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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这个我就可 ...

  •   晚上的饭局很圆满,小袁总到底是初出茅庐,言行举止还显稚嫩,这样的场面不太能压得住,恐怕陈董也只是想让他历练一下,长长见识,以后的栽培计划显然还任重道远。

      钟颜喝得有点儿多,酒劲上来后头疼欲裂,回到家晕晕糊糊洗了澡倒头就睡。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口干舌燥,胸口憋闷,浑身发热,酸痛乏力,脑袋更是像要炸开似的生不如死。想下床倒杯水又发现连翻个身都异常困难,仅剩的神智让她意识到她病了,从未有过地严重。

      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第一个快捷键打给陆景昊,此时的她只能记得他,只想找到他,只愿让他在自己身边。可是,手机里传来的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再打,关机,再打,还是关机,钟颜绝望地把手机抱在怀里,泪流而下,他不管她了,她难受得快要死了,他也不管了。

      陆景昊下飞机刚过凌晨,手机开机后紧跟着一串未接电话,前面几个无关紧要,最后连续三个号码让他心头一滞,不好的预感接踵而来。看看时间,赶忙拨过去,电话是通的,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陆景昊急了,翻到程然的号码刚要拨又一想现在时间太晚,不太合适,直接去了钟颜家。

      进门鞋都没换,行李随手一丢急急推开卧室的门,开灯一看,钟颜一动不动趴在床上,被子只盖了半边,看来是睡熟了,先是松了口气,又听见空调的嗡嗡声,轻轻地走进去想给她盖好被子免得着凉。被子刚拉到一半,陆景昊发觉不对劲儿了,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炙热滚烫,他慌张地推她喊她的名字,没有半点儿反应,瞬间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包围着他,冷汗浸透脊背。

      医院急诊室的医生不慌不忙地给钟颜做着检查,询问陆景昊相关情况。他什么都说不清,又见医生懈怠地应付,本就着急的他火气蹭蹭往上窜,但还得强压着和医生沟通是不是先用药退烧,那医生慢条斯理地递过来几张单子让他先缴费,还振振有词地说检查要一项一项来。事不关己的悠闲样儿让陆景昊彻底炸毛了,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就要动手,幸好被旁边的人及时拉开,那医生骂骂咧咧的去看其他的病人,把钟颜弃置一边不管了,只说先缴费再看。

      钟颜人事不醒地躺在小床上,陆景昊抓心挠肺不知该如何是好,直恨自己怎么没去学医,想找自己心外专家的父亲求救又远水解不了近渴。掏出手机也不管什么时间直接拨给徐廷远,说了大概情况,徐廷远只说让他呆在原地不要动,他去找人。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值班的副院长带了几个医生过来,转住院病房,会诊。病房应该是徐廷远帮忙联系的,单间,环境很好,看着各种专业的医疗设备和众多的医生护士,陆景昊的心暂时安定不少。

      一夜兵荒马乱,钟颜的病情反反复复,用了退烧针,温度下去些,持续一个小时左右,又重新升上来,如此几次之后,连医生都感到棘手,面色沉重地直摇头。

      这下陆景昊是真怕了,印象里钟颜几乎都没生过病,即使是小感冒,也是吃了药就好,根本不用进医院。而这一次,从他回来到现在,她一直都昏迷着,这不是个好兆头,他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百般纠结,就怕她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正常上班后,医生决定给钟颜做个全面检查,用排除法确定她的病因。病例本里夹了一沓检查单,先抽了十几二十管的血去做各种化验,又做腰穿、骨穿确定是不是脑部和血液的问题,然后又去做心电、拍胸片、超声、CT、核磁共振……,该查的不该查的一项都没落下。

      陆景昊在一旁陪着看着,心如刀绞、肝胆欲裂,尤其是在钟颜做骨穿的时候,如钉子般粗的长针硬生生地穿进她的脊髓里,他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样,疼得差点儿掉下泪来。他宁可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也不愿她遭这么大的罪。

      检查的空隙接了几个电话,徐廷远的,程然的,还有钟颜公司的,昨晚她紧紧抓着手机不撒手,他是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才把手机拿出来。想到她最后的电话连着都是打给他,而他却没有接,陆景昊双手抱头悔恨不已,他不该去出差的,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让她连人都找不到,这样的他简直是罪该万死。

      临近中午,程然和徐廷远都过来了,陆景昊堆积了一上午的恐惧、懊悔、焦虑在见到程然的那一刻终于爆发了,“我不是让你照顾她的吗?你就照顾成这样?”

