心，更多的是让自己平静。
　　可是今夜，他知道自己注定无眠，脑中思绪纷乱，不停的重叠着的是记忆中那人和缓的笑容，苍白的容颜，还有那一声“师哥”如泣诉，如低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