      程然被他吼懵了,愣了片刻才想要吼回去,动了动嘴还是忍住什么都没说,垂下头担忧地看着床上脸颊烧得潮红,嘴唇干涸起了皮的钟颜,心里也有点儿后悔怎么没听陆景昊的话搬过去和她一起住。

      徐廷远把他拉到一边,拧着眉头斥道:“你喊什么喊?钟颜生病能怪得了别人吗?这种事谁也料不到,照顾得再好也难免。你先别担心,丁大夫是这方面的权威,等检查结果出来,该怎么治怎么治,你现在着急上火有什么用?”

      陆景昊也知道自己是无故牵怒了,泄气地坐在沙发上撑着头。徐廷远两边看看,也没他什么事儿,又开口道:“我已经在‘百膳坊’订了餐,一会儿就送过来,你多少吃点儿,不能饿着肚子照顾病人。我再去给你请个老专家,晚一会儿再过来。”

      徐廷远走后没多久,外卖就到了,程然接过来在陆景昊面前摆好,“吃吧,钟颜还指着你呢,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对不起,”陆景昊耷拉着脑袋真诚地道歉,“我刚才是太过分了,不应该那么骂你,你别介意。”

      “没关系,我理解,你也是急晕头了,”程然勉强地笑了笑,“你骂得不冤,这事儿也怪我,我要是听你的一直和她在一起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事儿了,起码能早点儿发现早点儿送医院,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不,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陆景昊抬起头,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歉意,“你为我们俩的事儿操了不少心,我是真心感激你,真的。是我的错,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该离开她。”

      程然抿抿嘴,不忍他一脸的忧心忡忡,低声劝道:“不是这样的,你别太自责了,钟颜的身体一向很好,这次也没有任何征兆,可能只是一时的,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陆景昊听她这么说,烦燥地耙了耙头发,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到目前为止都查不出病因,不能不让他多想。

      两人沉默了片刻,程然叹了口气又说:“其实这两天钟颜的状态还不错,上了班一忙起来就没空儿瞎想了,前天晚上我们还一起逛街,玩儿得挺疯的。昨天晚上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喝多了头疼,以前她也经常这样,所以我就没在意只让她早点儿睡,真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高烧。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钟颜。”说着把筷子硬塞进他的手里。

      下午的时候,钟颜的体温还是不断反复,用药就好点儿,过不久又升上去,医生决定采取物理方法配合降温。陆景昊亲力亲为用酒精棉擦拭钟颜的颈部、腋下、四肢和手脚心,本想着热度能降下来点儿,不料半个小时后钟颜出现了轻微的抽搐,本来控制在39度左右的体温一下子飙升到了41度。陆景昊急红了眼,差点儿又跟医生吵起来,医生强制地把他赶出去开始了急救措施,他只能像困兽一样在走廊里几近疯狂。

      徐廷远带着一位鸡皮鹤发拄着拐棍儿的老专家来的时候,就见他双眼泛血、青筋迸露的狂躁模样,嘴角还有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两个大火泡,“又怎么了这是?你能不能冷静点儿?”

      一句话问得陆景昊眼泪都快下来了,他还怎么冷静?这么长时间,钟颜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恶化了,还让他怎么冷静?

      正好此时病房门开了,丁大夫先看见的是自己的老师,忙迎上来握手问好,“齐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专家敲敲拐棍儿,指了指徐廷远,“还不是有人请我出山,病人情况怎么样?”说着就往病房里走,到底老大夫医德就是好,直奔正题没有一句废话。

      陆景昊赶紧跟进去,钟颜的额头、手腕、小腿上都敷着小冰袋,齐老一边扒拉着她的眼皮,一边听治疗记录,听到最后两位老专家交换了个眼神,同时点点头。丁老回头问陆景昊:“病人是不是对酒精过敏?”

      “没有。”陆景昊答得斩钉截铁,“她的工作要陪客户吃饭,常喝酒,过敏从来没有过,就是酒后头疼,不过睡一觉就好了。”

      “那她发烧前喝过酒吗?”

      “喝了,还不少。”听中午程然的语气,肯定是喝大了。

      两位老专家又点点头,还是没发表意见。陆景昊见他们这样,忍不住试探地问道:“不会是酒精过敏引起的吧?”

      “也不能这么说,病人毕竟没有过过敏史,不能轻易下结论,还需要进一步确诊,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引起的。”齐老谨慎地说着,又问丁大夫:“下面准备用什么治疗方案?”

      丁大夫毕恭毕敬地回答:“虽然还有一些检测数据没有出来,但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基本可以排除病理性的原因,接下来主要还是物理降温,不用退烧药和抗生素了,只打一些必要的营养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齐老还是点点头没说话,陆景昊对他如同老僧入定般的淡定态度实在无语了,听说不是病理性原因,又问道:“如果不是生病的话,会不会是情绪引起的,比如说心情不好,或是心理上太压抑……”

      徐廷远在这么凝重的气氛下不和谐地笑出了声,“这个我就可以回答你,你说的那些症状不太可能出现在这个病房,可以考虑转去精神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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